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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分記卷五十八 宋 程公説 撰晉世本第六
頃公 定公
出公
頃公
〈諡灋慈仁和民曰頃〉
〈名去疾昭公子昭十六年嗣立明年改元滅祁氏羊舌氏於是晉益弱六卿皆大至三十年卒在位十四年〉
昭公經十有七年秋八月晉荀呉帥師滅陸渾之戎傳十七年秋晉侯使屠蒯如周請有事於雒與三塗萇𢎞謂劉子曰客容猛非祭也其伐戎乎陸渾氏甚睦於楚必是故也君其備之乃警戎備九月丁夘晉荀呉帥師渉自棘津使祭史先用牲于雒陸渾人弗知師從之庚午遂滅陸渾數之以其貳於楚也陸渾子奔楚其衆奔甘鹿
〈周地〉周大獲
〈先警戎備故獲〉宣子夢文公攜荀吳而授之陸渾故使穆子帥師獻俘于文宫
傳二十一年冬公如晉及河鼓叛晉晉將伐鮮虞故辭公
傳二十二年晉之取鼓也
〈十五年〉既獻而反鼓子焉
〈獻於廟〉又叛於鮮虞
〈叛晉屬鮮虞〉六月荀呉略東陽使師偽糴者負甲以息於昔陽之門外遂襲鼔滅之以鼓子鳶鞮歸使渉佗守之
〈守鼔之地〉
經二十有三年春晉人圍郊
經二十有五年夏叔詣㑹晉趙鞅宋樂大心衛北宫喜鄭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
〈謀王室子朝之難傳見周〉
經二十有七年秋晉士鞅宋樂祁犂衛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㑹于扈
〈令戍周且謀納公傳見内魯〉
傳二十八年晉祁勝與鄔臧通室
〈祁盈家臣〉祁盈將執之
〈午子〉訪於司馬叔游
〈叔侯子〉叔游曰鄭書有之惡直醜正實蕃有徒
〈害正直者實多徒衆〉無道立矣子懼不免詩曰民之多辟無自立辟姑已若何盈曰祁氏私有討國何有焉遂執之祁勝賂荀躒荀躒為
〈于偽切〉之言於晉侯晉侯執祁盈祁盈之臣曰鈞將皆死憖使吾君聞勝與臧之死也以為快
〈憖發語之音〉乃殺之 夏六月晉殺祁盈及楊食我
〈叔向子伯石〉食我祁盈之黨也而助亂故殺之遂滅祁氏羊舌氏初叔向欲娶於申公巫臣氏
〈夏姬女〉其母欲娶其黨叔向曰吾母多而庶鮮
〈息淺切〉吾懲舅氏矣
〈言父多妾媵而庶子鮮少嫌母氏性不曠〉其母曰子靈之妻殺三夫
〈陳御叔楚襄老巫臣〉一君
〈陳靈〉一子
〈徵舒〉而亡一國
〈陳〉兩卿矣
〈孔寜儀行父〉可無懲乎吾聞之甚美必有甚惡是鄭穆少妃姚子之子子貉之妹也子貉早死無後而天鍾美於是
〈夏姬〉將必以是大有敗也昔有仍氏生女黰黒而甚美光可以鑑名曰𤣥妻樂正后夔取之生伯封實有豕心貪惏無饜忿類無期謂之封豕有窮后羿滅之夔是以不祀且三代之亡共子之廢皆是物也
〈夏以末喜殷以妲已周以褒姒而亡共子晉申生以驪姬廢〉女何以為哉夫有尤
〈異也〉物足以移人苟非徳義則必有禍叔向懼不敢取平公强使取之生伯石伯石始生子容之母
〈叔向㛐伯華妻〉走謁諸姑
〈叔向母〉曰長叔姒生男姑視之及堂聞其聲而還曰是豺狼之聲也狼子野心非是莫䘮羊舌氏矣遂弗視秋晉韓宣子卒魏獻子為政分祁氏之田以為七縣
〈鄔祁平陵梗陽塗水馬首盂也〉分羊舌氏之田以為三縣
