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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
與閔議政
泳奎丙午閏四月七日
瞻仰德義之日久矣。卽伏聞光膺大拜。朝野忻頌。無異夢卜。益鉉於平日。雖未嘗有一將命之分。其所以爲民國賀者。亦豈後於人哉。竊計登筵有日。嘉謨嘉猷。當已畢陳無餘矣。亂賊何以討罪。讎敵何以報怨。國權何以恢復。人民之將盡死者。用何道以救活。疆土之將盡奪者。用何術以保全。凡今國家人民之責之都湊於閤下一身上者。其亦重且大矣。益鉉老而不死。目見昨年十月二十一日之事。非不欲卽效閔趙諸公之爲。而明知吾君之不能有所爲。則徒煩諫爭。不濟於事。自經溝瀆。又不過爲匹夫之諒。由是強延殘縷。忍至于今。幸而有同志若干人。誓心殉國。共謀翟義趙重峰之擧。今已計劃稍定。揚建義旗。所願洗兵東島。問罪倭主。會同各國。大開談辦。繳滅前後劫定之約。以復君讐。以固國權。然材駑徒弱。又有進會。倭兵之前後迫逐。何可望其有成也。只是伸吾大義。使天下知我大韓。亦有忘死爲國之人。則其爲異日恢復國權之地。不無萬一之助矣。但欲上章。陳達愚忱。然恐有格不入之慮。故不揆體例。並前郡守林炳瓚䟽。謹玆封上。幸於從容進見之日。卽爲密呈。俾達苦衷。更勿如閔忠正遺䟽之隱而不納。千萬幸甚。
答李聖一
道宰戊戌九月十日
疇昔傾盖。迄今慰荷。卽玆料外。珍札入眼。仍拜審伊來。台候起居神休萬重。實叶遠禱。下示職命。聖恩隆重。感惶交摯。且讀來敎。委曲懇惻。人非木石。寧不欲磨頂放踵。思所以上報吾君下酬知己哉。然山野之性。迂恠成痼。决不敢彈冠結綬。以取傍笑。且念國勢民命。倒懸至此。雖伊管大才。尙難下手。况全昧識見。一褦襶罔兩之人。豈有一分有助於時義。以此自劃。斷斷難回。荷意甚勤。不獲奉承。還切慙懼。死罪死罪。
與李聖一
戊戌九月十七日
伏惟日來。台體度神相百福。不任仰禱。第賤名之更玷仕籍。已是夢外。而旣不能奉命奔走。則又不可緘默偃蹇。重添罪譴。玆又以一䟽乞遞。令兒子替呈。鄕曲鄙暗。多不識例。未知其能入達否也。盖今時事。可爲痛哭者。何止一端。然其轉運之機。惟在乎吾君之一心。是以不敢漫言他事。只以此略敷數言以進。但辭不能盡達素意。是可愧惶。若天恩重大。得免逋慢之誅。則惟得速遞。是爲私分莫大之幸。此則不無深望於台執。未知如何。
答李聖一
丙午四月
南服新命。簡自聖心。此乃宗社神靈默佑於冥冥。有以爲轉危爲安底機會消息。在台座平日憂愛之摯。其所以小心愼密。欲報答於萬分地頭者。尤如何哉。此漢自奉向覆。豈不感盛意之所在。而勃勃伎倆。忍住無奈。輿病棲屑。已爲數日。是豈有別般商量。出人意表哉。直以爲一時䟽欝之計而已。至若主事建議。頭緖節次。惟台座是恃。復何仰煩。伏祝加重千萬。
與李
昌穆丁酉八月十八日
匏繫窮巷。慕用非一日矣。迺蒙尊駕賁臨。信宿攄懷。感與悚幷。莫知所喩。居然夏已秋矣。伏惟哀體保重。秋雨頻仍。豊稔未卜。淸素契活。雖曰任分。老境頤養。自不無戛戛難哉之歎。爲之貢慮。尊先文字。家侄洛行。曾違所料。未克趁付。雖知恕存。不至厚責。而失信則大矣。悚仄何言。盖前後二作。坐於筆意拙澁。專不成樣。而猶且冒沒露呈者。亶出於珍重俯敎之無階防塞而然。非敢謂體製圓滿。可傳愈久。而取必入用也。鄙意須更從當時大方家有德望者。商量就正。似爲萬全之計。未知如何。益這間雖無大段疾病。而脚氣種種發作。殆難支吾。良覺悶憐。萬一因封如期。得遂哭班之行。則當圖歷拜。不備。
