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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論語類考巻十五
明 陳士元 撰
宫室考
宗廟
陳祥道氏曰廟所以象生之有朝也寢所以象生之有寢也建之觀門之内不敢逺其親也位之觀門之左不忍死其親也家語曰天子七廟諸侯五廟自虞至周所不變也是故虞書禋於六宗以見太祖周官守祧八人以兼姜嫄之宫則虞周七廟可知矣伊尹言七世之廟商禮也禮記荀卿穀梁皆言天子七廟不特周制也則自虞至周七廟又可知矣
朱子曰王制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諸侯大夫士降殺以兩而祭法又有適士二廟官士一廟之文大抵士無太廟而皆及其祖考也其制皆在中門之左外為都宫内各有寢廟别有門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天子太祖百世不遷一昭一穆為宗亦百世不遷二昭二穆為四親廟髙祖以上親盡則遷諸侯無二宗大夫無二廟其遷毁之次與天子同儀禮所謂以其班祔檀弓所謂祔於祖父者也
季本氏曰禮緯云唐虞五廟親廟四祖廟一夏四廟至子孫五殷五廟至子孫六周五廟至子孫七孔頴達云夏無太祖宗禹惟五廟殷祖契而宗湯則六廟周尊后稷宗文王武王則七廟文武二祧當時謂之廟如詩所謂於穆清廟是也或以文武二世室亦禮家之附㑹耳明堂位曰魯公之廟文世室也武公之廟武世室也春秋武公
公桓公僖公皆稱宫魯公伯禽亦不應獨有世室之稱所謂世室屋壞者葢指祧主所藏之處也古者祧主未瘞之前雖其世在太祖之上必别有一屋以安神主而世世藏之各一室焉此以同堂異室為義故不曰某宫某廟而曰世室屋也禮家以為祧主藏於太廟左右夾室者非矣苟藏於夾室則祭有不及祧主之時其祝號笙磬之聲豈不徹於一壁之外何以妥逺祖之靈乎周禮有先公之祧是祧以世分先後不以室分左右也
元按宗尊也尊奉之廟故曰宗廟考工記云夏后氏世室堂脩二七廣四脩一五室三四步四三尺九階四旁兩夾䆫白盛門堂三之二室三之一殷人重屋堂脩七尋崇三尺四阿重屋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東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宫中度以尋野度以步涂度以軌廟門容大扄七个闈門容小扄三个註云世室者宗廟也重屋者正寢也三代或舉宗廟或舉正寢或舉明堂互言之以明同制也夫周之明堂有五室孝經云周公宗祀文王於明堂則明堂亦為宗廟矣有明堂必有太室書云王入太室祼註云太室清廟也則明堂亦為清廟矣又月令以五室皆為太廟則太室亦為太廟矣古人建國左祖五廟乃在雉門之左而明堂則在南門之外有五廟之寢則明堂非祖廟即寢廟也周禮夏官𨽻僕掌五寢註云五寢之廟葢明堂有五室故有五寢明堂之名不見於周禮而見於考工記意在當時或稱為寢廟也朱子云一世各為一廟廟有門有堂有室有房有夾室有寢四面有墻宋祁氏云周制有廟有寢以象人君前朝後寢也廟藏木主寢藏衣冠至秦乃出寢於墓側故陵上更穪寢殿後世因之今宗廟無寢葢始於秦也爾雅云室有東西廂曰廟無東西廂有室曰寢