〈銅鞮平陽揚氏〉司馬彌牟為鄔大夫賈辛為祁大夫司馬烏為平陵大夫魏戊為梗陽大夫知徐吾為塗水大夫韓固為馬首大夫孟丙為盂大夫樂霄為銅鞮大夫趙朝為平陽大夫僚安為楊氏大夫謂賈辛司馬烏為有力於王室
〈二十二年帥師納敬王〉故舉之謂知徐吾趙朝韓固魏戊餘子之不失職能守業者也
〈餘子卿之庶子〉其四人者皆受縣而後見於魏子以賢舉也魏子謂成鱄吾與戊也縣人其以我為黨乎對曰何也戊之為人也逺不忘君近不偪同居利思義在約思純有守心而無淫行雖與之縣不亦可乎昔武王克商光有天下其兄弟之國者十有五人姬姓之國者四十人皆舉親也夫舉無他唯善所在親䟽一也詩曰唯此文王帝度其心莫其徳音其徳克明克明克類克長克君王此大國克順克比比于文王其徳靡悔既受帝祉施于孫子心能制義曰度徳正應和曰莫照臨四方曰明勤施無私曰類教誨不倦曰長賞慶刑威曰君慈和徧服曰順擇善而從之曰比經緯天地曰文九徳不愆作事無悔故襲天祿子孫賴之主之舉也近文徳矣所及其逺哉賈辛將適其縣見於魏子魏子曰辛來昔叔向適鄭鬷蔑惡
〈貌醜〉欲觀叔向從使之收器者而往立於堂下一言而善
〈正義曰舊說云一言者謂設由上徹由下〉叔向將欲飲酒聞之曰必鬷明也
〈素聞其賢故聞其言而知〉下執其手以上曰昔賈大夫惡娶妻而美三年不言不笑御以如臯射雉獲之其妻始笑而言賈大夫曰才之不可以已我不能射女遂不言不笑夫今子少不颺
〈貌不揚顯〉子若無言吾幾失子矣言之不可以已也如是遂如故知今女有力於王室吾是以舉女行乎敬之哉毋墮
〈音隳〉乃力仲尼聞魏子之舉也以為義曰近不失親
〈舉戊〉逺不失舉
〈舉賢〉可謂義矣又聞其命賈辛也以為忠
〈先賞王室之功〉詩曰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忠也魏子之舉也義其命也忠其長有後於晉國乎冬梗陽人有獄魏戊不能斷以獄上
〈上魏子〉其大宗賂以女樂
〈訟者之大宗〉魏子將受之魏戊謂閻没女寛
〈魏卜之屬〉曰主以不賄聞於諸侯若受梗陽人賄莫甚焉吾子必諫皆許諾退朝待於庭饋入召之比置三歎既食使坐魏子曰吾聞諸伯叔諺曰唯食忘憂吾子置食之間三歎何也同辭而對曰或賜二小人酒不夕食饋之始至恐其不足是以歎中置自咎曰豈將軍食之而有不足是以再歎及饋之畢願以小人之腹為君子之心屬厭而已
〈屬足也言小人之腹飽猶知厭足〉獻子辭梗陽人
傳二十九年秋龍見于絳郊魏獻子問於蔡墨
〈晉大史〉曰吾聞之蟲莫知於龍以其不生得也謂之知信乎對曰人實不知非龍實知
〈言龍無知乃人不知之耳〉古者畜龍故國有豢龍氏有御龍氏獻子曰是二氏者吾亦聞之而不知其故是何謂也對曰昔有飂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實甚好龍能求其耆欲以飲食之龍多歸之乃擾畜龍以服事帝舜帝賜之姓曰董氏曰豢龍封諸鬷川鬷夷氏其後也故帝舜氏世有畜龍及有夏孔甲擾于有帝
〈少康後九世君〉帝賜之乗龍河漢各二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食而未獲豢龍氏有陶唐氏既衰其後有劉累學擾龍于豢龍氏以事孔甲能飲食之夏后嘉之賜氏曰御龍以更豕韋之後
〈在襄二十四年〉龍一雌死潜醢以食夏后夏后饗之既而使求之
