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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公羊傳注疏卷九
〈起莊公二十八年盡閔公二年〉
漢何休學 唐陸徳明音義
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甲寅齊人伐衛衛人及齊人戰衛人敗績
傳伐不日此何以日注据鄭人伐衛不日疏
〈注解云在隱二年冬案彼文雖在十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之下不蒙其日月故得据之〉至之日也注用兵之道當先至竟侵責之不服乃伐之今日至便以今日伐之故日以起其暴也戰不言伐此其言伐何至之日也注至日便伐明暴故舉伐疏
〈戰不至伐何解云正以上十年傳云戰不言伐云云書其重者故此弟子据而難之〉春秋伐者為客注伐人者為客讀伐長言之齊人語也音義
〈伐者為客何云讀伐長言之伐人者也〉疏
〈解云謂伐人者必理直而兵强故引聲唱伐長言之喻其無畏矣〉伐者為主注見伐者為主讀伐短言之齊人語也音義
〈伐者為主何云讀伐短言之見伐者也〉疏
〈解云謂被伐主必理曲而寡援恐得罪於鄰國故促聲短言之喻其恐懼也公羊子齊人因其俗可以見長短故言此〉故使衛主之也注戰序上言及者爲主曷爲使衞主之注据宋襄公伐齊宋主齊疏
〈注解云卽僖十八年春王正月宋公會曹伯衞人邾婁人伐齊夏五月戊寅宋師及齊師戰于甗齊師敗績傳云戰不言伐此其言伐何宋公與伐而不與戰故言伐春秋伐者爲客伐者爲主曷爲不使齊主之與襄公之征齊也曷爲與襄公之征齊桓公死豎刁易牙爭權不葬爲是故伐之也是也〉衞未有罪爾注蓋爲幽之會服父䘮未終而不至故音義
〈爲于僞反〉疏
〈注解云上二十七年夏公會齊侯宋公陳侯鄭伯同盟于幽是也案上二十五年夏五月癸丑衞侯朔卒至二十七年六月幽之會時始二十六月未盡今傳復以爲無罪故知正爲父䘮未終是以不至則幽之會不至之衞侯惠公朔之子蓋懿公也〉敗者稱師衞何以不稱師注据桓十三年己巳燕人戰敗績稱師也疏
〈注解云卽彼經云十三年春二月公㑹紀侯鄭伯己巳及齊侯宋公衞侯燕人戰齊師宋師衞師燕師敗績是〉未得乎師也注未得成列爲師也詐戰不言戰言戰者衞未有罪方欲使衞主齊見直文也不地者因都主國也音義
〈見賢遍反〉疏
〈注詐戰不言戰解云通例如此〉
夏四月丁未邾婁子瑣卒注日者附從霸者朝天子行進音義
〈瑣素果反〉疏
〈注解云欲決上十六年冬十二月邾婁子克卒不書日故也正以行進而書日故知附從霸者朝天子賢於會霸者於北杏而巳但外相如例所不書故無其文何氏以理知之故如此解〉秋荆伐鄭公會齊人宋人邾婁人救鄭注書者善中國能相救
冬築微音義
〈築微左氏作麋〉
大無麥禾
傳冬旣見無麥禾矣曷爲先言築微而後言無麥禾諱以凶年造邑也注諱使若造邑而後無麥禾者惡愈也此蓋秋水所傷就築微下云大水則嫌冬水推秋無麥禾使若冬水所傷者但言無麥禾則嫌秋自不成不能起秋水因疾莊公行類同故加大明有秋水也此夫人淫泆之所致疏
〈注此蓋至秋水解云旣言無麥是建未之前事故知秋水所傷也若其經云冬築微大水無麥禾卽大水在冬下嫌是冬水矣則嫌推尋此秋無麥禾之事若使冬水傷殺之者矣若不言大而但言無麥禾則嫌此秋但地氣不飬而麥禾不成不能起見此秋實有水矣因欲疾莊公之行不制夫人令其隂盛類同於水故加大以見之〉
臧孫辰告糴于齊
傳告糴者何疏
〈解云欲言買榖不見將物之文欲言非買穀而經書糴故執不知問〉請糴也注買榖曰糴何以不稱使注据上大無麥禾知以國事行當言如也疏
〈注解云正以如者内稱使文故也〉以爲臧孫辰之私行也曷爲以臧孫辰之私行注据國事也君子之爲國也必有三年之委一年不熟告糴譏也注古者三年耕必餘一年之儲九年耕必有三年之積雖遇凶災民不饑乏莊公享國二十八年而無一年之畜危亡切近故諱使若國家不匱大夫自私行糴也音義
〈委於鬼反儲直魚反畜敕六反匱其位反〉疏
〈注危亡切近故諱解云謂危亡之事切於國家理應不遠矣〉
二十有九年春新延廏音義
〈廏九又反〉
傳新延廏者何疏
〈解云欲言新造不見作名欲言修舊修舊不書故執不知問〉修舊也注舊故也繕故曰新有所增益曰作始造曰築疏
〈注繕故曰新解云卽此是也○有所增益曰作解云卽僖二十年新作南門是也○始造曰築解云卽上築微傳云凶年不造邑也之屬是也〉修舊不書此何以書注据新宫災後修不書疏
〈注解云即成三年二月甲子新宫災三日哭於此以後不見修作之文是也〉譏何譏爾凶年不修注不諱者繕故功費差輕於造邑延廏馬廏也音義
〈費芳味反差初賣反〉疏
〈注解云上二十八年築微之事實在大無麥禾後而在前言之者諱以凶年造邑故也然則去年無麥禾今兹凶歲而修廏不諱者正以功費輕也〉
