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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尚書句解卷八
元 朱祖義 撰
康誥第十一
〈康叔文王子武王周公之弟成王叔父也武王克商立紂子武庚於衞乃紂之故都代殷後以治餘民武王崩管蔡挾武庚叛周公東征誅管蔡黜殷命然後以其餘民封康叔為衛侯告戒之辭至於再三史官録之以古者竹簡編書辭多非一簡所能載於是分為康誥酒誥梓材三篇〉
成王既伐管叔蔡叔
〈武王克商封弟叔鮮於管叔度於蔡監紂子武庚治餘民武王崩管蔡挾武庚以叛成王既伐二叔〉以殷餘民封康叔
〈以殷餘民封康叔於衞都為衞侯〉作康誥
〈首以書主於告康叔故謂康誥〉酒誥
〈次以書説紂淫酒而民化之今日當有所禁止故云酒誥〉梓材
〈終以書有若作梓材之言故取二字以名篇謂之梓材皆所以告康叔故共序〉康誥
〈舊簡標題〉惟三月
〈周公攝政七年之三月〉哉生魄
〈月始明死魄生即十六日〉周公初基
〈周公初造基址〉作新大邑于東國洛
〈作新大邑都于王室東國洛汭之地〉四方民大和㑹
〈四方民皆大和悦而來會〉侯甸男邦采衞
〈侯甸男之邦及采與衞五服之諸侯皆在焉〉百工
〈與所屬百官〉播民和
〈播率其民之和悦者〉見士于周
〈見而服其役事于周邦〉周公咸勤
〈公因其來皆撫摩勞來而勤之〉乃洪大誥治
〈乃推廣前日大誥諸侯以治東征之役者諭臣民〉王若曰
〈周公謂成王之意若曰〉孟侯
〈呼康叔為長侯〉朕其弟
〈乃我之弟〉小子封
〈㓜小之子名封〉惟乃丕顯考文王
〈惟汝大明之父文王〉克明徳愼罰
〈能明其徳以化民謹其罰以防民〉不敢侮鰥寡
〈不敢侮慢鰥寡無告之民〉庸庸
〈因其可用用之〉祗祗
〈可敬敬之〉威威
〈可刑刑之〉顯民
〈以此至公之道昭示於民〉用肇造我區夏
〈用能始造我周家區域之中夏〉越我一二邦以修
〈於我西土一二侯邦歸順與我共修共治〉我西土惟時怙冒
〈終則罄西土皆怙恃依賴其覆冒之恩〉聞于上帝
〈由是其徳升聞于天〉帝休
〈天於是嘉美之〉天乃大命文王殪戎殷
〈天乃大命文王殪滅戎殷殪翳〉誕受厥命
〈大受其天命〉越厥邦厥民
〈及其國之民〉惟時敘
〈皆得其敘無有不滿之望〉乃寡兄朂
〈汝少得如此之兄武王又能勉懋繼文王而有天下〉肆汝小子封
〈故汝小子名封〉在兹東土
〈今得在此王室之東為守土之諸侯〉王曰嗚呼封
〈呼康叔名〉汝念哉
〈汝當念上文所陳文武積累之艱難〉今民將在祗遹乃文考
〈今治商民大槩在敬述汝文德之父文王所為〉紹聞衣徳言
〈紹而繼行其所聞衣而佩服其徳言衣去聲〉往敷求于殷先哲王
〈往即乃封又敷布遍求殷家先哲之王所行善政善教〉用保乂民
〈用以安治商之餘民〉汝丕逺惟商耇成人
〈汝又大逺思惟商之老成人〉宅心知訓
〈所以能處心而知訓民之道者〉别求聞由古先哲王
〈又别徧求以審聞由行夏商以上古先智哲之王之道〉用康保民
〈合是二者用安保康民〉𢎞于天
〈所聞所求廣而充之一槩以天理〉若徳裕乃身
〈順天賦自然之徳使綽然有餘裕於汝身〉不廢在王命
〈則康叔所能仰副成王丁寧之意而在上之命可以不廢矣〉王曰嗚呼小子封
〈嗟歎㓜小之子名封〉恫瘝乃身
〈商民未化如有痛疚在汝之身恫通瘝官〉敬哉
〈可不敬哉〉天畏棐忱
〈天威雖可畏常輔人至誠〉民情大可見
〈觀民情向背大可見天之輔不輔〉小人難保
〈小民之情無常難安〉往盡乃心
〈往汝衞國惟盡汝之心〉無康好逸豫
〈無敢安然好為逸樂遊豫之事〉乃其乂民
〈乃可以治民〉我聞曰
〈我聞古人之言〉怨不在大
〈民怨不在於大〉亦不在小
〈亦不在於小皆足以召亂〉惠不惠
〈惟順其所不順而逆民之事不敢為〉懋不懋