答李泰鄰
建初戊戌
丙申旅邸之奉。昨歲路次之接。意長話短。迄庸熲熲。玆蒙不遐。辱以德音。拜擎三復。奚啻百朋。南史正綱。整頓至此。實斯文千古之幸也。凡有彜性。庶幾其喚醒耳目。奉助下風。而畿輔物情。有難如意。良可恨也。俯敎弁文。愚本空踈。百事缺陷中。史學尤甚。不堪議到於大方家䂓模間架之萬一。則固不可卛爾承命。使之累及於先輩長德。且以其稱則大夫之後也。當主辱臣死之日。草間苟活。有靦擧顔。非只自家之心獨然。乃一世公議之所同。尤不可看作等閑文字。而妄託名字。取傍觀之竊笑者審矣。情勢如此。庶有俯諒。
答朴抱川
永世乙未十一月二十五日
公堂賜款。旣云榮幸。荐承臨賁。多少誨諭。光明磊落。始知剃頭毁冕之日。惟閤下有古士君子氣節。自不覺斂衽起敬。苟能推是以往。益加勉勵。砥柱乎頹波。日星乎昏衢。雖萬夫沮撓。不動一髮。則抱之全幅。猶足爲一脉陽氣之所寓。豈不誠萬萬大幸矣乎。自是以來。飧眠稍甘。胸中勃勃。亦且少定。計以爲卽晉拜謝。不意續承下狀。奉讀以還。擬倫奬借。萬不稱停。不惟益鉉之情迹。一倍難安。亦恐傍人有以窺閤下之淺深也。萬望掃除浮文。一從古道。勿使此漢顔發騂。幸甚。俯詢諸條。固知存養所發。自當遊刃恢恢。何待傍助。且夫此等事。决非村氓所當干涉。下諒如何。餽物初不欲冒受。而是惟閤下之賜。故又不敢不受耳。
答朴抱川
乙未十二月二十五日
伏承下狀。審體節萬衛。極慰下忱。益鉉塊坐數旬。氣欝不降。膝痛轉甚。不可支吾。自憐而已。胎示謹悉。而只緣民等之頑固。有此下上之勞攘。悚仄悚仄。至若解官之敎。尤不勝瞿然。迨此多難之日。將置一邑民人於何地。而有此過當之計耶。幸卽還官。千萬伏祝。
答朴抱川
丙申七月六日
自詒伊阻。動經數朔。其間多少事。合有一番罄竭。以替面禀。而棲屑月餘。未展所懷。還切泛然。夫興學大政也。肉食者之所未能。其以十室薄廩。儲經峙糧。振起頹風。此實有邑數百年。未有之大業。此一事也。閤下下車。未幾日矣。行政。非小惠也。自近至遠。竊聽於大同民情。則莫不曰我侯廟堂之才。經濟之學。惜其不得展布於密勿帷幄之中。而少舒宗社倒懸之急也。廉范治績。尙矣勿言。梁楚間聲。何以得之。此二事也。以益鉉之向日事言之。賦性狷滯。坐違朝命。揆以事體。合置重典。而能高枕山裏。迄今保全者。非只我君相好生之德。實是閤下上下聒喩。周旋彌縫之力也。雖甚愚迷。寧不知德。此三事也。惜乎。以若望實。世鮮知德。未展驥步。薄試牛刀。男兒落地。弧矢四方之志。豈但如是草草。誠天也時也。奈何奈何。惟將此身心奉塵刹。是則名爲報佛恩者。庶可爲今日準備語也。未知如何。益鉉入夏以來。腸胃受病。飧未龠合。眠渴亥子。殆沒意况。只待符到而已。屢蒙親筆。未克一一上答。悚仄極矣。
耆舊傳。蒙此下惠。勝朝事之七十年墻壁。庶可解蒙。何幸。向借二件中。道學正脉。謹爲移謄。經世大訓。視以大全語類。雖未十之一。第其編摩分類。部居井井。臨事考據。尤極簡易。政是不易得之書也。老境看字。隨見輒忘。雖不得力。有時開卷。未爲無益。而第其語錄去處。不能句讀者太半。大家書籍。想或有語錄諺解。自爲一書者。及尤齋所著朱子大全箚疑等書。得此傍照。則庶不至鶻圇呑棗。而窮鄕蟄伏。無路借見。伏望留念。敢恃知照。猥玆煩瀆。
答朴抱川
戊戌九月十日
