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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記纂淵海卷四十七 宋 潘自牧 撰性行部
私意
經愛惡相攻
〈易〉人莫知其子之惡
〈大學互入昩於知子〉各親其親各子其子貨力為已 以功為已
〈禮記〉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
〈論語〉
子兩喜必多溢美之言兩怒必多溢惡之言
〈荘子〉伯樂教其憎者相千里馬教其愛者相駑馬以千里馬世一有其利少駑馬多其利多
〈韓子〉鬻棺者欲民之疾病也畜粟者欲嵗之荒饑也
〈淮南子〉人各是其所是非其所非
〈子〉史同罪異罰
〈左僖二十八年〉何必瘠魯以肥𣏌
〈襄公二十九年〉論大道則先黄老而後六經序遊俠則退處士而進姦雄述貨殖則崇勢利而羞貧賤此其所蔽也
〈司馬遷贊〉張湯居二千石所愛者撓法活之所憎者曲法滅之
〈漢書〉託公報私
〈杜欽傳〉所欲活則傅生議所欲陷則予死比
〈通鑑漢宣紀〉所好則鑽皮出其毛羽所惡則洗垢求其瘢痕
〈東漢趙壹傳〉或問倫有私乎對曰昔人有與千里馬者吾雖不受每三公有所選舉心亦不能忘而亦終不用吾兄子病一夜十往返而安寝吾子有疾雖不省視而竟夕不眠若是豈可謂無私乎
〈第五倫傳互見無隠〉昔留侯以為髙祖悉用蕭曺故人郭汲亦議南陽多顯
〈二十八將傳論〉陳夀父為馬謖參軍謖為諸葛亮所誅夀父亦坐髠諸葛瞻又輕夀夀為亮立傳云將畧非長無應敵之才言瞻惟工書名過其實議者以此少之
〈晉書陳夀傳〉庾亮出居外鎮而執朝廷之權王導内不能平常遇西風塵起舉扇自蔽徐曰元規塵汙人
〈王導傳〉宋元嘉時江東王謝諸族方盛北人晩度者朝廷悉以傖荒遇之雖復人才可施皆不得踐清塗
〈通鑑宋紀〉崔浩曰文士褒貶多過其實
〈南史宋髙祖紀〉毁譽由己憎惡任情
〈北史〉李徳裕節制劎南西川吐蕃將悉怛謀以城降徳裕既得之即發兵以守且陳出師之利牛僧孺居中沮其功命返於虜徳裕終身以為恨
〈唐書李徳裕傳又牛僧孺傳云羣臣請如李徳裕䇿又云時皆謂僧孺横議〉王洪義為侍御史於鄉里求𤓰𤓰主拒之洪義状言𤓰園有白兔縣官捕逐園苗盡矣
〈唐酷吏傳〉不知仁義不分枉直惟利是嗜得賂則譽盜跖為賢良咈意則毁龔黄為貪暴能用傾巧之智搆成疑似之端
〈通鑑唐憲宗〉武三思曰但於我善者則為善人於我惡者則為惡人耳
〈唐書〉積忤生憎積順生愛
〈唐睿宗紀〉情有愛憎憎者惟見其惡愛者止見其善
〈唐魏徵傳〉李振舉進士不中深疾縉紳之士言於全忠曰此輩嘗自謂清流宜投之黄河永為濁流
〈唐昭宗紀〉王福畤有子勔劇皆著才名福畤嘗詫韓思彦戯曰君有譽兒癖
〈唐書〉孔循罵曰天下事一則任圜二則任圜圜乃何人
〈五代史任圜傳〉
傳記談經者惡聞服杜之嗤論史者憎言班馬之失
