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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白孔六帖卷三十九 唐 白居易 原本
宋 孔 傳 續撰
表奏
〈一〉對見
〈二〉
對問
〈三〉諌諍
〈四〉
表奏
〈一〉
白上聞
〈上言上陳〉白奏 青蒲
〈伏青蒲奏事〉起草字誤
〈漢石建為郎中令奏事事下建讀之驚曰馬與尾五今乃四不足一獲譴死也〉章奏
〈漢陳湯字子公常受人金錢作章奏卒以此敗〉削藁
〈漢孔先時有所言輙削藁〉持被覆之
〈後漢馮豹字仲文為尚書郎忠勤不懈每奏事未報嘗俯伏省閣或從昏至明肅宗聞而嘉之使黄門持被覆豹敕令勿驚之〉削本草
〈後漢樊宏靡卿所上便宜及陳得失輙手自書冩削本草〉毁草
〈後漢皇甫嵩義真前後上表陳諌有損益者五百餘事皆手書毁草不宣扵外也〉焚草
〈魏志荀彧文若以書陳事臨薨焚其草故竒䇿宻謀不得盡聞也〉又
〈魏志陳羣長文宻陳得失毎上封事輙削其草時人及子弟莫能知之〉又
〈晉羊祜叔子嘉謀讜議皆焚其草故世莫能聞之〉私竊其草
〈漢師丹仲公議改幣丹使吏書奏吏私竊其草丁傳聞之告丹上封事行道持其書遂䇿免丹〉漢汲黯字長孺
〈奏事上時在武帳不冠見黯起避使人可其奏其見敬憚如此〉敗章
〈吴志太史慈字子義任郡曺吏與州有隙曲直未分以先聞者為善時州章已去郡曺恐後之求可使者慈年二十一以選行晨夜取道到洛陽城詣公車門州吏始米慈謂曰章題得無誤乎取視之因以刀截敗之州吏大呼曰敗我章慈將至車門與語曰向君不以章相與吾亦無因得敗之是為吉凶禍福等耳吾不獨受罪若黙然俱去可以存易亡吏亡去慈既出城因遁還通郡州章遂受其短〉周禮宰夫以諸臣之復萬人之逆
〈注逆反迎受王命復謂朝廷奏事自上而不逆謂上書也御僕吏之逆萬人之復〉條對急變聞
〈急事〉去副封
〈魏相奏去副封以防壅蔽副封謂副本也以所上事一本與尚書謂之副封〉壅於上聞 程奏 巧為奏 自决 露草䟽舉
〈賈誼〉草章 草奏 不及奏
〈蕭何守關中事有不及奏即以便宜施行之〉太守請自奏事
〈漢京房出為太山太守奏請無屬刺史得自乗傳奏事上初許之房論石顯五鹿充宗而上封事曰辛巳霧氣復乗太陽侵己邜庚辰間必有隔絶臣不能乗傳奏事也〉聴之忘倦
〈馬援善談說毎奏事上聴之而忘倦也〉露章
〈漢何武君公遷揚州刺史所舉奏千石必先露章服罪者為虧除免之其不伏者極法奏之〉矜伐
〈㕁詵對晉武帝曰臣舉賢良對䇿第一猶桂林一枝崑山片玉侍中奏免詵官帝曰吾與戯耳〉為定奏章
〈丞相𤣥成言朱雲暴虐雲上䟽自訟陳咸為定奏章〉議所奏事
〈趙充國翁孫每奏事上輙下其奏議臣初是充國計者什三中什五最後什八〉孔焚藁
〈髙士亷奏議未嘗不焚藁家人無見之者〉削藁
〈戴胄所敷奏時政得失咸有可觀奏已即削藁秘外莫知〉焚
〈馬周疾甚取所上章奏悉焚之曰管晏暴君之過取身後名吾不為也〉作章攬筆而具
〈蘇味道吏部侍郎裴行儉才之㑹征突厥引管書記裴居道為左金吾衛將軍倩味道作章攬筆而具閑徹清宻〉削諸武封
〈岑羲為中書舎人中宗時武三思用事敬暉欲上表削諸武封王者衆畏三思不敢為草獨羲為之詞誼勁切〉數上書勸帝願無輕敵久事外夷
〈房元齡〉上封者欲加譙黜
〈魏徴時上封者衆或不切事帝厭之欲加譙黜徴曰古者立謗木欲聞已過封事其謗木之遺乎陛下思聞得失當恣其所陳言而是乎為朝廷之益非乎無損於政帝恱皆勞遣之〉論事先白長官
〈顔真卿時元載多引私黨畏羣臣論奏乃紿帝曰羣臣奏事皆挾讒毁請毎論事先白長官真卿上䟽云陛下聞見止於數人耳目天下之士方鉗口結舌〉草遺奏
〈令狐楚鄭儋繼鎮大原引掌書記至判官徳宗喜文毎省大原奏必能辨楚所為數稱之儋暴死不及占後事軍大讙將為亂夜十數騎挺刃邀取楚使草遺奏諸将圜視楚色不變秉筆輙就以徧示士皆感泣一軍乃安由是名益重〉疾甚自力為奏謝天子
〈其為文於牋奏制令尤善每一篇成人皆傳諷疾甚自力為奏謝天子召門人李商隱曰吾氣魄且盡可助我成之其大要以甘露事誅譴者衆請霽威普見照洗辭皆曲盡無繆脫同上〉奏議待羣署乃得上
〈崔羣數陳讜言憲宗嘉納因詔學士凡奏議待羣署乃得上羣以禁宻之言人當自陳一為故事後或有惡直醜正則它學士不得上言矣固辭見羣本傳〉頗用古言
〈鄭餘慶奏議頗用古言如仰給縣官馬萬蹄有司不曉何等語人訾其不適時〉無遺奏
〈裴度薨帝怪無遺奏勑家人索之得半藁以儲貳為請無私言〉草奏皆意所不及
〈張嘉真補平鄉尉生事免長安中御史張循憲使河東事有未決病之問吏曰此頗有佳客乎吏以嘉真對試命草奏皆意所未及它日武后以為能循憲對皆嘉真所為因請以官讓〉疊署二封
〈李澄毎上章必疊署二封士大夫笑其野〉腕可斷表不可為
〈黄巢據荆南脅李迢草表報天子迢曰吾腕可斷而表不可為巢怒殺之〉置書左右
〈裴耀卿為濟州刺史會天子東廵帝謂張說曰裴耀卿上書數百言至曰人或重擾則不足以告成朕置書左右以自戒此其愛人也〉遺表
〈顔真卿李希烈拘送真卿蔡州真卿度必死乃作遺表〉囊封奏事
〈韓全誨張彦宏及彦弼合勢恣暴中官倚以自驕帝不平有斥逐者皆不肯行徹固請盡誅之全誨彦宏見帝祈哀帝知左右漏言始詔囊封奏事〉批監軍表
〈梁守謙為院使見錢徽批監軍表語簡約嘆曰一字不可益邪衘之〉表責太重
〈于頔誣劾鄧州刺史元洪朝廷不欲重違為流端州命中人護送至棗陽頔遣兵劫洪還拘之表責洪太重改吉州刺史〉言甚淺鄙
〈司空頲張彦之亂命判官王正言草奏詆斥梁君臣正言素不能文辭又為兵刃所追流汗浹背不能下筆彦怒推正言下榻詬曰鈍漢辱我顧書吏問誰可草奏者即言頲羅王時書記乃馳騎召之頲辭兵劫其衣以敝服蔽形而至見彦長揖神氣自若揮筆成文而言甚淺鄙彦以其易曉甚喜即給以衣服僕馬遂以為德倫判官後權軍府事五代史〉帝狩奉天李懷光率所部犇命
〈李懷光帝狩奉天李懷光率所部犇命將抵奉天前遣禆將詔以蠟韜表隨賊攻城叩壘呼曰吾朔方使也縋而上比登身被數十矢帝被圍急聞之喜即持詔大號城上人心乃安〉刳肝以為紙瀝血以書辭
