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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甫田集巻一
明 文徴明 撰
詩八十首 附錄四首
秋夜
忽忽故園夢悠悠滁上城一夜耳不息水邊踈柳聲開門月如畫十里秋盈盈中心亂無執散上岡頭行吳山望不際眼角柔雲生男兒志遺世物故難為情
故園
屋舍小山村終然思故園雨晴秋倚閣月出夜開門好景亦時改逺人空目存梅花未消息行矣晚何言
有懷劉協中
東風度幽館羣鳥相和鳴念子會無期茫然過清明春江芳草逺懐人心目驚如何多朋友我獨傍山城豈無樽酒歡亦有花木榮所憐異鄉物徒念心怔營白雲度水去日暮山縱横倚闌詠修竹千里何當并
荅唐子畏夢余見寄之作
故人別後千回夢想見詩中語笑譁自是多情能記憶春來何止到君家
行色
秋山馬前空復横馬蹄不作看山行悠然回首何處所此心已到他州城火燈匆匆鷄一聲貴賤富貧俱有程相看一語出不得細雨欲落空江明
東葛城夜發
蕭蕭東葛路馬上聽嚴更月出髙山黑天空逺水明年光秋漸索客子夜猶行村落知何處時聞犬吠聲
至定山辱莊先生贈詩次韻奉荅
穉齒窮身豈有知偶陪髙論得移時感公不以愚頑棄顧我何堪逺大期草閣便湏終歳住僕人休訝出山遲歸來乞得堯夫句暮雨秋燈不斷思
定山莊先生贈詩
〈附〉
一燈何處寫相知對坐寒窓暮雨時詩本平生非杜甫琴才臨老遇鍾期儘堪出手名家早但覺忘年得友遲儻許無言眞妙意欲將千載慰相思
不寐
孤坐忽不樂挑燈當我前素書横几案欲讀已茫然當年念有負誓志軼前賢富貴亦何物未老已自憐嗟哉昔惡聞零落今同焉
大雪不出偶成八韻自齋中所見外皆禁不犯
靜坐朝慵出不知風雪臨凝暉上窓紙積冷到衣衿小片投墻隙餘威結研心聆音琤可喜想像浩難禁童子傳來看家人報説深巻書空自照杯酒不辭斟意賞何煩對傳聞不害吟未應閉戸臥不及放舟尋
簡子畏
落魄迂疎不事家郎君性氣屬豪華髙樓大呌秋觴月深幄微酣夜擁花坐令端人疑阮籍未宜文士目劉义只應郡郭聲名在門外時停長者車
甲寅除夜雜書
千門萬戸易桃符東舍西鄰送厯書二十五年如水去人生消得㡬畨除
多事關心偶不眠隨人也當守殘年不湏更説新春事來嵗今宵在目前
人家除夕正忙時我自挑燈揀舊詩莫笑書生太迂闊一年功課是文詞
小童篝火潔門閭為説今年忌掃除却有窮愁與多病無因歲晚一般驅
遥夜遲遲燭有花家人懽笑説年華人生勿苦求身外常得團圓有㡬家
崇義院雜題
小院風清橘吐花墻隂微轉日斜斜午眠新覺書無味閒倚闌干嗽苦茶
縹緲游絲墮不收悠然庭砌綠隂稠院凉僧少音聲絶時聽敲門亦自幽
六月門前暑似炊殿堂深處未曾知晚凉浴罷思歸去更為松風佇少時
殿閣微凉吹葛衣檻前梅子雨霏霏清談時有間僧對手擘㯶櫚當麈揮
