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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册府元龜卷七百四十九 宋 王欽若等 撰陪臣部
構患
夫内懐隱慝心專樂禍㒺念乎紓難姑務於構怨茍利於已貽患於國斯蓋臣之不令而人之無良者歟春秋之世施及六國諸侯力政征伐自出乃有參家陪之列總兵賦之職預公族之齒居嬖御之昵不念乎令德之訓狥於公家之利怙亂以肆志興戎而致擾因私憾而忘本恃外援而傾宗以至干戈日尋禍釁交作燎原之勢暴起發矢之悔莫追其有積稔之自貽夷㓕之是取名在國策為世大戮不為不幸也
石制鄭大夫
魯宣公十二年
春楚子圍鄭是役也石制實入楚師將以分鄭而立公子魚臣辛未鄭殺僕叔及子服
〈僕叔魚臣也子服石制也〉君子曰史佚所謂毋怙亂者謂是類也
〈言恃人之亂以要利〉詩曰亂離瘼矣爰其適歸
〈詩小雅離憂也瘼病也爰於也言禍亂憂病於何所歸乎歎之〉歸於怙亂者也
先縠晉大夫
魯宣公十三年
秋赤狄伐晉及清先縠召之也
〈邲戰不得志故召狄欲為變清一名清原〉
宣伯魯大夫叔孫僑如也成公十六年公出于壊隤
〈壊隤魯邑齊衛皆後非獨魯明晉以僑如故不見公〉宣伯通於穆姜
〈穆姜成公母〉欲去季孟以取其室
〈季文子孟獻子〉將行穆姜送公而使逐二子公以晉難告
〈㑹晉伐鄭〉曰請反而聽命姜怒公子偃公子鉏趨過
〈二子公庶弟〉指之曰女不可是皆君也
〈言欲廢公更立君〉公待於壊隤申宫儆備
〈申勑官備〉設守而後行是以後
〈後晉楚戰期〉使孟獻子守于公宫秋㑹于沙隨謀伐鄭也
〈鄭猶未服〉宣伯使告郤犨曰魯侯待于壊隤以待勝者
〈觀晉楚之勝負〉郤犨將新軍且為公族大夫以主東諸侯
〈主齊魯之屬〉取貨于宣伯而訴公于晉侯
〈訴譛也〉晉侯不見公七月公㑹尹武公及諸侯伐鄭將行姜又命公如初
〈復欲使公逐季孟〉公又申守而行諸侯之師次于鄭西我師次于督陽不敢過鄭
〈督陽鄭東地〉子叔聲伯使叔孫豹請逆于晉師
〈豹叔孫僑如弟也僑如於是遂作亂豹因奔齊〉為食於鄭郊師逆以至
〈聲伯戒叔孫以必須所逆晉師至乃食〉聲伯四日不食以待之食使者
〈使者豹之介〉而後食
〈言其忠也〉宣伯使告郤犨曰魯之有季孟猶晉之有欒范也政令於是乎成今其謀曰晉政多門不可從也
〈政不由君〉寧事齊楚有亡而已蔑從晉矣
〈蔑無也〉若欲得志於魯請止行父而殺之
〈行父季文子也〉我斃蔑也
〈蔑孟獻子時留守公宫〉而事晉蔑有二矣魯不二小國必睦不然歸必叛矣九月晉人執季文子于苕丘公還待于鄆
〈鄆魯西邑東郡稟丘縣東有鄆城〉使子叔聲伯請季孫于晉郤犨曰茍去仲孫蔑而止季孫行父吾與子國親於公室
〈親魯甚於晉公室〉對曰僑如之情子必聞之矣
〈聞其滛慝情〉若去蔑與行父是大棄魯國而罪寡君也若猶不棄而惠徼周公之福使寡君得事晉君則夫二人者魯國社稷之臣也若朝亡之魯必夕亡以魯之宻邇仇讐
〈仇讐謂齊楚〉亡而為讐治之何及
〈言魯屬齊楚則還為晉讐〉卻犨曰吾為子請邑對曰嬰齊魯之常𨽻也
〈𨽻賤官〉敢介大國以求厚焉
〈介因焉〉承寡君之命以請
〈承奉也〉若得所請吾子之賜多矣又何求范文子謂欒武子曰季孫於魯相二君矣
〈二君宣成〉妾不衣帛馬不食粟可不謂忠乎信䜛慝而棄忠良若諸侯何子叔嬰齊奉君命無私
〈無私不受卻犨請邑〉謀國家不貳
〈謂四日不食以堅事晉〉圖其身不忘其君
〈辭邑不食皆先君而後身〉若虚其請是棄善人也子其圖之乃許魯平赦季孫冬十月出叔孫僑如而盟之僑如奔齊
〈諸大夫共盟以僑如為戒〉十二月季孫及郤犨盟于扈歸刺公子偃
〈偃與鉏俱為姜所指而獨殺偃偃與謀〉召叔孫豹于齊而立之
〈近此七月聲伯使豹請逆於晉聞魯人將討僑如豹乃避其難先奔齊生二子而魯乃召之故襄二年豹始見經傳於此因言其終〉
胥童晉大夫
魯成公十七年
冬晉殺其大夫郤錡郤犨郤至晉厲公侈多外嬖
〈外嬖愛幸大夫〉反自鄢陵欲盡去羣大夫而立其左右胥童以胥克之廢也怨郤氏
〈童胥克之子宣八年郤缺廢胥克〉而嬖於厲公郤錡奪夷陽五田五亦嬖於厲公郤犨與長魚矯爭田執而梏之
〈梏械之〉與其父母妻子同一轅
〈繫之車中〉既矯亦嬖於厲公欒書怨郤至以其不從已而敗楚師也欲廢之
〈鄢陵戰欒書欲固壘郤至言楚有六間以取勝也〉使楚公子茷告公曰此戰也郤至實召寡君
〈鄢陵戰晉囚公子茷以歸〉以東師之未至也
〈齊魯衛之師〉與軍帥之不具也曰此必敗
〈荀瑩佐下軍居守郤犨將新軍乞師故言不具〉吾因奉孫周以事君
〈孫周襄公曾孫悼公君楚王〉公告欒書書曰其有焉不然豈其死之不恤而受敵使乎
〈謂鄢陵戰時楚子問郤至以弓〉君盍嘗使諸周而察之
〈嘗試也〉郤至聘于周欒書使孫周見之公使覘之信
〈覘伺也〉遂怨郤至厲公田與婦人先殺而飲酒後使大夫殺
〈傳言厲公無道先婦人而後卿佐〉郤至奉豕
〈進之於公〉寺人孟張奪之
〈寺人奄士〉郤至射而殺之公曰季子欺余
〈季子郤至公反以為郤至奪孟張豕〉厲公將作難胥童曰必先三郤族大多怨去大族不逼
〈不逼公室〉敵多怨有庸
〈討多怨者易有功〉公曰然郤氏聞之郤錡欲攻公曰雖死君必危郤至曰人所以立信智勇也信不叛君知不害民勇不作亂失兹三者其誰與我死而多怨將安用之