〈歸彭城我欲進短䇿無由至丹墀刳肝以為紙瀝血以書辭上言陳堯舜下言引龍䕫言詞多感激文字少葳蕤一讀已自怪再尋良自疑食芹雖云美獻御固已癡緘封在骨髓耿耿空自竒〉明朝有封事
〈杜宿左省明朝有封事數問夜如何〉為今體章奏
〈李啇隠能為古文不喜偶對從事令狐楚幕能章奏遂以其事授商隱自是始為今體章奏博學強記下筆不能自休〉兩章對秋月一字階華星
〈杜甫同元使君春陵行兩章對秋月一字階華星致君唐虞際純朴憶大庭〉草奏七卷
〈唐權德輿陸宣公翰苑集序潤色之餘論思獻納軍國利害巨細必陳則有草奏七卷覽公之奏則知公之為臣也〉寫宣
〈王起帝嘗以疑事令使者口質起具牓子附使者上凡成十篇號曰冩宣本傳〉陳事者悉上封
〈太宗本紀
貞觀元年
五月癸丑勑中書令侍中朝堂受訟辭有陳事者悉上封〉
對見
〈二〉
白晝日三接 揚于王庭 書思對命
〈禮史進象笏〉對揚天子休命 造辟而言
〈辟君也〉詭辭而出
〈穀梁言上〉造膝
〈諌事〉不可書傳
〈史范睢〉天威不違顔咫尺
〈傳〉龍顔 君召 謂上為君
〈漢夏侯勝質朴守正簡易無威儀見時謂上為君誤相字於上前上以是親信之〉衣褐見
〈漢虞將軍與婁敬解衣敬曰衣帛衣帛見衣褐衣褐見〉延問進讀羣書
〈班游於上前〉約背
〈漢公孫宏嘗與公卿議至上前更背之汲黯曰齊人多詐始與臣等議而今背之〉忘食
〈張湯毎朝奏事天子日旰食丞相充位而已事皆决於湯也〉庭詰
〈汲黯庭詰公孫宏曰齊人多詐〉敷奏
〈書〉有度
〈漢霍光子孟毎出入下殿進止有常度〉長者之言
〈後漢詔問光禄勲劉琨曰前在江陵反風滅火後守宏農虎北渡河行何徳政而致此琨曰偶然耳左右笑其質訥帝嘆曰乃長者之言〉應諾
〈魏游楚為隴西太守以功封侯引上殿不習朝覲被詔登不知儀式帝令侍臣滿中賛引呼隴西太守前楚當言唯不覺大應諾帝笑勞免之〉有疾
〈魏志鍾繇元常有疾拜起不得時華歆亦以髙年疾病朝見皆便載輿虎賁輿上殿就坐自是三公有疾以為故事〉醉睡
〈後漢劉寛文饒毎引見帝令寛講經寛嘗於坐被酒睡伏帝問太尉醉耶寛對曰臣下不敢醉但任大責重憂心如醉也〉醉靣折
〈後漢馬武子張為人嗜酒濶達敢言時醉在御前靣折同列言其長短帝故縱之以為樂也〉盤辟雅拜
〈漢何武舉方正士召見盤辟雅拜有司劾失舉〉漏洩
〈夏侯勝常見出道上語上聞讓勝勝曰陛下所言善故揚之堯言布於天下至今見誦臣以為可傳故傳之也〉堯言
〈見上注〉孔見内殿以簾自障
〈張嘉真武后召嘉真見内殿以簾自障嘉真儀止秀偉奏對偘偘后異之因請曰臣草茅之人未覩朝廷儀陛下過聽引對禁近今天威咫尺若隔雲霧恐君臣之道有未盡也后曰善詔上簾引拜監察御史〉神氣爽徹占對有序
〈源乾曜自梁州都督召見神氣爽徹占對有序〉踰月不得見
〈宗室巨拜夷陵太守安禄山陷東京𤣥宗方擇將師張垍言巨有謀可屬大事召至京師楊國忠忌之謂人曰小兒詎可使對天子踰月不得見帝知之召入禁中對合㫖帝大恱勑宰相與語久不得罷〉外官奏事顔色不接間因所短詰其細過
〈魏徵陳十漸在貞觀初遇下有禮羣情上達今外官奏事顔色不接間因所短詰其細過雖有忠欵而不得申此不克終八漸也〉下有所陳當不時上
〈李遜故事天子以畸日聴政對羣臣遜奏陛下求治而下有所陳當不時上豈宜限以日如是畢歳得望天子者幾何憲宗恱從之〉雙日開延英
〈張茂昭為節度使至京師雙日開延英對五刻罷〉召
〈陳子昂武后竒其才召見金華殿子昻貌柔野少威儀而占對慷慨擢麟臺正字〉毋拜
〈白敏中懿宗立召拜門下侍郎數月足病不任謁俾對便殿毋拜右補闕王譜奏言敏中病四月陛下坐朝與他宰相語不三刻安暇論天下事〉詔延英坐日許百司長官二員言闕失謂之廵對
〈薛珏為京兆尹是時韋彤為萬年令珏使彤禁鬻賣民苦之徳宗怒奪玨彤俸帝疑下情不逹因詔延英坐日許百司長官二貟言闕失謂之廵對〉以軍務對者見不以時
〈陸贄帝又問贄事切於今者贄勸帝羣臣參日使極言得失若以軍務對者見不以時聽納無倦兼天下之智以為聰明帝曰朕豈不推誠然顧上封者惟譏斥人短長類非忠直往謂君臣一體故推不疑至憸人賣為威福今兹之禍推誠之敝也〉不待日召見
〈張建封
貞元四年
拜徐泗濠節度使十三年來朝帝不待日召見延英殿〉欲一識卿面
〈張萬福大厯三年召見代宗曰欲一識卿面且将以許杲累卿萬福辭謝因前曰陛下以一許杲召臣如河北諸將叛欲屬何人帝笑曰姑為我了杲事且當大事乃拜和州刺史兼行營防禦使〉御小延英召對
〈苗晉卿拜侍中時年老蹇甚乞間日入政事堂帝優之為御小延英召對宰相對小延英自晉卿始〉始見軒陛
〈元結史思明攻河陽帝將幸河東召結詣京師問所欲言結自以始見軒陛拘忌諱恐言不悉情乃上時議三篇〉五刻罷
〈李吉甫還秉政入對延英凡五刻罷〉與六學士對便殿
〈桞公權嘗與六學士對使殿〉諭遣
〈陳京帝疑京為忌者中傷中人問賚相繼後對延英帝諭遣京沮駭走出罷為秘書少監〉當時上紫殿不獨卿相尊
〈杜甫往昔武皇后臨軒御乾坤多事盡儒冠墨客謁雲屯當時上紫殿不獨卿相尊〉詔百官以次轉對
〈李琪又建言入閣有侍制次對官論事而内殿起居一時而退欲有言者無由自陳非所以數見羣臣之意也明宗乃詔起居日有言事許出行自陳又召百官以次轉對五代史五十四〉不以時請對
〈盧文紀是時天下多事廢帝數以責文紀文紀因請罷五日起居復唐故事開延英兾得從容奏議天下事廢帝以謂五日起居明宗所以見羣臣也不可罷而便殿論事可以從容何必延英因詔宰相有事不以時詣閣門請對五代史五十五〉迎謁于道
〈崔渙出為巴西太守𤣥宗西狩迎謁于道帝見召奏以為明治體恨得之晚〉每延英對宰臣率漏下十一刻
〈文宗即位銳意於治毎延英對宰臣率漏下十一刻本賛〉輟朝放朝皆用雙日
〈唐制天子以雙日視朝乃命輟朝放朝皆用雙日〉氣息平均
〈宣宗坐朝次對官趨至必待氣息平均然後問事令狐綯擬李逺為杭州上曰常聞李逺詩長日惟銷一局棊豈可臨郡哉對曰詩人之言託此為髙興未必實然幽閑鼓吹〉詔書引上殿
〈令弟草中來蒼然請論事詔書引上殿奮舌動天意杜甫送從弟亞〉親望穆穆之光
〈韓愈聖徳詩序曰與羣臣序立紫宸殿下親望穆穆之光〉
對問
〈三〉
白下問
〈上陳〉清問 不希㫖茍合
〈漢孔光子夏習漢制上有所問㨿經而對不希旨茍合或不從不疆争時有所言輙削藁草〉據經以對
〈蜀志譙周允南雖不預事以儒行見禮待訪大議輙據經以對〉咨訪