〈勉其所不勉而在己之職不敢怠忽而後可以無怨矣〉已汝惟小子
〈已矣乎汝惟㓜小之子〉乃服惟𢎞王應保殷民
〈今汝所服行惟在於𢎞大王道以應殷民所欲而保安〉亦惟助王宅天命
〈亦以輔助成王安處天命〉作新民
〈作新商民舊俗〉王曰嗚呼封
〈又歎而呼叔名〉敬明乃罰
〈康叔雖封於衞實以衞侯為周司冦故成王戒以敬謹明審汝所用之罰〉人有小罪非眚
〈乙人有罪小於甲然非如無目為眚而過誤為之〉乃惟終
〈終於為惡不肯改悔〉自作不典式爾
〈自為不合典常之事且曰法固當爾〉有厥罪小
〈雖乙有罪小於甲〉乃不可不殺
〈乃罪輕情重不可不殺〉乃有大罪非終
〈乃甲人有罪大於乙然非終於為惡不悛〉乃惟眚災適爾
〈乃如無目誤為天災適然如此〉既道極厥辜
〈雖盡道以責之信所犯重而極其罪〉時乃不可殺
〈是乃罪重情輕不可殺〉王曰嗚呼封
〈又呼名以告〉有敘
〈治有次敘〉時乃大明服
〈於是大明政事之次序而行之〉惟民其勅懋和
〈則民自然相勅正勸勉以趨於至和〉若有疾
〈如汝身有病務調治之今推去病之術以去民惡〉惟民其畢棄咎
〈則民盡棄惡而歸善〉若保赤子
〈如赤子常加保抱撫養之恩今推保赤子之情以保民〉惟民其康乂
〈則民皆躋治安之域〉非汝封刑人殺人
〈刑殺固自有法非汝封得刑人殺人也〉無或刑人殺人
〈然雖非汝得刑殺而汝為司冦又不可使刑殺不出於汝而假之或人也〉非汝封又曰劓刵人無或劓刵人
〈又曰非汝封可以自劓刵人亦不可使劓刵人之事或出於他人而不出於汝封劓藝刵音餌〉王曰外事
〈王所言皆叔為司冦所當謹之刑此言謹衞國之刑故以紂事列之〉汝陳時臬司
〈王國之刑汝身任其責至外而衞國之事汝但當設是法官以治之臬齧〉師兹殷罰有倫
〈治之之道則師兹殷先王罰之有倫叙者〉又曰要囚服念五六日
〈又言囚辭考覈已得其要未可遽決當佩服思念至五六日〉至于旬時
〈至於一旬十日又至一時三月〉丕蔽要囚
〈然後大斷其囚獄之要辭〉王曰汝陳時臬事
〈又言汝陳是刑法之事以治民〉罰蔽殷彞
〈其罰必斷以殷之常法此周善矣〉用其義刑義殺
〈然所斷又須用其刑之合於義殺之而合於義者〉勿庸以次汝封
〈不可使法司觀望於汝遂屈法以就汝意〉乃汝盡遜
〈乃汝所用刑殺盡順殷之常法〉曰時敘
〈人言皆有次序矣〉惟曰未有遜事
〈汝則言未有遜順之事〉已汝惟小子
〈已矣乎汝康叔為㓜小之子〉未其有若汝封之心朕心朕徳惟乃知
〈未有如汝心之明我心我徳惟汝知之謂我意先教化後刑罰〉凡民自得罪
〈凡民自為不善得罪於天下者〉冦攘姦宄
〈以其竊取為冦強取為攘外為奸媚以取人物為姦内懷詐欺以取人物為宄〉殺越人于貨
〈殺人至死又違道毆人取人之貨財〉暋不畏死
〈皆強而不畏死暋敏〉罔弗憝
〈人無不惡之憝音隊〉王曰封
〈又呼康叔名而言〉元惡大憝
〈此等人實為大惡大可惡者〉矧惟不孝不友
〈況如不孝不友尤可惡如下文所言〉子弗祗服厥父事
〈為人子不能敬行其父之事〉大傷厥考心
〈大傷害其父心〉于父不能字厥子
〈為人父不能字育其子〉乃疾厥子
〈乃疾惡其子〉于弟弗念天顯
〈為人弟不思念天倫之明分〉乃弗克恭厥兄
〈乃不能敬其兄〉兄亦不念鞠子哀
〈為兄亦不矜念父母鞠養㓜子之可哀憐〉大不友于弟
〈大不友愛其弟〉惟弔兹
〈是皆上之教化有未至而民至於此弔的〉不于我政人得罪
〈乃以為此皆凡民自得罪非于我政之人得罪〉天惟與我民彞大泯亂
〈至於天之所與我民父子兄弟之常倫大泯絶壞亂〉曰
〈且言〉乃其速由文王作罰刑
〈汝其速用文王當時所作之罰刑〉兹無赦
〈以如此亂常者無得赦之〉不率大戛
〈是雖大戛害於民而民愈不率教矣戛結〉矧惟外庶子訓人
〈況在外土為庶子而訓人者〉惟厥正人
〈與乎為正人之官者〉越小臣諸節
〈及小臣有符節者〉乃别播敷
〈乃相與别出私意以播敷其教令〉造民大譽