〈言俱死無用多其怨咎〉君實有臣而殺之其謂君何我之有罪而死後矣若殺不辜將失其民欲安得乎
〈言不得安君位〉待命而已受君之禄是以聚黨有黨而爭命
〈爭死命〉罪孰大焉
〈傳言郤至無反心〉壬午胥童夷羊五帥甲八百將攻郤氏
〈八百人〉長魚矯請無用衆公使清沸魋助之
〈沸魋亦嬖人〉抽戈結衽
〈衽裳際〉而偽訟者
〈偽與清沸魋訟〉三郤將謀於榭
〈榭講武堂〉矯以戈殺駒伯苦成叔于其位
〈位所坐處也駒伯郤錡苦成叔郤犨〉温季曰逃威也遂趨
〈郤至本意欲禀君命而死今矯等不以君命而來故欲逃㓙賊為害故曰威言可畏也或曰威當為藏〉矯及諸其車以戈殺之皆尸諸朝
〈陳其尸於朝〉胥童以甲刼欒書中行偃于朝矯曰不殺二子憂必及君公曰一朝而尸三卿余不忍益也對曰人將忍君
〈人謂書與偃也〉臣聞亂在外為姦在内為宄御姦以德
〈德綏逺〉御宄以刑
〈刑治近〉不施而殺不可謂德臣偪而不討不可謂刑德刑不立姦宄並至臣請行遂出奔狄
〈行去也〉公使辭於二子
〈辭謝書與偃〉曰寡人有討於郤氏郤氏既伏其辜矣大夫無辱其復職位
〈胥童刼而執之故云辱〉皆再拜稽首曰君討有罪而免臣於死君之惠也二臣雖死敢忘君德乃皆歸公使胥童為卿公遊于匠麗氏
〈匠麗嬖大夫家〉欒書中行偃遂執公焉召士匄士匄辭
〈辭不往〉召韓厥韓厥辭曰昔吾畜於趙氏孟姬之䜛吾能違兵
〈畜養也違去也韓厥少為趙盾所待養及孟姬之亂晉將討趙氏而厥去其兵示不與黨言此者明無所偏助孟姬亂在八年〉古人有言曰殺老牛莫之敢尸而况君乎二三子不能事君焉用厥也
〈尸主也〉閏月乙卯晦欒書中行偃殺胥童
〈以其刼已故〉民不與郤氏胥童道君為亂故皆書曰晉殺其大夫
〈厲公以私欲殺三郤而三郤死不以無罪書書以家怨害胥童而胥童受國討文明郤氏失民胥童道亂宜其為國戮〉
子駟鄭公子也
魯襄公八年
冬楚子嚢伐鄭討其侵蔡也子駟子國子耳欲從楚子孔子蟜子展欲待晉
〈待晉來救子孔穆公子子蟜子游子子展子罕子〉子駟曰周詩有之曰俟河之清人壽㡬何
〈逸詩也言人夀促而河清遲喻晉之不可待〉兆云詢多職競作羅
〈兆卜詢謀也職主也言既卜且謀多則競作羅網之難無成功〉謀之多族民之多違
〈族家也〉事滋無成
〈滋益也〉民急矣姑從楚以紓吾民晉師至吾又從之敬共幣帛以待來者小國之道也犧牲玉帛待於二竟
〈二竟晉楚界上〉以待强者而庇民焉㓂不為害民不罷病不亦可乎子展曰小所以事大信也小國無信兵亂日至亡無日矣五㑹之信
〈謂三年㑹雞澤五年㑹戚又㑹城棣七年㑹鄢八年㑹邢丘〉今將背之雖楚救我將安用之
〈言失信得楚不足貴〉親我無成
〈晉親鄭〉鄙我是欲
〈楚欲以鄭為鄙邑而反欲與成〉不可從也
〈言子駟不可從〉不如待晉晉君方明四軍無闕八卿和睦必不棄鄭
〈四軍謂上中下新軍也軍有二卿〉楚師遼逺糧食將盡必將速歸何患焉舎之聞之
〈舎之子展名〉杕莫如信完守以老楚杖信以待晉不亦可乎子駟曰詩云謀夫孔多是用不集
〈詩小雅孔甚也集就也言人欲為政是非相亂而不成〉發言盈庭誰敢執其咎
〈言謀者多若有不善無適受其咎〉如匪行邁謀是用不得于道
〈匪彼也行邁謀謀於路人也不得于道衆無適從〉請從楚騑也受其咎
〈騑子駟名〉乃及楚平使王子伯駢告于晉
〈伯駢鄭大夫〉曰君命敝邑修而車賦儆而師徒以討亂畧蔡人不從敝邑之人不敢寧處悉索敝賦
〈索盡也〉以討于蔡獲司馬爕獻于邢丘今楚來討曰女何故稱兵于蔡
〈稱舉也〉焚我郊保
〈郭外曰郊保守也〉馮陵我城郭
〈馮廹也〉敝邑之衆夫婦男女不皇啟處以相救也
〈皇暇也啟跪也〉翦焉傾覆無所控告
〈翦盡也控引也〉民死亡者非其父兄即其子弟夫人愁痛
〈夫人猶人人也〉不知所庇民知窮困而受盟于楚孤也與其二三臣不能禁止
〈孤鄭伯〉不敢不告知武子使行人子員對之曰君有楚命
〈見討之命〉亦不使一介行李告于寡君
〈一介獨使也行李行人也〉而即安于楚君之所欲也誰敢違君寡君將帥諸侯以見于城下唯君圖之
〈明年晉伐鄭〉
子孔鄭公子也
魯襄公十八年
冬楚伐鄭子孔欲去諸大夫
〈欲專權〉將叛晉而起楚師以去之使告子庚子庚弗許
〈子庚楚令尹公子午〉楚子聞之使揚豚尹宜告子庚曰國人謂不穀主社稷而不出師死不從禮
〈不能承先君之業死將不得從先君之禮〉不榖即位於今五年師徒不出人其以不榖為自逸而忘先君之業矣
〈謂己未嘗統師自出〉大夫圖之其若之何子庚歎曰君王其謂午懐安乎吾以利社稷也見使者稽首而對曰諸侯方睦于晉臣請嘗之
〈嘗試其難易也〉若可君而繼之不可收師而退可以無害君亦無辱子庚帥師治兵於汾
〈襄城縣東北有汾丘城〉於是子蟜伯有子張從鄭伯伐齊
〈子張公孫黑肱〉子孔子展子西守二子知子孔之謀
〈二子子展子西〉完守入保
〈完城郭内保守〉子孔不敢㑹楚師楚師伐鄭次于魚陵
〈魚陵魚齒山也在南陽犨縣北鄭地〉右師城上棘遂渉潁次于旃然
〈將渉潁故於水邊權築山城以為進退之備旃然水出滎陽成臯縣東入汴〉蒍子馮公子格率銳師侵費滑胥靡獻于雍梁
〈胥靡獻于雍梁皆鄭邑河南陽翟縣東北有雍氏城〉右回梅山
〈在滎陽宻縣東北〉侵鄭東北至于蟲牢而反子庚門于純門信于城下而還
〈信再宿也〉渉于魚齒之下
〈魚齒山之下有𣹑水故言渉〉甚雨及之楚師多凍役徒㡬盡
析公楚大夫也
魯襄公二十六年
蔡大夫聲子使於晉還如楚謂楚令尹子木曰子儀之亂析公奔晉
〈在文十四年〉晉人寘諸戎車之殿以為謀主