〈吴志闞徳澤潤毎朝廷大議經典所疑輙咨訪之〉孔不能對
〈竇徳𤣥賛圗封禪帝次濮陽問古謂帝邱徳𤣥不能對許敬宗具道其然帝稱善〉失㫖
〈崔湜帝將誅蕭至忠等召湜示腹心弟澄諌曰上有所問謹無隱湜不從及見對問失旨至忠等誅湜徙嶺外〉辯對益詳
〈程名振轉洺州刺史太宗征遼東召問方畧不合㫖帝勃然詰之名振辯對益詳帝意解謂左右曰房𤣥齡常在朕前見朕嗔餘人色不能主名振生早未識我一旦誚讓而辭吐不屈真竒士哉〉每召與語雖甚倦徙倚軒檻猶數刻罷
〈韋思謙髙宗賢之毎召與語雖甚倦徙倚軒檻猶數刻罷〉陳治亂所宜
〈王及善擢魏州刺史武后因延問朝廷得失及善陳治亂所宜〉問外事
〈陸元方同平章事后常問外事對曰臣備位宰相大事當白奏民間碎務不敢以聞〉選縣令詔問所以安人者
〈韋濟調鄄成令或言吏部選縣令非其人既衆謝有詔問所以安人者對凢百人惟濟居第一〉問家世及年
〈温造人奏天子愛其才問造家世及年對曰臣五世祖大雅外五世祖李績臣犬馬之齒三十有五帝竒之〉昬繆失對
〈竇誕太宗與語昬繆失對〉講天下事
〈李絳嘗盛夏對延英帝汗浹衣綘欲趨出帝曰朕官中所對惟宦官女子欲與卿講天下事乃甚樂也〉延英奏事五六刻乃罷
〈韋渠牟為諫議大夫毎延英奏對雖大臣率漏下二三刻渠牟每奏事輙五六刻乃罷天子歡甚〉雖數十事未甞書于笏
〈王播善占奏雖數十事未嘗書于笏〉問除二鎮
〈陳夷行會以王彦威為忠武節度使史孝章領邠寕議皆出嗣復及夷行對延英帝問除二鎮當否對曰苟自聖擇無不當者嗣復曰若用人盡出上意而當固善如小不稱下安得嘿然夷行曰比姦臣數干權願陛下無倒持太阿以柄授人嗣復曰古者任則不疑齊桓公器管仲於讎虜豈有倒持意邪帝以其言相觸頗不恱〉問天帝異稱
〈邢文偉
載初元年
為内史后御明堂詔文偉發孝經后問天帝異稱云何文偉曰天帝一也制曰郊后稷以配天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奈何而一對曰先儒執論不同昊天及五方總六天帝后曰帝有六則天不同稱固矣文偉不得對〉問閽以中官方彊不敢對
〈許康左為侍講帝讀春秋至閽殺吴子餘祭問閽何人耶康左以中官方彊不敢對帝喜笑罷後觀書蓬萊殿召李訓問之對曰古閽寺今宦人也君不近刑臣以為輕死道孔子書之以為戒帝曰朕邇刑臣多矣得不慮哉訓曰列聖知而不能逺陛下念之宗廟福也扵是内謀剪除矣〉軍國大務輙訪
〈張說每軍國大務帝輙訪焉〉天子欽矚
〈周墀遷起居舍人帝御紫宸與宰相語事已或召左右資質所宜墀最為天子欽矚〉閑殿曠廷
〈文粹来鵠聖徳紀頌閑殿曠廷無君臣諮謀洋溢之言〉阻越對揚
〈同上宰執不正窺伺是忌針棘前後阻越對揚狼噬虎飡持膏
肉盖以多言為己曽不致君〉嚴遂髙居未嘗臨問
〈陸相奏議陛下嚴遂髙居未嘗降旨臨問羣臣跼蹐趨退亦不列事奏陳軒墀之間且未相諭宇宙之廣何由自通〉對有理趣
〈崔珙為嶺南節度使入對延英文宗訪治道後先珙對精亮有理趣帝咨嗟久之〉詳洽
〈王徽昭宗立見便殿進對詳洽〉敷奏
〈姜公輔有髙世之才每進見敷奏詳亮徳宗器之〉辭吐華暢
〈房琯奏冊靈武見肅宗且言上皇所以傳付意因道當時利病箝索虜情辭吐華暢〉占奏俚近
〈鄭光七年来朝對延英占奏俚近帝不恱〉凡除吏必召見訪問親察其能否
〈唐文宗賛〉陛下何不以聽朝之餘
〈時御便殿詔當世賢相與舊徳老臣訪持變扶危之謀求定傾救亂之術塞隂邪之路屏䙝狎之臣戒其所宜戒憂其所宜憂既不得理於前當理扵後既不得正其始當正其終劉蕡䇿〉
諌諍
〈四 直諫 諷諌 彊諌 宻諌匡諌 納諌 拒諌 謗諌〉
〈不諫 賞諌 諌父母諌朋友附〉
白開諌諍之道
〈闢忠讜之門〉補察
〈自卿大夫已下皆有父兄子弟以補察其過〉獻可替否
〈治煩去惑〉有諌而無訕
〈為人臣者〉諫而無驕 唯木從繩則正后從諫則聖 張良曰忠言逆耳利於行良藥苦口利於病 士季三進及霤
〈傳〉衮職有闕惟仲山甫補之
〈詩〉夙夜在公
〈日月獻納〉出入諷諫
〈朝夕論思〉上下通情辭親䇿名則將身許危君陷惡
〈何以臣為〉匡救
〈其惡〉弼違
〈舜曰子違汝弼汝無面從〉工執藝事以諌 朝夕納諫以輔台徳
〈台我也〉况當不諱之朝
〈冝勵勿欺之節〉讜言嘉謀匡其不及 命百官箴王闕過則匡之失則革之
〈傳〉史為書
〈書其得失〉瞽為詩
〈詩以諷刺〉工誦箴諫
〈工樂人也誦箴諌之詞〉大夫規誨
〈規正也誨諫也〉士傳言
〈士卑不得徑達聞君過失傳告大夫〉庶人謗百工獻藝
〈並左傳〉補闕
〈正違〉君違不忘諫之以德
〈臧哀伯〉諍臣七人
〈天子〉進思盡忠
〈退思補過〉事君以忠 遂事不諫 為臣不易 一言興邦
〈三進及霤〉量而後入
〈禮事君者量而後入不入而後量故上無怨而下逺罪也謂量其事意可否而後諫〉嘉言罔攸伏
〈書〉司諫
〈掌紏萬人之徳朋友之道〉保氏
〈掌諫五惡養國子以道也〉尸諌
〈史鰌死遺令殯於階下靈公来弔問之其子曰父云生不能退彌子瑕進蘧伯玉令殯於此公乃對殯退彌子瑕進蘧伯玉遂改殯焉〉三諫不聴則去驟諫請留將
〈晉師為楚敗荀桓子請死所晉侯許之士貞子諫曰不可林父社稷之臣也夫其敗如日月之食何損於明三日晉侯乃使復其位傳〉直諌是以伏死而諌 藥石之言 子曰事君勿欺而犯之
〈犯顔諫也〉有犯無隱
〈可犯顔諫也無隱謂論政得失也〉面折廷諍
〈陳平謂王陵曰面折 諍我不如君安劉氏宗廟君不如我〉廣徳之上樓船
〈漢薛廣徳為御史大夫直言極諫上欲御樓船廣徳頓首諫上怒廣徳又曰乘船危就橋安上乃從橋〉朱雲之折殿檻
〈朱雲請上方斬馬劒斬佞臣張禹上怒令将雲下斬之雲攀檻折後欲理檻上曰勿理以旌直臣〉張良逆耳之忠
〈見諫諍門〉杜欽拂心之直 佩刀斷車鞅
〈建武八年
車駕西征郭憲諫不從乃㧞佩刀㫁車鞅光武不從穎川兵起乃廻駕帝曰恨不用郭憲言〉破家為國
〈魏志衛顗上䟽曰非破家為國殺身成君者誰能犯顔色觸忌諱建一言開一說也〉犯顔逆意 指諫 將表效於公忠
〈豈敢辭於戮辱〉智在圖危直惟惡訐 盡忠守死
〈誠謂殺身之仁〉非罪陷刑
〈是重納君之惡〉直能寤主仁有殺身 盡忠無他
〈宜將身許〉愛死不諌
〈何以臣為〉寧違忤以遷善