〈史通〉劉禹錫謁李徳裕曰曽得白居易文集否徳裕曰吾於此人不足久矣其章何必覽焉
〈北夢瑣言〉傅毅之於班固伯仲之間耳而固小之
〈典論〉
集人之情莫不欲耀其所能而黨其所近苟将得志則必快其所藴
〈微之集〉曲木忌日影
〈孟東野〉
本朝小篆之法自秦李斯斯之相秦焚棄典籍遂欲滅先王之法而至已之所作則為萬世不可朽之計何其愚哉
〈歐公集〉怒移水中蟹愛及屋上烏
〈東坡〉私於家者隔牆樊而分比鄰私於己者隔形骸而分爾汝
〈諸儒鳴道集〉
廉潔
子焉有君子而可以貨取乎 一介不以取諸人
〈孟子〉亷士重名
〈荘子〉亷者常樂無求
〈文中子〉
史潔白而不受汙
〈公羊荘二十四年注〉子罕曰我以不貪為寶
〈左襄十三〉以不賄聞於諸侯
〈昭公二十八年〉亷如伯夷義不為孤竹君之嗣不肯為武王臣不受封侯而餓死首陽山下
〈史蘇秦傳〉秋毫無所犯
〈淮隂傳〉終廣之身為二千石四十餘年家無餘財終不言家産事
〈李廣傳〉廉士寡欲易足
〈漢景帝紀〉志懐霜雪
〈禰衡傳〉使馬如羊不以入廏使金如粟不以入懐
〈漢質帝紀張奐〉劉寵為會稽太守召為將作大匠老叟齎百錢送寵寵為人選一大錢
〈本傳〉孔奮在姑臧力行清潔為衆人所笑或以為身處脂膏不能以自潤被召奮無資單車就路
〈本傳〉孟嘗遷合浦太守郡出珠寶先時宰守並多貪穢委人採求不知紀極珠漸徙於交趾郡界嘗到官革易前弊求民病利未踰嵗去珠復還
〈本傳互見隂驅黙化〉東鄉君卒公私咸謂貨財宜歸二女田宅僮役應屬𢎞㣲一無所取
〈宋太祖紀東鄉君者謝混妻𢎞微謝混之從子也〉楊震性亷子孫常蔬食歩行或令開産業震曰使後世稱為清白吏子孫以此遺之不亦厚乎
〈東漢本傳互見貽後〉胡質薨無餘財惟有賜衣書箧而已
〈魏志〉王衍口未嘗言錢
〈晉書王衍傳〉崔洪口不言貨財手不執珠玉
〈晉書本傳〉鄧攸為吳郡太守載米之郡不受俸禄惟飲吳水而已
〈晉書〉清節為百城表
〈南史樂法才〉甄彬常以一束苧向長沙寺庫質錢後贖苧還於苧束中得五兩金以手巾裹之彬得送還寺庫道人大驚云近有人以此金質錢時有事不得舉而失檀越乃能見還輒以金半仰酬往復十餘彬堅然不受曰五月披羊裘而負薪豈拾遺金者
〈南史陳紀本傳〉别駕在官水火不與百姓交
〈北史趙軌傳〉蘇瓊為清河太守郡人趙穎五月中得新𤓰一雙自来奉告請遂為留乃致於㕔事梁上人聞受趙穎𤓰欲貢新果聞𤓰猶在相顧而去
〈本傳〉李勉為嶺南節度使居官久未嘗抆飾器用車服後召歸至石門盡搜家人所蓄犀珍投江中時人謂可繼盧奐宋璟李朝隠
〈唐書〉裴寛義不以苞苴汙家有人以鹿為餉寛瘞之
〈本傳〉杜暹為婺州參軍秩滿歸吏以紙贐之暹為受百番
〈本傳〉盧懐慎薨家無餘蓄惟一老蒼頭請自鬻以辦喪事
〈唐書盧本傳〉栁玭為嶺南節度副使廨中橘熟既食乃納直於官 蕭倣為嶺南節度使家人病取槁梅於厨以和劑倣知趣市還之 歴官有素絲之節居家無疋帛之餘
〈並唐書〉
