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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山谷年譜巻三十
宋 黄㽦 撰
崇寧二年
癸未
德孺五丈和之字詩韻難而愈工輒復和成可發一笑
按蜀本詩集注云按實録
崇寧元年
十月管句南京鴻慶宫范純粹鄂州居住二年又責常州别駕鄂州安置
次韻德孺五丈新居病起
次韻德孺五丈感興二首
次韻德孺五丈惠貺秋字之句
范德孺需筆裒諸工佳者共成十枝分送
此篇元載别集
求范子黙染鴉青紙二首
子黙德孺之子
謝榮緒惠貺鮮鯽
謝榮緒割獐見貽二首
吳執中有兩鵝為余烹之戱贈
秋冬之間鄂渚絶市無蟹今日偶得數枚吐沫相濡乃可憫笑戲成小詩三首
以題中時序為次
甯子興追和予岳陽樓詩復次韻二首
和甯子興白鹿寺
謝人惠猫兒頭筍
詩中有鸚鵡洲前人未知之句盖謂未離鄂州時也
以酒渇愛江清作五小詩寄廖明略學士兼簡初和父主簿
詩中有將發沔鄂間之句
四休居士詩三首
十二月十九日夜中發鄂渚曉泊漢陽親舊𢹂酒追送聊為短句
次韻陳榮緒同倚鍾樓晩望别後明日見寄之作詩中有青草枯松之句皆岳州事盖榮緒送山谷至岳尚未過湖也
過洞庭青草湖
過土山寨
按南行録湖中有土山巡檢去黄陵廟十五里
晩泊長沙示秦處度范元實用寄明略和父韻五首
長沙即潭州在洞庭之南
次韻元實病目
右自洞庭青草湖至此詩蜀本載於明年今移附於此
題李亮功家周昉畫美人琴阮圖
按髙子勉記龍眠李亮功家藏周昉畫美人琴阮圖兼有宫禁氣象旁有竹馬小兒欲折檻前柳者亮功官長沙而山谷謫宜州過見之歎愛彌日大書一詩於黄素上云云亮功名寅 此篇元載别集
題李亮功戴嵩牛圖
題和東坡先生題李亮功歸來圖
二詩蜀本詩集舊載於
崇寧元年
潯陽諸詩之後今移附於此
次韻寄藍六在廣陵
再和寄藍六
寄懷藍六在延年
三詩元載外集詩中有傳聲為向揚州問相憶猶能把酒不及追思二十年前會之句先生甲子嵗嘗寓揚州故附於此
文安國挽詞二首
因前篇有記夢詩故附於此
史天林中散挽詞
宋夫人挽詞
此二篇元載别集
崇寧三年
甲申
先生是歳自潭州歴衡州永州全州靜江府
〈舊為桂州〉以趨貶所
正月晦過衡山
先生有禮福嚴寺思大師題名云正月甲辰按長厯甲辰盖晦日
三月已夘泊浯溪
見中興頌詩引三月已夘風雨中舟泊浯溪按長厯巳夘盖初六日
十四日到永州
先生有與李樂道書云三月十四日到零陵不肖本欲寄家桂林而家中堅欲相随到貶所至零陵已大熱骨肉不可復將行因盡室留零陵零陵即永州
四月發全州是夏至宜州
先生有跋自書嬾瓉和尚歌後云四月辛未余將發清湘矣楊唐老乞書大暑天雨體煩眼花書不成字兼後注李資深書巻跋則是先生至宜在五月六月之間
十一月甲戌遷居子城南
先生跋資深書巻云
崇寧三年
十一月余謫處宜州半載矣官司謂余不當居闗城中乃以是月甲戌抱被入宿子城南予所僦舍喧寂齋雖上雨旁風無有盖障市聲喧憒人以為不堪其憂余以為家本農桑使不從進士則田中廬舍如是又可不堪其憂耶旣設臥榻焚香而坐與西隣屠牛之机相直為資深書此巻實用三錢買雞毛筆書
十二月二十七日伯氏元明自永與唐次公俱來先生乙酉家乘云正月庚午朔元明自永州與唐次公俱來居四日矣家乘盖先生日記按范信中有乙酉家乘序云崇寧甲申秋余客建康聞山谷先生謫居嶺表恨不識之遂泝大江歴湓浦舍舟於洞庭取道荆湘以趨八桂至乙酉三月十四日始逹宜州寓宿崇寧寺翌日謁先生於僦舍望之真謫仙人也於是忘其道塗之勞亦不知瘴癘之可畏耳自比日奉杖屨至五月七日同徙居於南樓圍棊誦書對榻夜語舉酒浩歌跬步不相舍凡賔客往來親舊書信晦明寒暑出入相居先生皆親筆以記其事名之曰乙酉家乘而其字畫特妙嘗謂余他日北歸當以此奉遺至九月先生忽以疾不起子弟無一人在側獨余為經理其後事及盖棺於南樓之上方悲慟不能已所謂家乘者倉卒為人持去至今思之以為恨也紹興癸丑嵗有故人忽録以見寄不謂此書尚爾無恙耶讀之恍然幾如隔世因鏤板以傳諸好事亦可以見先生雖遷謫處憂患而未嘗戚戚也視韓退之栁子厚有間矣東坡云御風騎氣與造物游信不虚語哉甲寅四月望日蜀郡范寥信中序