〈豈順從而履危〉極言直道辛毗引裾
〈魏辛毗字佐治文帝欲徙兾州士人十萬户實河南毗諫帝怒不答起入毗隨而引其裾帝怒良久乃出曰佐治卿持我何太急邪毗曰今徙既失人心又無以食也帝遂徙其半〉明主不惡切諌以博觀忠臣不避重誅以直諌
〈漢書〉衆人之唯唯不如一士之諤諤 楚辭云寧正言不諱以危身乎
〈卜居〉然則忠不陷君亂無立辟
〈殷人守死雖曰比干之賢魯史正名終書泄冶之罪〉獲罪於天 邦有道危言危行
〈危厲也〉在於交友猶忠告而導之
〈矧伊君臣實惡訐為直者〉為人臣者殺其身有益於君則為之
〈禮〉既非言遜之朝
〈詎有身危之慮〉實頼有位之士
〈匡其不及〉繩愆糾繆
〈革其非心〉頭軔乘輿
〈後漢申屠剛諌帝出逰不從以頭軔乗輿乃止〉以言取罪臺鍾
〈景公為臺臺成又欲為鍾晏子曰既築臺又約民為鐘民必哀以哀為樂非君民也〉諫畋
〈景公畋十二日不反晏子曰嬰願有復也遂止之君安野不安國好獸而惡人無乃不可乎於是罷畋即歸也〉諫愛槐
〈齊景公有愛槐令使守曰犯者刑傷者死晏子諫曰君享國徳未及於衆而刑辟如危國是不可以涖國安民也遂罷守〉吕氏春秋曰
〈衛靈公大寒鑿池范春曰天寒起役恐人傷公曰天寒乎哉春曰公衣狐裘坐熊席是以不寒民衣敝衣不補是以寒也〉楚荘王攻宋子重諌曰
〈今君厨肉臭而樽酒敗三軍皆有飢欲以勝敵不亦難乎〉楚靈王坐章華之臺侍御數百隨珠照日羅衣從風
〈孫叔敖曰昔紂行此而亡今四境内侵諸侯加兵土地日蹙百姓乖離君内寵無乃甚乎〉史髙祖欲以趙王易太子
〈叔孫通曰太子仁孝天下皆聞之吕后與陞下攻苦食淡其可背哉必欲廢嫡立庶臣願先伏誅以頸血汚地帝曰吾直戲耳通曰太子天下本本一揺天下振動奈何以天下為戲〉漢書上幸甘泉因留射獵
〈薛廣徳諌曰關東困極民流陛下日撞亡秦之鐘聴鄭衛之樂臣誠悼之今士卒暴露從官勞倦陛下亟反宫與百姓同憂樂天下幸甚〉漢郅都景帝時為中郎敢直言面折大臣於朝堂
〈從幸上林賈姬在厠野彘入厠上遣郅都不行上欲自持兵殺之都伏上前曰一姬死復一姬進天下所有寧賈姬乎雖陛下自輕奈宗廟何太后何上還彘亦不傷姬太后聞之大喜賜金百斤上賜百斤〉説苑楚莊王築層臺延袤百里
〈諌者七十二人有諸御而入諫曰昔虞不用宫之竒而晉并之曺不用僖負羇而宋并之吴不用子胥而越并之桀殺關龍逢而湯得之紂殺比干而武王得之遂趍出遽追之曰吾用子之諌先諌者不足動寡人之心至死出令曰能入諌者吾以為兄弟也〉漢武故事曰汲黯諫曰
〈陛下愛才樂士求之無倦比得勞心苦神而盡其用輒已殺之以有限之士資於無已之誅陛下將何以為治〉謝承後漢書曰陳蕃諫桓帝曰
〈當今之世三空田野空朝廷空倉庫空兵戎戢四方離散是陛下憔悴毁顔坐而待旦之時也〉說苑晉靈公造九層之臺費用千億令諌者死
〈荀息曰臣能累十二博棊加九雞子於上公曰危哉息曰復有危於此者九層之臺三年不成男不得耕女不得織國用空虛戸口減少社稷一滅君何望之〉諷諌主文而譎諌言之者無罪聞之者足以誡 陳古以刺今出入諷諌 為人臣之禮不顯諌
〈注謂明言君惡不幾微也〉子曰事君欲諌不欲陳
〈注陳言其過於外〉或以抒下情而通諷諭孔子曰諌有五吾從諷 臨食興歎
〈閻沒言小人之心〉飲酒流涕
〈晏子為大臺之役〉諷者言非面折事不指陳或義引古今情見辭賦庶為寤主有以興物 箴規
〈補察〉邦無道則危行言孫
〈孫順也〉君心有寤
〈兾擇善而從之〉臣節貴忠
〈終惡訐為直者〉忠而謀國
〈既三思而後行〉敏以寤君
〈亦一言以為智〉下以風刺上 舍肉
〈穎考叔食舍肉欲以發問〉說苑曰趙簡子舉兵伐謀
〈有被甲士笑簡子曰子何笑對曰臣嘗當桑之時臣之鄰父與妻俱之田見桑中女因追之不能還其妻怒而去之臣逺笑其曠也簡子曰伐國是吾曠也遂還師歸〉又吴王欲伐荆少孺子欲諌不敢
〈乃懐丸操彈於茂苑露沾衣王曰何沾衣如此曰榆上有蟬髙居而鳴不知螳蜋委身向前捕螳蜋不知黄雀引頸欲啄黄雀又不知彈在其後皆務前不顧後患王乃罷〉蜀志曰
〈大旱禁醸吏於人家索得醸具欲令與作酒同罪簡雍從先主逰見一男子行道曰彼人欲行滛何不捉先主曰卿何知曰彼有滛其與醸具同先主大笑而原之〉新序曰
〈趙簡上羊坂羣臣皆𥘵裼推車而虎㑹檐㦸行歌簡子曰寡人上坂推車會獨有歌為臣侮主其罪何若曰為臣侮其主身死妻子為戮亦問君侮臣者簡子曰何為曰智者不為謀辯者不為使勇者不為鬬三者不使則國難保簡子乃罷推車〉又魏文侯與大夫坐問寡人何如
〈羣臣皆曰仁君次問翟璜曰君非仁君何以言之曰君伐中山不以封君弟而封君子文侯怒翟璜任座曰君仁君也曰子何以言之曰臣聞君仁臣直向翟璜之言直是以知文侯曰善復召翟璜〉孔叢子曰陳惠侯起陵陽臺未終
〈刑者十人又執三監吏將殺之孔子適陳聞之見陳侯與登臺觀焉曰美哉斯臺未有不戮一人而致功若此陳侯黙然乃赦執吏〉國語齊景公愛馬暴死公怒欲刀解養馬者
〈晏子曰請數之曰爾罪有三也公使爾養馬爾殺公之愛馬汝罪一也使公以一馬之故殺人為百姓怨爾之 罪二也使諸侯聞輕吾國汝罪三也公赦之〉彊諌鬻拳彊諫楚子楚子不從臨之以兵懼而從之鬻拳曰吾懼君以兵罪莫大焉遂自刖也君子曰鬻拳可謂愛君矣諫以自納於刑刑猶不忘納君於善
〈言懼君非臣法但美其忠愛也〉思紓國之難
〈誠則盡忠〉奮震主之威
〈如何無罪〉居常不能悟主
〈臨難徒欲愛君〉晉侯之召周王
〈猶不可以訓〉鬻拳之懼楚子
〈宜自納于刑〉獲罪於天 宻諌造辟詭辭
〈榖梁陽處父曰古者造辟而言詭辭而出出不以實告人〉削藁
〈藁草本也魏陳羣前後密諌得失毎上封輒削藁人多譏其黙後乃知〉臣不宻則失身
〈易〉啓乃心沃朕心
〈書〉揚君之善
〈夏侯勝入見出與人語人告不宻上譲之對曰君言善臣故揚之也〉伏青蒲
〈史丹〉宻勿 匡諌衮職有闕惟仲山甫補之
〈詩〉沔水規宣王也
〈詩篇名〉百官箴王闕 張湛白馬生
〈後漢張湛數諌上常乗白馬上毎有異政輒曰白馬生且復諫也〉尚書履聲
〈漢鄭崇數諫哀帝曰我識鄭尚書履聲〉近臣盡䂓 彌縫其闕 匡救其惡 匡輔匡益
〈後漢〉補察其政 大夫規誨
〈傳〉醉殺
〈吴志孫權既王歡晏之末自起行酒虞翻倒地佯醉不持權去翻起坐權怒手劍欲擊之侍坐皆惶懼劉基抱權諌曰大王以三爵後殺善士雖有罪天下孰知之大王以能容賢故海内望風一朝弃之可乎〉汝為君耳將司聰也磨礪以須王出吾刃將斬之