〈百端造作違道以要民之大譽〉弗念弗庸
〈曽不念不用常道以訓民〉瘝厥君
〈則上以病君之道〉時乃引惡
〈下以長民之惡〉惟朕憝
〈若此等人皆朕所惡〉已汝乃其速由兹義率殺
〈已而汝乃速由此義皆誅殺之〉亦惟君惟長
〈抑不思是亦汝康叔之為君庶子等為長〉不能厥家人
〈不能先正其家人使父子有親長㓜有序〉越厥小臣外正
〈乃與其小臣及在外為正人之官者〉惟威惟虐
〈更相視效肆為刑威暴虐〉大放王命
〈大廢棄其王命〉乃非徳用乂
〈此乃非以徳而治民〉汝亦罔不克敬典
〈今汝康叔當無不能敬行五常之道〉乃由裕民
〈乃可以寛裕待民之自化〉惟文王之敬忌
〈思文王當時所敬者在徳所忌者在刑罰〉乃裕民
〈乃能寛裕待民之化〉曰我惟有及
〈自言我思有及於文王之敬忌〉則予一人以懌
〈則我一人心悦矣〉王曰封
〈呼康叔言〉爽惟民
〈未嘗不明者民之性〉迪吉康
〈惟在上之人導迪於吉善安康之地〉我時其惟殷先哲王徳
〈我時其惟法商家哲王之徳〉用康乂民作求
〈可用以安治斯民者則作起而求之〉矧今民罔迪不適
〈況今之民無有導迪而不往於善者〉不迪則罔政在厥邦
〈不能導迪則是無善政在其國〉王曰
〈王又呼叔告之〉封予惟不可不監
〈我惟不可不監視古人已行之迹〉告汝徳之説
〈告汝以明徳之説〉于罰之行
〈與其謹罰之行〉今惟民不靜
〈今民自武庚蠢動不安靜之後〉未戾厥心
〈至今心未有所定止〉迪屢未同
〈雖迪導之屢矣猶未和同純一〉爽惟天其罰殛我
〈是我不能助上帝以綏四方用思天必降罰以誅殛我殛音棘〉我其不怨
〈我其何敢以怨天哉〉惟厥罪無在大
〈惟其罪初不在大以其生於微細也〉亦無在多
〈亦不在於多以其生於寡少也〉矧曰
〈況曰〉其尚顯聞于天
〈由小必至大由少必至多積之不已尚將顯然聞於上天〉王曰嗚呼封敬哉
〈王又呼康叔使敬下所言〉無作怨
〈無作成民怨〉勿用非謀非彞
〈不可用狂妄不謀之言與竒異不常之事〉蔽時忱
〈斷以是誠〉丕則敏徳
〈則可大法古人敏疾修德之心〉用康乃心
〈用此以安汝心不汨外物〉顧乃徳
〈用此以省汝徳而無失徳之累〉逺乃猷
〈用此以逺汝謀不狥目前之利〉裕乃以民寧
〈則優游睱豫不事督促而民乃自此安矣〉不汝瑕殄
〈我何從求汝瑖疵而殄絶於汝〉王曰嗚呼肆汝小子封
〈此肆字承上文而言上文自無作怨以下其事甚大故又嗟歎以見其事果大遂言肆汝小子封〉惟命不于常
〈當知我命汝之言不能不常告汝〉汝念哉
〈汝當念之不忘〉無我殄享
〈無於我殄絶其奉上之意〉明乃服命
〈明汝所服孟侯之命〉髙乃聽
〈髙汝之耳以聽先王之格言〉用康乂民
〈用此以安治其民〉王若曰
〈此書前言王若曰後言王若曰中皆言王曰所以見成公之言謂成王之意若曰〉往哉
〈往汝衞國〉封
〈呼叔名〉勿替敬典
〈當勿廢我在前敬典之命而敬行五常之道以治民〉聽朕告汝
〈聽我所以告汝之言〉乃以殷民世享
〈則汝以殷民世世享有衞國由子及孫矣〉酒誥第十二
〈紂好淫樂為長夜飲民化之無不沈湎于酒觀泰誓謂淫酗肆虐臣下化之則上下皆湎於酒可知矣今紂雖滅而餘習則未殄成王以其餘民封康叔所最急者此耳〉
酒誥
〈竹簡所標題〉王若曰
〈亦周公之言謂王之意若曰〉明大命于妹邦
〈妹衞地紂所都故名妹邦康叔今日不可不明施至大之教命于此邦以禁民崇飲〉乃穆考文王
〈汝豈不知汝敬徳之父穆穆文王〉肇國在西土
〈當日繼王季始有國在西方岐地之時〉厥誥毖庶邦庶士
〈所以作誥我庶衆國之君及上中下之衆士〉越少正御事
〈及官之副貳如小司馬小司冦之類及諸治事之官〉朝夕曰
〈其朝夕訓飲惟言〉祀兹酒
〈祭祀則用此酒非祭祀不可非時而飲酒〉惟天降命
〈况天之降命〉肇我民惟元祀
〈始使我民造酒者惟大祭用之〉天降威
〈奈何天降下威者〉我民用大亂喪徳