夏鄭人侵許
秋有蜚音義
〈蜚扶味反臭蟲也〉
傳何以書記異也注蜚者臭惡之蟲也象夫人有臭惡之行言有者南越盛暑所生非中國之所有音義
〈行下孟反〉
冬十有二月紀叔姬卒注國滅卒者從夫人行待之以初也疏
〈注解云桓七年夏榖伯綏來朝鄧侯吾離來朝傳云皆何以名失地之君也其稱侯朝何貴者無後待之以初也然則今此叔姬其國巳滅而書卒正以本貴爲夫人今雖國滅猶以夫人之禮待之而書其卒故云待之以初也案隱七年則此叔姬乃是伯姬之媵而言從夫人行者正以十二年春叔姬歸于酅傳云其言歸于𨟎何隱之也何隱爾其國亡矣徒歸于叔爾也然則初去之時雖爲媵妾至莊四年三月伯姬卒之後紀國未滅之前紀侯立之爲夫人其年夏紀侯大去其國叔姬乃歸于魯至十二年春歸于𨟎之時爲夫人故曰從夫人行也〉
城諸及防注諸君邑防臣邑言及别君臣之義君臣之義正則天下定矣音義
〈别彼列反〉疏
〈注諸君邑防臣邑解云知如此者正以昭五年夏莒牟夷以牟婁及防兹來奔傳云其言及防兹來奔何不以私邑累公邑也彼注云公邑君邑也私邑臣邑也累次也義不可使臣邑與君邑相次序故言及以絶之然則都邑言及别公私故知此言城諸及防者是君臣邑故也○言及至定矣解云所以君臣之義正則天下定可以爲王者之法矣〉
三十年春王正月
夏師次于成
秋七月齊人降鄣音義
〈降戸江反下同鄣音章〉
傳鄣者何疏
〈解云欲言是國春秋未有欲言非國復無所繫故執不知問〉紀之遺邑也降之者何疏
〈解云欲言自服文道齊人欲言兵加而文又言降故執不知問〉取之也取之則曷爲不言取之爲桓公諱也注時霸功足以除惡故爲諱言降者能以徳見歸自來服者可也音義
〈爲桓于僞反注同〉外取邑不書此何以書盡也注襄公服紀以過而復盡取其邑惡其不仁之甚也月者重於取邑音義
〈復扶又反惡烏路反下同〉疏
〈注月者重於取邑解云以取邑例時卽隱六年冬宋人取長葛之屬是〉
八月癸亥葬紀叔姬
傳外夫人不書葬此何以書隱之也何隱爾其國亡矣徒葬乎叔爾疏
〈徒葬乎叔爾解云謂不得與夫合𦵏故言徒徒者空也案上四年齊侯𦵏紀伯姬傳云外夫人不書𦵏此何以書隱之也何隐爾徒𦵏于齊爾而此重發之者正以彼則于齊此則于叔故重言之〉
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鼔用牲于社注是後魯比弑二君狄滅邢衛音義
〈弑申志反〉疏
〈注是後魯比弑二君解云謂下三十二年子般卒閔二年公薨是也○狄滅邢衛解云謂僖元年聶北救邢僖二年春王正月城楚邱之屬是也〉
冬公及齊侯遇于魯濟音義
〈濟子禮反〉
齊人伐山戎
傳此齊侯也其稱人何注据下言齊侯來獻戎㨗疏
〈注解云即下三十一年夏六月齊侯來獻戎㨗是也〉貶曷爲貶注据齊侯伐北戎不貶疏
〈注解云即僖十年夏齊侯許男伐北戎是也若然而此注不道許男者正以其觧齊人伐山戎之故省文〉子司馬子曰蓋以操之爲巳蹙矣注操廹也巳甚也蹙痛也廹殺之甚痛音義
〈操七刀反廹也注同蹙子六反〉此蓋戰也何以不言戰注据得㨗也春秋敵者言戰疏
〈觧云謂軍人衆寡相敵者不謂將之尊卑等是以僖二十八年晉侯以下及楚人戰于城濮宣十二年晉苟林父帥師及楚子戰于邲之屬雖君與大夫亦言戰矣〉桓公之與戎狄驅之爾注時桓公力但可驅逐之而已戎亦天地之所生而乃廹殺之甚痛故去戰貶見其事惡不仁也山戎者戎中之别名行進故録之音義
〈去起吕反見賢遍反〉疏
〈注故去至不仁也解云謂貶去其戰以見力不得等惡齊侯之不仁也○行進故録之解云謂言山詳録之耳〉
三十有一年春築臺于郎
傳何以書譏何譏爾臨民之所潄浣也注無垢加功曰潄去垢曰浣齊人語也譏者爲瀆下也禮天子外屏諸侯内屏大夫帷士簾所以防泄慢之漸也禮天子有靈臺以候天地諸侯有時臺以候四時登高遠望人情所樂動而無益於民者雖樂不爲也四方而高曰臺音義
〈潄素口反浣戸管反垢古口反去起吕反爲瀆干偽反下爲威同〉疏
〈臨民之所潄浣也解云謂郎臺近泉臺故知如此是以文十六年傳云泉䑓者何郎臺也郎臺則曷爲謂之泉臺未成爲郎臺旣成爲泉臺彼注云既成更以所置名之者即其近泉之證也注無垢加功曰潄解云謂但用手矣既無垢而加功者盖亦少有但無多垢故謂之無非全無也又取其斗潄耳若以里語曰斗潄也○去垢曰浣者盖用足浣是以舊説云用足曰浣是也故内則云冠帶垢和灰請潄衣裳垢和灰請澣鄭注云手曰潄足曰澣和濆也是也○禮天至士簾觧云禮説文也○天子至四時觧云皆是禮説文也文王受命之後乃築靈臺亦是天子曰靈臺之義正以候天地故以靈言之諸侯候四時故謂之時臺○四方而髙曰臺解云爾雅釋宫文〉
夏四月薛伯卒注卒者薛與滕俱朝隱公桓弑隱而立滕朝桓公薛獨不朝知去就也音義
〈弑申志反〉疏
〈卒者至去就也觧云所傳聞之世小國卒例不合書而今書之故觧之耳言薛與滕俱朝隱公者即隐十一年滕侯薛侯來朝是也言滕朝桓公者即桓二年滕子來朝是也言知去就者謂知去惡就善矣〉
築臺于薛
傳何以書譏何譏爾遠也注禮諸侯之觀不過郊音義
