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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北堂書鈔卷九十五
唐 虞世南 撰
明 陳禹謨 補註
藝文部一
經典一 易二
書三 詩四
春秋五 禮六
經典一
聖人制作曰經賢者著述曰傳
〈張華博物志云聖人制作曰經賢者著述曰傳記曰章句曰解曰論曰註〉五經則四海傳記則四瀆
〈楊泉物理論云夫五經則四海也傳記則四瀆也諸子則涇渭也至於百川溝洫畎澮茍能通隂陽之氣逹水泉之流以四海爲歸者皆溢也〉五經
〈白虎通云五經易尚書詩禮樂也 案初學記云古者以易書詩禮樂春秋爲六經至秦焚書樂經亡今以易詩書禮春秋爲五經又禮有周禮儀禮補〉六緯
〈漢書藝文志云五經六緯〉七經
〈范
後漢書張純傳云純案七經䜟明堂圖河間古辟雍記孝武太山明堂制度及平帝時議欲具奏之未及上㑹博士桓榮上言宜立辟雍明堂章下三公太常而純議同榮帝乃許之 案注七經詩書禮樂易春秋及論語也補〉六籍
〈班固東都賦云盖六籍所不能談前聖靡得而言焉謹案六籍六經也〉三墳論三才之分
〈釋名云三墳墳分也論三才分天地人之治其體有三也〉九丘别九州之氣
〈又云九丘丘區也區别九州之土氣教化所宜施者也〉五經爲衆說之郛
〈揚子法言云天地爲萬物之郛五經爲衆說之郛 又云説天者莫辨乎易說事者莫辨乎書説體者莫辨乎禮説志者莫辨乎詩説理者莫辨乎春秋補〉八索著素王之法
〈釋名云八索索素也著素王之法若孔子者聖而不王制此法者有八也〉五經爲府藏
〈高彪集云雜藝爲庖厨五經爲府庫〉六經爲庖厨
〈傅幹與蘇文師書云六經爲庖厨百家爲異饌也〉三墳爲金玉五典爲琴箏
〈抱朴子云退隱之士以三墳爲金玉五典爲琴箏講肄爲鍾鼔百家爲笙簧〉五經如路
〈釋名云經徑也常典也如徑路無所不通可常用也〉六藝皆通
〈淮南子云五行異氣而皆和六藝異用而皆通〉道義之淵海
〈抱朴子云正經爲道義之淵海子書爲増深之川流仰而比之則景星之佐三辰也俯而方之則林薄之依嵩嶽也〉文章之淵府
〈傅子云詩之雅頌書之典謨文質足以相副玩之若近尋之若逺浩浩乎文章之淵府也〉粲粲如宿落落如珠
〈顧子儀訓云三墳五典粲粲如列宿落落如連珠〉伏羲神農黄帝之書謂之三墳
〈孔安國尚書序云言大道也〉少昊顓頊高辛唐虞之書謂之五典
〈孔安國尚書序云言常道也〉潔静精微易教也
〈禮經解篇云〉清明條達易義也
〈淮南子〉疏通知逺書教也
〈經解〉純元敦厚書教也
〈淮南子〉温柔敦厚詩教也
〈經解〉恭儉揖讓禮之爲也
〈淮南子〉潔靜精微而不賊則深於易者也 疏通知逺而不誣則深於書者也 温柔敦厚而不愚則深於詩者也 屬詞比事而不亂則深於春秋者也 恭儉莊敬而不煩則深於禮者也
〈已上並禮經解〉説天者莫辨乎易 說志者莫辨乎詩 說事者莫辨乎書 說體者莫辨乎禮
〈已上並揚子法言〉易之失賊
〈禮經解案鄭注云失謂不能節其教者也詩敦厚近愚書知逺近誣易精微愛惡相攻逺近相取則不能容人近于傷害春秋習戰争之事近亂禮主文物恭儉莊敬若不能節制則失在於煩苛補〉書之失誣 詩之失愚 春秋之失亂 禮之失煩
〈並禮經解注見上〉九經
〈太平御覧曰禮有三禮春秋有左氏公羊榖梁三傳與易詩書通數亦謂之九經續補〉三極
〈文心雕龍宗經篇曰三極彛訓其名曰經經也者恒久之至道不刋之鴻教也續補〉
易二
有太極是生兩儀