傳記延陵季子適齊見路有遺金有披裘而薪者季子呼薪者取彼地金薪者曰吾當夏五月披裘而薪豈取金者哉
〈吴越春秋〉胡威父質為荆州威自京都省之告歸臨辭賜其絹一疋為道路糧威曰大人清髙不審於何得此絹質曰是吾俸之餘故以與汝耳
〈晉陽秋〉周鎮罷臨川丞相王導曰胡威之清何以過此
〈世說〉厲飲冰之節
〈白氏六帖〉亷者不受嗟来之食
〈列女傳〉居家終始亷白祇入俸錢者雖歴大官亦無厚蓄以傳
〈李翺作盧坦傳〉
集食不媮而為飽兮衣不茍而為温
〈楚辭互見端介〉清如玉壺氷
〈鮑明逺詩〉千尋見底清
〈李白集〉徹底心清水共虛 江水秋正深清見萬丈底
〈元稹〉公之北歸不載南物奴婢之籍不増一人
〈韓文〉憂民亦似清吟苦守節還如未達貧
〈方雄飛詩〉脂膏莫潤圭玉無瑕
〈李義山文〉外示貞潔内含澄徹無染塵能保其素不納汙能全其潔比玉而白不為蠅㸃比月而明不為蟾缺
〈劉長卿〉欲知清與潔明月在澄灣 波澄水更清
〈劉义〉氷壺照人鯁介絶倫
〈唐文粹〉清越而瑕不自揜潔白而物莫能汙
〈劉賓客〉脂膏有戒氷蘗自規
〈李義山〉清能律貪夫
〈白集〉
本朝官清馬骨髙
〈歐公詩話〉王質所至有氷蘗聲
〈王質墓誌〉官清貧似舊
〈欒城〉隋趙軌為齊州别駕文帝令入朝父老將送者各揮涕曰公清如水請酌一杯水奉餞
〈續世說〉冦莱公歴富貴四十年無田宅園邸魏野獻詩曰有官居鼎鼐無地起樓臺
〈湘山野録〉
貪汙
經具乃貝玉 惟貨其吉
〈書〉
子非其有而取之者盜也
〈孟子〉侵人自用謂之貪
〈荘子〉貪者常憂不足
〈文中子〉貪者難為恵
〈譙子清訓互見無厭〉
史臧哀伯曰官之失徳寵賂章也郜鼎在廟章孰甚焉
〈左成二年〉羊舌鮒瀆貨無厭
〈昭十三〉陳轅頗為司徒賦封曰以嫁公女有餘以為已大器
〈哀十一〉汝專利而不厭
〈互見無厭並左〉必以賄死
〈國語〉趙良曰非其位而居之曰貪位非其名而有之曰貪名
〈史商鞅傳〉貪如狼
〈西漢項籍傳〉大臣有不亷曰簠簋不飭
〈賈誼傳〉貪饕不閑義理
〈禮樂志〉素無亷聲
〈息夫躬傳〉貪夫徇財
〈賈誼傳〉陳湯素貪所鹵獲財物入塞多不法
〈通鑑漢元帝紀〉韋貽範為相多受人賂許以官既而以母憂罷去日為債家所譟
〈唐書昭宗紀〉諸将多斷盜牢稟私自潤入皆以珍寶貨賂左右
〈漢殤帝紀〉十囊五囊入棗郎
〈晉愍帝紀〉陳夀作魏書或云丁儀丁廙有盛名於魏夀謂其子可覔千斛米當為尊公作佳傳丁不與之竟不為立傳
〈本傳〉庾炳之無文學性彊急輕淺既居選部好詬詈賓客且多納貨賂見人有燭盤佳驢無不乞丐
〈本傳〉鄧琬性鄙闇貪吝既執大權父子賣官鬻爵使婢僕出市道販賣
〈宋太祖〉魏右衛将軍元暉與侍中盧昶皆有寵於魏主而貪縱時人謂之餓虎将軍飢鷹侍中暉尋遷吏部尚書用官皆有定價大郡二千疋次郡下郡遞減其半餘官皆有等差選者謂之市曺
〈梁武紀〉元修義為吏部尚書惟事貨賄官之大小皆有定價呼為京師白刧
〈後魏書〉魏收納爾朱榮之子金減其惡而増其善