〈殿後軍〉繞角之役晉將遁矣析公曰楚師輕窕易震蕩也若多皷均聲以夜軍之
〈均同其聲〉楚師必遁晉人從之楚師宵潰晉遂侵蔡襲沈獲其君敗申息之師於桑隧獲申麗而還
〈成六年晉欒書救鄭與楚師遇於繞角楚師還晉侵沈獲沈子八年楚復敗申息獲申麗〉鄭於是不敢南靣楚失華夏則析公之為也
雍子楚大夫也雍子之父兄譖雍子君與大夫不善是也
〈不是其曲直〉雍子奔晉晉人與之鄐
〈鄐晉邑〉以為謀主彭城之役晉楚遇於靡角之谷
〈在成十八年〉晉將遁矣雍子發命於軍曰歸老㓜反孤疾二人役歸一人簡兵蒐乗
〈簡擇蒐閱〉秣馬蓐食師陳焚次
〈次舎也焚舎示必死〉明日將戰行歸者而逸楚囚
〈欲使楚知之〉楚師宵潰晉降彭城而歸諸宋以魚石歸
〈在元年〉楚失東夷子辛死之則雍子之為也
〈楚東小國及陳見楚不能敕彭城皆叛五年楚人討陳叛故殺令尹子辛〉
子靈楚大夫也楚子反與子靈爭夏姬
〈子靈巫臣〉而雍害其事
〈子反亦雍害巫臣不使得取夏姬〉子靈奔晉晉人與之邢
〈邢晉邑〉以為謀主扞禦北狄通吳於晉教吳叛楚教之乗車射御驅侵使其子狐庸為吳行人焉吳於是伐巢取駕克棘入州來
〈駕棘皆楚邑譙國鄼縣東北有棘亭〉楚罷於奔命至今為患則子靈之為也
〈事見成七年〉
苖賁皇楚大夫也楚莊王時若敖之亂伯賁之子賁皇奔晉晉人與之苖
〈苖晉邑〉以為謀主鄢陵之役楚晨壓晉軍而陳晉將遁矣苖賁皇曰楚師之良在其中軍王族而已
〈言楚之精卒唯在中軍〉若塞井夷竈成陳以當之
〈塞井夷竈以為陳〉欒范易行以誘之
〈欒書時將中軍范爕佐之易行謂簡易兵備欲令楚貪已不復顧二穆之兵〉中行二郤必克二穆
〈郤錡時將上軍中行偃佐之郤至佐新軍令此三人分良以攻二穆之兵楚子重子辛皆出穆王故曰二穆〉吾乃四萃於其王族必大敗之
〈四萃四面集攻之〉晉人從之楚師大敗王夷師熸
〈夷傷也吳楚之間謂火滅為熸〉子反死之鄭叛吳興楚失諸侯則苖賁皇之為也慶封齊大夫也
魯襄公二十七年
春慶封來聘初崔杼生成及强而寡
〈偏䘮曰寡寡特也〉娶東郭姜生明東郭姜以孤入曰棠無咎
〈無咎棠公之子〉與東郭偃相崔氏
〈東郭偃姜之弟〉崔成有疾而廢之
〈有惡疾也〉而立明成請老于崔
〈濟南東朝陽縣西北有崔氏城成欲居崔邑以終老〉崔子許之偃與無咎弗予曰崔宗邑也必在宗主
〈宗邑宗廟所在宗主為崔明〉成與强怒將殺之告慶封曰夫子之身亦子之所知也唯無咎與偃是從父兄莫得進矣大恐害夫子敢以告
〈夫子謂崔杼〉慶封曰子姑退吾圖之告盧蒲嫳
〈嫳慶封属大夫封以成彊之言告嫳〉盧蒲嫳曰彼君之讐也天或者將棄彼矣彼實家亂子何病焉
〈君謂齊莊公為崔杼所殺〉崔之薄慶之厚也
〈崔敗則慶專權〉他日又告
〈成彊復告〉慶封曰茍利夫子必去之難吾助女九月庚辰崔成崔彊殺東郭偃棠無咎於崔氏之朝崔子怒而出其衆皆逃求人使駕不得使圉人駕寺人御而出
〈圉人飬馬者寺人奄士〉且曰崔氏有福止余猶可
〈恐滅家禍不止其身〉遂見慶封慶封曰崔慶一也
〈言如一家〉是何敢然請為子討之使盧蒲嫳帥甲以攻崔氏崔氏堞其宫而守之
〈堞短垣使其衆居短垣内以守〉弗克使國人㫑之遂滅崔氏殺成與彊而盡俘其家其妻縊
〈妻東郭姜〉嫳復命於崔子且御而歸之
〈嫳為崔氏御〉至則無歸矣乃縊崔明夜辟諸大墓
〈開先人之冢以藏之〉辛巳崔明來奔慶封當國
〈當國秉政〉二十八年慶封使諸亡人得賊者以告而反之
〈亡人辟崔氏難出奔者〉故反盧蒲癸癸臣子之
〈子之慶舎〉有寵妻之
〈子之以其女妻癸〉慶舎之士謂盧蒲癸曰男女辯姓子不辟宗何也
〈辯别也别姓而後可相取慶氏盧蒲氏皆姜姓〉曰宗不余辟
〈言舎欲妻已〉余獨焉辟之賦詩斷章余取所求焉惡識宗
〈言已茍欲有求于慶氏不能復顧禮譬如賦詩者取其一章而已〉癸言王何而反之二人皆嬖
〈二子皆莊公黨二十五年崔氏殺莊公癸何出奔今還求寵於慶氏欲為莊公報讐〉使執寢戈而先後之
〈寢戈親近兵伏〉公膳日䨇鷄
〈卿大夫之膳食〉饔人竊更之以鶩御者知之則去其肉而以其洎饋
〈御進食者饔人御者欲使諸大夫怨慶氏减其膳蓋盧蒲癸王何之謀〉子雅子尾怒
〈二子皆惠公孫〉慶封告盧蒲嫳
〈以二子怒告嫳〉盧蒲嫳曰譬之如禽獸吾寢處之矣
〈言能殺而席其皮〉慶封之亂陳無宇濟水而戕舟發梁
〈戕傷壊也不欲慶封得敕難〉盧蒲姜謂癸曰有事而不告我必不㨗矣
〈姜癸妻慶舎女〉癸告之
〈告欲殺慶舎〉姜曰夫子愎莫之止將不出我請止之
〈夫子謂慶舎〉癸曰諾十一月乙亥嘗於太公之廟慶舎涖事
〈臨祭事〉盧蒲姜告之且止之弗聽曰誰敢者遂如公
〈至公所〉麻嬰為尸
〈為祭尸〉慶集為上獻
〈上獻先獻者〉盧蒲癸王何執寢戈慶氏以其甲環公宫
〈廟在宫内〉陳氏鮑氏之圉人為優
〈優俳〉慶氏之馬善驚士皆釋甲束馬
〈束絆之也〉而飲酒且觀優至于魚里
〈魚里里名優在魚里就觀之〉欒髙陳鮑之徒介慶氏之甲
〈欒子雅髙子尾陳陳須無鮑鮑國〉子尾抽桷擊扉三
〈桷椽也扉門闔也以桷擊扉為期〉盧蒲癸自後刺子之王何以戈擊之觧其左肩猶援廟桷動於甍
〈甍屋棟〉以爼壺殺人而後死
〈言其多力〉遂殺慶繩麻嬰
〈慶繩慶集〉公懼鮑國曰羣臣為君故也
〈言欲尊公室非為亂〉陳須無以公歸稅服而如内宫
〈言公懼於外難〉慶封歸遇告亂者丁亥伐西門弗克還伐北門克之入伐内宫
〈陳鮑在公所故〉弗克反陳于嶽
〈嶽里名〉請戰弗許遂來奔
伯有鄭大夫良霄也