〈以我民放僻邪侈用大亂喪亡其徳〉亦罔非酒惟行
〈亦無非以酒為行所行常在酒也〉越小大邦用喪
〈及小邦大邦用以喪亡國家者〉亦罔非酒惟辜
〈亦無非因酒得辜罪〉文王誥教小子
〈文王又誥教民之㓜小子孫曰〉有正有事
〈汝上則有官長以治汝之失下則有務農之事〉無彞酒
〈無常飲酒〉越庶國飲惟祀
〈惟文王教庶邦教民者如此故當時衆國飲酒惟在祭祀之時〉徳將無醉
〈又須以徳將之不至於醉〉惟曰
〈惟各自訓其民曰〉我民迪小子
〈我民皆當訓迪㓜小子孫〉惟土物愛
〈能惟土産秫稻之物是愛則不敢糜爛秫稻為酒漿〉厥心臧
〈不貪酒以喪徳其心自善〉聦聽祖考之彞訓
〈故當時為民子孫者皆能聦耳以聽祖父之常訓不敢湎酒〉越小大徳
〈於是斯民尊卑長㓜之徳〉小子惟一
〈與㓜小子孫皆純一其徳無二三之失矣〉妹土嗣爾股肱純
〈今妹土之人當繼續其手足之力純一其心無有怠惰作輟之意〉其藝黍稷
〈以種藝黍稷〉奔走事厥考厥長
〈奔走服勞不敢少憚以事其父其兄〉肇牽車牛逺服賈
〈農事之餘始牽其車與牛逺近以行其商賈之事賈音古〉用孝養厥父母
〈取其嬴以盡孝養其父母〉厥父母慶
〈其父母得子之養私相慶喜〉自洗腆致用酒
〈方可用洗潔腆厚以酒致其用無害洗跣〉庶士有正
〈今衞國之臣如衆士有正長以統之者〉越庶伯君子
〈及衆正之長君子〉其爾典聽朕教
〈其與爾康叔能常聽我教訓之言〉爾大克羞耇惟君
〈爾大能進用老成人為之則足以盡為君之道〉爾乃飲食醉飽
〈爾乃可行養老之禮而飲食醉飽無害〉丕惟曰
〈成王於是大思惟所告康叔曰〉爾克永觀省
〈爾若能長永自觀自省〉作稽中徳
〈動必考於大中之徳〉爾尚克羞饋祀
〈爾庶幾能進其饋食以祭祖考〉爾乃自介用逸
〈因祭用酒自娛無聽以自助而用為逸樂也〉兹乃允惟王正事之臣
〈此乃信為王家以正其處事之臣〉兹亦惟天若元徳
〈此乃惟天順汝天徳降福佑助〉永不忘在王家
〈使汝長保富貴不忘在王家矣〉王曰封
〈成王呼叔〉我西土棐徂邦君
〈我文王當日在西土以教化棐輔往日之國君〉御事小子
〈及諸治事之臣與民㓜小子孫〉尚克用文王教
〈皆庶幾能用文王之教命〉不腆于酒
〈不敢厚飲于酒〉故我至于今克受殷之命
〈所以我周家至今能受殷命有天下〉王曰封
〈王呼叔言〉我聞惟曰
〈我聞之於古惟曰〉在昔殷先哲王
〈在昔商之先有智哲之王〉迪畏天顯小民
〈能啓迪敬畏之道上則畏天之顯道下則畏小人之難保〉經徳秉哲
〈惟務經常其徳而不敢少變徳秉其哲而不使少惑〉自成湯咸至于帝乙
〈故自成湯以至帝乙〉成王畏相
〈所以成王業惟在畏輔相之人〉惟御事厥棐有恭
〈故當時凡為治事之臣者其輔君皆有恭敬之誠心〉不敢自暇自逸
〈夙夜在公不敢少自寛暇少自安逸〉矧曰其敢崇飲
〈無敢崇厚於飲酒〉越在外服
〈乃在王畿之外服行其事者〉侯甸男衞邦伯
〈即侯甸男衞西國之君長〉越在内服
〈及其王畿之内服行其事者〉百僚庶尹
〈即百官之僚屬與衆官之尹正〉惟亞惟服宗工
〈與其副貳之人與其服事尊官之人〉越百姓里居
〈及百官族姓致仕居鄉里之人〉罔敢湎于酒不惟不敢亦不暇
〈無敢沈酒不惟不敢亦不暇不敢則有所畏而不縱不暇則誘之為亦不為矣〉惟助成王徳
〈所以不暇惟在佑助成就王者之徳〉顯越尹人祗辟
〈使明於正人敬法之道〉我聞亦惟曰
〈成王又謂我聞於今亦惟曰〉在今後嗣王酣身
〈在今惟後嗣之王紂酣醉於其身〉厥命罔顯于民
〈故機務皆失其條理其命令不顯著於其民〉祗保越怨不易
〈但安於作怨之事而不改易大誓謂結怨於民是也〉誕惟厥縱淫泆于非彞
〈又大為恣縱以侵淫泆蕩於非常詭異之事〉用燕喪威儀
〈用燕樂而喪失為君威儀〉民罔不䀌傷心
〈民聞之無不䀌然痛傷於心痛其將亡也䀌赩〉惟荒腆于酒
〈紂曽不自覺方且荒亂厚於飲酒〉不惟自息乃逸厥心疾狠不克畏死