〈觀工喚反〉疏
〈注解云正以郎爲近邑而在郊内鄉者上傳不譏其逺今此云薛傳云遠也故知禮法不得過郊矣〉
六月齊侯來獻戎㨗注戰所獲物曰㨗
傳齊大國也曷爲親來獻戎㨗注据齊未嘗朝魯威我也注以威恐怖魯也如工難知爲威魯書之音義
〈恐邱勇反怖普故反〉其威我奈何旗獲而過我也注旗軍幟名各有色與金鼓俱舉使士卒望而爲陳者旗獲建旗縣所獲得以過魯也不書威魯者恥不能爲齊所忌難見輕侮也言獻㨗繫戎者春秋王魯因見王義古者方伯征伐不道諸侯交格而戰者誅絶其國獻㨗於王者楚獻㨗時此月者刺齊桓驕慢恃盈非所以就霸功也音義
〈幟音志又申志反又尺志反本又作織同難乃旦反因見賢徧反〉疏
〈注旗軍至有色解云即禮大帛以即戎之屬是也○與金鼓俱舉解云謂以金錞和鼓金鐸通鼓之時而建之○旗獲至過魯也解云凡言過者謂道所經過之稱今齊侯伐山戎而得過魯則此山戎不在齊北可知盖戎之别種居于諸夏之山故謂之山戎耳○言獻㨗繫戎至不道解云正决僖二十一年冬楚人使宜申來獻㨗無所繫矣○諸侯交至於王者解云格猶距也謂與交戰而距王今人謂不順之處爲格化之類○楚獻至此月解云即僖二十一年冬楚人使宜申來獻㨗是也而云恃盈者謂自恃盈滿之道而侮諸侯失謙虛之義故月之〉
秋築臺于秦
𫝊何以書譏何譏爾臨國也注言國者社稷宗廟朝廷皆爲國明皆不當臨也臨社稷宗廟則不敬臨朝廷則泄慢也
冬不雨
傳何以書記異也注京房易傳曰旱異者旱乆而不害物也斯禄去公室福由下作故陽雖不施而隂道獨行以成萬物也先是比築三臺慶牙專政之應音義
〈施申䜴反〉疏
〈注先是比築三䑓解云即上文于郎于薛于秦之屬是也○慶牙專政解云即上二十七年傳云公子慶父公子牙公子友皆荘公之母弟也公子慶父公子牙通乎夫人以脅公季子起而治之則不得與于國政坐而視之則親親因不忍見也故於是復請至於陳而𦵏原仲也下三十二年傳云季子至而授之以國政然則上既言二子脅公季友不得爲政下文始言授季子國政即於是時慶牙爲政明矣〉
三十有二年春城小榖疏
〈解云二傳作小字與左氏異〉
夏宋公齊侯遇于梁邱疏
〈解云隱八年注云宋公序上者時衛侯要宋公使不虞者爲主明當戒慎之然則今宋公序上亦爲齊侯所要故也〉
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
傳何以不稱弟注据公弟叔肸卒音義
〈肸許乙反〉疏
〈注解云即宣十七年冬十有一月壬午公弟叔肸是也〉殺也殺則曷爲不言刺注据公子買有罪殺之言刺不言卒疏
〈注解云即僖二十八年公子買戍衞不卒戍刺之傳云不卒戊者何不卒戍者内辭也不可使徃也不可使徃則其言戍衛何遂公意也是也〉爲季子諱殺也曷爲爲季子諱殺注据叔孫得臣卒不日者惡不發掦公子遂弑也音義
〈爲季于僞反下爲季而爲注故爲同〉疏
〈注解云即宣五年九月叔孫得臣卒注云不日者知公子遂欲弑君爲人臣知賊而不言明當誅是也然則季子若其發掦牙之罪惡誅之正是臣人之道今而諱殺故難之云〉季子之遏惡也注遏止音義
〈遏於葛反止也〉不以爲國獄注不就致獄其刑故言卒緣季子之心而爲之諱注季子過在親親疑於非正故爲之諱所以别嫌明疑音義
〈别彼列反〉疏
〈注解云季子仁者不忍用刑其兄是夫事君之道然則季子之過在於親其親者故曰過在親親春秋以掩遏牙之惡於周公行誅于兄異是以疑其非正禮耳故爲之諱刺文所以别嫌者謂諱刺别於親親失臣道之嫌明疑者明於掩惡非正禮之疑耳〉季子之遏惡奈何莊公病將死以病召季子注召之於陳疏
〈注解云正以上二十七年傳云因不忍見也故於是復請至于陳而𦵏原仲也之文是也〉季子至而授之以國政注至不書者内大夫出與歸不兩書疏
〈注解云謂通例如此宣八年夏公子遂如齊至黄乃復書其乃復者彼傳云何言乎有疾乃復譏何譏爾大夫以君命出聞䘮徐行而不反彼注云䘮尚不當反况於疾乎是也宣十八年秋公孫歸父如晉冬歸父還自晉至檉遂奔齊書其還者彼傳云還者何善辭也何善爾歸父使於晉還自晉至檉聞君薨家遣墠帷反命乎介自是走之齊彼注云主書者善其不以家見逐怨懟成踊哭君終臣子之道起時莫能然也言至檉者善其得禮于檉是也昭十四年春隱如至自晉又昭二十四年春叔孫舍至自晉皆書至者正由被執而得歸是以重而書至猶非正歸當書之例也閔二年秋季子來歸書者初出亦不書不得難此也〉曰寡人即不起此病吾將焉致乎魯國注致與也音義
〈焉於䖍反〉季子曰般也存君何憂焉公曰庸得若是乎注庸猶傭傭無節目之辭音義
〈般音班〉牙謂我曰魯一生一及君已知之矣注父死子繼曰生兄死弟繼曰及言隱公生桓公及今君生慶父亦當及是魯國之常也慶父也存注時莊公以爲牙欲立慶父疏
〈解云荘公辭〉季子曰夫何敢是將爲亂乎夫何敢注再言夫何敢者反覆思惟且欲以安病人也孔子曰君子有九思視思明聽思聰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問忿思難見得思義音義