魯襄公三十年
鄭人殺良霄初伯有耆酒為窟室
〈窟室地室〉而夜飲酒擊鍾焉朝至未已朝者曰公焉在
〈家臣故謂伯有為公〉其人曰吾公在壑谷
〈壑谷窟室〉皆自朝布路而罷
〈布路分散〉既而朝
〈伯有朝鄭君〉則又將使子晢如楚歸而飲酒庚子子晢以駟氏之甲伐而焚之伯有奔雍梁
〈雍梁鄭地〉醒而後知之遂奔許大夫聚謀子皮曰仲虺之志
〈仲虺湯左相〉云亂者取之亡者侮之推亡固存國之利也罕駟豐同生
〈罕子皮駟子晢豐公孫叚也三家本同母兄弟〉伯有汰侈故不免
〈三家同出而伯有孤特人汰侈以亡〉人謂子産就直助彊
〈時謂子晢直三家彊〉子産曰豈為我徒
〈徒黨也言不以駟良為黨〉國之禍難誰知所蔽或主强直難乃不生
〈言能强能直則可弭難今三家未能則伯有方爭〉姑成吾所
〈欲以無所附著為所〉辛丑子産歛伯有氏之死者而殯之不及謀而遂行
〈不與於國謀〉印叚從之
〈義子産〉子皮止之衆曰人不我順何止焉子皮曰夫子禮於死者况生者乎遂自止之壬寅子産入癸丑子石入
〈子石印叚〉皆受盟於子晢氏乙已鄭伯及其大夫盟于大宫
〈大宫祖廟〉盟國人于師之梁之外
〈師之梁鄭城門〉伯有聞鄭人之盟已也怒聞子皮之甲不與攻已也喜曰子皮與我矣癸丑晨自墓門之瀆入
〈墓門鄭城門〉因馬師頡介於襄庫以伐舊北門
〈馬師頡子羽孫〉駟帶率國人以伐之
〈駟帶子西之子子晢之宗主〉皆召子産
〈駟氏伯有俱召〉子産曰兄弟而及此吾從天所與
〈兄弟恩等故無所偏助〉伯有死于羊肆
〈羊肆市列〉子産襚之枕股而哭之歛而殯諸伯有之臣在市側者既而葬諸斗城
〈斗城鄭地名〉子駟氏欲攻子産子皮怒之曰禮國之幹也殺有禮禍莫大焉乃止
〈歛塟伯有為有禮〉於是游吉如晉還聞難不入
〈懼禍并及〉復命于介八月甲子奔晉駟帶追之及酸棗與子上盟用兩珪質于河
〈子上駟帶也沈珪於河為信也酸棗留縣〉使公孫肹入盟大夫巳巳復歸
〈游吉歸也〉書曰鄭人殺良霄不稱大夫言自外入也
〈既出位絶非復鄭大夫〉僕展從伯有與之皆死
〈僕展鄭大夫伯有黨〉羽頡出奔晉為任大夫
〈羽頡即馬師頡任晉縣今屬廣平郡〉鷄澤之㑹
〈在三年〉鄭樂成奔楚遂適晉羽頡因之與之比而事趙文子言伐鄭之說焉以宋之盟故不可
〈宋盟約弭兵故〉子皮以公子孫鉏為馬師
〈鉏子罕之子代羽頡〉
欒施齊大夫也
魯昭公十年
欒施來奔齊惠欒髙氏彊於陳鮑氏而惡之
〈惡陳鮑〉夏有告陳桓子曰子旗子良將攻陳鮑亦告鮑氏桓子授甲而如鮑氏遭子良醉而騁
〈欲及子良醉故驅告鮑文子〉遂見文子
〈文子鮑國〉則亦授甲矣使視二子
〈二子子旗子良〉則皆將飲酒桓子曰彼雖不信
〈彼傳言者〉聞我授甲則必逐我及其飲酒也先伐諸陳鮑方睦遂伐欒髙氏子良曰先得公陳鮑焉往
〈欲以公自輔助〉遂伐虎門
〈欲入公不聽故伐公門〉晏平仲端委立于虎門之外
〈端委朝服〉四族召之無所往
〈四族欒髙陳鮑〉其徒曰助陳鮑乎曰何善焉
〈言無善義可助〉助欒髙乎曰庸愈乎
〈罪惡不差於陳鮑〉然則歸乎曰君伐焉歸公召之而後入公卜使王黑以靈姑銔率吉請斷三尺焉而用之
〈王黑齊大夫靈姑銔公旗名斷三尺不敢與君同〉五月庚辰戰于稷
〈稷祀后稷之處〉欒髙敗又敗諸莊
〈莊六軌之道〉國人追之又敗諸鹿門
〈鹿門齊城門〉欒施髙彊來奔
〈髙疆不書非卿〉陳鮑分其室
叔仲子魯大夫昭公十二年季平子立而不禮于南蒯
〈蒯南遺之子季氏費邑宰〉南蒯謂子仲
〈子仲公子憗〉吾出季氏而歸其室於公
〈室季氏家財〉子更其位
〈更代也〉我以費為公臣子仲許之南蒯語叔仲穆子且告之故
〈穆子叔仲帶之子叔仲小也語以欲出季氏以不見禮故〉季悼子之卒也叔孫昭子以再命為卿
〈悼子季武子之子平子父也傳言叔孫之見命乃在平子為卿之前〉及平子伐莒克之更受三命
〈十年平子伐莒以功加三命昭子不伐莒亦以例加為三命〉叔仲子欲構二家
〈欲構使相爭〉謂平子曰三命踰父兄非禮也
〈言昭子受三命自踰其先人〉平子曰然故使昭子
〈使昭子自貶黜〉昭子曰叔孫氏有家禍殺適立庶故婼也及此
〈禍在四年〉若因禍以斃之則聞命矣
〈言因亂討已不敢辭〉若不廢君命則固有著矣
〈著位次〉昭子朝而命吏曰婼將與季氏訟書辭無頗
〈頗偏也〉季孫懼而歸罪於叔仲子故叔仲小南蒯公子憗謀季氏憗告公而遂從公如晉
〈憗子仲〉南蒯懼不克以費叛如齊子仲還及衛聞亂逃介而先
〈介副使也〉及郊聞費叛遂奔齊
〈言及郊觧經所以書出〉南蒯之將叛其鄉人或知之過之而歎
〈鄉人過蒯而歎〉且言曰恤恤乎湫乎攸乎
〈恤恤憂患湫愁隘攸懸危之貎〉深思而淺謀邇身而逺志家臣而君圖
〈家臣而圖人君之事故言思深而謀淺身近而志逺〉有人矣哉
〈言今有此人㣲以感人〉南蒯枚筮之
〈不指其事汎卜吉㓙〉遇坤☷☷
〈坤上坤下坤〉之比☵☷
〈坤下坎上此坤六五爻變〉曰黃裳元吉
〈坤六五爻辭〉以為大吉也示子服惠伯曰即欲有事何如惠伯曰吾嘗學此矣忠信之事則可不然必敗外彊内温忠也
〈坎實故强坤順故温强而能温所以為忠〉和以率貞信也
〈水和而土安平和平信之本也〉故曰黃裳元吉黃中之色也裳下之飾也元善之長也中不忠不得其色
〈言非黃〉下不共不得其飾
〈不為裳〉事不善不得其極
〈失中德〉外内倡和為忠
〈不相違也〉率事以信為共
〈率猶行也〉共養三德為善
〈三德謂正直剛克柔克也〉非此三者弗當