〈不特不能自正其淫泆之失而其心且忿疾狠戾雖死亡在前不能畏也狠下懇切〉辜在商邑
〈惟造作辜罪在所都之邑〉越殷國滅無罹
〈雖於殷國滅亡曽無憂之之心詩所謂逢此百罹是也〉弗惟徳馨香祀
〈更不思惟有馨香之祭祀〉登聞于天
〈以升聞于上天〉誕惟民怨
〈方且大與民結怨〉庶羣自酒
〈與衆羣臣相從於酒〉腥聞在上
〈腥穢聞于上天〉故天降喪于殷
〈所以上天降下喪亡之禍于殷〉罔愛于殷惟逸
〈無有愛惜殷家之意者惟其逸樂過度故也〉天非虐
〈由是觀之殷之亡者非天虐於紂也〉惟民自速辜
〈惟紂自召其辜罪耳言民以其無君之徳與凡民等耳猶孟子言獨夫也〉王曰封
〈王又呼叔而語之〉予不惟若兹多誥
〈我不但徒然如此多誥於汝〉古人有言曰
〈葢古人之言曰〉人無於水監
〈人無監視於水水可監形之妍醜而已至於政之醇疵國之休戚非水之所可監也〉當於民監
〈當監視於民則可以見成否〉今惟殷墜厥命
〈今惟商人湎酒之故隕墜其天命正今日所當監者〉我其可不大監撫于時
〈故我其可不大以此為監而撫安天下於此時哉〉予惟曰
〈成王謂我今惟言曰〉汝劼毖殷獻臣
〈汝康叔當堅固毖謹殷都賢臣劼苦八反〉侯甸男衞
〈及汝為孟侯所統侯甸男衞之國君當謹固之此正如文王毖庶邦庶正葢毖愼之使不湎于酒〉矧太史友内史友
〈殷賢臣及所統諸侯既毖愼之況太史之官掌六典八法八則内史之官掌八柄之法乃汝康叔之所親友者乎〉越獻臣百宗工
〈及其賢者為百官尊者可不固愼之乎〉矧惟爾事
〈内史太史賢臣百宗工既固愼之況與汝康叔共事之人〉服休服采
〈服休謂居尊官而暇逸者服采謂居卑官而治事者可不固愼之乎〉矧惟若疇
〈服休服采既固愼之況如爾之疇匹〉圻父薄違
〈如司馬掌九畿之法故謂之圻父父者尊之為父也有違王命者圻父薄迫而誅伐之圻音祈〉農父若保
〈司徒掌教稼穡以厚民生故謂農父當順民而保安之〉宏父定辟
〈司空掌度地以居民謂之宏父當定民居之法此三卿可不固愼之乎辟必〉矧汝剛制于酒
〈自殷賢臣至衞三卿皆康叔所當毖愼者況於汝身其可不剛以制其縱酒之失乎〉厥或告曰
〈其或有人告於汝曰〉羣飲
〈有人犀聚飲酒〉汝勿佚
〈汝當擒捕勿令逃佚佚亦〉盡執拘以歸于周
〈盡執拘以歸周家〉予其殺
〈我將殺之〉又惟殷之迪諸臣
〈成王又恐康叔縱殺故又告以羣飲固可殺若殷紂所導迪諸臣〉惟工乃湎于酒
〈及百官有沈湎于酒者此化紂之惡未能遽革〉勿庸殺之姑惟教之
〈汝勿庸殺之且惟教之曰〉有司明享
〈國家所以有官主此酒者本以明潔為享祀之用非為羣飲設〉乃不用我教辭
〈如此教之乃有不明我教之之辭〉惟我一人弗恤
〈則是於我一人之言曽不知恤肆為淫湎〉弗蠲乃事時同于殺
〈不自蠲潔其職事於其始可與朋羣飲之人同其殺也〉王曰封汝典聽朕毖
〈汝能常聽我戒愼之言而不湎于酒〉勿辯乃司民湎于酒
〈勿使汝司民之官乃沈湎于酒而不自知也先儒以辨訓使必有自來〉
梓材第十三
〈此篇葢管蔡武庚既誅餘黨猶有存者成王欲使康叔匿瑕含垢以徳化之無事於刑故此告之篇名梓材葢篇内有若作梓材之喻史官取以為編簡之别〉
梓材
〈竹簡標題〉王曰
〈成王言〉封
〈呼康叔名〉以厥庶民
〈當以其國内之庶民〉暨厥臣
〈與其國内之臣〉達大家
〈通達其徳意志慮於大家大家即卿大夫之家孟子所謂巨室也〉以厥臣達王
〈又以其國内之臣通達國之情偽於王〉惟邦君
〈如此則國家之情上通於王下通於大家邦君之責盡矣〉汝若恒
〈汝康叔若能順民之常性〉越曰
〈於是自言〉我有師師
〈成王前告我以勿庸殺之姑惟教之我今所以順其常性而教化之非我自為我實有所師法〉司徒司馬司空尹旅
〈則爾國三卿及庶官之長與衆大夫〉曰
〈亦皆自言〉予罔厲殺人
〈我所以不敢暴厲而殺人者〉亦厥君先敬勞