一自山谷拜送以後。不能以一書修候。雖緣病懶。悵悚日摯。料外專伻。兼承惠訊。謹審菊令。體事一例護旺。解紱閑居。日對經籍。城市而山林趣。此世惟有執事一人。蟄伏窮巷。有時神𨓏。恨不能與共几案。得聞緖餘也。益鉉㱡㱡衰喘。去松下塵無幾。且兒憂。跨朔終不回棹。言之殆齒酸耳。職命寔出夢外。此身之與世相忘。執事之稔知也。豈有一分可進之階。設或冒昧而進。亦豈有所助於今日哉。幸爲我謝心台如何。來敎喚醒云云。亦何敢當。然以體面言之。亦不當默默而坐。第容更思計耳。
答鄭觀察
泰鉉乙巳五月十四日
桑海殘喘。耳坎尙存。竊嘗聽於士友往來之誦不容口。咸曰當今先正脚下。朝廷所賴以爲望。士林所恃以爲重者。可一二數。而惟鄭承宣令公。特立頹流。務實於內則百善周全。賦政於外則四方爰發。於是又竊深惟以爲士生此世。旣不能自附於古之賢人。又不能自達於今之君子。而諉以老廢孤守。此夏蟲井蛙之識。亦恐見笑於大方之家也。乃強策病軀。自文獻先生遺愛之鄕。俎豆之場。以及於執事者考槃永矢之地。雖適値藩任。未遂荊識。而觀於設施大槩。則滿架詩書。有以知心上之經綸。居然泉石。亦以見高尙之淸風。是則前玆未了之願。幸矣得償。而歸猶充然。長在心曲。玆者不意惠音之勤。藥料之厚。尤足以澤朽株而光蓬蓽。則悚先於感。殆不知所以爲謝也。益一入脩門。無所猷爲。故遲其行。竟爲內外豺狼輩驅卛。以至於此。始也不量而入者。安保其出塲之無事乎。仰想執事。亦應惻然而太息也。自餘書不盡言。
與李亨洛
宅煥壬寅十月五日
向於貴省行。得與意中諸士友。三炎光陰。容易消遣於嶽色水聲之中。使七十年鄙吝。庶無一點子留滯肝膈。及其歸卧蓬廬。不幾日。形已有未便之苦。心多有不豫之端。比諸疇昔。便作別人。學之未講。老無得力者如此。古之所以自強不息。詎偶然謂哉。第念生事寥落。以晦翁之幾於聖域。尙或有慨然之歎。况於篤老情境。其所憧憧。倘如何也。北來消息。依舊是混沌。家計草茅。賤忱只切仰屋。故山行役。無事抵泊。而年形大歉。目下物情。頓無安帖底意思。未知末梢究竟之作。如何樣子。萬一道路無梗。華旆西笑。則更對典型。或不異事。而時象到極。難可如意者。爲可欠矣。
答李啓道
承煕戊戌七月七日
俯敎一二。此政我東數百年未决公案。其必有吾先師工程。然後看吾先師得出。亦必有尊先府工程。然後看尊先府得出。苟不能然。而強爲大言。以犯不韙。固所未能。惟以耳目所覩記言之。則先師說心。直求諸程朱定本。其深造自得。發於講論。著之文字者。類皆淋漓霶霈。玲瓏活潑。絶無依樣套襲之可言。故世儒之安於故常。不能通變者。未始不大小驚恠。公肆排斥。然問其所由。則不過以氣字了勘。曰心氣也。神明氣也。明德氣也。盖理無無氣之理。氣無無理之氣。理之所在。氣必從焉。只分別上下帥役之分。而加精一克復之工已耳。何必倒置名位。變易朔南而後。始可曰知道也耶。至若愚之所處於省翁。則稍有別焉。心訓一款。斷不可苟同。不棄故舊。亦自有聖訓。凡屬言議去處。只當錄其善。而不阿其失。黜其謬而不沒其長而已。未宜動加拳踢。一切以千萬不近人情之說。公傳流布。駭人聽聞者。庶不負同門之誼云矣。豈此說。或被好事者流傳。關於尊聽。抑亦深悶其不能一刀兩段。索性攻斥。如洪，柳二君之爲。而至有兩可調和之疑端也歟。調停彼此。自有其地。乃小小議論上參差之謂耳。其於道體之根原。學問之頭腦。焉容拖泥和水。喚鐵作金。而得罪於千古相傳之不刊大訓也。猥荷知照。僭易及此。幸垂察而還敎也。
答李啓道
庚子十二月二十日