〈夫音扶覆芳服反難乃旦反〉疏
〈注再言至病人也解云謂反覆思惟踟蹰之間故再言此言夫何敢使病者意安耳○孔子曰至思義解云引之者欲言季子反覆思惟合於君子之道言見得思義者得謂利禄也〉俄而牙弑械成注是時牙實欲自弑君兵械已成但事未行爾有攻守之器曰械音義
〈俄五多反弑申志反注及下親弑同械戸戒反〉季子和藥而飲之注藥者酖毒也傳曰酖之是也時季子亦有械故能飲之傳不道者從可知音義
〈飲於鴆反注同酖本亦作鴆直䕃反下文同〉疏
〈注藥者至是也解云即下云然則曷爲不直誅而酖之云云者是〉曰公子從吾言而飲此則必可以無爲天下戮笑疏
〈解云言不爲天下所共戮不爲天下所共笑矣〉必有後乎魯國注時世大夫誅不宣掦子當繼體如故疏
〈注時世大夫解云欲道古禮大夫不世矣〉不從吾言而不飲此則必爲天下戮笑必無後乎魯國於是從其言而飲之飲之無傫氏至乎王堤而死音義
〈無傫無本又作巫傫音力委反又作力追反堤音丁兮反〉疏
〈解云或是大夫家或是地名言飲酖毒之藥于無傫氏矣舊云飲之無傫氏者言飲此毒不累其子孫謂當立其氏族也者非也王堤盖地名〉公子牙今將爾注今將欲殺辭曷爲與親弑者同注辭傳序經辭親躬親也疏
〈注辭傳序經辭解云知加此者正以經書公子牙卒無誅殺之文傳云曷爲不言刺云云是將爲亂乎故知此辭與親弑者同但是傳序經辭非爲經也〉君親無將將而誅焉注親謂父母音義
〈將如字閔公本將不誅將而皆同或子匠反非也〉然則善之與曰然殺世子母弟直稱君者甚之也音義
〈與音餘〉疏
〈解云即僖五年春晉侯殺其世子申生襄二十六年秋宋公殺其世子痤之屬者是殺世子直稱君之經也隱元年夏五月鄭伯克段于鄢襄三十年夏天王殺其弟年夫之屬者是殺母弟直稱君之經也〉季子殺母兄何善爾誅不得辟兄君臣之義也注以臣事君之義也唯人君然後得申親親之恩疏
〈汪唯人至之恩解云欲道殺世子母弟所以直稱君甚之之義言得申親親之恩而不申之故甚其惡耳〉然則曷爲不直誅而酖之行誅乎兄隱而逃之使託若以疾死然疏
〈解云言隐匿辟殺是以不直誅而酖之矣〉親親之道也注明當以親親原而與之於治亂當賞疑從重於平世當罰疑從輕莊不卒大夫而卒牙者本以當國將弑君書日者録季子遏惡也行誅親親雖酖之猶有恩也疏
〈注明當至與之解云明春秋之道當親其親而原季子之心而與之故善之耳○於治至從輕解云注言此者欲道春秋者撥亂之書是以原其親親而賞季氏即賞疑從重也當所傳聞之世天下未平是以升平疑獄不得不誅故云於平世乃可罰疑從輕矣○莊不至弑君解云上三年春王正月溺㑹齊師伐衞傳云溺者何吾大夫之未命者也彼注云所伐大夫不卒者莊公薄於臣子之恩故不卒大夫與桓同義是也今牙書卒者本以當國將弑君故也○書日至遏惡也解云正以春秋之義於所傳聞之世大夫之卒不問有罪無罪皆不書日以畧之因示其恩淺即隱元年冬十二月公子益師卒隱八年冬十有二月無駭卒之屬是也今而書日故解之言録季子遏惡也者正以爲季子遏其惡之故是以詳録之耳〉
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寢
傳路寢者何疏
〈解云欲言正寢公存之時經文無路寢之名故言非正寢而公薨於内故執不知問〉正寢也注公之正居也天子諸侯皆有三寢一曰髙寢二曰路寢三曰小寢父居高寢子居路寢孫從王父母妻從夫寢夫人居小寢在寢地加録内也夫人不地者外夫人不卒内書薨已録之矣故出乃地疏
〈注天子諸侯至人居小寢解云皆時王之禮矣若春秋定十五年夏五月壬申公薨于高寢僖三十三年冬十二月乙巳公薨于小寢之屬是也然則諸侯有三寢而薨其内者是正矣而文十八年二月丁丑公薨于臺下襄三十一年夏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之屬皆爲失處而無譏文者盖以不在三寢非禮自見故也而云父居高寢者盖以寢者最尊若父子並薨之時父殯于髙寢矣其嗣君亦薨乃居於路寢若其孫又薨則從王父母小寢所以不𠕂言母者妻從夫寢故也其夫人若存定居於寢内之三宫矣若非有並䘮則三寢之中科薨其一而謂路寢爲公之正居者以其始正之常處也○在寢地加録内也觧云正決外諸侯之卒不地故也○故出乃地解云即僖元年秋七月戊辰夫人姜氏薨于夷是也〉
冬十月乙未子般卒
傳子卒云子卒此其稱子般卒何注据子赤不言子赤卒疏
〈注解云文十八年冬十月子卒傳云子卒者孰謂謂子赤也是也〉君存稱世子注明當世父位爲君疏
〈解云内外同矣而桓六年九月丁卯子同生不言世子者彼注云而不以世子正稱書者明欲以正見無正疾惡桓公是也〉君薨稱子某注緣民臣之心不可一日無君故稱子某明繼父也名者尸柩尚存猶以君前臣名也疏
〈注解云子者嗣君之稱是以稱子某明其嗣父也既不可無君今之繼父而書名者正以尸柩尚存猶君前臣名故也其縁民臣之心不可一日無君者文九年傳文〉旣葬稱子注不名者無所屈也縁終始之義一年不二君故稱子也疏