〈子革諌楚靈王〉諫安樂
〈史沛公入秦宫室帳幃狗馬婦女數倍意欲留居之張良曰秦為無道沛公故得致此為天下除殘賊宜縞素為資今始入秦即安其樂此乃助桀為虐且忠言逆耳利於行良藥苦口利於病〉納諌建善旌立諌皷 從諌如流
〈漢髙祖〉晏子一言而齊侯省刑
〈屨賤踊貴之言〉諌而無驕
〈驕謂諌人君其臣恃以驕之〉能無從乎改之為貴 一日三諌
〈晏子常一日三諌景公及卒公泣曰昔晏子一日三責我今孰責寡人乎〉大王有五失
〈晉書齊王因輔政驕矜多過鄭方諫曰大王有五失因曰孤不能以致五闕若無子則終不聞孤之過〉容受直辭
〈漢成帝賛〉堯設誹謗之木舜縣招諫之鼓出令懸賞
〈齊威王出令曰能面刺寡人過者受上賞上書諌者受中賞謗議於市朝聞寡人之耳者受下賞於是齊大治〉從諌不咈
〈咈戻也〉有言逆於汝心必求諸道 稽于衆舎己從人 詢兹黄髪詢于芻蕘 髙祖從諌如轉圜
〈漢〉爾心或開子
〈禮〉虛受
〈易〉虛己問政 白獸樽
〈晉書曰設獸樽於道樽盖上施白獸若有能獻直言者則發此樽飲酒案禮白獸樽乃杜舉之遺誡也〉晏子曰合升斗之榖以滿倉廩太山之髙非一石也累卑然後髙也夫治天下者非用一士之言也
〈說苑〉拒諌違宫之竒之言
〈虞不臘矣〉拒伍子胥之諌
〈吴為沼乎〉三進及霤而後視之曰吾知過矣
〈隨㑹諌晉靈公〉愎諌 比干諌而死
〈紂殺之〉周公曰不使大臣怨乎不以
〈以用也〉禮曰為人臣三諌不聽則逃之
〈君臣有義則合無義則離〉諌者有刑
〈莫敖致敗〉秦違蹇叔之言而師敗
〈陳愎洩治之諌而國亡〉不從逆耳之言
〈終致噬臍之患〉顧子曰不諌則危君諌則危身故君子上不敢危君下不敢危身三諌不從則去矣 朱雲從比干遊
〈朱雲直言帝令斬之雲攀檻曰臣得下從關龍逢比干逰足矣〉誦言如醉
〈聞曲謨之言則若醉言不好也〉桀殺關龍逢紂剖王子比干陳戮洩冶吴誅伍貟忠諌者謂之誹謗深計者謂之妖言
〈漢書言胡亥〉逆忠直逺耆徳比頑童
〈時謂亂風〉忠讜杜口
〈諌諍絶路〉如或患難匡救禮許逃亡
〈洩冶死之魯史書罪微子去矣宣父稱仁〉以道事君
〈不可即止〉事君道合則服從不可則去
〈禮〉以言取罪 謗諌為人臣者有諌而無訕為人臣之禮不顯諌
〈注謂明言君過不幾微也〉堯設誹謗之木齊威出令
〈事見納諫門〉子曰天下有道則庶人不議 庶人謗 下以風刺上 詢于芻蕘
〈採其歌詠〉無或敢伏小人之攸箴
〈箴規也書〉毎嵗孟春遒人以木鐸徇于路
〈採歌謡也〉君子惡居下流而訕上者 相彼君子
〈猶惡稱人之惡〉矧伊忠臣
〈豈宜揚主之過〉有亡而無疾
〈諌不從則亡去無疾患也〉子夏曰君子信而後諌未信則以為謗己也 監謗弭謗
〈周厲王虐國人謗王王使衛巫監謗以告者則殺之道路以目王謂召公曰吾能弭謗矣〉防人之口甚於防川
〈召公曰〉為人臣者
〈寡人使言〉不諌生則縱其欲
〈君子謂華元樂舉於是不臣君生則縱其欲死又益其侈是弃君於惡何臣之為〉君昏不能匡危不能救 秦醫和謂趙孟云
〈國之大臣榮其寵禄有災禍興而無改焉必受其咎今君滛以生疾主不能禦天命不祐〉可謂具臣 孔子曰事君逺而諌則謟也近而不諌則尸利也 邦無道危行言孫
〈孫順也〉不諌則危君
〈見上注〉事上以忠
〈則宜身許〉䧟君於惡
〈何用臣為〉寧違忤以納善
〈豈順從而忘危〉衆臣不盡情而上無由聞過
〈漢書〉汲黯曰天子置公卿輔弼之臣寧令從䛕承意䧟主於不義乎 汝無面從 伊訓曰臣下不匡其刑墨
〈注臣不正君服墨刑也〉茍賴其榮
〈是為尸利〉不匡其失
〈宜及墨刑〉陳忠讜之言
〈猶聞有賞〉廢獻替之義
〈安得無辜〉君子立誠
〈猶不成人之惡〉忠臣勵節
〈豈可從君之昏〉遂事不諌予違汝弼
〈子不我思〉賞諫臣茍直言
〈君宜賞恩〉不匡其上
〈尚或〉
〈有刑〉能盡其忠
〈豈宜無賞〉齊威出令
〈具納諌門〉臣道貴忠
〈國章勸賞〉賞勸
〈魏太祖破烏桓還問前諌不令行者衆皆懼公皆厚賞之曰孤乗危僥倖雖勝天佐也不可為常諸君前諌萬安之計故相賞後勿難言也〉請賞秩
〈漢梅福上書諌成帝曰天下之士民有上書諌可採取者秩升斗之禄賜以束帛若此則天下之士發憤悶吐忠言嘉謀日聞於上天下條貫國家表裏爛然可睹矣〉諌父母子曰事父母幾諌見志不從又敬不違勞而不怨 子孝而箴 子之事親三諌不聴則號泣而隨之下氣怡色
〈内則曰父母有過下氣怡色柔聲以諌諌若不入起敬起孝恱則復諌起更也〉入則事父兄 子恱 家之肥也 家壞 父慈子孝 自王已下各有父兄子弟以補察其過
〈傳〉事親有隱而無犯
〈注有隱不稱揚過失無犯不犯顔諌諍也〉天性
〈人彛〉曽子曰君子之所謂孝者先意承志諭父母於道參直養者也安能為孝乎子曰君子弛其親之過
〈弛弃也〉勞而無怨
〈子云從命不忿微諫不倦勞而無怨可謂孝乎〉無違
〈樊遲御子告之曰孟孫問孝於我我對曰無違樊遲曰何謂也子曰生事之以禮死𦵏之以禮祭之以禮〉舜父頑母嚚克諧以孝蒸蒸又不格姦
〈言舜能和之以孝使進善自治不至於惡〉瞽亦允若
〈信能順於善也〉孜孜
〈蒸蒸〉父有爭子則身不陷於不義故子不可以不爭於父從父之令又焉得為孝乎
〈孝經〉孝在色難
〈諫宜言遜〉逆耳之言
〈因心之孝〉父父子子在於交遊
〈尚不成人之惡〉矧伊子道
〈豈宜陷父於非〉禮曰子諌父母不恱與其得罪於鄉黨州閭寧熟諌
〈言使父母得罪寧不恱而熟諫熟極也〉愛親
〈陷父〉直而事主
〈則髙靣折之忠〉孝乃安親
〈宜盡色難之養〉雖色難之養
〈所貴安親〉而靣從其違
〈得非䧟父〉父母有過
〈諫而不逆〉父母惡之
〈懼而無怨〉吴祐諌寫書
〈後漢吴祐隨父恢為南海太守祐年十二恢欲殺青簡寫經書祐諫曰南方多珍怪上為國家所疑下為𣙜戚所望此書若成則載而兼兩昔馬援以薏苡故興謗王陽以衣嚢徼名恢撫首曰吴氏不乏季子乎〉諌朋友子寧以他規我敢以此規過 贈言 敢不盡心
〈吾嘗同寮〉官師相規
〈言官衆互相規闕夏書〉士有爭友則身不離於令名 相勸以義
〈相勉以正〉成人之美
〈君子〉忠告善道
〈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則止〉君子以友輔仁