益鉉今四月。盡室寓湖西之定山。五月。遊嶺外。至八月始歸所寓。其翌朔。有書自京遞來。忙手披讀。乃惠書之出於上歲四月者也。雖其中間滯留之久。而又喜不遂殷沈。况其所以警戒昏惰者。足當藥石。又垂之以不恥之問。感愧交幷。無以爲謝。但來書論先師華翁先生及尊先丈處。似不甚顧前覆意也。夫吾先師平生學問入頭處。盖以爲凡天下萬事萬物。皆有上下兩面。上者爲理。下者爲氣。理之爲主爲帥。氣之爲客爲役。實天地古今不易之大經。物皆然。心爲要。故其言曰。心者。人之神明。合理氣而包動靜者也。又曰。易者。合道與器而立名也。單指道一邊。則曰太極也。心者。合理與氣而立名也。單指理一邊。則曰本心也。又曰。天統地。故天專言則道也。神統鬼。故神專言則理也。心主百體。故心專言則人太極也。又曰。心氣也物也。特其上面所具者理。故自昔聖贒言心。盖多指此。是其辨別精微。分劈上下。旣有以極乎不離不雜之玅。而又有以嚴乎主客帥役之分。旣救俗學主氣之失。而又皆專襲經傳。非刱出獨見之言也。特欲使學者。識其本體。有所準的依歸而已。故其發明前言如大體。天君道心。主宰天地之心。仁義之心。心爲太極之類。常加致意焉。然亦於當體中。指言其理爲主處。非如柳㮨心卽理之說矣。然後學之誦言迷指者。慮或差殊。則又有省齋柳公揀別之論。而先師立言大旨。尤益光明彰著。可以俟百世而無疑矣。獨遜志洪君。雖其氣魄言論之有過人者。而名言之際。未免蹉過一步。駸駸入於柳㮨輩之緖論。而自不覺陷師於不韙。其擧措可謂妄矣。至於尊先丈盛德邃學。固已所欽仰講服。而孤陋寡聞。旣未能親受敎誨於臯比無恙之日。又未能盡讀其書。以窺地負海涵之實。則其與吾先師學問宗旨。同異睽合之分。果未能詳知而遙度也。是以前者仰覆。大槩以爲無吾先師學問。看吾先師不出。無尊先丈學問。看尊先丈不出云云矣。今細檢來書之意。似以鄙言。爲二家心法相同之證。而遂謂華翁心說。與尊先丈無異。則是不惟未察鄙言之本意。恐於華翁及尊先丈苦心講明之旨。亦有所掩蔽而不明。非細故也。若夫世人之只任胸臆者。雖百詆百斥。亦何加損於其間哉。愚見適然。故敢此覼縷。幸更詳而回敎焉。謹詢歲窮。經體益茂。大度俱膺吉祥。千里相望。只切馳仰。益鉉老來離鄕。棲息未定。惟幸眷屬無他。戊戌鄙䟽云云。可知其言有來處。而比張禹，孔光。亦已濫矣。然似亦非心公人之言。只可任之而已。敎示堂記。雖切託名之榮。而非惟不嫺文字。更兼病思衰落。執筆茫然。雖欲爲之。亦不可得。悵歎奈何。別紙四條。皆大義所係。有非管見之所敢臆對。而至於尤翁之以淸陰，桐溪爲非中道。及以美村無必死義兩端。未知見於何書。而大異乎尤翁平生之旨矣。盖以淸陰，桐溪爲非中道。則必以崔鳴吉所爲爲中道矣。以美村爲無必死義。則以仙源，金，權諸賢之死。爲傷勇矣。其害義醜正之論。政尤翁所深排者。乃反自爲是言耶。大抵義理無限。其精微之難見者。固非人人之所可知。如此等者。直如靑天白日。雖婦孺亦皆知之。而况在數百年之前。其邪正是非已大判者耶。幸更三思如何。遜志云亡。吾黨益孤。挽詞。當隨遞付之矣。
答郭參贊
鍾錫丙午三月十八日