〈注解云正以先君既葬更無所屈所以不稱爵而言子者一年不二君矣其縁終始之義一年不二君者文九年傳文〉踰年稱公注不可曠年無君疏
〈注解云文九年傳文〉子般卒何以不書葬注据定姒俱稱卒書葬疏
〈注解云即定十五年秋七月壬申姒氏卒九月辛巳𦵏定姒然則定姒稱卒而書葬今子般稱卒不書葬故難之〉未踰年之君也有子則廟注則立廟也廟則書葬注録子恩也無子不廟不廟則不書葬注未踰年之君禮臣下無服故無子不廟不廟則不書葬示一年不二君也稱卒不地者降成君也日者爲臣子恩録之也殺不去日見隱者降子赤也音義
〈去起吕反見賢遍反〉疏
〈注未踰至二君也解云案䘮服不杖期章之内有爲君之長子臣下猶服之况爲嗣君而言無服者正以爲長子之時其臣下從君而服之若其爲嗣君則無從服之義是以知其無服矣不但如此作君長子之時其臣皆吉故得爲之服期若作未踰年之君臣下皆為前君服斬寧得更爲之服乎若還服期即是廢重服輕若爲斬衰三年即違一年不二君之義故也○稱卒不至之也解云案隱公閔公皆是成君而亦不地故隐十一年傳云公薨何以不地不忍言也故彼注云不忍言其僵尸之處今子般亦殺死正合不書地而言降成君者欲道好死者亦不書地所以降成君故也其好死者即襄三十一年秋九月癸巳子野卒是也○殺不至子赤也解云即文十八年冬十月子卒傳云子卒者孰謂子赤也何以不日隱之也何隱爾弑也弑則何以不日不忍言也彼注云所聞世臣子恩痛王父深厚故不忍言其日與子般異是也然則子般猶是所傳聞之世恩降于子赤是以忍言日也〉
公子慶父如齊注如齊者奔也是時季子新酖牙慶父雖歸獄鄧扈樂猶不自信於季子故出也不言奔者起季子不探其情不暴其罪音義
〈樂音洛暴歩卜反〉疏
〈注解云其歸獄鄧扈樂事在閔元年傳也〉
狄伐邢
閔公
元年春王正月
傳公何以不言卽位繼弑君不言卽位注復發傳者嫌繼未踰年君義異故也明當隱之如一音義
〈弑申志反〉疏
〈注解云即莊元年傳云公何以不言即位春秋君弑子不言即位君弑則子何以不言即位隱之也孰隱隱子也然則莊元年已有此傳今復發之者正嫌此繼未踰年之君異于成君故也其義一成一未而不異之者明臣子隱痛之當如一矣若然案莊公繼弑弑是齊侯今閔公繼弑弑是慶父何氏寧知不嫌此異而知爲所繼之君成與不成者正以解即位之義欲道后君痛其見弑不忍即其位處明据恩之深淺無弑者内外之義故也〉孰繼注据子般弑不見音義
〈見賢徧反〉繼子般也孰弑子般慶父也殺公子牙今將爾季子不免慶父弑君何以不誅將而不免遏惡也既而不可及因獄有所歸不探其情而誅焉親親之道也注論季子當從議親之辟猶律親親得相首匿當與叔孫得臣有差音義
〈探他南反辟婢亦反匿女亦反〉疏
〈注諭季子至首匿解云謂季子緩縱慶父之事當從周禮小司徒議親之法非其罪也○當與至有差解云即宣五年叔孫得臣卒注云不日者知公子遂欲弑君爲人臣知賊而不言眀當誅則得臣與遂不宜相隱是以罪之今慶父季友親則親矣得相首匿是以舎之故言當與叔孫得臣有差矣〉惡乎歸獄歸獄僕人鄧扈樂曷爲歸獄僕人鄧扈樂注据師還也音義
〈惡音烏扈樂音洛或如字〉疏
〈注解云即荘八年秋師還傳云還者何善辭也此滅同姓何善爾非師之罪也注云明君之使重在君然則荘八年尊者使師滅同姓而歸善於師今則尊者使樂殺子般而反歸惡於樂故難之〉荘公存之時樂曾淫于宫中子般執而鞭之荘公死慶父謂樂曰般之辱爾國人莫不知盍弑之矣使弑子般然後誅鄧扈樂而歸獄焉注殺鄧扈樂不書者微也音義
〈曾才能反盍户臘反〉疏
〈解云即左氏傳云雩講於梁氏女公子觀之圉人犖自牆外與之戯也者得與此合〉季子至而不變也注至者聞君弑從家至朝季子知樂勢不能獨弑而不變正其真偽
齊人救邢
夏六月辛酉葬我君莊公
秋八月公及齊侯盟于洛姑注時慶父内則素得權重外則出奔彊齊恐為國家禑亂故季子如齊聞之奉閔公託齊桓為此盟下書歸者使與君致同主書者起託君也疏
〈注故季子如齊聞之解云正以下經云季子來歸故知時如齊矣○書歸至致同解云正以大夫歸例不書而下經書歸故如此解也○主書者起託君也解云謂主書此盟又下文即書季子來歸者欲起季子託君于齊侯矣所以不書公至自洛姑者桓之㑹不致故也〉
季子來歸
傳其稱季子何注据如陳名不稱季卒不稱子疏
〈注据如陳名不稱季解云即莊二十七年公子廷如陳葬原仲是也○不稱子解云即僖十六年三月壬申公子季友卒是也〉賢也注嫌季子不探誅慶父有甚惡故復於託君安國賢之所以輕歸獄𩔰所當任逹其功不稱季友者明齊繼魯本感洛姑之託故令與高子俱稱子起其事音義
〈令力呈反〉疏