〈非我自能爾也亦其君不以殺人為事能先以恭敬勞來為事〉肆徂厥敬勞
〈故我徂往而其心能以恭敬勞來為事〉肆往姦宄
〈故我又往而治民於内為姦外為宄者〉殺人歴人宥
〈殺人者與既殺人而逃走所過歴之家者皆赦宥之〉肆亦見厥君
〈此非我自能爾故亦是我見其君〉事戕敗人宥
〈於從事為戕賊禍敗之人尚且宥之此正謂王者言於上諸侯法之諸侯行於上為卿大夫法之也戕墻〉王啓監
〈諸侯各監其一國王者所以啓建監國之侯者〉厥亂為民
〈其治主於為民而已〉曰
〈而其戒飭諸侯惟曰〉無胥戕無胥虐
〈無相戕虐無相暴害〉至于敬寡
〈至民之鰥寡當恭敬之而不慢〉至于屬婦
〈婦女當有以連屬之不離〉合由以容
〈合并用是四事以含容斯民〉王其效邦君
〈成王言王所以責效於邦君〉越御士
〈及治事之臣〉厥命曷以
〈其命果何用哉〉引養引恬
〈惟欲長養民長安民而已恬甜〉自古王若兹監
〈自古王者皆如此啓監以牧民〉罔攸辟
〈無所事於刑辟〉惟曰
〈成王又謂我意惟曰〉若稽田
〈今康叔為君監民譬如治田〉既勤敷菑
〈前既以勤力徧布菑去其草而稂莠不能害苖〉惟其陳修
〈今惟當陳設其所修治之事如糞壤之類〉為厥疆畎
〈又為其疆畔如田塍之類為其溝畎如田間通水小溝之類康一可不體此稽田之義務除商民之穢惡分而正之使善惡不得混處者乎〉若作室家
〈又如人之作室家〉既勤垣墉
〈前既勤力立垣墻城墉而内外有限可以禦侮〉惟其塗暨茨
〈今惟當塗暨泥飾惟當茨葢康叔體此作室之義經理疆域申晝郊圻猶恐有如徐夷淮奄相煽成亂〉若作梓材
〈又如人治梓木之材以為器用〉既勤樸斵
〈前既勤力為坏撲而斵削之矣樸朴〉惟其塗丹雘
〈今惟當塗朱色之雘以為之采飾康叔可不體此梓材之理修明典章建立綱紀以維持播飾其治道乎雘烏郭反〉今王惟曰
〈周公又謂成王之意惟曰〉先王既勤用明徳
〈先王文武既已勤用明徳於上〉懷為夾
〈懷來諸侯使為夾輔〉庶邦享
〈故庶邦朝享于下亦皆相親比〉作兄弟方來
〈如兄弟之密方方而來〉亦既用明徳
〈亦盡用明徳〉后式典
〈今我君成王惟法先王之舊典〉集庶邦丕享
〈合衆邦大來享上亦如先王之時上下皆用徳〉皇天既付中國民
〈況皇天既畀付中國之民〉越厥疆土于先王
〈及其中國之疆土于先王〉肆王惟徳用
〈故嗣王惟徳化是用〉和懌先後迷民
〈以和悦先迷民紂之民後迷民武庚之民〉用懌先王受命
〈如此則所行之政仰合先王之心所以能慰悦先王所受命于天而有天下者可以長保而無替矣〉已若兹監
〈周公既舉成王之意詳告康叔於是又歎曰已矣乎今當如此監民〉惟曰
〈惟常自言〉欲至于萬年
〈欲至萬年之久〉惟王子子孫孫永保民
〈及王之子孫長共保斯民而已此惟王如禹貢言厥貢羽毛惟木之惟同謂羽毛及木也〉召誥第十四
〈此篇乃成王欲宅洛邑使召公相宅因作誥以進戒成王也昔武王克商遷九鼎於洛邑是時欲都洛而卒不果遷至成王周公乃成武王之志建都洛邑而所營洛有二所瀍水之西則建以為都而居九鼎謂之郟鄏又謂之東都又謂之王城取其天下之中四方朝貢道里均焉瀍水之東則以遷頑民謂之成周又謂之東郊取其密邇王室可以馴服其心焉然則洛邑既成成王果都此乎曰成王實都鎬京特來往朝諸侯祀清廟於此詩魚藻刺幽王曰王在在鎬是幽王猶居鎬京則成王實都鎬可知矣宣王車攻之詩曰復㑹諸侯於東都宣王於此㑹諸侯則成王亦於此㑹諸侯可知矣及平王東遷乃都洛邑而洛邑成於成王周公復辟在營洛之後召公欲成王知所以謹其始故作此篇召邵〉
成王在豐
〈豐文王所都文王之廟在焉時成王所以在豐者〉欲宅洛邑
〈以欲居洛邑告文王廟以宅洛之意〉使召公先相宅
〈乃使召公先周公而往洛相視所居〉作召誥
〈召公遂作此書以告成王〉召誥
〈竹簡標題〉惟二月既望
〈周公攝政七年二月乙亥朔十六日既望實得庚寅〉越六日乙未
〈過六日是二十一日乙未〉王朝步自周