〈求致龍〉懼而遷于魯縣范氏其後也獻子曰今何故無之對曰夫物物有其官官脩其方朝夕思之一日失職則死及之失官不食官宿其業其物乃至若泯弃之物乃坻伏鬰湮不育故有五行之官是謂五官實列受氏姓封為上公祀為貴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木正曰句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蓐収水正曰𤣥𡨋土正曰后土龍水物也水官棄矣故龍不生得不然周易有之在乾䷀
〈乾下乾上乾〉之姤䷫
〈巽下乾上姤乾初九變〉曰潜龍勿用其同人䷌
〈離下乾上同人乾九二變〉曰見龍在田其大有䷍
〈乾下離上大有乾九五變〉曰飛龍在天其夬䷪
〈乾下兊上夾乾上九變〉曰亢龍有悔其坤䷁
〈坤下坤上坤乾六爻皆變〉曰見羣龍無首吉坤之剥䷖
〈坤下艮上剥坤上六變〉曰龍戰于野若不朝夕見誰能物之獻子曰社稷五祀誰氏之五官也
〈問五官之長是誰〉對曰少皥氏有四叔
〈金天氏〉曰重曰該曰脩曰熈實能金木及水使重為句芒該為蓐収脩及熙為𤣥冥世不失職遂濟窮桑此其三祀也顓頊氏有子曰黎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句龍為后土此其二祀也后土為社稷田正也有烈山氏之子曰柱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棄亦為稷自商以來祀之
〈墨之博物〉 冬晉趙鞅荀寅帥師城汝濵遂賦晉國一鼔鐵以鑄刑鼎著范宣子所為刑書焉仲尼曰晉其亡乎失其度矣夫晉國將守唐叔之所受灋度以經緯其民卿大夫以序守之民是以能尊其貴貴是以能守其業貴賤不愆所謂度也文公是以作執秩之官為被廬之灋以為盟主今棄是度也而為刑鼎民在鼎矣何以尊貴貴何業之守貴賤無序何以為國且夫宣子之刑夷之蒐也晉國之亂制也
〈文六年一蒐而三易中軍帥〉若之何以為法蔡史墨曰范氏中行氏其亡乎中行寅為下卿而干上令擅作刑器以為國法是法姦也又加范氏焉易之亡也其及趙氏趙孟與焉然不得已若徳可以免
〈為定十三年朝歌之叛〉
經三十年夏六月庚辰晉侯去疾卒秋八月葬晉頃公
〈三月而葬速〉
傳三十年夏六月晉頃公卒秋八月葬鄭游吉弔且送葬
定公
〈諡法安民法古曰定〉
〈名午頃公子昭三十年嗣立明年改元三十一年哀之十四年獲麟經終至哀二十年卒在位三十七年〉
昭公經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季孫意如㑹晉荀躒于適厯
〈傳見内魯〉
經三十有二年冬仲孫何忌㑹晉韓不信齊髙張宋仲幾衛世叔申鄭國參曹人莒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城成周
〈傳見周天王〉
定公經元年春三月晉人執宋仲幾于京師
傳元年春王正月辛已晉魏舒合諸侯大夫以城成周魏子涖政
〈代天子大夫為政〉衛彪傒
〈衛大夫〉曰將建天子
〈立天子之居〉而易位以令非義也大事奸義必有大咎晉不失諸侯魏子其不免乎是行也魏獻子屬役於韓簡子
〈不信〉及原壽過
〈周大夫〉而田於大陸焚焉還卒於寗范獻子去其柏椁以其未復命而田也宋仲幾不受功乃執仲幾以歸三月歸諸京師