〈有切磋之道所以輔成仁〉朋友切切偲偲
〈相切責之貌也〉孜孜勸善 不可與言而與之言失言智者不失人亦不失言 益者三友
〈友直友諒友多聞〉儒有聞善以相告 莊子曰
〈四人相視莫逆其心遂相為友〉成我者鮑叔 芝蘭之契
〈芻蕘之言〉膠漆之義
〈藥石之規〉刎頸之義須深
〈逆耳之言不入〉善而相告
〈是為知己之規〉過也不言
〈無乃成人之惡〉箴言孔魏徴以直言致太宗于堯舜
〈李晟在鳳翔嘗曰魏徴以直言致太宗于堯舜上忠臣也我誠慕焉行軍司馬李叔度曰彼縉紳儒事公勲徳何希是哉晟曰君失辭晟幸得備将相苟容身不言豈有犯無隠邪是非惟上所擇爾叔度大慙故晟毎進對蹇蹇盡大臣節〉諸道饋獻
〈常衮天子誕日諸道争以侈麗奉獻文帝還千里馬不用晉武帝焚雉頭裘宋髙祖碎琥珀枕是三主者非有聰明大聖以致治安謹身率下而已今諸道饋獻皆淫侈不急類出於民是斂怨以媚上也請皆還之〉或無所論諍帝輙詰所以然
〈李絳〉博聞讜言以廣視聽
〈顔真卿曰天下瘡痍未平干戈日滋陛下豈得不博聞讜言以廣視聴而塞絶忠諌乎陛下在陜時奏事者不限貴賤羣臣以為太宗之治可跂而待且君子難進易退朝廷開不諱之路猶恐不言况懷厭怠〉校獵同州
〈劉仁軌
貞觀十四年
校獵同州時秋斂未訖仁軌諌曰今兹㴻澤霑足百榖熾茂収纔十二常日贅調已有所妨又供獵事繕橋治道帝璽書褒納〉願竭狂瞽
〈王珪太宗嘗曰正主御邪臣不可以致治正臣事邪主亦不可以致治唯君臣同徳則海内安朕雖不明幸諸公數諫正庶致天下於平珪進曰古者天子有争臣七人諌不用則相繼以死今陛下開聖徳収采芻言臣願竭狂瞽〉皇太子驟諌
〈劉洎太宗嘗怒苑西監穆裕有詔斬朝堂皇太子驟諌帝喜曰朕始得魏徴朝夕進諌徴亡劉洎繼之兒在吾膝前見朕恱諫熟矣故有今日言也〉帝幸虢國夫人第
〈陳元禮帝幸虢國夫人第諌曰未宣勑不可輕去就帝為止後在華清宫正月望夜帝出游復諌曰陛下必出㳺願歸城闕帝不能奪也〉幸安樂公主池主請御舩
〈韋安石中宗幸安樂公主池主請御舩安石曰御輕舟乘不測非帝王事乃止〉忠臣不避誅震
〈盧藏用武后作興泰宫於萬安山諌曰離宫别觀固多矣又窮人力以事土木臣恐議者以陛下不愛人而奉己也忠臣不避誅震以納君於仁明王不惡切詆以趨名于後后不從〉有諌臣風
〈桞公權與周墀同對論事不阿墀為惴恐公權益不奪帝徐曰卿有諌臣風可屈居諌議大夫問郭旼領邠寧而議者頗有臧否答曰旼誠勲舊然人謂獻二女乃有是除帝曰女自參承太后豈獻哉公權曰嫌疑間不可户曉因引王珪諌廬江王妃事是日帝命中官自南宫送女還〉伏閤泣涕諌
〈王質轉諫議大夫宋申錫之得罪質與諌官伏閤文宗開延英召見泣涕陳諌帝稍寤申錫得不死〉穆宗立不䘏國事
〈鄭覃以父䕃累諫議大夫穆宗立不䘏國事覃與崔郾等廷對曰陛下新即位宜側身勤政而内耽宴嬉外盤游畋今吐蕃在邊狙𠉀中國假令緩急臣下乃不知陛下所在不敗事乎夫金繒所出固民膏血可使倡優無功濫被賜予願節用之毋令有司重取百姓帝不懌顧宰相蕭俛曰是皆何人俛曰諌官也帝意解乃曰朕之有闕下能盡規忠也因詔覃曰閤下殊不欵欵後有為我言者當見卿延英時閤中奏久廢至是士相慶〉身危
〈吴兢明皇初立収還權綱銳於決事羣臣畏伏兢慮帝果而不及精乃上䟽曰自古人臣不諫則國危諌則身危臣愚食陛下禄不敢避身危之禍自頃上封事往往得罪諌者頓少是鵲巢覆而鳳不至理之然也臣恐天下骨鯁士以讜言為戒撓直就曲斵方為刓偷合苟容不復納君於道矣〉朝有諷諌猶髪之有梳
〈猛虎在山林藜藿為之不採忠諌之有益如此同上〉東封太山道中數馳射為樂
〈同上帝東封太山道中數馳射為樂兢諌曰方今登岱告成不當逐狡獸使有垂堂之危朽株之殆帝納之〉將幸東都
〈裴度帝将幸東都大臣切諫不納度從容奏國家建別都本備廵幸自艱難以来宫闕署屯百司之區荒圯弗治假嵗月一新然後可行倉卒無備有司且得罪帝恱曰羣臣諌朕不及此因止行〉伏閤言訓險邪
〈髙銖文宗得李訓驟拜侍講學士銖率諫官伏閤言訓素行險邪不可任必亂天下矣〉敬宗視朝不時
〈髙元裕敬宗視朝不時稍稍決事禁中宦官恣放大臣不得進見元裕諌曰今西頭勢乃重南衙樞宻之權過宰相帝頗寤人皆危之〉吐蕃盗邊帝欲自將兵討
〈蘇廷碩吐蕃盗邊諸將數敗虜益張秣騎内侵帝怒欲自討之廷碩諫曰古稱荒服取荒忽之義非常奉職貢也故来則拒去則勿逐以禽獸畜之羈縻御之譬若獵然羽毛不入服用體肉不登郊廟則王者不射也况萬乗之重與犬羊蚊䖟語勝負哉〉吐蕃入寇帝欲避狄
〈齊映同平章事吐蕃入寇關輔震騷咸言帝欲避狄映入諫曰戎狄不懲臣之罪也然内外恟恟謂陛下具糗糧欲治行夫大幸不再奈何不與臣等計乎因俯伏流涕天子為感寤〉脫巾帶固諌
〈執失思力太宗逐兎苑中思力諌曰陛下為四海父母乃自輕臣竊殆之帝異其言後復逐鹿思力脫巾帶固諫帝乃止〉額叩龍墀
〈劉栖楚為右拾遺敬宗立視朝常晏數㳺畋失徳栖楚諫曰惟前世者初嗣位皆親庶政坐以待旦陛下新即位安卧寝内日晏乃作且憲宗及先帝皆長君朝夕恪勤四方猶有叛者陛下以少主踐祚未幾惡徳流布恐福祚之不長也臣以諫為官使陛下負天下譏請碎首以謝遂額叩龍墀血被靣李逢吉傳詔毋叩頭待詔栖楚捧首立帝動容揚袂使去栖楚曰不聴臣言請死于此有詔慰諭乃出辭疾歸洛後諫官對延英帝問向廷争者在邪以諌議大夫召〉帝數出畋游暮夜乃還
〈李徳裕帝數出畋㳺暮夜乃還徳裕上言人君動法於日故出而視朝入而燕息以是勤勤儆戒詩曰敬天之渝不敢馳驅願節田㳺承天意〉舶賈獻沉香亭材
〈宗室漢累遷左拾遺敬宗侈宫室舶賈獻沉香亭材漢諌曰以沉香為亭何異瑶臺瓊宇乎〉賢妃極諌
〈太宗賢妃徐恵貞觀末數調兵討定四夷稍稍治宫室百姓勞怨恵上䟽極諫〉公主諌
〈和政公主阿思布妻𨽻掖廷帝宴使衣緑衣為倡主諫曰思布誠逆人妻不容近至尊無罪不可與羣倡處帝為免出之〉每進諌逢帝甚怒神色不徙
〈徴毎犯顔進諌逢帝甚怒神色不徙而天子亦為霽威〉以諌諍為心恥君不及堯舜
〈王珪帝曰為朕言𤣥齡等對曰以諌諍為心恥君不及堯舜臣不如徴〉太宗好持論與公卿言古今事必往復難詰究臧否
〈劉洎太宗好持論與公卿言古今事必往復難詰究臧否洎諫曰帝王之與臣庶聖哲之與庸愚等級遼絶勢不倫擬故課愚對聖持卑抗尊雖愚自強不可得已陛下降慈㫖解柔顔虛心聼納猶恐羣臣惴縮不敢進况以神機天辯飾辭
