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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牛尾已欠，人人嘲為無尾牛。本是野犢被狼囓，免彼狼口實有由。
英靈疑是松精化，肥大曾非菓下流。雖無一尾有五德，請我一一叩角謳。
初食弱草糞共分，時不放以尾污輈。
〈其德一也。〉
入園縱逢園夫怒，不可結著死牛頭。
〈牛入園中，園主以死牛頭骨，結其尾令走數里。此牛無所結著。其德二也。〉
又入曠野群牛中，牧童遠知不尋求。
〈其德三也。〉
黑牛背上白毛點，苦賢驗之遂得偷。君若擒奸兼督盜，何必以毛告定州。
短尾猶為長久驗，盜者終須為繫囚。
〈其德四也。〉
家家兒女走車出，遠向山寺近市樓。或投暮歸或隔夜 牛疲輪刓主人愁。
我牛無尾人不借，人皆雖嘲我無憂。
〈其德五也。〉
無尾無尾汝聽取，我未以汝耕田疇。又不東西為蹴載，一蹴載之賃無收。
我心不是偏愛汝，家貧自忘農商謀。臨老居官官俸薄，一兩僮僕不肯留。
草青春不乘肥馬，雪白冬難擁善裘。纔得駕汝何忘苦，無尾無尾汝知不。
明時用忠不用富，所以夙興夜蹔休。愚忠若遇糠豆瞻，數年汝功必將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