〈非忠信善不當此卦〉且夫易不可以占險將何事也且可飾乎
〈夫易猶此易謂黄裳元吉之卦問其何事欲令從下之飾〉中美能黃上美為元下美則裳参成可筮
〈参美盡備吉可如筮〉猶有闕也筮雖吉未也
〈有闕謂不参成〉將適費飲鄉人酒
〈南蒯自其家還適費〉鄉人或歌曰我有圃生之杞乎
〈言南蒯在費欲為亂如杞生於園圃非宜也杞世所謂枸杞也〉從我者子乎
〈子男子之通稱言從已可不失今之尊〉去我者鄙乎倍其鄰者恥乎
〈鄰猶親也〉已乎已乎非吾黨之士乎
〈已乎已乎言自遂不改〉平子欲使昭子逐叔仲小
〈欲以自解說〉小聞之不敢朝昭子命吏謂小待政於朝曰吾不為怨府
〈言不能為季氏逐小生怨禍之聚〉觀從楚人也
魯昭公十三年
楚公子棄疾殺公子比初楚子之為令尹也殺大司馬薳掩而取其室
〈在襄三十年〉及即位奪薳居田
〈居掩之族言薳氏所以怨〉遷許而質許圍
〈遷許在九年圍許大夫〉蔡洧有寵於王王之滅蔡也其父死焉
〈楚滅蔡在十一年洧仕楚其父在國故死〉王使與於守而行
〈使洧守國王行至乾谿〉申之㑹越大夫戮焉
〈申㑹在四年〉王奪鬭韋龜中犨
〈韋龜令尹子文𤣥孫中犨邑名〉又奪成然邑而使為郊尹
〈成然韋龜子郊尹治郊竟大夫〉蔓成然故事蔡公
〈蔡公棄疾也故猶舊也韋龜以棄疾有當璧之命故使成然事之〉故薳氏之族及薳居許圍蔡洧蔓成然皆王所不禮也因羣䘮職之族啟越大夫常夀過作亂
〈常夀過申㑹所戮者〉圍固城克息舟城而居之
〈息舟楚邑城之堅固者〉觀起之死也其子從在蔡事朝吳
〈觀起死在襄二十二年朝吳故蔡大夫聲子之子〉曰今不封蔡蔡不封矣我請試之
〈觀從以父死怨楚故欲試作亂〉以蔡公之命召子干子晢
〈二子皆靈王弟元年子干奔晉子晢奔鄭〉及郊而告之情
〈告以蔡公不及謀〉强與之盟入襲蔡蔡公將食見之而逃
〈不知其故驚起辟之〉觀從使子干食坎用牲加書而速行
〈使子干居蔡公之牀食蔡公之食並偽與蔡公盟之徵騐以示衆〉已狥于蔡
〈已觀從也〉曰蔡公召二子將納之與之盟而遣之矣將師而從之
〈詐言蔡公將以師助二子〉蔡人聚將執之
〈執觀從〉辭曰失賊成軍而殺余何益乃釋之
〈賊謂子干子晢也言蔡公已成軍殺已不解罪〉朝吳曰二三子若能死亡則如違之以待所濟
〈言若能為靈王死亡則可違蔡公之命以待成敗所在〉若求安定則如與之以濟所欲
〈言與蔡公則可得安定〉且違上何適而可
〈言不可違上也上謂蔡公〉衆曰與之乃奉蔡公召二子而盟于鄧
〈潁川召陵縣西南有鄧城二子子干子晢〉依陳蔡人以國
〈國陳蔡而依之〉楚公子比
〈子干〉公子黑肱
〈子晢〉公子棄疾
〈蔡公〉蔓成然蔡朝吳帥陳蔡不羮許葉之師因四族之徒
〈四族薳氏許圍蔡洧蔓成然〉以入楚及郊陳蔡欲為名故請為武軍
〈欲築壘壁以示後人為復讐之名〉蔡公知之曰欲速且役病矣請藩而已乃藩為軍
〈藩籬也〉蔡公使須務牟與史俾先入因正僕人殺太子禄及公子罷敵
〈須務牟史俾楚大夫蔡公之黨也正僕太子之近官〉公子比為王公子黑肱為令尹次于魚陂
〈竟陵縣城西有𠂀魚陂〉公子棄疾為司馬先除王宫使觀從從師于乾谿而遂告之
〈從乾谿之師告使叛靈王〉且曰先歸復所後者劓
〈劓截鼻〉師及訾梁而潰
〈靈王還至訾梁而衆散〉公子鐸莒羣公子也魯昭十四年秋八月莒著丘公卒郊公不慼
〈郊公著丘公子〉國人弗順欲立著丘公之弟庚輿
〈庚輿莒共公〉蒲餘侯惡公子意恢而善於庚輿
〈蒲餘侯莒大夫茲夫也意恢莒羣公子〉郊公惡公子鐸而善於意恢
〈鐸亦羣公子〉公子鐸因蒲餘侯而與之謀曰爾殺意恢我出君而殺庚輿許之
〈為下冬殺意恢傳〉冬十二月蒲餘侯茲夫殺莒公子意恢郊公奔齊公子鐸逆庚輿於齊齊隰黨公子鉏送之有賂田
〈莒賂齊以田〉
費無極為楚大夫朝吳之在蔡也無極欲去之乃謂之曰王唯信子故處子於蔡子亦長矣而在下位辱必求之吾助子請又謂其上之人曰王唯信吳故處諸蔡二三子莫之如也而在其上不亦難乎弗圖必及於難蔡人逐朝吳朝吳出奔鄭
齊豹衛大夫
魯昭公二十年
秋盗殺衛侯之兄縶初衛公孟縶狎齊豹
〈公益靈公兄也齊豹齊惡之子為衛司冦狎輕也〉奪之司冦與鄄
〈鄄豹邑〉有役則反之
〈縶足不良故有役則以官邑還豹使行〉公孟惡北宫喜禇師圃欲去之
〈喜貞子〉公子朝通于襄夫人宣姜
〈宣姜靈公嫡母〉懼而欲以作亂故齊豹北宫喜禇師圃公子朝作亂初齊豹見宗魯于公孟
〈薦逹也〉為驂乗焉
〈為公孟驂乗〉將作亂而謂之曰公孟之不善子所知也勿與乗吾將殺之對曰吾由子事公孟子假吾名焉故不吾逺也
〈言子借我以善名故公孟親近我也〉雖其不善吾亦知之抑以利故不能去是吾過也今聞難而逃是僣子也
〈使子言不信也〉子行事乎吾將死之以周事之
〈周猶終竟也〉而歸死於公孟其可也丙辰衛侯在平壽
〈平夀衛下邑〉公孟有事於蓋獲之門外
〈冇事祭也蓋獲衛郭門〉齊子氏帷於門外而伏甲焉
〈齊豹之家〉使祝鼃寘戈於車薪以當門
〈要其前也〉使一乗從公孟以出
〈亦如前車寘戈於薪尋其後〉使華齊御公孟宗魯驂乗及閎中
〈閎曲門中〉齊氏用戈擊公孟宗魯以背蔽之斷肱以中孟公之肩皆殺之齊氏之宰渠子召北宫氏子
〈北宫喜也〉北宫氏之宰不與聞謀殺渠子遂伐齊氏滅之
公子城宋平公子也
魯昭公二十年
冬宋華亥向寧華定出奔陳
〈與君爭而出〉宋華向之亂公子城
〈平公子〉公孫忌樂舎
〈舎樂喜孫〉司馬彊向宜向鄭
〈宜鄭皆向戌子〉楚建