〈注嫌季至賢之解云嫌有趙盾不諫趙穿而獲弑君之惡故曰甚惡也○所以至其功解云所以輕歸獄者欲輕季子徃前縱慶父歸獄之過矣言顕所當任者謂書曰季子來歸明託君而還欲顕當存國之任矣言逹其功者欲逹其存國之功矣○不稱至其事解云以僖十六年卒時稱季友故決之但當稱季足得起其賢而稱子者見義故也何者案下二年冬齊高子來盟𫝊云高子者何齊大夫也何以不名喜之也何喜爾正我也其正我奈何荘公死子般弑閔公弑比三君死曠年無君設以齊取魯不興師徒以言而已矣桓公使高子将南陽之甲立僖公而城魯魯人至今以為羙談曰猶望高子也然則齊侯所以遣高子存魯而立君繼之者由此洛姑之託故今季子與高子同稱子起見其事矣〉其言來歸何注据召歸不書隠如言至疏
〈注据召歸不書解云即荘二十七年公子友如陳葬原仲荘三十二年傳云荘公召季子季子至而授之以國政彼注云至不書者内大夫出與歸不兩書是也○隠如至言解云即昭十四年隠如至自晉是也〉喜之也注季子來歸則國安故喜之而變至加録云爾盖與賢相起言歸者主為喜出言來者起從齊自外來盟不日公不致者桓之盟不日其㑹不致信之也音義
〈為于偽反下文注皆同〉疏
〈注盖與賢相起解云謂稱字所以賢之亦見其喜矣變至言歸所以喜之亦起其賢故云與賢相起耳○桓之盟不日至之也解云荘十三年傳文〉
冬齊仲孫來
傳齊仲孫者何疏
〈解云欲道齊人經不言使欲言己臣而繼于齊故執不知問〉公子慶父也公子慶父則曷為謂之齊仲孫繫之齊也曷為繫之齊注据欒盈出奔楚還不繫楚疏
〈注解云即襄二十一年秋晉欒盈出奔楚至襄二十三年夏欒盈復入于晉入于曲沃是也〉外之也曷為外之注据俱出奔逺也春秋為尊者諱注為閔公諱受賊人也為親者諱注為季子親親而受之故諱也疏
〈注解云謂季子是閔公之親親而反受其賊故為諱耳〉為賢者諱注以季子有遏牙不殺慶父之賢故為諱之子女子曰音義
〈女音汝〉以春秋為春秋注以史記氏族為春秋言古謂史記為春秋疏
〈注以史記氏族為春秋解云謂以史記人之氏族而為春秋○言古至春秋解云夫子修史記為春秋今言以春秋為春秋則史記舊有春秋之名是言古者謂史記為春秋矣〉齊無仲孫其諸吾仲孫與注齊有高國崔魯有仲孫氏亦足以知魯仲孫言仲孫者以後所氏起其事明主書者賊不宜來因以起上如齊實殺君出奔疏
〈注齊有高國崔解云即國夏高固高張崔杼之屬是矣○魯有仲孫氏解云即仲孫蔑仲孫羯之屬是也○主書至出奔解云正以經書其來見不宜来則知上如齊者是其犯罪而去矣荘三十二年冬公子慶父如齊者即工如齊之經矣〉
二年春王正月齊人遷陽注不為桓公諱者功未足以覆比滅人之惡也疏
〈解云荘十年三月宋人遷宿彼注云月者遷取王封當與滅人同罪然則春秋之例大國之遷例月小國書時即僖三十一年十有二月衛遷于帝丘昭九年春許遷于夷之屬是也而今陽為小國齊人遷之亦是遷取王封當與滅人同罪故云月矣云云之説在荘十年注解云荘十年冬十月齊師滅譚莊十三年夏六月齊人㓕遂今遷取王封因而臣之雖當時未滅終不得在故云比滅人之𢙣矣如此注者正決僖十七年夏滅項傳云孰滅之齊㓕之曷為不言齊滅之為桓公諱也春秋為賢者諱桓公嘗有繼絶存亡之功故君子為之諱然則彼經不言齊而此言齊人故決之〉
夏五月乙酉吉禘于莊公音義
〈禘大計反〉
傳其言吉何注据禘于大廟不言吉音義
〈大音泰下同〉疏
〈注解云即僖八年七月禘于大廟用致夫人是也〉言吉者未可以吉也注都未可以吉祭經舉重不書禘于大廟嫌獨荘公不當禘于大廟可禘者故加吉明大廟皆不當疏
〈注都未可以吉祭解云在三年之内荘公及始祖之廟皆未可以吉祭故言都爾○經舉重不書解云春秋之義常事不書有善𢙣者乃始録而羙刺之今既已舉重特書于荘公不書于大廟則嫌荘公一廟獨不當禘大廟便可禘矣然荘公卑于始祖而言舉重者言三年之内非吉祭之時荘公最不宜吉故言舉重不謂荘公尊于始祖也〉曷為未可以吉注据三年也疏
〈注解云荘三十二年八月公薨至今年五月已入三年之竟故言据三年也〉未三年也注禮禘祫從先君數朝聘從今君數三年䘮畢遭禘則禘遭祫則祫音義
〈數所主反下同祫音洽〉疏
〈解云謂未滿二十五月也注禮禘祫從先君數解云謂為禘祫之祭合從先君死時日月而數之若滿三年已后遭禘即禘遭祫即祫耳○朝聘從今君數解云謂從今君即位以后數其年嵗制為朝聘之數〉三年矣曷為謂之未三年三年之䘮實以二十五月注時荘公薨至是適二十二月所以必二十五月者取期再期恩倍漸三年也孔子曰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懐夫三年之䘮天下之通䘮禮士虞記曰期而小祥曰薦此常事又期而大祥曰薦此祥事中月而禪是月也吉祭猶未配是月者二十七月也傳言二十五月者在二十五月外可不譏音義
〈期音基下同禫大慼反〉疏
〈注所以至三年也解云二十五月是再期矣故曰取期再期矣父母之䘮倍於期者之恩正當其禮數故曰其恩倍矣言漸三年也者謂二十五月漸得三年之竟故云漸三年也義如得漸二君之遺教○禮士至常事解云彼注云小祥祭名祥吉也古文期皆作朞常者期而祭禮古文常為祥○又期至祥事解云亦彼文注中月而禫是月也吉祭猶未配者亦彼文彼注云中猶間也禫祭名也與大祥間一月自䘮至此凡二十七月禫之為言澹澹然平安意也是月是禫月當四時之祭月刖祭猶未以某妃配某氏哀未忘也〉其言于莊公何注据禘于大廟不言周公祫僖公不言僖宫疏