長沙留别
此篇元載外集
勝業寺悅亭
按南行録勝業寺在南嶽廟東屬潭州衡山縣有栁子厚般舟和尚第二碑
離福巖
按南行録福巖在南嶽依巖架空為之盖思公道埸有三生㙮亦屬衡山縣
贈益陽成之主簿并引
引中云予之竄嶺南道出衡陽見主簿君益陽黄成之問宗𣲖乃同世出祖兄也 此篇元載别集
花光仲仁出蘇秦詩巻思兩國士不可復見開巻絶嘆因花光為我作梅數枝及畫煙外逺山追少游韻記巻末
花光寺在衡州經涂所作
題花光畫
題花光畫山水
所住堂
題髙節亭邉山礬花二首并引
贈花光老
題花光為曾公巻作水邉梅
此三篇元載外集
贈惠洪
詩中有眼横湘水暮之句
贈惠洪
此篇載外集曾端伯謂非先生所作玉父亦嘗刪去漫附於此
戲詠零陵李宗古居士家馴鷓鴣二首
零陵即永州經涂所作
李宗古出示謝李道人苕帚枚從蔣彦回乞葬地二頌作二詩奉呈
書磨崖碑後
按先生有真蹟石刻題云
崇寧三年
巳夘風雨中來泊浯溪進士陶豫李格僧伯新道遵同至中興頌崖下明日居士蔣大年石君豫太醫成權及其姪逸僧守能志觀徳清義明崇廣俱來又明日蕭衮及其弟褎來三日裵回碑次請予賦詩老矣豈復能文强作數語惜秦少㳺下世不得此妙墨劖之崖石耳又按王仲言揮麈後録云
崇寧三年
太史赴宜州貶所是時外舅曾空青坐鉤黨先徙是郡太史留連踰月極其歡洽相予酬倡如江樾書事之類帥㳺浯溪觀中興碑太史賦詩書姓名於左外祖急止之曰公詩文一出即日傳播某方為流人豈可出郊公又遂徙蔡元長當軸豈可不過為之防耶太史從之但詩中言亦有文士相追隨盖為外祖而設空青即公巻名紆
浯溪圖
太平寺慈氏閣
元注晩與曾公巻同登
題淡山巖二首
明逺菴
去年三月清明蔣彥回喜太守監郡過其玉芝園作詩十六韻二侯皆有報章今年三月余至玉芝園記録一時次其舊韻
三月辛丑同徐靖國到愚溪過羅氏脩竹園入朝陽洞蔣彦回陶介石僧崇廣及余子相步及余於朝陽巖裵回水濵乆之有白雲出洞中散漫洞口咫尺欲不見介石請作五字記之
代書寄翠巖新禪師
詩中雖有早梅開之句不可作時節會也
戲答歐陽誠發奉議謝余送茶歌
到桂州
答許覺之惠桂花椰子茶盂二首
覺之名彥先
以椰子茶瓶寄上德孺二首
寄黄龍清老三首
詩中有中秋月之句秋時所作
贈法輪齊公
法輪即南嶽岣嶁峯龍雲寺先生有重書法輪古碑跋云大明本名惠逺思大禪師之孫與虞世南李百藥岑文本為方外之友三人皆為作碑銘幸岑中書之文僅存又為不解事僧傳於石刻敗剥之幾不可讀矣而法輪寺住持禪師景齊來求予刋定且乞書而刋之師金陵蔣山中人嘗入予方外之師晦堂心公之室謂我為同門盖嘗參字說於王荆公其人通逹辨識欲有所為人不能泥也故欣然為之書法輪寺自晉至唐貞觀中雖旣廢復興皆號龍雲寺中間改號金輪而無文記可尋意武后時所改耳其號法輪則
太平興國五年
敇書也
崇寧三年
二月丙寅脩水黄庭堅書今以嵗月附見 此詩元載别集
崇寧四年
乙酉
先生是嵗在宜州
二月六日與諸人飲餞元明於十八里津
見乙酉家乘又二十六日得元明二十四日丁夘書寄詩一篇青玉案一篇
三月十五日成都范寥來相訪
寥字信中見乙酉家乘
五月初七日癸夘自此宿南樓范信中同之
見乙酉家乘又先生有題東坡小字兩軸云
崇寧四年