白日悠悠抵歲遥困來書巻暫相抛馬蹄不到松隂下手弄殘棋獨自敲
茗碗罏薰意有餘日長人散閉精廬俄然屋角凉風順吹起新蟬亂讀書
繞寺松杉近百栽孤花明透綠叢開晚凉却扇池邊立嫋嫋餘芬度水來
髹几新揩滑欲流時時弄筆小窓幽自憐多好還成累揮汗為人寫扇頭
修廊如洗斷塵囂白粉墻圍碧瓦寮擁鼻徐行成獨詠晚風吹亂石芭蕉
飲子畏小樓
今日解馳逐投閒傍髙廬君家在臯橋諠闐井市區何以掩市聲充樓古今書左陳四五冊右傾三兩壺我飲良有限伴子聊相娛與子故深宻奔忙坐闊疎旬月一㑹面意勤情有餘蒼煙薄城首振袖復躊躇
余畫金焦落照圖吳水部徳徵先生寄詩二首題謝長句
憶昨浮船下揚子平翻渺渺波千里何來䨇島挾飛樓璀璨彤煌截濤起夕峯倒墮滿江隂霜樹高浮半空紫舟人指㸃落日處凌亂煙光射金綺平生快覩無此竒却恨歸帆北風駛至今偉蹟在胷中回首登臨心不已偶然興落尺紙間便欲平吞大江水固知心手不相能塗抹聊當臥遊爾晴窓舒巻日數回不敢示人聊自喜水部先生詩有名忽寄瑶篇重稱美漫云家法自湖州自媿區區何足齒由來題品係名聲何况先生是詩史君不見當年畫馬曹將軍附名甫集猶不死又不見閻公自謂起文儒池上俄蒙畫師耻人生固有幸不幸拙劣何堪古人擬江山千載等陳迹一笑寧湏論非是
水部二詩
〈附〉
戲拈秃筆寫金焦萬里青天見玉標未用按圖神已徃耳邉似接海門潮
閒寫金焦鎮海門夕陽孤鶩淡江痕一枝畫筆承傳久須信先生老可孫
乙卯除夕
糕果登盤酒薦椒咲歌聊用永今宵老親自喜還家徤㓜女仍誇學語嬌終歲悲歡言莫盡一燈團聚福難消桃符日厯年年好不謂青春却暗凋
暮春
髙榆風定翠相圍天氣悠揚思轉微畫閣凝香新試扇春肌生汗欲更衣乍聞幽鳥渾無見時墮游絲忽漫飛惆悵東闌尋曉夢落花芳草已都非
靈巖山絶頂望太湖
靈巖山正當胥口落日西南望太湖䨇島如螺浮欲吐片帆和鳥去俱無閒論往事何能説不見髙人試一呼愼勿近前波浪恐大都竒絶在糢糊
讀于肅愍旌功錄有感
南遷議起共倉皇一疏支傾萬弩强旣以安危繫天下曾無羽翼悟君王莫嫌久假非眞有祗覺中興未耿光淺薄晚生何敢異百年公論自難忘
老臣自處危疑地天下遑遑尚握兵千載計功眞足掩一時起事豈無名
〈當時欲赦于王或謂不殺二人則今日之事為無名然則復辟之事豈無名哉〉未論時宰能生殺湏信天王自聖明地下有知應不恨萬人爭看墓門旌
因讀旌功錄有感徐武功事
固鎻髙垣事可吁更憑何罪易皇儲諸公方有同謀懼識者能無意外虞機㑹如斯何可失功名之際本難居寃哉一掬江湖血信史他年未必書
冬夜讀書
故書不厭百回讀病後惟應此味長千古精神如對越一燈風雨正相忘卷中求道深知謬意外圗名抑又荒束髪心情誰㑹得中宵撫几自茫茫
寂夜一首效子建
