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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欽定續通志卷四百九十五
列傳
元
〈四十九〉
韓鏞 李稷
葢苗 張楨
歸暘 陳祖仁
韓鏞字伯髙濟南人登
延祐五年
進士第授翰林國史院編修官尋遷集賢都事
泰定四年
轉國子博士俄拜監察御史帝欲以中書㕘議𫝊巖起為吏部尚書鏞上言吏部掌天下銓衡巖起從吏入官烏足盡知天下賢才況尚書秩三品巖起累官止四品於法不得升制可其奏天厯元年除僉浙西㢘訪司事擊姦暴黜貪墨特舉烏程尹干文傳治行為諸縣最至正初累拜待御史以剛介為時所忌言事者誣劾其贓私罷去五年臺臣辨其枉復起㕘議中書省事七年㑹朝廷慎選守令㕘知政事魏中立言于帝帝乃特署鏞姓名授饒州路總管饒俗尚
有覺山廟者自昔為妖以禍福人鏞至即撤其祠宇沈土偶人于江凡境内淫祠不合祀典者皆毁之人初大駭已而嘆服鏞知民可教俾俊秀入學求宿儒為五經師朔望必幅巾深衣以謁先聖每月考課以示勸勵由是人各致力於學鏞居官廨自奉澹泊僚屬皆化之十年召拜中書㕘知政事時丞相托克托在位龔伯璲輩方用事朝廷悉議更張鏞有言不見聽人以鏞優於治郡而執政非其所長遂出為甘肅行省㕘政及托克托罷用事者悉誅而鏞獨免禍再遷西行臺中丞殁于官
李稷字孟豳滕州人幼穎敏從其父官袁州師夏鎮
〈按袁州志云夏鎮字定遠宜春人以進士授茶陵州判官行誼端飭學者宗之〉又從官鉛山師方回孫
泰定四年
中進士第授淇州判官淇當要衝稷至能理其劇至正初擢監察御史劾閹宦髙龍卜恃賴恩私侵撓朝政交通時相宜早正邦刑章上流之邊境又言御史封事須至御前開折以防壅蔽言事官須加優擢以開諫諍之路殿中待御史給事中起居注須任端人直士書百司日奏及帝所可否付史館以備纂修之實承天䕶聖寺火有㫖更作稷言頻年水旱相仍公私交乏不宜妄興大役議遂寢帝方注意守令稷言下縣尹多從吏部銓注或非其才宜併歸省選茶鹽鐵課責備長吏動受刑譴何以臨民宜分委佐貳投下達嚕噶齊蠧政害民不當授正官帝悉可其奏五遷至戸部尚書十一年廷議以中原租税不實将履畆起税稷曰方今妖冦竊發民庶流亡此政一行是驅民為盜也相臣是之尋遷治書侍御史十二年從丞相托克托平徐州謁告歸葬厯拜中書㕘知政事後以山東㢘訪使致仕卒于京追封齊國公諡文穆
蓋苗字耘夫大名元城人登
延祐五年
進士第授單州判官嵗饑郡府遣苗至户部請賑户部難之苗伏中書堂下出糠餅以示曰濟寧民率食此況不得此食者尤多豈可坐視不救乎扵是凢被災者咸獲賑焉單州税糧嵗輸館陶倉距單五百餘里載䭾擔負民甚苦之是秋館陶大熟苗先期令民糴粟倉下得省民力之半累擢江南行臺監察御史建言嚴武備以備不虞簡兵卒以壯國勢全功臣以隆大體惜官爵以清銓選考實行以抑奔競明賞罰以杜姦欺計利害以孚民情去民賊以崇禮節皆切於時務公論韙之天厯初詔以建康潛邸為佛寺毁民居七十餘家命御史大夫督其役苗言今奪農時以剏佛寺又廢民居使之家破産蕩豈聖人御天下之道乎昔漢髙帝興於豐沛為復兩縣光武中興南陽免租三年既不務此乃復信重佛教何以滿斯民之望臺臣職専糾察表正百司乃委以修繕之役豈禮也哉書奏御史大夫果免督役