〈成王早朝行自鎬京〉則至于豐
〈豐至鎬京二十五里故朝發鎬京則可至豐不待淹日也文王宗廟在豐時營洛邑故至豐告其事〉惟太保先周公相宅
〈惟太保召公乃先周公而行往洛地相視所居之地〉越若來
〈於是順成王之命而來〉三月惟丙午朏
〈三月初三日丙午月生明之日朏斐〉越三日戊申
〈過三日是月之五日其辰得戊申〉太保朝至于洛卜宅
〈召公乃早朝至於洛用龜卜其所居是太保自二十一日離豐歴十四日至洛卜宅〉厥既得卜
〈其卜既吉〉則經營
〈於是經營規畫其朝市宗廟郊社之位〉越三日庚戌太保乃以庶殷攻位于洛汭
〈召公乃以衆殷民治其所經營之位于洛水之汭〉越五日甲寅位成
〈攻之五日乃月之十一日其辰甲寅所攻之位其規模皆成〉若翼日乙卯
〈明日乃十二日乙卯〉周公朝至于洛
〈周公早朝至洛〉則達觀于新邑營
〈乃徧觀新邑太保之所營〉越三日丁巳
〈過三日乃月之十四日丁巳〉用牲于郊
〈用牲于郊以禮天地告營洛之事〉牛二
〈牲用牛二〉越翼日戊午
〈過明日戊午月之十五日〉乃社于新邑
〈乃祭社于新邑告以營洛之事〉牛一羊一豕一
〈牲各用一〉越七日甲子
〈過七日乃月之二十一日甲子〉周公乃朝用書命庶殷
〈公乃早朝用册書命殷地之衆〉侯甸男邦伯
〈及侯甸男之邦諸侯之長〉厥既命殷庶
〈其既命殷地之衆〉庶殷丕作
〈殷地之衆皆大作以赴功周公忠誠感動之也〉太保乃以庶邦冢君出取幣
〈召公乃挾衆邦大君以出取其幣帛〉乃復入
〈由外復入復扶又反〉錫周公
〈以幣帛予周公〉曰
〈遂致詞於公述其忠誠感動庶殷之意〉拜手稽首
〈手至地為拜手首至地為稽首以致敬于公〉旅王若公誥告庶殷
〈召公乃以書陳説於鎬京王所今日亦當順周公誥告庶殷之意而敬謹其徳率先天下〉越自乃御事
〈於是自汝治事之臣始〉嗚呼
〈嗟歎而言〉皇天上帝改厥元子
〈皇天之上帝改其長子紂〉兹大國殷之命
〈此大國殷家之天命〉惟王受命
〈惟王受殷之命〉無疆惟休
〈有無窮之休美〉亦無疆惟恤
〈亦有無窮憂恤〉嗚呼
〈召公所以又歎而言〉曷其奈何弗敬
〈何哉人君奈何不敬乎曷其當如禮記言何居詩言子曰何其〉天既遐終大邦殷之命
〈天既逺絶大邦殷之命矣〉兹殷多先哲王在天
〈然商家多有在先明哲之王精爽在天其徳澤深逺〉越厥後王後民兹服厥命
〈謂紂之身與紂之民所以能服受其天命〉厥終智藏瘝在
〈奈何其終不能敬於為君斥退君子而智者至於藏匿信任小人而病民者至於在位瘝音官〉夫知保抱攜持厥婦子
〈天下之民弗忍荼毒夫人皆知保抱其子攜持其婦〉以哀籲天
〈以哀苦呼告上天籲音喻〉徂厥亡出執
〈而紂又往其所往出之地而拘執之〉嗚呼
〈嗟嘆〉天亦哀於四方民其眷命用懋
〈紂酷虐如此故天亦哀念四方之民其眷顧之命於是别用能勉力於敬徳者以為王〉王其疾敬徳
〈今成王不可不敏於敬修其徳〉相古先民有夏
〈王亦嘗相視古之先民有夏之君乎先民猶言古先之人謂禹也〉天迪從子保
〈禹惟敬徳故天開導之順從之以如子而愛之保安之〉面稽天若
〈禹又能面向稽考天意所順向之不背稽之不違〉今時既墜厥命
〈今是其孫桀不能敬徳而隕墜其天命矣〉今相有殷
〈今又相視有殷之湯〉天迪格保
〈湯惟敬徳天亦開導之感格保安之〉面稽天若
〈湯又能面向稽考天意所順以有為〉今時既墜厥命
〈今是其孫紂不能敬徳而隕墜其天命矣〉今沖子嗣
〈今王以㓜沖之子繼立〉則無遺壽耇
〈則不可遺棄有夀老成之人〉曰其稽我古人之徳
〈謂其多識前言往行可以稽考古人之徳〉矧曰其有能稽謀自天
〈況又可以言其能考其謀之本於天造而無愧者乎〉嗚呼
〈嗟歎〉有王雖小元子哉
〈有王雖㓜小乃武王長子〉其丕能諴于小民
〈其大能和于小民諴音咸〉今休
〈則今日即有休美不待持久也〉王不敢後用
〈成王不敢以此事為後之用而必以為先務者〉顧畏于民碞