〈北史〉宇文述貪鄙知人有珍異之物必求取之富商大賈皆恩接之呼之為兒
〈隋書〉盧坦曰其能積財者必剥下以致如其子孫善守是天富不道之人也不若恣其不道以歸於人
〈新唐書本傳〉王伾以納賄為事作大匱貯金帛夫婦寝其上
〈通鑑互見貪迷〉平章事豆盧革百官俸錢皆折估而革父子獨受實錢百官自五月給而革父子自正月給
〈唐明宗〉桑維翰權勢既盛四方賂遺嵗積鉅萬
〈五代史〉西京留守同平章事王守恩性貪鄙專事聚斂喪車非輸錢不得出城下至抒厠行丐之人不免課率或縱麾下令盜人財有富室娶婦守恩與俳優數人往為賀客得銀數鋌而返
〈通鑑後漢隠帝〉
集谿壑為之一罄川瀆為之中貧
〈左太沖吳都賦〉交醻貨賂
〈選孫皓書〉貪黷微財敢犯朝憲 富已潤屋
〈陳子昂集〉槖奸瀆貨
〈司空表聖文〉
儉約
經節以制度不傷財不害民
〈易〉慎乃儉徳
〈書〉儉徳之恭也
〈禮〉唐俗勤儉
〈詩序〉
史御孫曰儉徳之共也
〈左荘二十四〉鄭叔段賦蟀蟋趙孟曰保家之主也
〈襄公二十七年〉季文子無衣帛之妾無食粟之馬無藏金玉無重器備相三君矣而無私積
〈襄公五年〉衣不兼采食不重味
〈西漢朱家傳〉朱博不好酒色游宴自㣲賤至富貴食不重味
〈本傳〉朕為天下守財豈得妄用之哉
〈通鑑漢殤帝紀〉魏髙允兄弟惟草屋數間而被緼袍厨中鹽菜而已
〈宋世祖〉長孫道生性清儉一熊皮鄣泥數十年不易
〈宋太祖〉庾杲之清貧食惟有韮薤生韭雜菜任昉戯之曰誰為庾郎貧食常有二十七種言三九也
〈齊書〉昔楊震趙咨等咸以薄塟知真識去身貴速朽耳夫厚塟之家流於俗以奢靡為孝令死者戮尸暴骸可不痛哉死者無知自同糞土豈煩奢塟死其有知神不在柩何用破貲徇侈乎吾亡斂以常服四時衣各一稱
〈新唐書姚崇傳〉崔郾處庳陋至霖淖則容盖而屐以就外位 盧懐慎門不施箔會風雨至舉席自鄣日晏設食蒸豆兩器菜數杯而已
〈本傳〉本朝冦莱公寝處一青幃二十餘年時有破壊益命補葺有靳之笑答曰不忍處之久而以敝棄
〈本傳互見念舊〉
奢侈
經怙侈滅義
〈書〉
子情所欲好耳所欲聽目所欲視口所欲嘗雖殊方徧國非土之所産育者無不致之猶藩牆之物也庖厨之下不絶煙火堂廡之上不絶聲樂
〈列子〉
史宫室崇侈
〈左昭八〉侈惡之大也
〈左荘二十四〉齊慶封獻車季武子美澤可以鑑
〈左襄二十八〉侈將以其力斃
〈左襄二十九〉治宅甲諸第
〈前田蚡傳〉奢泰則下不遜而國貧
〈西漢禮樂志互見僭冒〉以酒為池懸肉為林
〈史記殷本紀〉春申君客三千餘人其上客皆躡珠履
〈史本傳〉易傳曰上不儉下不節孽火燒其室
〈通鑑魏明帝紀〉劉穆之性奢食必方丈旦輒為十人饌未嘗獨餐
〈晉安帝紀〉何曽性奢豪每燕見不食大官所設食日萬錢猶曰無下筯處 何邵驕奢簡貴亦有父風食必盡四時之珍異一日之供以錢二萬為限
〈晉本傳〉石崇以奢豪矜物厠上常有十餘婢侍列皆有容色置甲煎粉沈香汁有如厠者皆易新衣而出