〈詳見周〉
傳三年秋九月鮮虞人敗晉師于平中獲觀虎恃其勇也
經四年春三月公㑹劉子晉侯宋公蔡侯衛侯陳子鄭伯許男曹伯莒子邾子頓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國夏于召陵侵楚夏五月公及諸侯盟于臯鼬秋七月晉士鞅衛孔圉帥師伐鮮虞
〈無傳〉
傳四年春三月劉文公合諸侯于召陵謀伐楚也
〈時蔡為楚拘辱請伐於晉〉晉荀寅求貨於蔡侯弗得言於范獻子曰國家方危諸侯方貳將以襲敵不亦難乎水潦方降疾瘧方起中山不服
〈鮮虞〉棄盟取怨無損於楚而失中山不如辭蔡侯吾自方城以來楚未可以得志
〈襄十六年晉敗楚侵方城〉祗取勤焉乃辭蔡侯晉人假羽旄於鄭鄭人與之
〈析羽為旌王者遊車所建〉明日或斾以㑹晉於是乎失諸侯
劉敞曰晉與諸侯十有八國之衆㑹于召陵以侵楚天子使大夫臨之甚矣晉荀寅求貨於蔡蔡人弗與既而辭諸侯㑹于臯鼬亦無事焉晉是以失諸侯中國遂大亂呉入郢自臯鼬之盟始也
經五年冬晉士鞅帥師圍鮮虞
傳五年冬晉士鞅圍鮮虞報觀虎之敗也
經六年秋晉人執宋行人樂祁犂
〈傳見宋〉
經七年秋齊侯
〈景公〉鄭伯
〈獻公〉盟于鹹
〈叛晉而盟〉
經八年秋七月晉士鞅帥師侵鄭遂侵衛
〈傳見鄭衛〉
經十年夏晉趙鞅帥師圍衛
〈傳見衛〉
經十有三年秋晉趙鞅入于晉陽以叛冬晉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晉趙鞅歸于晉
傳十三年晉趙鞅謂邯鄲午曰歸我衛貢五百家吾舍諸晉陽
〈鞅邑〉午許諾歸告其父兄父兄皆曰不可衛是以為邯鄲
〈言衛以五百家在邯鄲常與邯鄲親〉而寘諸晉陽絶衛之道也不如侵齊而謀之
〈侵齊則齊當來報欲因懼齊而徙則衛與邯鄲好而不絶〉乃如之而歸之于晉陽
〈欲如是謀而後歸衛貢〉趙孟怒召午而囚諸晉陽使其從者説劒而入渉賔不可
〈午家臣〉乃使告邯鄲人曰吾私有討於午也二三子唯所欲立遂殺午趙稷
〈午子〉涉賔以邯鄲叛 夏六月上軍司馬籍秦圍邯鄲邯鄲午荀寅之甥也荀寅范吉射之姻也而相與睦故不與圍邯鄲將作亂董安于聞之
〈趙氏臣〉告趙孟曰先備諸趙孟曰晉國有命始禍者死為後可也安于曰與其害於民寜我獨死
〈懼見攻必傷害民〉請以我說趙孟不可
〈晉國若討可殺我以自説〉秋七月范氏中行氏伐趙氏之宫趙鞅奔晉陽晉人圍之范臯夷
〈范氏側室〉無寵於范吉射而欲為亂於范氏梁嬰父嬖於知文子
〈荀躒〉文子欲以為卿韓簡子
〈不信〉與中行文子
〈荀寅〉相惡魏襄子
〈曼多〉亦與范昭子
〈士吉射〉相惡故五子謀
〈范息夷梁嬰父知文子韓簡子魏襄子〉將逐荀寅而以梁嬰父代之逐范吉射而以范臯夷代之荀躒言於晉侯曰君命大臣始禍者死載書在河
〈為盟書沈之河〉今三臣始禍而獨逐鞅刑已不均矣請皆逐之
劉敞曰尋傳前云董安于勸趙孟先為備孟不肯曰不欲始禍則始禍者非鞅也可言二臣首禍不可言三臣始禍也
冬十一月荀躒韓不信魏曼多奉公以伐范氏中行氏弗克二子將伐公齊髙彊曰三折肱知為良醫
〈昭十年奔魯遂適晉〉唯伐君為不可民弗與也我以伐君在此矣三家未睦
〈知韓魏〉可盡克也克之君將誰與若先伐君是使睦也弗聽遂伐公國人助公二子敗從而伐之丁未荀寅士吉射奔朝歌韓魏以趙氏為請十二月辛未趙鞅入于絳盟于公宫