〈易繫辭云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業 案韓康伯注云夫有必始於无故太極生兩儀也太極者无稱之稱不可得而名取有之所極况之太極者也孔頴達疏云太極謂天地未分之前元氣混而爲一即是太初太一也故老子云道生一即此太極是也又謂混元既分即有天地故曰太極生兩儀即老子云一生二也不言天地而言兩儀者指其物體下與四象相對故曰兩儀謂兩體容儀也補〉發揮於剛柔
〈易説卦云昔有聖人之作易也幽贊於神明而生蓍觀變於陰陽而立卦發揮於剛柔而生爻和順於道德而理於義窮理盡性以至於命補案韓注曰剛柔發散變動相和孔疏曰既觀象立卦又就卦發動揮散於剛柔兩畫而生變動之爻故曰發揮於剛柔而生爻也附〉觀變於陰陽
〈易説卦見上 案韓注曰卦象也蓍數也卦則雷風相薄山澤通氣擬象隂陽變化之體蓍則錯綜天地參兩之數蓍極數以定象卦備象以盡數故蓍曰參天兩地而倚數卦曰觀變於陰陽也孔疏曰觀變於陰陽而立卦言其作易聖人本觀察變化之道象於天地隂陽而立乾坤等卦故曰云云〉鈎深致逺
〈繫辭云探賾索隱鉤深致逺以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大乎蓍龜 案孔疏曰探謂闚探求取賾謂幽深難見卜筮則能闚探幽昧之理故云探賾也索謂求索隱謂隱藏卜筮能求索隱藏之處故云索隱也物在深處能鉤取之物在逺方能招致之卜筮能然故云鉤深致逺也以此諸事正定天下之吉凶成就天下之亹亹者唯卜筮能然故云莫大乎蓍龜也案釋詁云亹亹勉也言天下萬物悉動而好生皆勉勉營爲此蓍龜知其好惡得失人則棄其惡而取其好背其失而求其得是成天下之亹亹也補〉窮理盡性
〈説卦見上案孔疏曰蓍數既生爻卦又立易道周備无理不盡聖人用之上以和協順成聖人之道德下以治理斷人倫之正義又能窮極萬物深妙之理究盡生靈所稟之性物理既窮生性又盡至於一朝所賦之命莫不窮其短長定其吉凶故曰和順於道德而理於義窮理盡性以至於命也補〉彌綸天地
〈繫辭云易與天地凖故能彌綸天地之道仰以觀天文俯以察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原始反終故知死生之說補案孔疏云故能彌綸天地之道者以易與天地相準爲此之故聖人用易能彌綸天地之道彌謂彌縫補合綸謂經綸牽引能補合牽引天地之道用此易道也附〉幽贊神明
〈説卦見上案韓注曰幽深也贊明也蓍受命如響不知所以然而然也孔疏曰幽者隱而難見故訓爲深也贊者佐而助成而令微者得著故訓爲明也蓍受命如響不知所以然而然者釋聖人所以深明神明之道便能生用蓍之意以神道與用蓍相協之故也補〉感而遂通
〈繫辭云易无思也无爲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與於此補案孔疏云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者既无思无爲故寂然不動有感必應萬事皆通是感而遂通天下之故也故謂事故言通天下萬事也附〉寂然不動
〈見上〉見天下之賾
〈又云聖人有以見天下之賾而擬諸其形容象其物冝案孔疏云聖人有以見天下之賾者賾謂幽深難見聖人有其神妙以能見天下深賾之至理也而擬諸其形容者以此深賾之理擬度諸物形容也補〉成天地之文
〈又云參伍以變錯綜其數通其變遂成天地之文極其數遂定天下之象非天下之至變其孰能與於此補 案孔疏云通其變者由交錯綜聚通極其隂陽相變也遂成天地之文者以其相變故能遂成就天地之文若青赤相雜故稱文也附〉上經象天下經計厯
〈春秋説題辭云易者氣之節含五精宣律厯上經象天下經計厯也〉人更三聖世厯三古
〈漢書藝文志云易道深矣人更三聖世厯三古〉定吉凶
〈易繫辭見上 韓注云八卦既立則吉凶可定〉示悔吝