〈王敦傳〉劉寔嘗詣石崇家如厠見有絳紋帳裀褥甚麗兩婢持香囊寔便退笑謂崇誤入卿内崇曰是厠耳
〈本傳〉石崇與貴戚王愷羊琇之徒以奢靡相尚愷以𥹋澳釡崇以蠟代薪愷作朱絲步障四十里崇作錦步障五十里以敵之崇塗屋以椒愷用赤石脂 石崇財産豐積室宇宏麗後房百數皆曳綺繡金翠絲竹盡當時之選庖膳窮水陸之珍
〈本傳〉魏髙陽王雍一食直錢數萬李崇曰髙陽一食敵我千日
〈通鑑梁武紀〉韋陟窮治饌羞擇膏腴地蓺穀苗以鳥羽擇米每視庖中所棄其直猶不減萬錢宴公侯家雖極水陸曽不下筯
〈唐書本傳〉
傳記楊國忠子弟上元夜各有千炬燭圍
〈天寶遺事〉李徳裕奢侈每食一杯羮其費約錢三萬雜珠玉寶貝朱砂煎汁為之過三煎即棄其滓
〈獨異志〉元載造芸輝堂芸草香也白如玉入土不朽為屑以塗壁設紫綃帳凝冬風不入盛夏自清涼
〈唐蘇鶚蘇氏演義〉韓嫣好彈以金為丸一日所失者十餘長安為之語苦飢寒逐彈丸京師兒童毎聞嫣出彈輒隨之望丸所落便拾取焉
〈西京雜記〉楊氏子弟暑月大氷琢山周圍宴席 楊國忠冬月選婢妾肥大者列行於前令遮風謂之肉陣
〈開元遺事〉
集木衣綈繡土被朱紫
〈張平子東京賦〉春衣一對直千金
〈白侍郎〉山珍海錯棄藩籬烹犢炰羔如折葵
〈韋應物〉首飾載千金一膳傾千家
〈唐文粹〉
忠鯁
經王臣蹇蹇匪躬之故
〈易〉
子忠臣不諂其君
〈荘子〉
史韓信曰乗人之車者載人之患衣人之衣者懐人之憂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
〈史本傳〉上所幸慎夫人在禁中嘗與皇后同席坐及坐郎署袁盎引却慎夫人坐曰陛下所以為慎夫人適所以禍之也
〈通鑑漢紀〉忠臣不避重誅而直諫
〈西漢主父偃傳〉忠臣𫎇死而竭知
〈宣帝紀〉獨有極言待死
〈五行志〉忠臣憂世犯主嚴顔譏刺貴臣至以殺身滅家而猶為之者何耶君臣義重有不得已也
〈後漢何敞傅〉漢成帝欲御樓船薛廣徳諫言宜從橋陛下不聽臣臣自刎以血汚車輪
〈本傳〉槐里令朱雲上書曰臣願賜尚方斬馬劎斷佞臣一人頭以厲其餘上問誰也對曰安昌侯張禹上大怒曰小臣廷辱師傅罪死不赦御史將雲下雲攀殿檻折呼曰臣得下從龍逢比干遊於地下足矣未知聖朝何如耳御史遂將雲去左将軍辛慶忌免冠解印綬叩頭殿下曰此臣素著狂直於世使其言是不可誅其言非固當容之臣敢以死争慶忌叩頭流血上意解然後得已
〈通鑑漢成帝紀〉大司徒韓歆好直言無隠諱於上前證嵗将饑凶指天畫地言甚剛切
〈通鑑漢光武紀〉衞覬上疏曰非破家為國殺身成君者誰能犯顔色觸忌諱建一言開一說也
〈魏志〉崔洪清厲骨鯁好面折人過而退無後言
〈通鑑晉武紀〉古弼入見魏主帝方與給事中劉樹圍棊志不在弼弼入侍坐良久不獲陳聞忽起捽樹頭掣下牀搏其背曰朝廷不治實爾之罪
〈通鑑宋太祖〉上以舞胡安叱奴為散騎侍郎禮部尚書李綱諫曰古者樂工不與士齒雖賢如子野師襄皆終身繼世不易其業唯齊末封曺妙達為王安馬駒為開府有國家者以為殷鑒