經十有四年夏公㑹齊侯衛侯于牽秋齊侯宋公㑹于洮
傳十四年春梁嬰父惡董安于謂知文子曰不殺安于使終為政於趙氏趙氏必得晉國盍以其先發難也討於趙氏文子使告於趙孟曰范中行氏雖信為亂安于則發之是安于與謀亂也晉國有命始禍者死二子既伏其罪矣敢以告
〈使討安于〉趙孟患之安于曰我死而晉國寜趙氏定將焉用生人誰不死吾死莫
〈音暮〉矣乃縊而死趙孟尸諸市而告於知氏曰主命戮罪人安于既伏其罪矣敢以告知伯從趙孟盟而後趙氏定祀安于於廟
〈新注韓非子曰董安于性緩佩
以自急〉夏晉人圍朝歌公㑹齊侯衛侯于脾上梁之間
〈即牽〉謀救范中行氏析成鮒小王桃甲率狄師以襲晉
〈范中行氏之黨〉戰于絳中不克而還士鮒奔周桃甲入于朝歌秋齊侯宋公㑹于洮范氏故也
〈謀救范氏〉冬十二月晉人敗范中行氏之師於潞獲籍秦髙彊又敗鄭師及范氏之師于百泉
〈鄭助范氏〉
哀公經元年秋齊侯衛侯伐晉
傳元年夏四月齊侯衛侯救邯鄲圍五鹿秋八月齊侯衛侯㑹于乾侯救范氏也師及齊師衛孔圉鮮虞人伐晉取棘蒲冬十月晉趙鞅伐朝歌
〈討中行氏〉
經二年夏晉趙鞅帥師納衛世子蒯聵于戚秋八月甲戌晉趙鞅帥師及鄭罕達帥師戰于鐵鄭師敗績傳二年六月乙酉晉趙鞅納衛大子于戚
〈太子即蒯聵定十四年奔宋故今納之〉秋八月齊人輸范氏粟鄭子姚
〈罕逹〉子般
〈駟𢎞〉送之士吉射逆之趙鞅禦之遇於戚陽虎曰吾車少以兵車之斾與罕駟兵車先陳罕駟自後隨而從之彼見吾貌必有懼心於是乎㑹之必大敗之從之卜戰龜焦
〈兆不成〉樂丁曰詩曰爰始爰謀爰契我龜
〈緜詩〉謀協以故兆詢可也簡子誓曰范氏中行氏反易天明斬艾百姓欲擅晉國而滅其君寡君恃鄭而保焉今鄭為不道棄君助臣二三子順天明從君命經徳義除詬耻在此行也克敵者上大夫受縣下大夫受郡士田十萬庶人工商遂
〈得遂仕進〉人臣𨽻圉免
〈去厮役〉志父無罪君實圖之若其有罪絞縊以戮桐棺三寸不設屬辟
〈棺之重數〉素車樸馬無入于兆下卿之罰也
〈為衆設賞自設罰〉甲戌將戰郵無恤
〈王良〉御簡子衛大子為右登鐵上望見鄭師衆大子懼自投于車下子良授大子綏而乗之曰婦人也
〈言其怯〉簡子廵列曰畢萬匹夫也七戰皆獲有馬百乗死於牖下
〈言得壽終〉羣子勉之死不在寇繁羽御趙羅宋勇為右羅無勇麇之
〈麇東縛也〉吏詰之御對曰痁作而伏衛大子禱曰曾孫蒯聵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鄭勝亂從
〈勝鄭聲公名釋君助臣為從於亂〉晉午在難
〈午晉定公名〉不能治亂使鞅討之
〈鞅簡子名〉蒯聵不敢自佚備持矛焉敢告無絶筋無折骨無面傷以集大事無作三祖羞大命不敢請佩玉不敢愛鄭人擊簡子中肩斃于車中獲其蠭旗大子救之以戈鄭師北獲溫大夫趙羅大子復伐之鄭師大敗獲齊粟千車趙孟喜曰可矣傅傁曰雖克鄭猶有知在憂未艾也
〈言知氏將為難後竞有晉陽之患〉初周人與范氏田公孫尨稅焉
〈尨范氏之臣〉趙氏得而獻之
〈得尨以獻簡子〉吏請殺之趙孟曰為其主也何罪止而與之田
〈還具所稅〉及鐵之戰以徒五百人宵攻鄭師取蠭旗於子姚之幕下獻曰請報主徳追鄭師姚般公孫林殿而射前列多死趙孟曰國無小既戰簡子曰吾伏弢嘔血鼔音不衰今日我上也
〈功為上〉大子曰吾救主於車退敵於下我右之上也郵良曰我兩靷將絶吾能止之我御之上也駕而乗材兩靷皆絶