古而逆其議哉〉不面從
〈裴矩帝為羣臣言之曰矩能廷争不靣從物物若此天下有不治哉〉孫伏伽上言
〈臣聞天子有争臣雖無道不失其天下隋失天下者何不聞其過也〉聖人大德在能納諌
〈陳子昻八科五招諌謂聖人大徳在能納諌太宗徳參三王而能容魏徵之直今誠有敢諌骨鯁之臣陛下廣延順納以新盛徳則萬世有述〉遣使齎繒錦至石國市犬馬
〈張廷珪時遣使齎繒錦至石國市犬馬廷珪曰犬馬非土性弗畜珍禽異獸不育于國願省無益之故救必然之急天下之幸〉諫戍䟽勒四鎮
〈狄仁傑同平章事時發兵戍䟽勒四鎮仁傑諫曰今乃用武荒外邀功絶域竭府庫之資以争磽确不毛之地得其人不足増賦獲其土不可耕織苟求冠帶逺夷不務固本安人此秦皇漢武之所行也又昔漢元帝納賈捐之謀而罷朱崖宣帝用魏相之䇿而弃車師田真觀中克平九姓冊拜李思摩為可汗使統諸部夷狄叛則伐降則撫得推亡固存之義無逺戍勞人之役〉武后幸玉泉祠欲御腰輿
〈王方慶武后幸玉泉祠以山道險欲御腰輿方慶奏昔薛廣徳諫漢元帝乗船危就橋安帝乃徙橋今山河危峭隥道曲狹比於樓船又復甚危陛下奈何輕踐畏塗哉后為罷行〉從官賦詩獨以規誡
〈李日知初安樂公主館第成中宗臨幸燕從官賦詩日知卒章獨以規誡睿宗他日謂曰嚮時雖朕亦不敢諫非公挺直何能爾郎拜侍中〉朱敬則諌
〈朱敬則武后稱制天下頗流言遂開告密羅織之路興大獄誅諸將大臣至是已革命事益寧敬則諌曰國家自文明以来天地草昧内則流言外則構難故不設鈎距無以順人不切刑罰無以息暴於是置神器開告端故能不出房闥而天下晏然易主矣願鑒秦漢之迹考時事之宜使天下更始后善其言〉魏徵嫵媚
〈魏徵帝大笑曰人言徵舉動䟽慢我但見其嫵媚耳徵再拜曰陛下導臣使言所以敢然若不受臣敢數批逆鱗哉〉苑中望昭陵
〈文徳皇后既葬帝即苑中作層觀以望昭陵引徴同升徵熟視曰臣眊昬不能見帝指視之徵曰此昭陵耳帝曰然徵曰臣以為陛下望獻陵若昭陵臣固見之帝泣為毁觀〉侍宴奏舞至慶善樂則諷玩無斁
〈帝本以兵定天下雖已治不忘經略四夷也故徵侍宴奏破陣武徳舞則俛首不顧舞至慶善樂則諷玩無斁舉有所諷切如此〉徵上十漸言
〈比恃功業之大負聖智之明長傲縱欲無事興兵問罪逺裔親狎者阿㫖不敢諫踈逺者畏威
<子部,類書類,白孔六帖,卷三十九>不敢言積而不已所損非細〉有道之君以逸逸人無道之君以樂樂身志驕於業泰體逸於時安
〈太宗賢妃徐惠言翠微玉華等宫雖因山藉水無築創之苦而工力和僦不謂無煩有道之君以逸逸人無道之君以樂樂身又言伎巧為䘮國斧斤珠玉為蕩心酖毒侈麗纎美不可以不遏志驕於業泰體逸於時安其剴切精詣大略如此〉以忠良為腹心
〈憲宗皇后郭氏武宗喜畋㳺他日問后起居從容謂曰如何可為盛天子后曰諫臣章䟽宜審覽度可用用之有不可以詢宰相毋拒直言勿納偏言以忠良為腹心此盛天子也帝再拜還索諫章閲之往往道㳺獵事自是畋幸稀小兒武抃等不復横賜矣〉歸過于上
〈陸贄陛下謂諫官論事歸過于上者信非其美然於盛徳未有虧焉納而不違傳之適足増美拒而違之又安能禁之勿傳不宜以此梗進言之路也〉獨孤及上䟽
〈陛下屢發徳音使左右侍臣得直言極諫然頃者雖容其直而不録其言其所上封皆寝不報有容下之名無聴諫之實遂使諌者稍稍自鉗口飽食相招為禄仕〉帝縱弛日晏坐朝
〈裴度帝縱弛日宴坐朝度諫曰比陛下月率六七臨朝天下之人知勤政河朔賊臣皆聳畏近開延英益稀怨萬幾奏稟有所壅閼夫頥養之道當順適時𠉀則六氣平和萬壽可保道家法春夏蚤起取雞鳴時冬晏起取日出時盖在陽勝之以隂在隂勝之以陽今方居盛夏謂宜詰旦數坐廣加延問漏及巳午則炎赫可畏聖躬勞矣帝嘉納為數視朝〉容直言治象也
〈元稹又自以職諌諍不得數召見上䟽曰臣聞治亂之始各有萌象容直言廣視聼躬勤庶務委信大臣使左右近習不得蔽䟽逺之人此治象也大臣不親直言不進抵忌諱者殺犯左右者刑與一二近習决事深宫中羣臣莫得與此亂萌也人君始即位萌象未見必有狂直敢言者上或激而進之則天下君子望風曰彼狂而容於上其欲来天下士乎吾之道可以行矣其小人則竦利曰彼之直得幸於上吾將直言以徼利乎由是天下賢不肖各得其所忠貢於上上下之志沛然而通合天下之智治萬物之心人人各得其所戴其上如赤子之親慈母也雖欲誘之為亂可得乎〉請廣諌貟
〈牛叢任補闕數數言事㑹宰相請廣諫貟宣宗曰諫臣惟能舉職為可奚用衆耶今張符趙璘牛叢使朕聞所未聞三人足矣〉犯顔敢諌
〈有犯顔敢諌之心無路而不得逹劉蕡〉臣幸得從四子㳺於地下
〈又曰臣非不知言發而禍應計行而身戮盖痛社稷之危哀生人之悔豈忍姑息時忌竊陛下一命之寵哉昔龍逢死而啓商比干死而啓周韓非死而啓漢陳蕃死而啓魏今臣之来有司或不敢薦陛下又無以察臣之心退戮於權臣之手臣幸得從四子游於地下固臣之願也所不知臣死之後將孰為啓之哉〉過古晁董
〈是時第䇿官左散騎常侍馮宿太常少卿賈餗庫部郎中龐嚴見蕡對嗟伏以為過古晁董矣而畏中官䀝睚不敢取〉獻賦先朝納誨毋棄忠言
〈李徳裕臣在先朝嘗獻大朝賦以諷四曰納誨諷毋弃忠言〉論執彊鯁
〈白居易後對殿中論執彊鯁帝未諭輙進曰陛下誤矣帝變色謂李絳曰是子我自抜擢乃敢爾我詎堪此必斥之絳曰陛下啓言者路故羣臣敢論得失若黜之是箝其口使自為謀非所以發揚盛徳也帝悟待之如初〉批逆鱗犯忌諱
〈姚崇奏十事燕欽融韋丹將以忠被罪自是諍臣沮折臣願羣臣皆得批逆鱗犯忌諱可乎〉剴拂帝短懇到深切
〈贄及輔政不敢自顧重事有可否必言之所言皆剴拂帝短懇到深切或規其太過對曰吾上不負天子下不負所學皇他䘏乎〉固爭
〈孟簡元和中拜諌議大夫知匭事韓泰韓曄之復刺史吐突承璀為招討使簡皆固争詣延英言不可状以悻切出為常州刺史〉願竄吾名雷霆之下
〈歸豋見拾遺門〉勸順納諌諍
〈憲宗問政所先登知帝睿而果于斷勸順納諌諍内外傳為讜言上〉敖抜聲析句左右皆曉知
〈畢構敬暉等表諸武不宜為王誼當諌敖抜聲析句左右皆曉知三思疾之出為潤州刺史〉帝沖逸好宫室畋獵
〈李程敬宗初同平章事帝沖逸好宫室畋獵功用奢廣程諌曰先王以儉徳化天下陛下方諒隂未宜興作願回所費奉園陵帝嘉納〉以切諌引居要職