〈蘇子云道隂陽示悔吝莫過於易〉其㫖逺其辭文
〈繫辭云其㫖逺其辭文其言曲而中 案孔疏云其㫖逺者近道此事逺明彼事是其㫖意深逺若龍戰于野近言龍戰乃逺明陰陽鬭争聖人變革是其旨逺也其辭文者不直言所論之事乃以義理明之是其辭文飾也如黄裳元吉不直言得中居職乃云黄裳是其辭文也其言曲而中者變化無恒不可爲體例其言隨物屈曲而各中其理也補〉天下之至變
〈繫辭見前案孔疏云非天下之至變其孰能與於此者言此易之理若非天下萬事至極之變化誰能與於此者言皆〉
〈不能也此結成易之變化之道故更言與於此也補〉天下之至精
〈又云是以君子將有爲也將有行也問焉而以言其受命也如嚮無有逺近幽深遂知來物非天下之至精其孰能與於此補 案孔疏云非天下之至精其孰能與於此者言易之功深如此若非天下萬事之内至極精玅誰能參與於此與易道同也補〉聖人之道四焉
〈又云易有聖人之道四焉以言者尚其辭以動者尚其變以制器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 案韓注云此四者存乎器象可得而用也孔疏云易有聖人之道四焉者言易之爲書有聖人所用之道者凡有四事焉以言者尚其辭者謂聖人發言而施政教者貴尚其爻卦之辭發其言辭出言而施政教也以動者尚其變者謂聖人有所興動營爲故法其陰陽變化變有吉凶聖人之動取吉不取凶也以制器者尚其象者謂造制形器法其爻卦之象若造弧矢法暌之象若造杵臼法小過之象也以卜筮者尚其占者䇿是筮之所用并言卜者卜雖龜之見兆亦有隂陽五行變動之狀故卜之與筮尚其爻卦變動之占也補〉聖人以此洗心
〈繫辭云云案孔疏云聖人以此易之卜筮洗蕩萬物之心萬物有疑則卜之是蕩其疑心行善得吉行惡遇凶是蕩其惡心也𥙷乾鑿度注虞世南云不讀易不可爲宰相續補〉
書三
二帝之迹三王之義
〈春秋說題辭云尚書者二帝之迹三王之義所以推明其受授之際也又曰明天地之精帝王之功凡二百篇次第委曲而不紊尚者上也上帝之書也〉古之號令
〈漢書藝文志云書者古之號令號令於衆其言不立具則聽受施行者弗曉古文讀應爾雅故解古今語而可知也〉雅誥奥義
〈孔安國尚書序云夏商周之書雖設教不倫雅誥奥義其歸一揆補疏云三王之書惟無典謨以外訓誥誓命歌貢征範類猶有八獨言誥者以别而言之其類有八文從要約一誥義焉何者以此八事皆有言以誥示故總謂之誥又言奥義者指其言謂之誥論其理謂之義故以義配焉言其歸一揆見三代自歸於一亦與墳典爲一揆者况喻之義假譬人射莫不皆發志揆度於的猶如聖人立教亦同揆度於至理故云一揆附〉垂世立教
〈孔安國尚書序云討論墳典斷自唐虞以下訖于周芟夷煩亂剪截浮辭舉其宏綱撮其機要足以垂世立教典謨訓誥誓命之文凡百篇補〉恢𢎞至道
〈孔安國尚書序云典謨訓誥之文凡百篇所以恢𢎞至道示人主以軌範也帝王之制坦然明白可舉而行三千之徒並受其義〉示以軌範
〈見上謹案此書多録正事堪爲國訓家之軌則故曰大訓補〉
詩四
在心爲志發言爲詩
〈詩序〉在事爲詩思慮爲志
〈春秋説題辭云在事爲詩未發爲謀恬淡爲心思慮爲志故詩之爲言志也〉詩者天地之精
〈又云詩者天文之精星辰之度人心之操也 案詩含神霧云詩者天地之心君德之祖百福之宗萬物之户也補〉詩者諷諭之聲
〈鄭𤣥六藝論云詩絃歌諷諭之聲也禮者序尊卑之制崇敬讓之節也〉詩言志
〈尚書舜典云詩言志歌永言〉詩正言
〈漢書藝文志云六藝之文樂以和神詩以正言禮以明體〉成孝敬厚人倫美教化移風俗