廟中路謂之唐堂途謂之陳閍謂之門宫中之門謂之闈其小者謂之閨小閨謂之閤夫謂東西廂者即夾室前堂也寢前廟後宜有道有闈門有閤門或謂閤門在廟門外然説文以閤為門旁户耳豈得在廟門外哉朱子謂堂下之壁闈門在焉婦人入廟由闈門闈門如今東西掖在旁壁夫闈門既為婦人所由則當在廟屋之後而男子所由為閤門當在廟屋之前矣孫毓氏云宗廟之制外為都宫内各有寢廟各有門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差次而南賈公彦氏云諸侯五廟太祖之廟居中二昭居東二穆居西每門之前兩旁有隔墻墻皆有閤門諸侯受聘於太祖廟太祖廟以西隔墻有三閤門東行至太祖廟凡經三閤門夫謂東行至太祖廟者自外門入折而東也葢以路寢門為内門又謂之中門則天子諸侯之雉門也其外門則臯門也入外門而曲折以入於廟門則大門在雉門之外而為臯門可知矣是公彦之説與孫毓左昭右穆差次而南者不同既云太廟西有三閤門則東亦以此為定規而無所容世室矣然則世室豈必居於太祖左右而列於昭穆之上哉
太廟
朱子曰太廟魯周公廟
元按春秋文公十三年世室屋壞公羊氏云世室者何魯公之廟也周公稱太廟魯公稱世室羣公稱宫周公何以稱太廟於魯封魯公以為周公也周公拜乎前魯公拜乎後曰生以養周公死以為周公主此魯之太廟所以為周公廟也春秋成公三年新宫災六年立武宫定公元年立
宫哀公三年桓宫僖宫災又明堂位云魯公之廟文世室也武公之廟武世室也然則諸侯葢不止於五廟矣又僖公八年禘于太廟夫太廟為周公廟禘文王于周公之廟見文王無廟也文王無廟主藏于世室以世室僅可藏主其制不廣不可以周公就文王故遷文王主禘于周公廟也文王遷就其廟則周公元妃安得不退避後寢乎昔人有女主退避之說葢以此也荀子宥坐篇云子貢觀於魯廟之北堂出而問於孔子孔子曰太廟之堂亦嘗有説官致良工因麗節文非無良材也葢曰貴文也莊公二十三年秋丹桓宫楹明年春刻桓宫桷皆非禮也明堂位云魯之太廟天子明堂庫門天子臯門雉門天子應門山節藻梲復廟重檐刮楹達鄉反坫出尊崇坫康圭疏屏天子之廟飾也若然則魯廟僣甚非周公所定侯國之禮制矣孔子之每事問也豈無意哉
朝廷
朱子曰朝廷政事之所出
元按周制天子有四朝一曰外朝秋官朝士掌之二曰中朝夏官司士正其位三曰内朝即路寢之朝四曰詢事之朝小司冦掌其政恒言三朝者以詢事之朝非常朝故不言也杜佑云天子路寢門有五其最外曰臯門二曰庫門三曰雉門四曰應門五曰路門路門之内則路寢也臯門之内曰外朝朝有三槐左右九棘近庫門有三府九寺庫門之内有宗廟社稷雉門之外有兩觀兩觀之外有詢事之朝在宗廟社稷之間雉門内有百官宿衞之廨應門内曰中朝中朝東有九卿之臺燕朝即路寢之朝太僕掌之陳祥道云周官太僕掌燕朝之服位宰夫掌治朝之法司士掌朝儀之位朝士掌外朝之法此言天子之朝也禮記文王世子云公族朝於内朝庻子掌之其在外朝司士掌之又玉藻云朝服以日視朝於内朝退適寢路聽政然則文王世子與玉藻所謂朝者諸侯之朝也葢天子庫門之外外朝也朝士掌之路門之外治朝也宰夫司士掌之路寢燕朝也太僕掌之諸侯亦有路寢有外朝則文王世子所謂内朝者玉藻所謂路寢也玉藻所謂内朝者文王世子所謂外朝也玉藻於路寢之外言内朝則又有外朝矣諸侯内朝
