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戡亂於既亂、非良相也。治病於既病、非良醫也。察其將亂、以道遏之、審其將病、以術防之。蓋衛生之學於是乎創焉。
森生學醫於大學。登科出身。陞爲陸軍軍醫。居三年、軍府命醫官、講軍事衛生之學。擇其可任者、差遣德國、受其業。蓋德國夙以醫學冠於萬國也。生被擇以行。
夫天下之事易於言、而難於行。殊衛生爲甚焉。顧其爲法、潔居所、愼飲食、不近汚物、不觸腐氣、運動四肢、循環氣血。事簡而易行也。然市井閭巷、居隘人衆、細民賤業、饑寒是憂。疾病且死、尚且不服薬。寧暇預防其患乎。
況軍旅之事、犯鋒鏑蹈白刃、萬死一生。目不爲瞬。慮病避患固非所顧也。是以有侵瘴毒觸炎熱、未交戰而碎腦於陣營者矣。有冒霜雪凌祁寒、未接兵而墮指於途上者矣。雖良平之智、賁育之勇、一無所施、坐視奮勇敢死之駢首就死、莫之救也。嗚呼、是軍事衛生之學所以急於今日歟。
昔者上杉輝虎之與北條氏戰於駿河也、時適季冬、寒威凜冽。北條氏陣薩埵嶺。輝虎夜召諸將飲。問曰、爾等覺寒乎。曰非賜酒且凍死矣。輝虎曰、然、吾知敵之畏寒下嶺而陣也。乃急率兵掩其不備破之。是固雖出輝虎之智勇、而未必不由北條氏之徒犯祁寒以弊將士也。兵法曰、百戦百勝、非善之善者也。不戰而勝。善之善者也。然則克戰於未戰、治病於未病、戡亂於未亂。可以講衛生之學矣。
雖然、古今異宜、東西殊俗。便於古者、未必便於今。宜於彼者、未必宜於此。酙酌融會以適時宜、將望有識之士焉。則生之此行、吾知必有不負其責任者。生其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