中宵聞零雨撫枕起躇踟昬釭栖素壁流熖照重幃感此寂無語戚然興我思我思何鬱伊欲舉棼如絲少壯不待老功名湏及時男兒不仗劔亦湏建雲旗三十尚隨人奚以操筆為文章可腴道曾不療寒饑仰屋愧浮塵俯睞影依依人生良有命何獨令心悲心悲髪為白失脚令身危欲為絶世行道逺恐不支世情忌檢飭歛目俟其疲誰能七尺身受此千變機役役亦徒爾多憂得無癡惟應愼厥躬古人以為期
春閨
綠隂生寂晝遲遲薄汗沾裳氣力微起傍曲闌垂手立清風細細落薔薇
兒子晬日口占二絶句
堂前笑展晬盤時漫説終身視一持我已蹉跎無復望試陳書巻卜吾兒
吾家積徳亦云稠不易生兒到嵗周印綬干戈非敢冀百年聊欲紹箕裘
秋夜不寐有懷錢二孔周
客散西堂夜悄然修筠凉吹供清眠踈螢紈扇秋無賴淺水紅蕖月可憐侍女銀杯揺雪乳誰家玉笛唱嬋姢意中憶得城東闕孤鶴翩翩骨有仙
前年
前年伴嫁南鄰妹今歲仍陪北舍姨老我無媒心獨苦閉門好畵入時睂
詠堯民案上盆蘭
崇蘭移自荆溪上小盎春深自着花賔客清閒塵土逺曉窓親沃案頭茶
渺渺微風約珮環楚江清落研屏間美人不見瑶琴歇一巻離騷對揜關
詠文信國事四首
地轉天旋事不同老臣臨市自從容誓將西嶺塡東海忍着南冠向北風千里勤王空赴義百年養士獨收功人間別有成仁樂未用區區悼此公
倉卒勤王萬里身風塵顚倒作纍臣三綱已去嗟何補一死臨期認自眞直以安危繫天下未宜成敗論斯人遺文尚可誅姦賊何但悲辛泣鬼神
國勢已離天命去孤臣狼狽阻殘兵分當如此餘非計事訖無成死有名平日公卿咸肉食千年忠義屬書生天心悔禍寕無日惜不令公見肅清
南北間關百戰餘此身宗社許馳驅可憐功業惟詩在自决存亡與國俱强敵至殘猶歎服皇天無意竟何如平生心事堪誰訴漫托他年半紙書
枕上聞雨有懷宜興杭道卿
〈時道卿客唐子畏西樓〉
三更風雨閙虚簷燈熖寥寥抱枕眠應有旅遊人不寐淒凉莫到小樓前
厓山大忠祠
鼎湖龍逺野雲隂慷慨中流誓國心臣力不支香氣竭忠䰟有限海波深百年仁義空澌盡此日神州遂陸沉峻節竒功磨不得崖山突兀自千尋
皇天不祐宰臣謀萬里樓船一浪休飄蕩已知吾事去覆亡安用此身浮祗今潮自如期至終古江應不盡流折㦸併銷塵海換行人猶自說碙州
頻年航海欲何為天厭中原遂不支滿地江湖無死所際天風浪有平時倉皇一念聊臣分寂寞中流賴史知回首又看强敵滅寒潮自繞大忠祠
千載英雄餘恨在怒濤驚浪日摏撞有天肯與仇同戴無面能看主再降烈士深悲甘蹈海中原不復竟如江君王莫罪風波惡應是憸人解覆邦
追和倪元鎭先生江南春
象牀凝寒照藍筍碧幌蘭温瑶鴨静東風吹夢曉無蹤起來自覔驚鴻影彤簾霏霏宿餘冷日出鶯花春萬井莫怪啼痕栖素巾明朝紅嫣鏖作塵春日遲遲春波急曉紅啼春香霧濕青華一失不再及飛絲縈空眼花碧樓前柳色迷城邑柳外東風馬嘶立水中荇帶牽柔萍人生多情亦多營
雪後
寒日晶晶曉溜聲中庭快雪一宵晴墻西老樹太骨立窓裏幽人殊眼明想見漁蓑無限好怪來詩思不勝清江南殘臘相將盡㑹看門前春水生
與邢麗文登葑門城樓