〈吴兢太宗好恱至言時有魏徵王珪虞世南李大亮岑文本劉洎馬周禇遂良杜正倫髙季輔咸以切諌引居要職嘗謂宰相曰自知者為難如文人之工自謂己長若使達者大匠詆訶商略則蕪辭拙跡見矣〉唐安公主厚葬
〈姜公輔同平章事帝徙梁唐安公主道薨主性仁孝許下嫁韋宥以播遷未克也帝悼之甚詔厚其葬公輔諌曰即平賊主必歸葬今行道宜從儉以濟軍興帝怒謂翰林學士陸贄曰唐安之葬不欲事塋壠今累甓為浮圖費甚寡約不容宰相開預苟欲指朕過爾贄曰公輔官諌議職宰相獻替固其分本立輔臣朝夕納誨徴而弼之乃其所也帝曰不然朕以公輔才不足以相而又自求解朕既許之内知且罷故買直售名爾遂下遷太子左庶子〉以死請
〈陳京擢右補闕帝以廬杞為饒州刺史京與趙需裴佶宇文怰盧景亮張薦共劾杞輔政要位大臣踰時月不得對百官懔懔常若兵在頸陛下復用之姦賊唾掌復興帝不聴京等争尤確帝大怒左右辟易諌者稍引郤京正色曰需等無遽退極道不可以死請杞遂廢本傳〉諫諍路絶
〈李林甫補闕杜璡再上書言政事斥為下邽令因以語動其餘曰明主在上羣臣将順不暇亦何所論君等獨不見立仗馬乎終日無聲而飫三品芻豆一鳴黜之矣後雖欲不鳴得乎由是諌諍路絶矣〉利發及蕃夷酋長入仗内
〈吕向以起居舍人從帝東廵帝引頡利發及蕃夷酋長入仗内賜弓矢射禽向上言䲭梟不鳴未為瑞鳥豺虎雖伏弗曰仁獸况突厥安忍殘賊莫顧君父陛下震以武義来以文徳勢不得不廷故稽顙稱臣犇命遣使陛下引内從官陪封禪盛禮使飛鏃於前同獲獸之樂是狎昵大過或荆卿詭動何羅切發逼嚴蹕冒清塵縱醢單于汗穹廬何以塞責帝順納詔蕃夷出仗本傳〉俛首噤黙
〈孫伏伽帝語裴寂曰朕虛心盡下兾聞嘉言若李綱孫伏伽可謂誼臣矣俛首噤黙豈朕所望哉〉諌臣盈庭忠言不聞
〈楊虞卿穆宗初立逸㳺荒恣虞卿上䟽曰陛下初臨萬幾宜有憂天下心當日見輔臣公卿百執事垂意以問使四方内外灼有所聞而聴政六十日八對延英獨三數大臣承聖問而已他内朝臣偕入齊出無所咨詢諌臣盈庭忠言不聞臣實羞之盖主恩䟽而正路塞也公卿大臣宜朝夕燕見則君臣情接而治道得矣今宰相四五人或頃刻侍坐鞠躬隕越隨旨上下無能往来此繇君太尊臣太卑故也公卿列位數陟降清地曾未奉優睠承下問雖陛下神聖如五帝猶宜周爰顧逮惠以氣色使支體相成君臣昭明陛下求治於宰相宰相求治於臣等進忠若趨利論政若訴寃此而不治無有也自古天子居危思安之心同而居安慮危之心則異故不得皆為聖明也時又有衡山布衣趙知㣲亦上書指言帝倡優在側馳騁無度内作色荒外作禽荒辭頗危切帝詔宰相因是賀天子納諌然不能用也〉橋舌阿㫖
〈吴湊文敬太子義章公主仍薨帝悼念厚葬之車士治墳農事廢湊𠉀帝間徐言極爭不避或勸論事宜簡約不爾為上厭苦湊曰上明睿憂勞四海不以愛所鍾而疲民以逞也顧左右鉗噤自安耳若反復啓悟幸一聴之則民受賜為不少橋舌阿㫖固善有如窮民上訴臣罪云何〉臣下畏怯自為循黙
〈段平仲徳宗春秋髙躬自聽㫁天下事有所壅隔羣臣畏帝苛察無敢言平仲常曰上聦明神武但臣下畏怯自為循黙耳〉直士杜口
〈李絳見浴堂殿帝曰比諌官多朋比論事不實皆陷謗訕欲黜其尤者若何絳曰此非陛下意必憸人以此營誤上心自古納諫昌拒諫亡夫人臣進言於上豈易哉君尊如天臣卑如地加有雷霆之威彼晝度夜思始欲陳十事俄而去五六及將以聞則又憚而削其半故上達者纔十二何哉干不測之禍顧身無利耳雖開納奨勵尚恐不至今乃欲譴訶之使直士杜口非社稷利也帝曰非卿言我不知諫之益〉謇諤之士去而不顧
〈吴兢上䟽曰隋煬帝驕矜自負以為堯舜莫己若而諱亡憎諫乃曰有諫我者當時不殺後必殺之大臣蘇威欲開一言不敢發因五月五日獻古文尚書帝以為訕已即除名蕭瑀諫無伐遼出河西郡守董純諫無幸江都就獄賜死自是謇諤之士去而不顧〉獻納
〈李泌賛曰觀肅宗披榛莽立朝廷單言暫謀有所寤合皆付以政當此時泌於獻納為不少矣〉伏閤上䟽
〈張彦澤殺張式父鐸詣闕訴寃諫議大夫鄭受益曺國珍尚書刑部郎中李濤張麟貟外郎麻麟王禧伏閤上䟽論彦澤殺式之寃皆不省濤見髙祖怒起去濤隨之諫不已髙祖不得已召式父鐸弟守貞子希範等皆拜以官為蠲涇州民稅免其雜役一年下詔罪已然彦澤止削階降爵而已五代史〉舁襯極諌
〈閩王曦惡其宗室多以事誅之諫議大夫黄峻舁襯詣朝堂極諫曦怒貶峻漳州司戸參軍校書郎陳光逸上書䟽曦過惡五十餘事曦命衛士鞭之百而不死以䋲繫頸掛于木久而乃絶五代史六十八〉旁引曲釋
〈今人平居無事朋友骨肉切磋規誨之間尚宜旁引曲釋亹亹繹繹使樂去其不善而樂行其善况于君臣之間論諫書杜〉諤諤造庭
〈陳黯答問諫者肉視虎狼氷顧鼎鑊諤諤造庭文粹〉輟食廢寝
〈陸宣公奏議太宗招延詢諫輟食廢寝洞啓誠腑推心與人豁披胷襟忘己應物〉朝焉宴焉入則諌焉
〈文粹盧元輔胥山銘夫差既王宰嚭受賂二十年内越祀又顛太伯廟血將乾闔閭劒光且失公朝焉宴焉入則諌焉孰謂知毒孰謂刀寒雖言屢出口而車甲己困于齊矣蟹稻已奪於嵗矣〉持禄養資
〈李林甫固寵恃權蔽欺天子耳目諌官皆持禄養資無敢正言者〉抗音正諌
〈陳子昻言不能歴丹鳳抵濯龍北面玉階東望金屋抗音而正諫聖人之罪人也〉輿人之誦不可輕
〈闕郢諫造寺書臣聞衆心成城衆口鑠金輿人之誦不可輕也〉折檻牽𥚑犯顔廻慮
〈桞伉請誥桯元振䟽寺臣載路多士盈庭竟無一人拆檻牽𥚑犯顔廻慮〉吾用休社稷計矣
〈韓休峭鯁時政得失言之未嘗不盡帝嘗獵苑中或大張樂稍過差必視左右曰韓休知否已而䟽輒至嘗引鑑黙不樂左右曰自韓休入朝陛下無一日歡何自戚戚不逐去之帝曰吾雖瘠天下肥矣且蕭嵩毎啓事必順㫖我退而思天下不安寝韓休敷陳治道多訐直我退而思天下寝必安吾用休社稷計矣〉漢髙赦周昌之對晉武受劉毅之譏
〈吴兢上䟽曰比見上封事者言有可采但賜束帛而已未嘗䝉召見被㧞擢其忤㫖則朝廷決杖傳送本州或死於流貶由是臣下不敢進諫夫漢髙帝赦周昌桀紂之對晉武帝受劉毅桓靈之譏况陛下豁達大度不能用此狂直耶〉獻無逸圖
〈崔植傳姚崇宋璟曉夜孜孜納君於道璟嘗手寫尚書無逸圖以獻勸帝出入勸省以自戒其後朽暗乃代以山水圖稍怠于勤左右不復箴䂓姦臣日用事以至於敗〉排雲呌閶闔披腹呈琅玕
〈致君豈無術自進誠獨難韓愈詩〉
白孔六帖卷三十九
<子部,類書類,白孔六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