司士掌之其官與天子同燕朝庻子掌之其官與天子異天子有五門而諸侯惟有臯應路三門而已明堂位穪魯公之宫云庫門天子臯門雉門天子應門言名制二兼四是魯無臯門應門矣檀弓云魯莊公之喪既塟而絰不入庫門是庫門在雉門外矣郊特牲云繹于庫門内言逺當於廟門廟在庫門之内也小宗伯云右社稷左宗廟則外朝在庫門之外臯門之内明矣又魯語云天子及諸侯合民事於外朝合神事於内朝註云神事謂祭祀也民事謂頒政事也然則孔子之在朝廷葢在外朝也
公門
元按諸侯有三門皆謂之公門此所謂公門乃孔子入朝之處葢應門也曲禮云龜筴几杖席葢重素袗絺綌不入公門苞履扱祍厭冠不入公門書方衰凶器不入公門葢公門尊嚴不輕入也又考工記云應門二徹參个註云正門謂之應門謂朝門也徹轍也二徹之内八尺參个三八二丈四尺也此言天子之門而諸侯之禮則有降殺其門或狹於此然聘禮乃侯國之禮而疏引二徹三个為證豈門制或有同與
中門
朱子曰中門中於門謂當棖闎之間君出入處元按爾雅云棖謂之楔註云門兩旁木葢門有二扉其兩旁有長木謂之棖又名楔門之中有一短木謂之闑又名橛左右扉各有中左扉之中在闑東棖西右扉之中在闑西棖東此左右以内視外而言也然門以向堂為正謂自外視内也大抵左扉是主出入之道右扉是賓出入之道古人常掩左扉惟以右扉出入故玉藻云闔門左扉立于其中謂右扉之中也又云君入門介拂闑大夫中闑與闑之間士介拂棖賓入不中門不履閾公事自闑西私事自闑東此皆言賓客之事也又燕禮與大射禮俱云卿大夫皆入門右曲禮云大夫士出入君門由闑右此所謂右自外而視之者也故燕禮註云凡入門而右由闑東左則由闑西由闑東者是臣朝君之法由闑西者是聘賓入門之法論語所記立不中門者左扉之中也中者君出入之道臣入不敢由此必近闑東况敢中門而立乎
履閾
朱子曰閾門限也禮士大夫出入公門由闑右不踐閾
元按爾雅云柣謂之閾郭璞孫炎皆註為門限邢昺云經傳諸註皆以閾為門限謂門下横木為内外之限也俗謂之地柣
過位
朱子曰位君之虚位謂門屏之間人君宁立之處元按曲禮云天子當依而立諸侯北面而見天子曰覲天子當宁而立諸公東靣諸侯西面曰朝孔頴達疏云依狀如屏風以絳為質髙八尺東西當户牖之間繡為斧文也亦曰斧依覲禮云天子設斧依於户牖之間鄭𤣥註云依如今綈素屏風斧謂之黼是也依一作扆爾雅云牖户之間謂之扆門屏之間謂之宁即周禮所謂外朝也但天子外屏其屏在路門外諸侯内屏其屏在路門内則宁立之處天子當在門外屏内諸侯當在屏外門内此為不同耳朱子謂人君宁立饒魯謂古無坐見臣下之禮至秦尊君卑臣始有君坐臣立之制是今之朝儀用秦制也古者朝㑹君臣皆立公西赤束帶立於朝史記謂秦王一旦捐賓客而不立是也孔子過君之虚位者葢國有朝㑹則君立於門屏之間而卿大夫士之朝位各列於門外之東西故孔子入門之時須過門屏之間以就朝位君猶未視朝故云虚位也
蕭墻 樹塞
朱子曰蕭墻屏也又曰屏謂之樹塞猶蔽也設屏於門以蔽内外也
元按邢昺氏云蕭之為言肅也君臣相見之禮至屏而加肅焉是以謂之蕭墻金履祥氏云謂之蕭墻者雖設屏以限内外而蕭疎可以通望内外如漢罘罳之類夫既曰蔽内外而又曰蕭疎通望非墻屏之制矣葢因明堂位云疏屏天子之廟飾註云疏刻也屏樹也刻為雲氣蟲獸如今桴思也桴思一作罘罳故
金氏以屏為罘罳耳然漢之桴思乃闕上小樓雖蕭疎通望而非蔽内外之屏也古者天子諸侯大夫士皆有物以蔽内外天子諸侯謂之屏以木為之髙八尺足髙二尺漆赤中大夫以簾士以帷天子設於門外諸侯設於門内大夫士設於庭中爾雅云屏謂之樹註云樹立也立墻當門以自蔽也又郊特牲云臺門而旅樹註云旅道也樹所以蔽行道也夫魯之季氏有蕭墻齊之管仲有樹塞皆以大夫而僣諸侯之制者也