〈在於顧視而畏民情之碞險碞音岩〉王來紹上帝
〈況成王自鎬京來洛邑所以繼天為君〉自服于土中
〈周公將歸政而成王自服行其政事于中土謂洛地得天地之中也〉旦曰
〈於是遂引公言〉其作大邑
〈謂周公亦嘗自言其所以作此大邑者〉其自時配皇天
〈將使成王自是洛邑配天為君葢天在上為羣物之祖君配之而在下為萬邦之君也〉毖祀于上下
〈又自是洛邑以謹祀天神地祗〉其自時中乂
〈然後自是中土以致治〉王厥有成命
〈天命文武造周至成王而有成一成而不可變〉治民今休
〈見於治民今即有休美矣皆周公言〉王先服殷御事
〈召公又告王今日治此新邑當先訓服殷治事之臣〉比介于我有周御事
〈使親比以助我周治事之臣習與善人處陰以除其暴虐之心〉節性惟日其邁
〈裁制其邪性則日復一日行其善矣〉王敬作所不可不敬徳
〈今王當以敬作所不可不敬之徳〉我不可不監于有夏亦不可不監于有殷
〈監視其興亡〉我不敢知曰
〈故我不敢測知而言〉有夏服天命
〈有夏受天命王天下〉惟有歴年
〈何為而傳十七王歴四百三十二年〉我不敢知曰
〈又不敢測知而言〉不其延
〈何為至桀殄絶不能延長〉惟不敬厥徳乃早墜厥命
〈惟言不敬其徳乃早隕墜其命灼然無可疑者〉我不敢知曰
〈故我不敢測知而言〉有殷受天命
〈有殷受天命王天下〉惟有歴年
〈何為而傳三十王歴六百三十九年〉我不敢知曰不其延
〈又不敢測知言何為至紂殄絶不能延長〉惟不敬厥徳乃早墜厥命
〈惟言不敬其徳乃早隕墜其命〉今王嗣受厥命
〈今王繼受夏商大命〉我亦惟兹二國命
〈我亦當思此夏商之天命〉嗣若功
〈繼夏商以敬徳而有歴年功效可也〉王乃初服
〈周公復辟成王乃今日初行天子之事〉嗚呼
〈嗟歎〉若生子
〈如人生子〉罔不在厥初生
〈無不在其初生之日父母當謹訓導使之馴習於善〉自貽哲命
〈彼智哲之善雖天所賦授為父母早訓導之使不失其本心亦若父母自與以智哲善命矣〉今天其命哲
〈今天於君或命以知哲之徳〉命吉凶
〈或命之吉或命之凶〉命歴年
〈或命以歴年之久皆未可前知〉知今我初服宅新邑
〈天知今日我王初行天子之事又居于新邑之洛〉肆惟王其疾敬徳
〈故惟王其敏於敬修其徳〉王其徳之用
〈王其惟徳是用〉祈天永命
〈則天命以吉以哲以歴年誠可以求天之永命矣〉其惟王勿以小民淫用非彞
〈其惟王無以小民過用非常道之故〉亦敢殄戮
〈不教而即殺之乃果於為殄絶殺戮之事〉用乂民
〈孰若用敬徳以安民〉若有功
〈若欲治民有功〉其惟王位在徳元
〈其惟居王者之位在於以徳而率先天下〉小民乃惟刑用于天下
〈然後小民乃惟儀刑於君而用徳於天下〉越王顯
〈於是王徳亦因民而顯著於天下〉上下勤恤
〈夫君民上下皆能盡憂勤之誠以敬徳〉其曰
〈故我乃敢言曰〉我受天命
〈我周家受天命有天下〉丕若有夏歴年
〈今可大如有夏歴年之久〉式勿替有殷歴年
〈又用勿廢有殷歴年之久〉欲王以小民受天永命
〈故我惟欲王以徳乂小民受天求長之命葢得乎民而後可得乎天誠不可以淫用非彞而遽至於殄戮〉拜手稽首曰
〈召公又致敬於周公曰〉予小臣敢以王之讎民百君子
〈我雖小臣敢以王之讎民即商民昔附武庚又叛與周為讎者百君子即周之所謂有官君子者也〉越友民
〈乃周家友順之民〉保受王威命明徳
〈安受王之威命使有所畏而不敢叛安受王之明徳使有所慕而不忍叛〉王末有成命
〈則王終有成命於天一成而不可變矣〉王亦顯
〈王之功徳亦於是顯著於天下〉我非敢勤
〈然我非敢以此為己之勤勞〉惟恭奉幣
〈我惟當王有成命之際天下既治平之日而以恭敬奉幣帛〉用供王能祈天永命
〈用供之於王使王以此幣帛而昭荅天休乃見王能於求天永長之命也〉
尚書句解卷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