〈詩序云先王以是經夫婦成孝敬厚人倫美教化移風俗補案孔穎達疏云成孝敬者孝以事親可移於君敬以事長可移於貴若得罪於君親失意於長貴則是孝敬不成故教民使成此孝敬也厚人倫者倫理也君臣父子之義朋友之交男女之别皆是人之常理父子不親君臣不敬朋友道絶男女多違是人理薄也故教民使厚此人倫也美教化者美謂使人服之而無厭也若設言而民未盡從是教化未美故教民使美此教化也移風俗者地理志云民有剛柔緩急音聲不同繫水土之風氣故謂之風好惡取舍動静墮君上之情欲故謂之俗則風爲本俗爲末皆謂民情好惡也附〉言之不足故嗟歎之
〈又云情動於中而形於言言之不足故嗟歎之嗟歎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補孔疏云上云發言爲詩辨詩志之異而直言者非詩故更序詩必長歌之意情謂哀樂之情中謂中心言哀樂之情動於心志之中出口而形見於言初言之時直平言之耳既言之而意不足嫌其言未申志故咨嗟歎息以和續之嗟歎之猶嫌不足故長引聲而歌之長歌之猶嫌不足忽然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言身爲心使不自覺知舉手而舞身動足而蹈地如是而後得舒心腹之憤故爲詩必長歌也附〉繫一人之本謂之風
〈又云一國之事繫一人之本謂之風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風謂之雅補案孔疏云序說正變之道以風雅與頌區域不同故又辨三者體異之意一國之政事善惡皆繫屬於一人之本意如此而作詩者謂之風言道天下之政事發見四方之風俗如是而作詩者謂之雅言風雅之别其大意如此也一人者作詩之人其作詩者道己一人之心耳要所言一人之心乃是一國之心詩人覽一國之意以爲己心故一國之事繫此一人使言之也但所言者直是諸侯之政行風化於一國故謂之風以其狹故也言天下之事亦謂一人言之詩人摠天下之心四方風俗以爲己意而詠歌王政故作詩道説天下之事發見四方之風所言者乃是天子之政施齊正於天下故謂之雅以其廣故也風之與雅各是一人所爲風言一國之事繫一人雅亦天下之事繫一人雅言天下之事謂一人言天下之事風亦一人言一國之事序者逆順立文互言之耳附〉形四方之風謂之雅
〈見上〉上以風化下下以風刺上
〈又云上以風化下下以風刺上主文而譎諌言之者無罪聞之者足以戒故曰風補案鄭箋云風化風刺皆謂譬喻不斥言也孔疏曰臣下作詩所以諫君君又用之教化故又言上下皆用此上六義之意在上人君用此六義風動教化在下人臣用此六義以風喻箴刺君上其作詩也本心立意使合於宫商相應之文播之於樂而依違譎諌不直言君之過失故言之者無罪人君不怒其非主而罪戮之聞之者足以自戒人君自知其過而悔之感而不切微動若風言出而過改猶風行而草偃故曰風附〉由我化物則謂之風物由我正則謂之雅
〈周續之解詩云夫風雅者體同而由我化物則謂之風物由我正則謂之雅考之禮教其歸不殊也〉六詩
〈周禮大師職教六詩一曰風二曰賦三曰比四曰興五曰雅六曰頌〉六義
〈詩序曰詩有六義焉一曰風二曰賦三曰比四曰興五曰雅六曰頌 案釋名云詩之也志之所之也興物而作謂之興敷布其義謂之賦事類相似謂之比言王政事謂之雅稱頌成功謂之頌隨作者之志而别名之也補又案春秋演孔圖云詩含五際六情宋均注曰六情即六義也附〉
春秋五
晉謂之乘楚謂之檮杌而魯謂之春秋
〈杜預序云春秋者魯史記之名也晉謂之乘楚謂之檮杌而魯謂之春秋其實一也補〉備三聖之度
〈春秋説題辭云經文備三聖之度〉掌四方之志
〈周禮外史職掌四方之志鄭注曰志記也謂若魯之春秋晉之乘楚之檮杌也〉采毫毛之善貶纎介之惡
〈説𫟍云夫子退修春秋采毫毛之善貶纎介之惡人事决王道備上通於天而麟至〉貶當世君臣
〈漢書藝文志云春秋所貶損大人當世君臣有威權勢力其事實皆形於傳是以隱其書而不宣所以免時難也補〉錄政治得失