宫牆
朱子曰古人宫外惟有牆無今人廊室
元按釋名云宫穹也言屋見於垣上穹崇然也爾雅云宫謂之室室謂之宫註云同實而兩名也古者宫室上下通稱莊子云黄帝築特室管子云堯有衢室之問帝王世紀云堯見舜處於二宫而孟子則謂之二室又曰宫室之羙又曰取諸宫中則宫室可以通
稱至秦漢以後始以宫為至尊所居之稱耳釋名云牆障也所以自障蔽也左傳云有牆以蔽惡是也夫有宫則有牆及肩之墻士庻人之牆也窺見室家之好室家亦謂之宫禮記云由命士以上父子皆異宫是也數仞之牆天子諸侯之牆也不見宗廟之羙宗廟亦謂之宫詩云公侯之宫春秋桓宫僖宫是也故子貢以室家之牆與宗廟之牆總謂之宫牆云
阼階
朱子曰阼階東階也
元按説文云階陛也謂設級以升也考工記云夏后氏九階註云南面三三面各二故為九階竊謂堯時土階三尺夏制當崇於唐虞而有九級之階非為四面共設九階也古者堂前無階惟左右設兩階由東西序以上地道尊右故右為賓階東方仁也主人居之故左為阼階阼階主人之階也天子之尊其堂亦惟兩階君立於阼以賓延其羣臣所以下之也曲禮
云踐阼臨祭祀註云天子履主階以行事也自秦皇始中為甬道亢然自尊而有中階矣明堂位云三公中階之前北面東上諸侯之位阼階之東西面北上諸伯之位西階之西東面北上夫中階之名不經見惟明堂位言之葢明堂位乃秦漢人所撰也孔子朝服立阼階孔安國謂廟之阼階葢以大夫服朝服以祭神故用祭服以依神也而朱子不言廟者豈謂孔子立於主人之階而以賓禮待鄉人也耶
堂室
朱子曰升堂入室喻入道之次第
元按説文云堂殿也釋名云室實也言人物滿實於中也禮記云天子之堂九尺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尚書大傳云天子之堂高九雉公侯七雉子男五雉葢古人前堂後室負隂而抱陽堂向明以中為尊室朝生氣以右為尊室南為堂堂之中為兩楹之間室則左右為東西房而堂之左右則通達顯明不間隔者也
奥
元按爾雅云室西南隅謂之奥西北隅謂之屋漏東北隅謂之宧東南隅謂之㝔邢昺氏云此别室中四隅之異名也孫炎氏云奥者室中隠奥之處古者為室户不當中而近東則西南隅最為深隠故謂之奥而祭祀及尊者常處焉曲禮云凡為人子者居不主奥是也
竈
朱子曰竈者五祀之一
元按釋名云竈造也創造食物也月令云孟夏之月其祀竈又云竈者老婦之祭盛於盆尊於瓶莊子云仲尼讀書老𥅆倚竈觚而聽之何孟春氏云是賓位也古人穴地為竈故席地可馮其觚今人稱竈東厨尚存其㫖史記云李少君以祀竈術見武帝於是天子始親祠竈自漢以來始有竈神之稱淮南子云炎
帝死為竈神路史云蘇伯死為竈神東觀漢記云隂氏臘日晨炊見竈神以黄羊祀之抱朴子内篇云竈神每月晦日上天言人罪狀大者奪紀小者奪筭宋史云彭介夜聞厨宇有聲窺之見一人具王者服曰我竈君也為公理家事耳又茅君内傳及雜五行書述竈神事甚繁葢人心徼福而撰奇如此仲尼不語神恠非此類也哉
牖
朱子曰牖南牖也禮病者居北牖下君視之則遷於南牖下使君得以南面視已
元按喪大記云疾病外内皆埽君大夫撤縣士去琴瑟東首於北牖下孔頴達氏云病者恒在北牖下若君來視則暫移南牖下東首令君得南面而視之金履祥氏云北牖之牖當作墉葢室中北墉而南牖古人室北墻上起柱為壁壁間西北角有小圓窗名扉謂之屋漏然無北牖之名夫牖墉不同墉墻也牖窗也書云既勤垣墉謂墻也易云納約自牖謂通明之窗也