五月丙午觀於宜州南樓按誠齋先生楊公萬里嘗作宜州山谷先生祠堂記云予去年十月致書桂林伯侍講張公今乃得報且委予曰宜州太守韓侯璧直諒士也初抵官下他皆未遑首新山谷先生祠堂盖山谷之貶宜州崇寧甲申也館於城之戍樓曰小南門者明年卒焉後人思之即其地廟祀之於湖張安國大書豫章先生四字以揚之然居向湫隘屋廬壞隤爼不成列拜靡厝躬今侯戾止顧瞻而賔爰出其闉距城不遐得地洵盱湖光前陳曠野洞開諸峯崛竒駿奔來庭立屋六楹以妥神居刻木肖象是似是享俯湖為閣于登于臨湖山清空雲煙髙寒神則降集人士奮豫旣成來求閣名若記拭旣以清風名閣矣子學詩山谷者㣲子莫宜記之予執書歎曰予聞山谷之始至宜州也有甿某氏館之太守抵之罪有浮屠某氏館之又抵之罪有逆旅某氏館之又抵之罪館於戍樓盖圄之也卒於所館盖飢寒之也先生之貶得罪於時宰也亦得罪於太守乎鹿之肉人之食君子之殘小人之資也孰使先生之所挾足以授小人之資也哉夫豈不得罪於太守也先生得罪於太守則太守不得罪於時宰矣豈惟不得罪也又將取榮焉由今視之其取榮於當時者幾何而先生饑寒窮死之地今乃為騷人文士佇瞻鑚仰之場來者思而去者懷而所謂太守者猶有臭焉則君子之於小人患不得罪爾得罪奚患哉今韓侯之賢乃能社先生而稷之惜也先生之前乎韓侯也先生之没侯猶敬之如此使其生也遇侯而噢休之則主賓之賢牽聨俱傳也惜也韓侯之後乎先生也然士或同室而暌或異世而逢茍逢矣前後足校哉先生之祠要自韓侯始則韓之傳決也而又得侍講張公名其閣其傳益決也因書其説寄侍講以遺韓侯云今附於遷居南樓之後
六月辛巳㳺龍隠洞
先生有龍水城南帖云邵彦明置酒招余及華陽范信中龍城歐陽佃夫約清旦會於龍隠洞余三人借馬自南樓來至則彦明及其弟彦昇在焉云云彦明者臨淮邵華彦昇兄也信中名寥佃夫名襄余者江西之修水黃庭堅魯直時
崇寧四年
六月辛巳
予去歳在長沙數與處度元實相從把酒自過嶺來不復有此樂感歎之餘戲成一絶
處度名湛元實名温此篇元載别集今附是嵗
宜陽别元明用觴字韻
元明留别
此篇元載外集
信中逺來相訪且致今嵗新茗又枉任道寄佳篇復次韻呈信中兼簡任道
此篇元載别集
和范信中寓居崇寧遇雨二首
按蜀本詩集注云此詩亦四年夏所作
乞鍾乳於曾公巻
按蜀本詩集注云豫章後集有與公巻書云鍾乳何時再成又云嶺南秋暑殊未解此詩蓋秋時所作或遂絶筆於此篇歟
九月三十日先生卒
按國史九月五日奉御筆手詔元祐姦黨詆訕先帝罪在不赦曩屈臺憲貸與之生斥之逺方固無還理終身貶所豈不為宜今先烈紹興年穀豐稔鑄鼎以安廟社作樂以協神民嘉祥荐臻和氣昭格肆頒赦宥覃及萬方興言邦誣久責遐裔一夫失所朕尚惻然用示至仁稍從内徙服我寛德其革爾心應姦黨羇管編配安置居住在廣南者與移荆湖南北在荆湖者移江淮其餘並移近裏惟不得至四輔畿内後批
崇寧元年
九月十六日送進奏院遍牒行下明年正月庚戌劉摰而下叙復有差先生在輕第二等之首並叙復令吏部與監廟差遣而先生皆不及拜命故先生本傳云三年徙永州未聞命而卒紹興初髙宗皇帝中興特贈先生直龍圖閣官子孫各一人二年先祖尚書以給事中召至行在㽦家藏先祖親筆日記載二月初六日戊辰後殿引對天語甚温詢先生子孫曲折許它日召至行在及十七日已卯午刻中使鄭諶傳宣至先祖遂就省中見之上令問先生諸孫曲折先祖即因諶付口回奏當時特贈實與張耒晁補之秦觀四人同命詞云敕故朝奉郎黃庭堅等自熙寧大臣用事變法始以異用排斥士大夫維我神祖念之不忘元豐之末稍稍收召接於元祐英俊盈朝而爾四人以文采風流為一時冠學者欣慕之及繼述之論起黨籍之禁行而爾四人毎為罪首則學者以其言為諱自是以來縉紳道喪綱紀日隳馴致宣和之亂言之可為痛心肆朕纂承既從昭洗今爾四人復加褒贈斯足以見朕志矣嗚呼西清之逰書殿之選惟爾曹為稱使生而得用能盡其才亦何止於是歟舉以追命聊申齎志之恨亦以少慰天下士大夫之心英爽不亡歆此休顯盖詞臣推廣髙廟聖意及之後之子孫伏讀褒訓衘戴國恩欲報無路何但痛哭流涕而已因輒附諸篇末
山谷年譜巻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