〈按虞集龍翔集慶寺碑云御史中丞趙世安承稟於内行御史中丞相繼率其屬以莅之則是未嘗免督役也與本傳異〉入為監察御史帝幸䕶國仁王寺泛舟玉泉苗進曰今頻年不登邊隅不靖正當恐懼修省何暇逸㳺以臨不測之淵乎帝嘉納之臺臣擬苗淮東亷訪司事帝曰仍留蓋御史朕欲聞其讜言
至正二年
出為山東㢘訪副使益都淄萊地舊稱産金朝廷建一府六所綜其事民嵗買金以輸官或忤長吏意輒謂其居有金礦掘地及泉而後止苗奏罷之四年遷刑部尚書初盜殺河南省臣延坐五百餘家已有詔止誅首罪至是宰臣復欲盡誅苗堅持不可御史趣具獄苗曰肆赦復殺在法所無御史獨宜劾苗其敢累朝廷之寛仁乎乃卒如苖議七年拜中書㕘知政事時大臣以兩京馳道狭隘奏毁民田廬廣之已遣使督治苗言馳道創自至元初何今日獨為隘乎力辯乃罷又欲出宿衛士為郡長官俾資養贍苗曰郡長所以牧民豈養貧之地果有不能自存賜予之可也若任郡寄必擇賢才而後可議遂寢又欲以鈔萬貫與角觝者苗曰諸處告饑不蒙賑恤力戲何功獲此重賞乎㑹與時相議多不合毎事相抗時相謂後有公務毋白㕘政苗歎曰猥以非才待罪執政中書之事皆當與聞今宰相言若此不退何俟有㫖拜江南行臺御史中丞比至除甘肅行省左丞時苗已致仕去復趣赴任苗舁疾就道至鎮即上言西土諸王為國藩屏賜賚雖有常制而有司牽於文法遂使恩澤不以時及非隆親厚本之意又言甘肅毎嵗中糧姦弊百端請以糧鈔兼給則軍民咸利矣朝廷從之遷陕西行御史臺中丞到官數日疏乞還里明年卒封魏國公諡文獻
張楨字約中汴梁人登
元統元年
進士辟河南行省掾踰年除髙郵尹縣民張提領武㫁鄉曲一日至縣有所囑楨執之盡得其罪狀杖而徒之累除中政院判官
至正八年
拜監察御史劾大尉阿齊拉欺罔之罪并言明埒克棟阿阿哩雅伊嚕布哈皆陛下不共戴天之讐巴延賊殺宗室嘉王郯王一十二口稽之古法當伏門誅而其妻子兄弟尚仕于朝宜急誅竄伯勒齊爾布哈阿附權奸亦宜逺貶災異迭見盜賊蜂起海㓂敢於要君閫帥敢於玩宼若不振舉恐有唐末藩鎮噬臍之禍不聴及紅巾賊毛貴陷山東上疏陳十禍根本之禍有六征討之禍有四厯數其𡚁一曰輕大臣二曰解權綱三曰事安逸四曰杜言路五曰離人心六曰濫刑獄所謂根本之禍六也伏見陛下以盛年履艱危而登大寳因循治安不預防慮今天下多事海内不寧天道可謂變常民情可謂難保矣是宜臥薪嘗膽奮發悔過思祖宗創業之難與今日墜亡之易於是修實徳推至誠凡土木之勞聲色之好燕安鴆毒之戒皆宜痛撤勇改有不盡者亦宜防微杜漸禁於未然出宫女節浮費畏天恤人而陛下乃安焉處之如太平無事時此根本之禍也至若不慎調度不資羣䇿不明賞罰不擇将帥所謂征討之禍四也伏見調兵六年初無紀律之法又無激勸之宜敗帥因敗為功指虚為實大小相謾上下相依其性情不一而邀功求賞則同是以有覆軍之將殘民