〈傳言簡子不讓下自伐〉
傳三年劉氏
〈周卿士〉范氏
〈晉大夫〉世為婚姻故周與范氏趙鞅以為討冬十月晉趙鞅圍朝歌師于其南
〈范中行所在〉荀寅伐其郛使其徒自北門入已犯師而出癸丑奔邯鄲十一月趙鞅殺士臯夷惡范氏也
經四年夏晉人執戎蠻子赤歸于楚
傳四年秋七月齊陳乞
施衛寗跪救范氏庚午圍五鹿九月趙鞅圍邯鄲冬十一月邯鄲降荀寅奔鮮虞趙稷奔臨十二月
施逆之遂墮臨國夏伐晉取邢任欒鄗逆畤隂人盂壺口
〈晉地〉㑹鮮虞納荀寅于柏人
經五年夏晉趙鞅帥師伐衛
傳五年春晉圍柏人荀寅士吉射奔齊初范氏之臣王生惡張栁朔言諸昭子
〈吉射〉使為柏人
〈為柏人宰〉昭子曰夫非而讎乎對曰私讎不及公好不廢過惡不去善義之經也臣敢違之及范氏出
〈出柏人奔齊〉張栁朔謂其子爾從主勉之我將止死王生授我矣
〈授我死節〉吾不可以僣之遂死於柏人
〈為吉射距晉戰死〉夏趙鞅伐衛范氏之故也遂圍中牟
〈衛助范氏〉
經六年春晉趙鞅帥師伐鮮虞
傳六年春晉伐鮮虞治范氏之亂也
經七年春晉魏曼多帥師侵衛
〈傳見衛〉
傳九年夏宋公伐鄭晉趙鞅卜救鄭遇水適火
〈新注服䖍云兆南行適火卜法横者為土立者為木邪向經者為金背經者為火因兆而細曲者為水〉占諸史趙史墨史龜史龜曰是謂沈陽
〈火陽得水故沈〉可以興兵
〈兵隂類〉利以伐姜
〈謂齊〉不利子商
〈謂宋〉伐齊則可敵宋不吉史墨曰盈水名也子水位也
〈趙鞅姓盈宋姓子水盈坎乃行子姓又得北方水位〉名位敵不可干也炎帝為火師姜姓其後也水勝火伐姜則可史趙曰是謂如川之滿不可游也
〈波流盛〉鄭方有罪不可救也
〈鄭以嬖寵伐人故以為罪〉救鄭則不吉不知其他陽虎以周易筮之遇泰䷊
〈乾下坤上泰〉之需䷄
〈乾下坎上需泰六五變〉曰宋方吉不可與也
〈不可與戰泰六五曰帝乙歸妹以祉元吉〉㣲子啓帝乙之元子也宋鄭甥舅也
〈宋鄭為婚姻甥舅之國也〉祉禄也若帝乙之元子歸妹而有吉禄我安得吉焉乃止
經十年夏晉趙鞅帥師侵齊
傳十年夏趙鞅帥師伐齊大夫請卜之趙孟曰吾卜於此起兵事不再令卜不襲吉行也於是取犂及轅毁髙唐之郭侵及賴而還
經十有三年夏公㑹晉侯及呉子于黄池
〈傳見呉〉秋晉魏曼多帥師侵衛
〈無傳〉
傳十七年夏六月趙鞅圍衛齊國觀陳瓘救衛得晉人之致師者子玉使服而見之曰國子實執齊柄而命瓘曰無辟晉師豈敢廢命
〈欲必敵晉〉子又何辱簡子曰我卜伐衛未必與齊戰乃還
〈畏子玉〉
傳二十年春齊人來徴㑹夏㑹于廩丘為鄭故謀伐晉
〈十五年晉伐鄭續經不書〉鄭人辭諸侯秋師還
〈晉公室卑〉
出公
〈沈約諡法出字有諡人無諡法〉
〈名錯定公子哀二十年嗣立明年改元七年哀之二十七年左氏之傳終矣在位十七年卒〉
哀公傳二十三年夏六月晉荀瑶伐齊髙無㔻帥師御之知伯視齊師馬駭遂驅之曰齊人知余旗其謂余畏而反也及壘而還將戰長武子
〈晉大夫〉請卜知伯曰君告于天子而卜之以守龜於宗祧吉矣吾又何卜焉且齊人取我英丘君命瑶非敢耀武也治英丘也
〈治齊取英丘〉以辭伐罪足矣何必卜壬辰戰于犂丘齊師敗績知伯親禽顔庚
〈齊大夫〉
吕祖謙曰知伯始見於此知伯初為政小試之勇便能摧堂堂之大國然輕敵寡謀正是覆亡之始
傳二十四年夏四月晉侯將伐齊使來乞師臧石帥師㑹之取廩丘軍吏令繕將進萊章