〈建平王之亡太子〉郳甲
〈小邾穆公子〉出奔鄭
〈八子宋大夫皆公黨辟難出奔〉其徒與華氏戰于鬼閻
〈八子之徒衆也潁川長平縣西北有閻亭〉敗子城子城適晉
〈子城為華氏所敗别走至晉為明年子城以晉師至起本〉二十一年宋華亥向寧華定自陳入于宋南里以叛
〈自外至故曰入據其邑故曰叛南里宋城内里名〉初華費遂生華貙華多僚華登貙為少司馬多僚為卿士
〈公御士〉與貙相惡乃譛諸公曰貙將納亡人
〈亡人華亥等〉亟言之公曰司馬以吾故亡其良子
〈司馬謂費遂良子謂華登〉死亡有命吾不可以再亡之對曰君若愛司馬則如亡
〈言若愛大司馬則當亡走失國〉死如可逃何逺之有
〈言亡可以逃死勿慮其逺以恐動公〉公懼使侍人召司馬之侍人宜僚飲之酒而使告司馬
〈告司馬使逐貙〉司馬歎曰必多僚也吾有䜛子而弗能殺吾又不死抑君有命可若何乃與公謀逐華貙將使田孟諸而遣之公飲之酒厚酬之
〈酬酒幣〉賜及從者司馬亦如之
〈亦如公賜〉張匄
之
〈張匄華貙臣
恠賜之厚〉曰必有故使子皮承宜僚以劔而訊之
〈子皮華貙訊問也〉宜僚盡以告
〈告欲因田以遣之〉張匄欲殺多僚子皮曰司馬老矣登之謂甚
〈言登亡傷司馬心已甚〉吾又重之不如亡也五月丙申子皮將見司馬而行則遇多僚御司馬而朝張匄不勝其怒遂與子皮曰任鄭翩殺多僚
〈任翩亦貙家臣〉刼司馬以叛而召亡人壬寅華向入樂大心豐愆華牼禦諸横
〈梁國睢陽縣南有横亭〉華氏居盧門以南里叛
〈盧門宋東城南門〉六月庚午宋城舊鄘及桑林之門而守之
〈舊鄘故城也桑林城門名〉十一月癸未公子城以晉師至
季孫魯卿也昭公二十一年夏晉士鞅來聘叔孫為政
〈叔孫昭子以三命為國政〉季孫欲惡諸晉
〈憎叔孫在巳上位欲使得罪於晉〉使有司以齊鮑國歸費之禮為士鞅
〈鮑國歸費在十四年禮各如其命數魯人失禮故為鮑國七牢〉士鞅怒曰鮑國之位下其國小而使鞅從其牢禮是卑敝邑也將復諸寡君魯人恐加四牢焉為十一牢
〈言魯不能以禮事大國〉
季公婼魯大夫昭公二十五年九月乙亥公孫于齊初季公鳥娶妻于齊鮑文子生申
〈公鳥季公亥之凡平子庻叔父〉公鳥死季公亥與公思展與公鳥之臣申夜姑相其室
〈公亥即公若也展季氏族相治也〉及季姒與饔人擅通
〈季姒公鳥妻鮑文子女饔人食官〉而懼乃使其妾抶已以示秦遄之妻
〈秦遄魯大夫妻公鳥妹秦姬也〉曰公若欲使余余不可而抶余又訴于公甫
〈公甫平子弟〉曰展與夜姑將要余
〈要刼我以非禮〉秦姬以告公之
〈公之亦平子弟〉公之與公甫告平子平子拘展於卞而執夜姑將殺之公若泣而哀之曰殺是是殺余也將為之請平子使竪勿内日中不得請有司逆命
〈執夜姑之有司欲迎受殺生之命〉公之使速殺之故公若怨平子季郈之鷄鬭
〈季平子郈昭伯二家相近故鷄鬭〉季氏介其鷄
〈㹗芥子播其羽也或曰以膠沙播之為介鷄〉郈氏為之金鉅平子怒
〈怒其不下巳〉益宫於郈氏
〈侵郈氏室以自益〉且讓之
〈讓責也〉故郈昭伯亦怨平子臧昭伯之從弟㑹
〈昭伯臧為子〉為讒於臧氏而逃於季氏臧氏執旃平子怒拘臧氏老將禘於襄公萬者二人其衆萬於季氏
〈禘祭也萬舞也於禮公當三十六人〉臧孫曰此之謂不能庸先君之廟
〈不能用禮也蓋襄公别立廟〉大夫遂怨平子公若獻弓於公為
〈公為昭公子務人〉且與之出射于外而謀去季氏公為告公果公賁
〈果賁皆公為弟〉公果公賁使寺人僚柤告公公寢將以戈擊之乃走公曰執之亦無命也
〈獨言執之無𠡠命〉懼而不出數月不見公不怒又使言公執戈以懼之乃走又使言公曰非小人之所及也
〈謂僚柤為小人〉公果自言公以告臧孫臧孫以難
〈言難逐〉告郈孫郈孫以可勸告子家懿伯
〈子家覊莊公之𤣥孫〉懿伯曰䜛人以君徼幸事若不克君受其名
〈受惡名〉不可為也舎民數世以求克事不可必也且政在焉其難圖也公退之
〈退使去〉辭曰臣與聞命矣言若洩臣不獲死乃館於公
〈恐受洩命之罪故留公宫以自明〉叔孫昭子如闞
〈闞魯邑〉公居於長府
〈官府名〉九月戊戌伐季氏殺公之于門遂入之平子登臺而請曰君不察臣之罪使有司討臣以干戈臣請待於沂上以察罪弗許
〈魯城南自有沂水平子欲出城待罪也大沂水出蓋縣南至下邳入泗〉請囚于費弗許請以五乗亡弗許子家子曰君其許之政自之出久矣隱民多取食焉
〈隱約窮困〉為之徒者衆矣日入慝作弗可知也
〈慝姦惡也日𡨋姦人將起叛君助季氏不可知〉衆怒不可蓄也
〈季氏衆〉蓄而弗治將蕰
〈蕰積也〉薀蓄民將生心生心同求將合
〈與季氏同求叛君者〉君必悔之弗聽郈孫曰必殺之公使郈孫逆孟懿子
〈懿子仲孫何忌〉叔孫氏之司馬鬷戾言於其衆曰若之何莫對
〈衆疑所助〉又曰我家臣也不敢知國凡有季氏與無於我孰利皆曰無季氏是無叔孫氏也鬷戾曰然則救諸帥徒以往䧟西北隅以入
〈䧟公圍也〉公徒釋甲執氷而踞
〈言無戰心也氷櫝丸盖或云櫝丸是箭筩其盖可以取飲〉遂逐之
〈逐公徒〉孟氏使登西北隅以望季氏見叔孫氏之旌以告孟氏執郈昭伯殺之于南門之西遂伐公徒子家子曰諸臣偽刼君者而負罪以出君止
〈使若非君本意君自可止不出〉意如之事君也不敢不改
〈意如季平子名〉公曰余不忍也與臧孫如墓謀
〈辭先君且謀所奔〉遂行巳亥公孫于齊次于陽州齊侯將唁公于平隂公先至于野井齊侯曰寡人之罪也使有司待於平隂為近故也
〈齊侯自咎本不𠡠有司逺詣陽州而欲近㑹于平隂故令魯侯過其先至野井逺見迎逆自咎以謝公〉書曰公孫于齊次于陽州齊侯唁公于野井禮也將求于人則下之禮之善物也