天風異制木蛇空雉堞差差夕照中百里山川形勝舊萬家煙火歲年豐迤南茂苑迷陳迹直北荒原識故宫㑹取千年興廢理與君極目送飛鴻
夜坐聞雨有懷子畏次韻奉簡
臯橋南畔唐居士一榻秋風擁病眠用世已銷横槊氣謀身未辦買山錢鏡中顧影鸞空舞櫪下長鳴驥自憐正是憶君無奈冷蕭然寒雨落窓前
歳暮齋居即事
簷樹扶疎帶亂鴉蕭齋只似野人家紙窓獵獵風生竹土盎浮浮火宿茶日色射雲時弄彩雨絲吹雪不成花庭中卉物凋零盡獨有蒼松領嵗華
陋巷蕭條少過從燕閒眞味泊然空荒鷄寂晝深庭院寒雀西風小樹藂撫事蹉跎歲云暮懷人牢落雨其濛罏香欲歇茶杯覆詠得梅花苦未工
過吉祥寺追和故友劉協中遺詩
殿堂深寂竹林閒坐戀㯶隂忘卻還水竹悠然有遐想㑹心何必在空山
塵蹤俗面强追閒慚愧空門數往還不見故人空約在黃梅雨暗郭西山
協中詩
〈附〉
城裏幽棲古寺閒相依半日便思還汗衣未了奔馳債便是逢僧怕問山
景德寺
古屋無人犬䕶籬偶抛塵土得幽棲不知何福能消受滿地松隂一鳥啼
次韻題子畏所畫黃茆小景
斜日翻波山倒浸晚晴幻出西南勝絶島䨇螺樹色浮遥天一線鷗飛剰誰剪吳淞尺紙間唐君胷有洞庭山古藤危磴黃茆渚細草荒宮消夏灣我生無緣空夢墮三十年來蟻旋磨睡起窻前展畫看恍然垂手磯頭坐湖山宜雨亦宜晴春色蘢葱秋月明知君作畫不是畫分明詩境但無聲古稱詩畫無彼此以口傳心還應指從君欲下一轉語何人㑹吸西江水
吳隱之畫像
貪㢘自我非泉致刺史詩篇萬古新展巻蕭然袍笏在世間多少負慚人
十年遺像識真難重是髙風不可刋一様廣州俱刺史幾人傳入畫圗看
暮春齋居即事
經旬寡人事蹤跡小窻前暝色連殘雨春寒宿野煙茗杯眠起味書巻靜中緣零落梅花痩風吹更可憐閒庭青草積春半思蒼茫小雨作寒食微風汎海棠芳情經病減白日廢書長何物供欹枕縈簾一炷香
畫鵲
日光浮喜動簷楹鳥鵲於人亦有情小雨初收風潑潑亂飛叢竹送歡聲
畫烏
城頭霜落月離離匝樹羣烏欲定時㑹有人占丈人屋微風莫自裊空枝
與逵甫燕坐小齋為寫竹石
對坐焚香習燕清好風如水汎簾旌夕陽忽見疎疎影落木空江生遠情
秋夜懐昌國
初秋雨時霽夕景歛炎疴躡屐遵廣除矯首睇明河白露浣衣帯商颷振庭柯縞月升雲闕照我東墻阿故人不得將良夜空婆娑非無一樽酒顧影當奈何
陰蟲抱莎啼秋風在庭戸微凉逗短葛月出照團露驚禽飛漠漠顧見庭中樹柔枝日以疎安得共遲暮人生豈獨堅坐閱衡杓度憂來搔短髪衰薄已堪數
除夕
梅花欲動意婆娑雪霰侵陵奈歲何呵凍笑供春帖子殘年清債已無多
辟瘟細細𤑔靈丹坐倚寒檠向夜䦨臘意亦知人戀歲為留殘雪隔年看
題王侍御敬止所藏仲穆馬圗
犖犖才情與世踈等閒零落傍江湖不應泛駕終難用閒看王孫駿馬圗
洞庭東山詩七首
太湖
沙渚依依雲不動風煙漠漠鳥飛回橫空暝色翻波去絶島秋聲繞樹來今古奔騰疑地盡東南偉麗自天開眼中浩蕩扁舟在欲喚鴟夷酹一杯
百街嶺