長府
鄭𤣥氏曰長府藏名也藏貨財曰府
元按周禮天官有大府玉府内府外府之職大府為王治藏之長玉府掌王之金玉玩好内府主良貨財藏在内者外府主泉藏在外者府猶聚也言貨財所聚也魯國聚財之處名為長府左傳昭公二十五年公居於長府以伐季平子而叔孫氏之司馬騣戾帥徒以救䧟西北隅以入則長府葢在宫内其亦魯之内府也乎
厩
邢昺氏曰厩焚謂孔子家廐被火也
許謙氏曰厩養馬之閑也凡牧馬之數四馬為乘三乘為皁三皁為繫六繫為厩一厩二百一十六馬厩即閑也牧馬之人謂之圉而馬有良鴑良馬則匹一人駑馬則麗一人良馬則乘有圉師皁有趣馬繫有馭夫厩有僕夫駑馬則六麗一師六師一趣馬六趣馬一馭夫天子十二閑馬六種五良一鴑鴑三良馬之數諸侯六閑三良三鴑此章為邦國之厩良馬三閑六百四十八馬掌圉牧者總一千二百七十三人鴑馬三閑馬與人數亦如之故厩焚夫子問人而不問馬
元按家語雜記皆載此事而家語乃云國厩故許氏據之以為邦國之厩夫既為國厩則路馬亦重矣問人之後獨不可問馬乎邢氏以為孔子家厩者因其退朝而知之也雜記云厩焚孔子拜鄉人為火來者孔穎達疏云厩焚孔子馬厩被焚也是厩乃孔子之私厩故於退朝而後問耳
節梲
包咸氏曰節者栭也刻鏤為山棁者梁上楹畫為藻文言其奢侈
朱子曰節柱頭斗栱也藻水草名梲梁上短柱也元按爾雅云杗廇謂之梁其上楹謂之梲閞謂之槉栭謂之楶註云梲侏儒柱也閞柱上欂也亦名枅又名㭼楶即櫨也疏云杗廇柱也其梁上短柱名梲一名侏儒柱以其短小也閞者柱上木名又謂之槉又名欂又名枅柱上方木是也又名㭼是一物而五名也栭一名楶又名節即櫨也謂斗栱也據此則節為攎而非欂矣明堂位云山節藻棁天子之廟飾註云山節刻櫨欂為山也藻棁畫侏儒柱為藻文也又禮器云管仲山節藻棁註云栭謂之節梁上楹謂之棁
疏云欂櫨亦名節山節謂刻柱頭為斗拱形如山也據此則節之名總為欂櫨矣又熊氏以栭上著木穏謂之欂櫨即今之㭼木則節與欂櫨異矣葢古今宫室之制方言穪謂不同如此尚書益稷篇云山龍華蟲又云藻火粉米疏云山取其靜鎮且能興雲雨藻取其有文此古人服制之法象也今以山藻為宫室之象者豈亦取此義與
居蔡
朱子曰居猶藏也
元按周禮龜人云凡取龜用秋時攻龜用春時各以其物入于龜室鄭𤣥云六龜各異室也孔穎達云龜有六室六龜各入于其室然古者藏龜之室惟天子諸侯得為之臧孫以大夫而僣焉且有山節藻梲之奢以謟事鬼神故孔子以為不智
市朝
朱子曰肆陳尸也
吳仲迂氏曰市朝不過連言之左傳云晉殺三郤尸諸朝殺安于尸諸市賤者在市也
應劭氏曰大夫以上於朝士以下於市
元按考工記云匠人營國方九里旁三門面朝後市市朝一夫註云王宫所居面猶向也一夫謂各方百步之地也又秋官鄉士各掌其鄉之民數辯其訟獄異其死刑之罪而要之旬而職聽于朝獄訟成士師受中協日刑殺肆之三日鄭𤣥謂肆猶申也陳也有罪既殺陳其尸曰肆且引論語肆諸市朝為陳尸之證又掌囚告刑於王奉而適朝士加明梏以適市而刑殺之又掌戮刑盜于市葢刑於市者即禮記刑人於市與衆棄之者也凡罪當死不在八議而後可以戮於市公伯寮愬子路之罪揆之周制未知合至死否而子服景伯力能肆諸市朝則魯之士師不受中協日者多矣宜乎栁下恵直道而三黜也
論語類考卷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