〈物事也謂先往至野井〉齊侯曰自莒疆以西請致千社
〈二十五家為社千社二萬五千家欲以給公〉以待公命
〈待君伐季氏之命〉寡人將帥敝賦以從執事唯命是聽君之憂寡人之憂也公喜子家子曰天祿不再天若胙君不過周公以魯足矣失魯而以千社為臣誰與之立
〈為齊臣〉且齊君無信不如早之晉弗從臧昭伯率從者將盟載書曰戮力一心好惡同之信罪之有無
〈信明也處者冇罪從者無罪〉繾綣從公無通内外
〈繾綣不離散〉以公命示子家子子家子曰如此吾不可以盟覊也不佞不能與二三子同心而以為皆有罪
〈從者䧟君留者逐君皆有罪也〉或欲通外内且欲去君二三子好亡而惡定焉可同也䧟君於難罪孰大焉通外内而去君君將速入弗通何為而何守焉乃不與盟
〈何必守公〉昭子自闞歸見平子平子稽顙曰子若我何昭子曰人誰不死子以逐君成名子孫不忘不亦傷乎將若子何平子曰茍使意如得改事君所謂生死而肉骨也昭子從公于齊與公言子家子命適公館者執之
〈恐從者知叔孫謀〉公與昭子言於幄内曰將安衆而納公
〈昭子請歸安衆〉公徒將殺昭子伏諸道
〈伏兵〉左師展告公公使昭子自鑄歸
〈辟伏兵〉平子有異志
〈不欲復納公〉冬十月辛酉昭子齊於其𥨊使祝宗祈死戊辰卒
〈恥為平子所欺因祈而自殺〉左師展將以公乗馬而歸公徒執之
〈展魯大夫欲與公俱輕歸〉
夷射姑邾大夫也
魯定公二年
冬邾莊公與夷射姑飲酒私出
〈出辟酒〉閽乞肉焉奪之杖以敲之
〈奪閽杖以敲閽頭也為明年邾卒傳〉三年春二月辛卯邾子在門臺
〈門上有臺〉臨廷閽以缾水沃廷邾子望見之怒閽曰夷射姑旋焉
〈旋小便〉命執之
〈見其不潔執射姑〉弗得滋怒自投于牀廢于鑪炭爛遂卒
〈廢墮也〉先葬以車五乘殉五人
〈欲藏中之潔故先内車及殉别為便房蓋其遺命〉莊公卞急而好潔故及是
〈卞躁疾也〉
仲梁懐魯大夫定公五年夏季平子卒既葬桓子行東野
〈桓子意如子季孫斯〉及費子洩為費宰逆勞于郊桓子敬之勞仲梁懐仲梁懐弗敬
〈懐時從桓子行輕慢子洩〉子洩怒謂陽虎子行之乎
〈行逐懐也〉秋陽虎囚季桓子
叔孫成子魯大夫定公十年夏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帥師圍郈
〈郈叔孫氏邑〉秋叔孫州仇仲孫何忌帥師圍郈初叔孫成子欲立武叔公若藐固諫曰不可
〈藐叔孫氏之族〉成子立之而卒公南使賊射之不能殺
〈公南叔孫家臣武叔之黨〉公南為馬正使公若為郈宰武叔既定使郈馬正侯犯殺公若弗能其圉人曰
〈武叔之圉人〉吾以劔過朝公若必曰誰之劔也吾稱子以告必觀之吾偽固而授之末則可殺也
〈偽為固陋不知禮者以劔鋒末授之〉使如之公若曰爾欲吳王我乎
〈見劔向巳逆呵之鱄諸殺吳王亦用劔刺之〉遂殺公若侯犯以郈叛
〈犯以不能副武叔之命故叛叛而以圍告廟故書圍〉武叔懿子圍郈弗克秋二子及齊師復圍郈弗克叔孫謂郈工師駟赤
〈工師掌工匠之官〉曰郈非唯叔孫之憂社稷之患也將若之何對曰臣之業在揚水卒章之四言矣
〈揚水詩唐風卒章四言曰我聞有命〉叔孫稽首
〈謝其受巳命〉駟赤謂侯犯曰居齊魯之際而無事必不可矣
〈無所復事〉子盍求事於齊以臨民不然將叛侯犯從之齊使至駟赤與郈人為之宣言於郈中
〈詐為齊使言也〉曰侯犯將以郈易於齊齊人將遷郈民
〈謂易其民人〉衆兇懼
〈不欲遷〉駟赤謂侯犯曰衆言異矣
〈不與始同〉子不如易於齊與其死也猶是郈也而得紓焉何必此
〈言以郈民易取齊人與郈無異勝于守郈為叛人所殺〉齊人欲以此偪魯必倍與子地
〈言非徒得民又將得齊地〉且盍多舎甲於子之門以備不虞侯犯曰諾乃多舎甲焉侯犯請易於齊齊有司觀郈將至駟赤使周走呼曰齊師至矣郈人大駭介侯犯之門甲以圍侯犯駟赤將射之
〈偽為侯犯射郈人〉侯犯止之曰謀免我侯犯請行許之
〈郈人許之〉駟赤先如宿
〈宿東平無鹽縣故宿國〉侯犯殿每出一門郈人閉之
〈閉其後門〉及郭門止之曰子以叔孫氏之甲出有司若誅之
〈誅責也〉羣臣懼死駟赤曰叔孫氏之甲有物吾未敢以出
〈物識也赤還救侯犯也〉犯謂駟赤曰子止而與之數
〈數甲以相付〉駟赤止而納魯人侯犯奔齊齊乃致郈
〈致其名簿〉
趙鞅晉大夫
魯定公十三年
春齊侯衛侯次于垂葭使師伐晉鞅謂邯鄲午曰歸我衛貢五百家吾舎諸晉陽午許諾
〈十年趙鞅圍衛衛人懼貢五百家鞅置之邯鄲今欲徙諸晉陽晉陽趙鞅邑〉歸告其父兄父兄皆曰不可衛是以為邯鄲
〈言衛以五百家在邯鄲嘗為是故與邯鄲親〉而寘諸晉陽絶衛之道也不如侵齊而謀之
〈侵齊則齊當來報欲因懼齊而徙則衛與邯鄲好不絶〉乃如之而歸之于晉陽
〈欲如是謀而後歸之貢〉趙孟怒召午而囚諸晉陽
〈趙鞅不察其謀謂午不用命故囚之〉使其從者説劔而入渉賔不可
〈渉賔午家臣不肯説劔入欲謀叛〉乃使告邯鄲人曰吾私有討於午也二三子唯所欲立
〈午趙鞅同族别封邯鄲故使邯鄲人更立午宗族〉遂殺午趙稷渉賔以邯鄲叛
范臯夷晉大夫
魯定公十三年
夏六月上軍司馬籍秦圍邯鄲秋七月范氏中行氏伐趙氏之宫趙鞅奔晉陽晉人圍之范臯夷無寵於范吉射而欲為亂於范氏
〈臯夷范氏側室子〉梁嬰父嬖於知文子
〈文子荀躒〉文子欲以為卿韓簡子與中行文子相惡
〈簡子韓起孫不信也中行文子荀寅也〉魏襄子亦與范昭子相惡
〈襄子魏舒孫曼多也昭子范吉射〉故五子謀