〈唐髙祖〉魏徵容貌不逾中人而有膽畧善回人主意每犯顔苦諫或逢上怒甚徵神色不移上亦為之霽威
〈唐太宗〉褚遂良曰陛下必欲易皇后伏請妙擇天下令族何必欲武氏武氏經事先帝衆所共知天下耳目安可蔽也
〈唐髙宗〉魏帝謂羣臣曰如髙允者乃真忠臣也朕有過未嘗不面言至有朕所不堪聞者允皆無所避朕聞其過而天下不知可不謂忠乎
〈宋世祖〉額叩龍墀
〈唐書劉栖楚〉徳宗欲遂相裴延齡陽城顯語曰延齡為相吾當取白麻壊之哭於廷帝不相延齡城力也
〈陽城傳〉褚遂良鯁亮
〈唐書本傳〉
集悉心以諫極言無隠
〈選䇿文〉正言不諱以危身
〈選騷經〉氣藴逆鱗色形匪躬
〈唐文粹〉守節没齒忠莫至焉
〈選豪士賦序〉納忠為争臣之表 盧景亮奏事如水赴壑
〈栁文〉匡拂時病磨切貴近罔有顧慮知無不為
〈杜牧之〉為負剛腸譽還追強項名
〈張說〉諫舌切切上磨帝缺
〈孫樵〉苦隳肝膽而言天下之事
〈元微之〉忤英主之龍鱗蹈姦臣之虎尾
〈唐張說宋璟遺愛碑〉本朝魯宗道為參政以忠鯁自任時人謂曰魚頭公盖以骨鯁目之
〈聖宋掇遺〉
諂諛
經巧言令色便僻側媚
〈書〉籧篨嘗觀人顔色而為之辭故不能俯戚施下人以色故不能仰也
〈詩新臺注〉巧言令色鮮矣仁
〈論語〉籧篨口柔也夸毗體柔也
〈爾雅〉
子脅肩諂笑病于夏畦 閹然媚於世者是鄉原也
〈孟子〉秦王有病召醫䑛痔者得車五乗 希意導言謂之諂
〈荘子〉不度理之所在而阿諛求容諂莫甚焉
〈孔叢子〉以不善先人者謂之諂以不善和人者謂之諛
〈荀子〉
史楚析父謂子革曰吾子楚國之望也今與王言如響國其若之何
〈譏其順王心如響應聲左昭十二〉陳勝起山東二世召諸生問叔孫通曰此特羣盗狗偷䑕竊耳何足置之齒牙間郡守尉今捕論何足憂
〈史本傳〉卑疪而前纎趨而言
〈日者傳〉非有材能徒以婉佞貴幸
〈佞幸傳〉衞侯言計非是而羣臣和者如出一口夫不察事之是非而恱人讚已闇莫甚焉不度理之所在而阿諛求容諂莫甚焉
〈通鑑周紀互見阿䛕〉黄霸為相鶡雀飛丞相府霸以為神雀欲以聞
〈西漢傳〉回面汙行以事諂諛之人
〈鄒陽傳〉順㫖為邪 平恩侯許伯入第丞相御史將軍中二千石皆賀長信少府檀長卿起舞為沐猴與狗鬬 從諛承意以順上㫖 宦媚邪臣欲以僥倖
〈翟方進傳〉司馬長卿居茂陵未死時為一卷書曰有使来求書奏之其遺札書言封禪事
〈司馬相如傳〉卑身賤體說色微辭愉愉呴呴志士仁人不忍為也
〈東方朔傳〉曲辭諂媚
〈東漢〉潘岳與石崇諂事賈謐每𠉀其出與崇輒望塵而拜
〈晉潘岳傳〉司馬昭封晉王荀顗謂王祥曰相國尊重今日便當相帥而拜
〈王祥傳〉有二孔雀自西苑飛集寶城朝堂前親衞校尉髙徳孺等十餘人見之奏以為鸞
〈通鑑隋紀〉如脂如韋俯僂匍匐噉惡求媚䑛痔自親美言諂笑助其愉樂詐泣佞哀恤其喪紀
〈盧思勞生論〉張昌宗以姿媚倖武后楊再思每曰人言六郎似蓮花非也正謂蓮花似六郎耳