〈齊大夫〉曰君卑政暴徃歳克敵
〈禽顔庚〉今又勝都
〈取廩丘〉天奉
〈扶用切〉多矣又焉能進是躗
〈過也戸快切〉言也役將班矣晉師乃還餼臧石牛大史謝之
〈晉大史〉曰以寡君之在行
〈在軍行〉牢禮不度敢展謝之傳二十七年夏四月晉荀瑶帥師伐鄭次于桐丘鄭駟𢎞請救于齊齊師將興陳成子屬孤子
〈㑹死事者之子〉三日朝乃救鄭及濮雨成子衣製杖戈
〈製雨衣也衣於既切〉立於阪上馬不出者助之鞭之知伯聞之乃還
〈畏得衆心〉曰我卜伐鄭不卜敵齊使謂成子曰大夫陳子陳之自出陳之不祀鄭之罪也
〈十七年楚滅陳非鄭罪蓋智伯誣陳子故陳子怒其多陵人也〉故寡君使瑶察陳𠂻焉謂大夫其恤陳乎若利本之顛瑶何有焉成子怒曰多陵人者皆不在知伯其能乆乎中行文子
〈荀寅〉告成子曰有自晉師告寅者將為輕車千乗以厭齊師之門則可盡也成子曰寡君命恒曰無及寡無畏衆雖過千乗敢辟之乎將以子之命告寡君文子曰吾乃今知所以亡
〈自恨已無知〉君子之謀也始𠂻終皆舉之而後入焉今我三不知而入之不亦難乎悼之四年晉荀瑶帥師圍鄭
〈悼公哀公之子寜〉未至鄭駟𢎞曰知伯愎而好勝卑下之則可行也乃先保南里以待之知伯入南里門于桔柣之門鄭人郛酅魁壘
〈晉人〉賂之以知政
〈欲使反為鄭〉閉其口而死將門知伯謂趙孟入之對曰主在此
〈主謂知伯〉知伯曰惡而無勇何以為子
〈簡子廢適子伯魯而立襄子故知伯言其醜〉對曰以能忍耻庶無害趙宗乎知伯不悛趙襄子由是惎知伯
〈惎毒也其冀切〉遂䘮之知伯貪而愎故韓魏反而䘮之
〈史記晉懿公之四年魯悼公之十四年知伯帥韓魏圍趙襄子於晉陽韓魏反與趙氏謀殺知伯於晉陽之下在春秋後二十七年䘮息浪反〉
右晉始終春秋凡二十公書卒者十不書卒者六有故者二定公出公卒後春秋經終自出公以下五世八十二年而韓趙魏分晉
論曰王道衰霸政作聖人其有所憂也亦有所幸也五霸桓文為盛然聖人於桓文抑揚不同如曰晉文公譎而不正齊桓公正而不譎譎正相反桓文心迹判焉至稱管仲如其仁如其仁則以為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賜予仲則予桓公矣齊介居山東桓公出而㑹盟北杏陽穀猶在齊境而幽檉貫葵丘皆宋之地鄄首止鹹皆衛之地寗母洮則魯曹之地要以㑹諸侯而已文公以河東形勢臨之一出而為城濮之戰遂㑹十國于溫要天王于河陽盟王人列國于翟泉皆近在王畿推其本趣外則挾王室以警列國内則怙威勢以逼天子兹譎正之所由辨也夫諸侯之度守莫嚴於疆土職莫謹於命卿法莫詳於軍制而文公方定大叔之難遂逼取樊溫原櫕茅之田其圍陽樊陽樊之人呼曰此誰非王之親姻其俘之也傳者曰晉於是始啓南陽則文公僣有王土其罪大矣且晉自曲沃伯初命以一軍為晉侯至獻公作二軍文公蒐于被廬遂作三軍將佐皆卿官合而為六清原之蒐璔為五軍至景公僣天子六軍之制卿官十有二原其始僣自文公始是以晉國天下莫彊世為盟主馴至平公政在大夫溴梁之㑹大夫司盟君若贅旒然繼以昭公六卿彊公室卑逮其末也析為韓魏趙而晉亡矣春秋終於獲麟左氏盡哀公之二十七年引而伸之以及於韓趙魏之滅智伯質諸行事深切著明曾子曰戒之戒之出乎爾者反乎爾者也故備著其始終彊弱之變以為世戒
春秋分記卷五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