〈五子范臯夷梁嬰父知文子韓簡子魏襄子〉將逐荀寅而以梁嬰父代之逐范吉射而以范臯夷代之荀躒言於晉侯曰君命大臣始禍者死載書在河
〈為盟書沈之河〉今三臣始禍而獨逐鞅刑已不鈞矣請皆逐之
武子䞉鄭大夫
魯哀公九年
春武子䞉之嬖許瑕求邑無以與之
〈賸罕逹也瑕武子之属〉請外取許之
〈瑕請取於他國〉故圍宋雍丘宋皇瑗圍鄭師
〈許瑕師〉每日遷舎
〈作壘漸成輒徙舎合其圍〉壘合鄭師哭子姚救之大敗
〈子姚武子賸也〉二月甲戌宋敗鄭師于雍丘使有能者無死
〈惜其能也〉以郟張與鄭羅歸
〈鄭之有能者〉闞止齊大夫
魯哀公十四年
齊人弑其君壬于舒州初齊簡公之在魯也闞止有寵焉
〈簡公悼公陽生子壬也闞止子我也事在六年〉及即位使為政陳成子憚之驟顧諸朝
〈成子陳常心不安故數顧之〉諸御鞅言於公曰陳闞不可並也君其擇焉
〈擇用一人〉弗聽皇瑗宋右師也
魯哀公十七年
冬皇瑗奔晉皇瑗之子麋有友曰田丙而奪其兄酁般邑以與之酁般愠而行告桓司馬之臣子儀克
〈克在下邑不與魋之亂故在〉子儀克適宋告夫人曰麋將納桓氏公問諸子仲
〈子仲皇野〉初子仲將以杞姒之子非我為子
〈為適子杞姒子仲妻〉麋曰必立伯也
〈伯非我兄〉是良材子仲怒弗從故對曰右師老矣不識麋也
〈言右師老不能為亂麋則不可知〉公執之
〈執麋〉皇瑗奔晉召之
〈召令還〉十八年春宋殺皇瑗公聞其情復皇氏之族使皇緩為右師
〈言宋景公無常也緩瑗從子〉
孟武伯魯大夫哀公二十五年六月公至自越
〈前年行今還〉季康子孟武伯逆於五梧
〈魯南鄙也〉郭重僕
〈為公御車〉見二子曰惡言多矣君請盡之
〈二子不臣之言甚多欲使公盡極以觀之〉公宴于五梧武伯為祝
〈祝上壽酒〉惡郭重曰何肥也
〈訾毁其貎〉季孫曰請飲彘
〈飲罰之〉以魯國之宻邇仇讐臣是以不獲從君克免於大行又謂重也肥
〈言重墮君逺行劬勞不宜稱肥〉公曰是食言多矣能無肥乎
〈以激三桓之數食言〉飲酒不樂公與大夫始有惡
智伯晉卿與趙韓魏共攻出公出公奔齊道死智伯乃立昭公曾孫驕是為晉懿公智伯益驕請地韓魏韓魏與之請地趙趙不與以其圍鄭之辱智伯怒遂率韓魏攻趙趙襄子懼乃奔保晉陽
晉出公十一年
智伯伐鄭趙簡子疾使太子毋䘏將而圍鄭智伯醉以酒灌擊毋䘏毋䘏羣臣請死之毋䘏曰君所以置毋䘏為能忍詬然亦愠智伯智伯歸因謂簡子使廢毋䘏簡子不聽毋䘏由此怨智伯
田乞齊大夫安孺子元年春田乞偽事髙國者每朝乞參乗言曰子得君大夫皆自危欲謀作亂又謂諸大夫曰髙昭子可畏也及未發先之大夫從之六月田乞鮑牧乃與大夫以兵入公宫攻髙昭子昭子聞之與國惠子救公公師敗田乞之從追之曰國惠子奔莒遂反殺髙昭子晏圉奔魯
〈圉晏嬰之子〉
公孫閱齊大夫始成侯騶忌與田忌不善公孫閱謂成侯忌曰公何不謀伐魏田忌必將戰勝有功則公之謀中也戰不勝非前死則後北而命在公矣於是成侯言威王使田忌南之襄陵十月邯鄲㧞齊因起兵擊魏大敗之桂陵於是齊最强於諸侯自稱為王以令天下三十三年殺其大夫牟辛
〈一作夫人〉三十五年公孫閱又謂成侯忌曰公何不令人操十金卜於市曰我田忌之人也吾三戰而三勝聲威天下欲為大事亦吉乎不吉乎卜者出因令人捕為之卜者驗其辭于王之所田忌聞之因遂率其徒襲攻臨淄求成侯不勝而犇
李園趙人事楚始楚考烈王無子春申君患之求婦人宜子者進之甚衆卒無子趙人李園持其女弟欲進之楚王聞其不宜子恐久毋寵李園求事春申君為舎人巳而謁歸故失期還謁春申君問之狀對曰齊王使使求臣之女弟與其使者飲故失期春申君曰娉入乎對曰未也春申君曰可得見乎曰可於是李園乃進其女弟即幸於春申君知其有身李園乃與其女弟謀女弟承間以說春申君曰楚王之貴幸君雖兄弟不如也今君相楚二十餘年而王無子即百嵗後將更立兄弟則楚更立君後亦各貴其故所親君又安得長有寵乎非徒然也君貴用事久多失禮於王兄弟兄弟誠立禍且及身何以保相印江東之封乎今妾自知有身矣而人莫之知妾幸君未久誠以君之重而進妾於楚王必幸妾妾頼天有子男則是君之子為王也楚國盡可得孰與身臨不測之罪乎春申君大然之乃出李園女弟謹舎而言之楚王楚王召入幸之遂生子男立為太子以李園女弟為王后楚王貴李園園用事李園既入其女弟立為王后子為太子恐春申君語泄而益驕隂養死士欲殺春申君以滅口而國人頗有知之者春申君相二十五年楚考烈王病朱英謂春申君曰世有無妄之福又有無妄之禍今君處無妄之世事無妄之主安可以無無妄之人乎春申君曰何謂無妄之福曰君相楚二十餘年矣雖名相國實楚王也今楚王病旦暮且卒卒而君相少主因而代立當國如伊尹周公王長而反政不即遂南靣稱孤而有楚國此所謂無妄之福也春申君曰何謂無妄之禍曰李園不治國而君之仇也不為兵而養死士之日久矣楚王卒李園必先入㨿權而殺君以滅口此所謂無妄之禍也春申君曰何謂無妄之人對曰君置臣郎中楚王卒李園必先入臣為君殺李園此所謂無妄之人也春申君曰足下置之李園弱人也僕又善之且又何至此朱英知言不用恐禍及身乃亡去後十七日楚考烈王卒李園果先入伏死士於棘門之内春申君入棘門園死士俠刺春申君斬其頭投之棘門外於是遂使吏盡滅春申君之家而李園女弟初幸春申君有身而入之王所生子者遂立是為楚幽王
册府元龜卷七百四十九
<子部,類書類,冊府元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