〈注据禘至周公解云即僖八年秋七月禘于大廟用致夫人是也○祫僖至僖宫解云祫僖公不言僖宫定八年從祀先公傳云從祀者何順祀也文公逆祀去者三人定公順祀叛者五人彼注云諫不以禮而去曰叛不書禘者后祫亦順非獨禘也不言僖公者閔公亦得其順是其祫僖公不言僖宫者即文二年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廟躋僖公傳云大事者何大祫也者是也〉未可以稱宫廟也注時閔公以莊公在三年之中未可入大廟禘之于新宫故不稱宫廟明皆非也曷為未可以稱宫廟注据言禘也疏
〈注解云正以禘是吉祭之稱既得言禘何故不得稱宫廟故難之〉在三年之中矣注當思慕悲哀未可以鬼神事之疏
〈注解云正言以宫廟者鬼神居之之稱故也〉吉禘于莊公何以書譏何譏爾譏始不三年也注與託始同義疏
〈注解云案隠二年九月紀履緰來逆女不書此何以書譏何譏爾譏始不親迎也始不親迎昉於此乎前此矣前此則曷為始乎此託始焉爾曷為託始焉爾春秋之始也然則此亦宜云始不三年昉於此乎前此矣前此則曷為始乎此託始焉爾曷為託始焉爾春秋之始也故云與託始同義矣而傳不言託始盖省文從可知也〉
秋八月辛丑公薨
傳公薨何以不地疏
〈解云隠十一年傳云公薨何以不地注云据莊公薨於路寢然則此傳云公薨何以不地者亦据荘公但從彼注省文故也〉隠之也何隠爾弑也孰弑之慶父也殺公子牙今將爾季子不免慶父弑二君何以不誅將而不免遏惡也既而不可及緩追逸賊親親之道也注與不探其情同義不書葬者賊未討音義
〈弑音試下及注同〉疏
〈注與不至同義解云即上元年𫝊云孰弑子般慶父也殺公子牙今將爾季子不免慶父弑君何以不誅將而不免遏惡也既而不可及因獄有所歸不探其情而誅焉親親之道也○不書𦵏賊未討解云即隠十一年冬十有一月壬辰公薨傳云何以不書𦵏隠之也何隠爾弑也弑刖何以不書葬春秋君弑賊不討不書葬以為無臣子也是也而言未者欲道於後討得之即僖元年傳於是抗輈經而死者是也〉
九月夫人姜氏孫于邾婁注為淫二叔殺二嗣子出奔不如文姜于出奔貶之者為内臣子明其義不得以子絶母凡公夫人奔例日此月者有罪疏
〈注不如文姜至絶母解云荘元年三月夫人孫于齊傳云夫人何以不稱姜氏貶曷為貶與弑公也是於出時貶之之文也為内臣子明其義不得以子絶母者正謂此處見其義而已不謂此夫人卒竟不絶也故僖元年夫人氏之䘮傳云夫人何以不稱姜氏貶曷為貶與弑公也然則曷為不於弑焉貶貶必以其重者莫重乎以其䘮至也者是其亦貶之矣○凡公至有罪解云正以昭二十五年九月己亥公孫于齊而書日則知夫人之孫亦宜然而此及文姜之孫皆書月案此二人皆有罪故如此注之耳〉
公子慶父出奔莒注慶父弑二君不當復見所以復見者起季子緩追逸賊也不日者内大夫奔例無罪者日有罪者月外大夫奔例皆時音義
〈復扶又反見賢徧反下文復見同〉疏
〈注解云知弑君之人不合復見者正見宣六年春晉趙盾衛孫免侵陳傳云趙盾弑君此其復見何彼注云据宋督鄭歸生齊崔杼弑其君後不復見傳又曰親弑君者趙穿也彼注云復見趙盾者欲起親弑者趙穿非盾是襄二十三年冬十月乙亥臧孫紇出奔邾婁是無罪書日也其有罪書月者即昭十二年冬十月公子整出奔齊之屬及此文皆是而文八年公孫敖如京師不至復丙戌奔莒案傳云不可使徃也則是有罪而書丙戌者彼注云日者嫌敖罪明則起君弱故諱使若無罪者是也其外大夫奔例皆時者不問有罪與無罪即襄二十七年夏衛侯之弟鱄出奔晉二十八年夏衛石惡奔晉冬齊慶封來奔之屬是也〉
冬齊高子來盟
傳高子者何疏
〈解云欲言齊侯而經稱子欲言大夫名不書見經故執不知問〉齊大夫也注以有高傒也疏
〈注解云即荘二十二年秋七月丙申及齊高傒盟于防是也〉何以不稱使注据鄭伯使其弟語來盟疏
〈注解云在桓十四年夏〉我無君也注時閔公弑僖公未立故正其義明君臣無相適之道也春秋謹於别尊卑理嫌疑故絶去使文以起事張例則所謂君不使乎大夫也音義
〈别彼列反去起吕反下欲去同〉疏
〈注君不使乎大夫解云成二年齊侯使國佐如師之下傳云君不行使乎大夫此其行使乎大夫何佚獲是也〉然則何以不名注据國佐盟名疏
〈注解云即成二年及國佐盟于袁婁者是也〉喜之也何喜爾正我也其正我奈何莊公死子般弑閔公弑比三君死曠年無君注與曠年無君無異疏
〈注解云正以荘公死時子般即位子般弑後閔公即位閔公弑後僖公即位君常不絶而傳言曠年無君者正以三年之内三君比死與曠年無君無異非實無君也〉設以齊取魯曽不興師徒以言而已矣注設時勢然桓公使高子將南陽之甲注南陽齊下邑甲革皆鎧胄也音義
〈革更百反鎧苦愛反胄直又反〉立僖公而城魯或曰自鹿門至于爭門者是也或曰自争門至于吏門者是也魯人至今以為羙談曰猶望高子也注久闊思相見者引此為喻羙談至今不絶也立僖公城魯不書者諱微弱喜而加高子者羙大齊桓繼絶于魯故尊其使起其功明得子續父之道鹿門魯南城東門也音義