〈桓子新論云諸儒覩春秋之文錄政治之得失以爲聖人復起當復作春秋也余謂之否何則前聖後聖未必相襲也〉微而顯志而晦
〈左傳云君子曰春秋之稱微而顯志而晦婉而成章盡而不汙懲惡而勸善非聖人孰能修之〉博物盡變囊括古今
〈盧植奏事云丘明之傳春秋博物盡變囊括古今表裏人事〉文采若雲月高深若山海
〈賀子云左氏之傳史之極也文采若雲月高深若山海〉振王道
〈徐邈榖梁序云夫子感隱桓之事爲作春秋振王道於無王〉俟後聖
〈公羊傳云制春秋之義以俟後聖 孔疏云制作春秋之義謂制春秋之中賞善罰惡之義也補〉所以章往考來情見乎辭
〈杜預春秋序云若夫制作之文所以章往考來情見乎辭言高則㫖逺辭約則義微此理之常非隱之也〉言高則㫖逺辭約則義微
〈見上〉信以傳信疑以傳疑
〈榖梁傳云甲戌己丑陳侯鮑卒鮑卒何爲以二日卒之春秋之義信以傳信疑以傳疑陳侯以甲戌之日出己丑之日得不知死之日故舉二日以包也〉惡惡也疾始善善也樂終
〈公羊傳云夏滅項孰滅之齊滅之曷爲不言齊滅之爲桓公諱也春秋爲賢者諱此滅人之國何賢爾君子之惡惡也疾始善善也樂終桓公嘗有繼絶存亡之功故君子爲之諱也〉名儒是非之議
〈王隠晉書〉道聽塗説之書
〈袁凖正論云公羊高道聽塗說之書欲以鄉曲之辨論聖人之經非其任也〉左氏爲太官厨公羊爲賣餅家
〈魏畧云嚴漢字公仲善於春秋公羊傳時司𨽻鍾繇不好而尤以左氏爲太官厨公羊爲賣餅家〉左氏膏盲
〈後漢書何休傳云休以春秋駮漢事六百餘條妙得公羊本意休善厯算與其師博士羊弼追述李育意以難二傳作公羊墨守左氏膏盲榖梁廢疾補案鄭𤣥傳云𤣥隱修經業杜門不出時何休好公羊學遂著公羊墨守左氏膏盲榖梁廢疾𤣥乃發墨守鍼膏盲起廢疾休見而歎曰康成入吾室操吾矛以伐吾乎附〉公羊墨守 榖梁廢疾
〈已上並何休傳見上〉鍼膏盲 發墨守
〈已上並鄭𤣥傳見上〉詭辯之言
〈王隱晉書杜預云公羊榖梁詭辯之言又非先儒所説也〉相斫之書
〈魏畧云魚豢嘗從隗禧問左氏傳禧答曰欲知幽微莫若易人倫之紀莫若禮多識山川草木之名莫若詩左傳直相斫書耳不足精意也補〉
禮六
禮本於太一
〈禮運云夫禮必本千太一分而爲天地轉而爲隂陽變而爲四時列而爲鬼神其降曰命補〉禮必本於天
〈鄭注云聖人則天之明因地之利取法于鬼神者也〉禮經國家定社稷
〈左傳云夫禮所以經國家定社稷叙民人利後嗣者也〉禮者君之大柄
〈禮運云禮者君之大柄也鄭注云柄所操以治事也〉禮者人之大端
〈禮運〉天之經也地之義也
〈左傳云子太叔對趙簡子曰吉也聞諸先大夫子産曰夫禮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杜預注云經者道之常義者利之宜也〉承天之道治人之情
〈禮運云夫禮先王以承天之道以治人之情〉苞陰陽
〈春秋説題辭〉理萬物
〈禮器云禮也者合于天時設於地財順於鬼神合于人心理萬物者也〉理以明體
〈漢書藝文志云六藝之文禮以明體書以廣聽春秋以㫁事也〉禮以行道
〈莊子云詩以道志書以道事禮以道行樂以道和易以道陰陽春秋以道名分其數散於天下而設於四國者百家之學時或稱而道之〉别同異明是非
〈曲禮云夫禮者所以别同異明是非也〉定親疎决嫌疑
〈又云夫禮者所以定親疎决嫌疑也〉禮得則天下咸得厥宜陰陽滋液
〈春秋説題辭云禮得則天下咸得厥宜陰陽滋液萬物調四時和動静常用不可須臾惰也〉禮從宜使從俗
〈曲禮見前〉班朝治軍非禮不行
〈曲禮云班朝治軍蒞官行法非禮威嚴不行〉教訓正俗非禮不備
〈又云教訓正俗非禮不備分爭辨訟非禮不决〉
北堂書鈔卷九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