之將怯懦之將貪婪之將所經之處雞犬一空貨財俱盡及其面諛㳺説反以克復受賞今克復之地悉為荒墟河南提封三千餘里郡縣星羅棊布嵗輸錢榖數百萬而今所存者封丘延津登封偃師三四縣而已兩淮之北大河之南所在蕭條夫有土有人有財然後可望軍旅不乏餽餉不竭今寇敵已至之境固不忍言未至之處尤可寒心如此而望軍旅不乏餽餉不竭使天雨粟地湧金朝夕存亡且不能保況以地方有限之費而供將帥無窮之欲哉其為自唘亂階亦已危矣陛下事佛求福飯僧消禍以天夀節禁屠宰皆虚名也今天下多殺人矣陛下泰然不理而曰吾將以是求福福何自而至哉潁上之寇始結白蓮以佛法誘衆而終成抗拒視其所向駸駸可畏堂堂天朝不思靖亂而反為階亂有識者為之扼腕有志者為之痛心此征討之禍也疏奏不省權臣惡其訐直二十一年除僉山南道肅政㢘訪司事是時毛貴勢逼京畿而博囉特穆爾駐兵大同察罕特穆爾駐兵洛陽方以爭晉冀為事搆兵相攻朝廷遣中書㕘政額森布哈樞密副使托克托穆爾治書侍御史紐紐往解之既受命不前進楨言其貪懦庸鄙苟懐自安無憂國致身之忠朝廷將使二家釋憾協心討賊此國之大計宜風馳電走而乃迂回退懾枉道延安以西繞曲數千里遲遲而行使兩軍日夜仇殺黎庶肝腦塗地實此三人所致宜急殛之以救時危亦不報楨慨然曰天下事不可為矣即辭去居安邑山谷間結茅僅容膝有訪之者不復言時事但對之流涕而已二十四年博囉特穆爾稱兵犯闕皇太子出居冀寧奏除翰林學士不起庫庫特穆爾將輔皇太子入定亂遣使傅東宫㫖訪以時政楨復書日今大河内外長淮南北悉為丘墟闗陕之區所存無㡬江左日思荐食上國湘漢荆楚川蜀淫名僭號利我多虞閣下國之右族三世二王得不思㢘藺之於趙寇賈之于漢乎京師一殘假有不逞之徒崛起草澤借名義倡其説於天下閣下將何以處之乎守京師者能聚不能散禦外侮者能進不能退紛紛籍籍神分志奪國家之事能不為閣下憂乎今大要有三保君父一也扶社稷二也衛生靈三也請以近似者陳其一二衛出公據國至於不父其父趙有沙丘之變其臣成兊平乏不可謂無功而後至於不君其君唐肅宗流播之中怵於邪謀遂成靈武之簒千載之下雖有智辯百出不能為雪嗚呼是豈不可以鑒乎閣下覽觀焉謀出於萬全則善矣庫庫特穆爾深納其説用克有成
〈按庫庫特穆爾傳庫庫特穆爾從太子入朝後跋扈不臣戕殺官吏及明兵入大原棄城西奔迄無成就傳文殊未可信〉後三年卒
歸暘字彦温汴梁人登
至順元年
進士第授同知潁州事鉏姦擊強人不敢以年少易之山東鹽司遣奏差至潁恃勢為不法暘執以下獄時州縣奉鹽司甚謹頤指氣使輒奔走之
獨不為屈
至元五年
杞縣人范孟謀不軌詐為詔使至河南殺行省官屬使暘北守黄河口暘拒不從賊怒繫之獄及賊敗汙賊者皆獲罪暘獨免明年轉國子博士拜監察御史已而辭官歸養親汴上
至正七年