遥街百磴轉嶔嵜落日扶輿下嶺遲與樹蔽虧湖冉冉因山髙下屋纍纍儉勤成俗從知富靈秀鍾人信有竒十載一行殊恨晩分金不見橘黃時
宿靜觀樓
〈守谿先生作記〉
抱被何緣三宿戀燒燈一笑兩人俱秋山破夢風生樹夜水明樓月在湖盡占物華知地勝時聞人語覺村孤不煩詩句追清賞太史
間記是闍
游能仁彌勒
鬱然臺殿鎻芙蓉見客山僧自打鐘小檻浮空秋水閣虚庭隨影夕陽松泗州名在池無塔
〈寺有泗州池能照僧伽塔今廢〉飯石師歸寺有峯
〈飯石禪師嘗住此寺有飯石峯〉欲掃南墻留半偈白雲回首媿塵蹤
宿靈源寺
夜隨鐘梵入靈源一笑虚堂解帶眠旋接僧談多舊識偶依禪榻豈前緣離離松檜揺山月兀兀樓臺宿暝煙塵句何年傳到此
〈壁間有佘詩〉篝燈試讀已茫然
翠峯寺
〈雪竇禪師道塲中有降龍井悟道泉〉
空翠夾輿松十里斷碑橫路寺千年遺蹤見說降龍井裹茗來嘗悟道泉伏臘滿山收橘柚蒲圑倚戸泊雲煙書生分願無過此悔不曽叅雪竇禪
游洞庭將歸再賦
城中遙指一螺蒼到此依然自一鄉曉鼓隔溪漁作市
〈魚舟至則鳴鼓聚人〉秋風吹枳橘連墻名山更倚湖増勝清賞剛臨月有光正爾㑹心空又去不如僧住竹間房
再和昌國游洞庭西山詩八首
自胥口入太湖
蒹葭繚繞帯胥塘百里沿洄笠澤長新水浮天舟浩蕩遠山沉日樹蒼凉風煙西去堪乗興鷄犬中流别有鄉詠得鱸肥人膾玉自敲漁榜答滄浪
縹緲峯
薙草遥遵鹿兎蹤飛嵐拂袖映疎松平湖萬頃玻璃色落日千尋縹緲峯煙樹吳都晴上掌秋風雲夢晩塡胷無煩咋指傷韓愈儘有閒情在短笻
下縹緲峯小憇西湖寺
廻嶺懸藤稍倦攀稅鞍中路得禪關百年清淨山中債半日浮生竹院閒小雨磬聲延午夢方池雲影淡秋顔此行别有堪誇事得與髙僧共往還
經桃花塢
〈塢名雖存已廢〉
夕陽下馬桃花塢不見桃花塢亦蓁溪壑春風空舊夢柴扉流水或秦人圗經可按桑田異詩客多情燕麥新不用苦辛仍買種梁園金谷總成塵
左神洞
裹粱懷炬探幽𤣥稍即唅呀復曠然蕩潏微聞頭上浪光晶别有地中天千年何物扃丹刻
〈相傳有神禹丹書在洞〉一勺憐君負紫泉
〈内有紫泉飲之長生〉莫嘆虚酬十年願秪應凡骨未能仙
左神道中
玉虚靈府千年秘恣討知君眼境新平日登髙推短賦西來濟勝有輕身湖山四面天開寺橘柚千家土著民他日菟裘如有意願㩦書册作比鄰
謁毛公壇雨不果行
擬攀棲迹拜靈仙辛苦佳期一雨愆短策空多探古興方壇剛欠訪眞緣興懷丹篆愁雲外敗意簷聲客枕前賴是勝情初未減錦囊添得卧遊篇
遊資慶寺
老衲深居湖上山松扉斜掩磬聲寒袈裟對客妨秋定蔬筍開厨破晩餐未愧逡巡留偈子自緣疎野戀蒲團歸來煙月篇章富乞與幽人得細看
何蓑衣故跡
塵世神仙事𣺌茫綠蓑誰識老佯狂華夷日月尋常語掉首當年動帝王
福壽院殘碑
秋風塵刼草離離曾是前元福壽基願力未隨文字滅有人下馬讀殘碑
甫田集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