〈使所吏反〉疏
〈注解云凡人子之道宜繼祖禰之功不絶之今桓公繼于魯正得繼父功徳之義故尊其使而稱子耳言明其得人子續其人父功徳之道也〉
十有二月狄入衞
鄭棄其師
傳鄭棄其師者何注連國者并問稱國疏
〈解云正以言異常例故執不知問〉惡其將也注以言棄師音義
〈惡烏路反下及注同將子匠反下同〉鄭伯惡高克使之將逐而不納棄師之道也注鄭伯素惡高克欲去之無由使將師救衛隨後逐之因將師而去其本雖逐高克實棄師之道故不書逐高克舉棄師為重猶趙盾加弑也不解國者重衆從國體録可知繫閔公篇于荘公下者子未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傳曰則曷為於其封内三年稱子縁孝子之心則三年不忍當也音義
〈盾徒本反〉疏
〈注猶趙盾加弑解云謂實逐克但舉棄師為重實趙穿弑君但舉加弑為重相似趙盾加弑在宣二年○子未三年解云謂荘三十二年八月薨至閔二年八月薨時始二十五月故曰未三年也○傳曰至忍當也解云文九年傳文也〉
春秋公羊傳注疏卷九
春秋公羊傳卷九考證
秋荆伐鄭公㑹齊人宋人邾婁人救鄭○左榖經宋人下無邾婁人三字
臧孫辰告糴於齊傳以為臧孫辰之私行也○
〈臣召南〉按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中内大夫如他國者俱不書使豈其盡屬私行乎何注謂以國事行當言如然則公子友如陳𦵏原仲又何以為私行也且年飢告糴鄰邦雖無蓄積之舊要非大惡當諱也注以為諱使若大夫私行不亦迂乎
新延廄傳修舊也注始造曰築○監本脱始字今増城諸及防注諸君邑防臣邑○劉敞曰注非也臣之有邑君之禄也可得而専乎苟不可專臣邑猶君邑也且假令俱臣邑文可曰城諸防乎
〈臣召南〉按𫝊既不言何氏執牟婁及防兹之例又因防為臧孫氏采邑遂為是解然于説經彌巧而彌逺也
齊人降鄣傳紀之遺邑也劉敞曰紀滅乆矣猶存鄣乎又謂降之者取之也亦非也取之曰取之降之曰降之非可相假借為諱避也
齊人伐山戎傳其稱人何貶曷為貶子司馬子曰盖以操之為已蹙矣○
〈臣召南〉按此齊桓之功也公羊特以經稱人而曲説貶之然則晉侯侵曹晉侯伐衛乃聖經所褒乎且如降鄣罪也而稱人伐山戎功也而亦稱人則知稱人不足以言褒貶矣劉敞曰滅譚遂而不貶伐山戎而稱人可謂識輕重乎此論甚確
薛伯卒注知去就也○
〈臣召南〉按如何注薛既知去就有異于滕是有功而無罪也何以亦降稱伯可謂自相矛盾矣
齊侯來獻戎㨗傳旗獲而過我也注刺齊桓驕慢恃盈非所以就霸功也○
〈臣宗楷〉按説苑云齊已伐山戎欲移兵於魯管仲曰不可鄰國不親非霸王之道乃分山戎之寳獻之周公之廟以睦鄰倡霸之舉而責以驕慢恃盈不巳甚乎
〈臣召南〉按山戎在北齊既大㨗必不紆道至魯而後還國又告㨗不過遣使必非親來傳與注皆以意測經文耳
城小榖䟽二傳作小字與左氏異○
〈臣浩〉按左氏經亦作城小榖何以云異也惟左氏説為管仲城小榖異二傳耳
公子慶父如齊注如齊者奔也○劉敞曰注非也若實奔而言如是春秋縱有罪也又曰起季子不探其情不暴其罪亦非也若季子實然但緩誅逸賊不書奔足矣又何故書為如乎焉有臣謀弑其君不成而出推親親之意并諱其奔者乎
公及齊侯盟于洛姑注季子如齊聞之奉閔公託齊桓為此盟○
〈臣召南〉按此注不可解若此盟即季友奉閔公託齊桓則季友故在魯矣下文又何以云季子來歸乎且工文傳云季子至而不變也指下文季子來歸乎抑在閔公即位之前也經於子般卒後但書慶父如齊於季友出奔前後並未書及此傳注家所以紛紛也
齊仲孫來傳齊仲孫者何公子慶父也○
〈臣召南〉按此傳支離極矣果係慶父可謂之齊仲孫乎春秋千古之信史所以為不易之經訓也若如公羊家言不信極矣徒見前年經書慶父如齊後年經書慶父奔莒創為是説無論魯人不可書齊慶父乃公子也為仲孫氏之祖即可稱以仲孫乎
齊人遷陽注不為桓公諱者功未足以覆比滅人之惡也○
〈臣召南〉按齊桓滅譚滅遂降鄣遷陽經皆據實書之其義一也豈有為諱不為諱之異乎降鄣之傳曰為桓公諱又何説也
吉禘于莊公傳三年矣䟽義如得漸二君之遺教○義字監本誤作議今改正
傳其言于莊公何注䟽不言僖公者閔公亦得其順○
〈臣浩〉按此句難解疑有脱誤
公子慶父出奔莒注所以復見者起季子緩追逸賊也○劉敞曰若然何不但書如莒與莊三十二年之文同哉知何所説妄矣
〈臣召南〉按慶父罪惡至重於其出奔猶書公子則知春秋褒貶在所書之事有是有非不在爵號名字及日月之詳畧也
齊高子來盟傳自鹿門至于争門者是也注鹿門魯南城東門也○顧炎武曰鹿門魯南城東門据左傳臧孫紇斬鹿門之關出奔邾是也爭門吏門並闕按説文淨魯非城門池也從水爭聲士耕切是爭門即以此水名省文作爭耳
春秋公羊傳卷九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