除右司都事順江酋長樂孫求内附請立宣撫司及置郡縣暘曰果設郡縣有事不救則孤來附之意救之則罷中國而事外夷與左丞吕思誠抗辨甚力丞相太平笑曰歸都事善戅何相抗乃爾其策果將焉出暘曰其酋長可授宣撫勿責其貢賦使者賜金帛遣歸足矣卒從暘言京師苦寒有丐訴丞相馬前丞相索皮服予之暘曰宰相當以廣濟天下為心莫若録寒饑者稍賑之耳丞相悟而止雲南死可伐叛詔以元帥舒嚕遵道往諭之未幾命平章政事音達琿將兵討之事乆無功二人上疏紛紜中書欲罪舒嚕暘曰彼事未白而専罪一人豈法意乎況一諭之而一討之彼將何所適從此非使者之罪也廣海猺賊入寇詔多爾濟丹将思播揚元帥軍以討之暘曰易軍而将不諳教令恐不能決勝若命楊就統其衆彼悦于恩命必能自効帝不從後竟無功明年遷㕘議樞宻院事時方國珍未附詔江浙行省㕘知政事多爾濟丹討之師敗被執將加之罪暘曰將之失利其罪固當然所部皆北方歩騎不習水戰是驅之死地耳宜募濱海民習水利者擒之既而國珍遣人從多爾濟丹走京師請降
曰國珍已敗我王師又拘我王臣力屈而來非真降也必討之以令四方時朝廷方事姑息卒從其請後果屢叛如暘言遷御史臺都事九年厯遷禮部尚書㑹開端本堂皇太子就學召暘為贊善未幾遷翰林直學士同修國史仍兼前職暘言師傅當與皇太子東西相向授書其屬亦以次列坐虚中座以待至尊臨幸否則師道不立矣時羣臣言人人殊卒從暘議暘在上都時托克托自甘州還且入相中書㕘議趙期頤員外郎李稷謁暘私第致托克托之命屬草詔暘辭曰丞相將為伊周事業入相之詔當命詞臣視草今屬筆於
恐累丞相之賢也期頤曰若帝命為之奈何暘曰事理非順亦當固辭期頤知不可屈乃已遷四川行省㕘知政事除刑部尚書皆以疾辭十七年授集賢學士兼國子祭酒使者迫之暘輿疾至京師時海内多故暘上三䇿一曰振紀綱二曰選將材三曰審形勢時不能用十一月以集賢學士資徳大夫致仕給半俸終身辭不受明年乞骸骨僑居𢎞州徙蔚州又徙宣徳皆間闗避兵尋居解之夏縣皇太子出冀寧強起之居數月復還夏縣二十七年卒
陳祖仁字子山汴人也父安國仕為常州晉陵尹祖仁早有文名
至正元年
科舉復行祖仁以春秋中河南鄉貢遂魁多士賜進士及第授翰林修撰同知制誥兼國史院編修官出僉山東肅政㢘訪司事擢監察御史復出為山北肅政㢘訪副使召拜翰林直學士除㕘議中書省事二十年帝欲修上都官闕工役大興祖仁工疏曰上都闕宫創自先帝修於累朝自經兵火焚燬殆盡所不忍言此陛下所為日夜痛心亟圖興復者也然今四海未靖瘡痍未瘳倉庫告虚財用將竭乃欲驅疲民以供大役廢其耕耨荒其田畆何異扼其吭而奪之食以速其斃乎今日所當興復有大于此者願陛下以生飬民力為本以恢復天下為務則承平之觀不日咸復詎止上都宫闕已也帝嘉納之二十三年拜治書侍御史時宦者保布哈與宣政使托歡内恃太子外結丞相綽斯戩驕恣不法監察御史傳公讓劾之忤太子意左遷吐蕃宣慰司經歴它御史連章論諫皆外除祖仁上書于太子言御史糾劾托歡保布哈姦邪等事此非御史之私言乃天下之公論臺臣審問尤悉故以上唘今殿下未賜詳察輒加沮抑擯斥御史詰責臺臣使姦臣蠧政之情不得達於君父則亦過矣夫天下者祖宗之天下臺諫者祖宗所建立以二豎之微而於天下之重臺諫之言一切不䘏獨不念祖宗乎殿下毓徳春宫而使諫臣結舌凶人肆志豈惟君父徒擁虚噐而天下蒼生亦將奚望太子怒令御史大夫魯達實諭祖仁臺臣所言托歡等俱