〈唐書楊再思傳〉唐明皇将幸東都而太廟屋壊姚崇曰此苻堅故殿也山有朽壤而崩木蠧而折理無足怪
〈本傳〉太史令袁充表稱隋興以後晝日漸長景短日長振古希有是後百工作役並皆程課日長故也
〈通鑑〉互觀顔面多不盡公
〈唐太宗〉太常博士蕭楚材等以為豫備凶事非臣子所宜言敬宗義府深然之遂焚國恤一篇由是凶禮遂闕
〈唐髙宗〉太子洗馬劉訥言嘗撰俳諧集以獻太子賢 上謂侍臣曰朕嘗虛心求諫而竟無諫者何也李勣對曰陛下所為盡善羣臣無得而諫 御醫沈髙璆得幸於太后懐義心愠是夕密燒天堂延及明堂劉承慶請輟朝停酺以答天譴太后将從之姚璹曰昔成周宣榭卜代愈隆漢武建章盛徳彌永
〈唐武后〉楊再思為御史專以諂媚取容張同休戯再思曰楊内史面似髙麗再思欣然即翦紙帖巾反披紫袍為髙麗舞舉坐大笑 宫中言皇后衣笥裙上有五色雲起上令圖以示百官韋巨源請布之天下
〈唐中宗〉薛謙光獻武后所製豫州鼎銘其末云上𤣥降鑒方建隆基以為上受命之符姚崇表賀請宣示史官頒示中外 李適之性疎率李林甫常謂適之曰華山有金礦採之可以富國主上未之知也他日適之因奏事言之上以問林甫對曰臣久知之但華山陛下本命王氣所在鑿之非宜故不敢言上以林甫為愛已薄適之慮事不熟謂曰自今奏事宜先與林甫議之無得輕脫適之由是束手矣
〈唐書〉太清宫奏學士李琪見𤣥元皇帝乗紫雲告以國祚延昌
〈唐𤣥宗〉上嘗謂佛言報應果為有無元載等以國家運祚靈長非宿植福業何以致之福業已定雖時有小灾終不能為害所以安史悖逆方熾而皆有子禍僕固懐恩稱兵内侮出門病死回紇吐蕃大舉深入不戰而退此皆非人力所及豈得言無報應也
〈唐代宗〉李兼在江西有月進韋臯在西川有日進刺史進奉自兼始幕僚進奉自臯始
〈唐徳宗〉上御延英問宰相曰天下何時當太平牛僧孺對曰太平無象今四夷不至交侵百姓不至流散雖非至理亦為小康陛下若别求太平非臣等所及
〈唐文宗〉蝗自東而西蔽日所過赤地京兆尹楊知至奏蝗入京畿不食稼皆抱荆棘而死宰臣皆賀
〈唐懿宗〉太史奏太陽應虧不虧姚崇表賀請書之史冊
〈唐𤣥宗〉
傳記談主上之聖明則君盡三五述宰相之英偉則臣皆二八
〈史通〉
集睮睮諛夫
〈選風諫詩〉折枝䑛痔
〈選絶交論〉吐言如傷屈體無骨
〈梁張纘謝僕射表〉入門自媚
〈駱賓王〉諂媚相與千顔一容
〈元次山〉為人恵口而柔顔 奴顔婢膝真乞丐
〈陸龜𫎇〉小人趨事必變顔色
〈唐文粹〉
本朝冦莱公為相丁謂出其門為參政會食都堂羮染公鬚謂起拂之
〈遺事〉俯仰隨人如桔橰
〈東坡詩〉中宗宴近臣祝欽明自請作八風舞摇頭轉目備諸醜態 則天不豫令閻朝隠往少室山祈禱朝隠乃曲申恱媚以身為犧牲請代上所苦 魏元忠疾卧諸御史盡往省之郭霸獨居後請視便液曰大夫糞味甘或不瘳今味苦當即愈矣 蠖屈䑕伏佞辭泉湧
〈續世說〉
記纂淵海卷四十七
<子部,類書類,記纂淵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