無是事昔裕宗為皇太子兼中書令樞宻使凡軍國重事合奏聞者皆許啟聞非自今日始也祖仁復上書言御史所劾得於田野之間殿下所詢不出宫墻之外所以全此二人者止縁不見其姦耳且裕宗既領軍國重事理宜先閱其綱至臺諫封章自是御前開折使必皆由東宫萬一君父有失諌臣有言太子將使之聞奏乎不使之聞奏乎使之聞奏則傷父心不使聞奏則陷父於惡如知此説則今日糾劾之章不宜阻矣御史不宜斥矣書再上即辭職於是太子以其事聞保布哈托歡皆辭退帝又令魯達實諭祖仁等祖仁復上疏曰祖宗以天下傳之陛下今乃壊亂不可救藥刑賞不明之所致也且區區二豎猶不能除況於大者願陛下俯從臺諫之言擯斥此二人不令其以辭退為名成其姦計使海内皆知陛下信賞必罰自二人始則將士孰不効力天下可全恢復以還祖宗若猶優柔不㫁則臣誓不與之同朝牽連及禍以待後世正人同罪㑹侍御史李國鳯亦上疏言此二人必當斥於是帝大怒臺臣自魯達實以下皆左遷出祖仁為甘肅行省㕘政時天極寒衣單甚以弱女託其友朱毅即日就道明年博囉特穆爾入中書為丞相除祖仁山北道肅政㢘訪使召拜國子祭酒遷樞宻副使累上疏言軍政利害不報辭職除翰林學士遂拜中書㕘知政事時天下亂已甚而祖仁性剛直遇事與時宰議不合乃還翰林為學士尋遷太常禮儀院使二十七年明兵已取山東朝廷方疑庫庫特穆爾有不臣之心専立撫軍院總兵馬以備之祖仁乃與翰林學士承㫖王時待制黄冔編修黄肅伏闕上書言近者南軍侵陷全齊不踰月而逼畿甸朝廷雖命丞相伊蘓出師軍馬數少勢力孤危而中原諸軍左牽右掣調度失宜京城四面茫無屏蔽宗社安危正在今日臣等以為馭天下之勢當論其輕重强弱逺近先後前日南軍僻在一方而庫庫特穆爾近在肘腋故宜先於致討今庫庫特穆爾勢已窮蹙而南軍突至勢將不利於宗社故宜先於救難審其輕重強弱改
更張今庫庫特穆爾黨與離散豈能復振若止分撥一軍副襲必就擒獲其餘軍馬令其倍道東行勤王赴難與伊蘓等聲勢相援仍遣重臣分道宣諭催督庶㡬有濟如復膠於前説動以言者為庫庫特穆爾㳺説而鉗天下之口天下之事去矣書上不報祖仁又上書皇太子言近日降詔削河南軍馬之權不知此項軍馬終為南軍所忌朝廷苟善用之豈無所用況聞庫庫特穆爾屢上書疏明其心曲是其心未絶於朝廷當今為朝廷計不過戰守遷三事以言乎戰則資其犄角之勢以言乎守則望其勤王之師以言乎遷則假其藩衛之力勉厲使行猶恐遲晩豈可使數萬勁旅棄置一方若不幸一日有唐明皇倉卒之出則是以祖宗百年之宗社朝廷委而棄之此時雖欲碎首殺身何濟於事書上亦不報二十八年明兵進壓近郊有㫖命祖仁及同僉太常禮儀院事王遜志等載太廟神主從太子北行祖仁等奏曰天子有大事出則載主以行今從太子非禮也帝然之還守太廟以竢命俄而天子北奔祖仁守神主不果從京城破將出健徳門為亂軍所害祖仁一目𦕈貎寢身短瘠而語音清亮議論偉然負氣剛正似不可犯者其學博而精為文簡質詩清麗世多稱𫝊之
欽定續通志卷四百九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