頃於李生回。恭承手命。審返稅後履道起居茂納貞吉。時義展縮。誨諭丁寧。警發多矣。顧不佞。學之不講。雖極荒踈。豈專蒙然於天下大勢事面難易。而故欲爲暴虎馮河之擧哉。誠以朝廷養賊三十年。尊其道師其人。末梢究竟。使三千里太祖故國。盡脫其土皮。五百年孔孟禮義。一淪於糞壤。數千萬生靈。方將奴隷臣妾。而若爾冠章甫衣縫掖。而列於吾黨之中者。頓無安身立命之地。則斷不可曰職非封疆。官非言責。而恬然爲自靖計者審矣。所以前此。妄陳鄙見。而冀承理到之敎。迺以𥚁患遲速。生民利病。諄諄爲諭。可仰其愛君憂國。出於至誠。然亂極思治。天理自在。則亦安知不因此一擧。而有毫分轉移之機耶。且旣張之舞。不容退步。將欲進止嶺湖之界。糾合同志。爲畢義願忠之計。知之罪之。庶或諒燭。且夫世間萬事。一則誠二則雜。常物之大情。執事雖不堪荷戈執殳。從事道路。亦以聲氣相助。打成一片。則天地鬼神。亦不無感應之道。而華夷人獸之辦。倫理綱常之重。亦將有發明維持之道矣。豈容屬之無可奈何。而爲荷簣者法門耶。猥恃知照。敢陳肺肝。幸須照領。手戰倩草。不備。
答洪尙益
丁酉五月二十六日
山野閒散。重得洛陽友書存。豈是易事。迄今玩繹。殆紙渝而字幾漫矣。懶與病謀。未克修覆。曷勝悚仄。伏惟仲夏。尊體動止萬衛。天步艱難。因封又退。俯仰兩間。此何人斯。只切罔極而已。中外流傳。雖云無事。以鄕曲淺見。虎尾漏船。不足喩其萬一。裏面物情。果如何云爾。益老大無狀。自速人言。尋常一札。遽作別人。却顧兢惕。不省所措。只理義無窮。見識參差。則誅褒榮辱。一聽於公論而已。更甚商量。以此貌樣。朋友往覆。亦涉愧汗。而於座下。不可無覆。力疾蚯蚓。
答閔仲一
幷浩丙申二月二十八日
益放言危行。自速駭機。流俗所輕。誰肯見恤。乃蒙尊慈拔例賜款。屬意甚勤。又以見所存養之沉潛理窟。發爲辭令者。類通明朴實。可以决大疑任至重。而處之有餘。令人悅服。願學未能。則向日事。誠歲寒一遇。而造次石藜之困。未嘗非賤者之福也。只蒲柳殘質。蹉過少壯。老益頹廢。不能極意傾倒。而爲晩境收用者。爲可恨。歸伏田廬。無可晤語。戀想德懿。無日不勤。料外兩度珍幅。次第入眼。擎展圭復。慰敵百朋。獻啓投書。豈不是至公血誠。而世鮮知音。未見納用。譬如病者垂盡。自不肯服萬金良藥。奈何奈何。時事頓無別聞。又不知何樣𥚁機。伏在冥冥。只切漆憂而已。
答曺雲見
龍煥戊戌六月二十一日
尊先文字。卛爾犯手。汰哉多矣。曾懇以曲加刪正。俾免顯疵者。寔出肺肝。而例蒙印可。護短恕拙。殆非所望於執事也。令胤志尙遠大。甚可畏敬。雖其姿禀之有受。而管子所謂父兄之敎不肅而成者。自不可誣矣。决不待外人勸沮。而爲盈虛得失所動。可賀可賀。
答柳可浩
鍾源乙酉九月二十五日
僕有靦苟活。杜門待盡。玆蒙僉君子跋涉千里。遇以古人之義。此已望外。迺又惠以手命。旨意鄭重。有若以此漢爲可取者。固知仁人君子包荒納汚。謙光盛德。出尋常萬萬。而顧吹噓失實。擬倫過重。則殆憮然慙懼。莫省措躬之所也。尊先文字。拜受三復。雖年代久遠。文獻短少。仰見德門。世風淳謹。頓無外慕之一端。欽歎何已。至若屬辭比意。寓諸金石。决非賤拙之所堪當者。而遠外盛敎。不容終孤。且託名爲榮。依狀塗乙。專沒格樣。只切悚仄而已。
答河致伯
在九乙巳二月
古今人同心。尙可謂朝暮遇。况一面如舊。德懿風猷。自不覺斂衽心醉。則乃宿緣之有定。而賤者之光華也。雖欲忘之。其可得乎。七佛時惠書。合有仰覆。而座擾手拙。未暇及焉。歸棲數日。旋作楸行。經歲始還。則便置之忘域。居爾爲四周年矣。玆蒙不較。被以珍函。勤怠之別。又奚啻三十里也。伏悉靜候。對時康衛。所値變境。令人淚滋。其在聽孫之齡。逆理疚懷。可且勿言。左右服勞。賓祭酬應。何以管當。聖人於不得已處。提出一命字。以定天下之志者。良有以也。幸十分寬懷。勿致損愆。千萬千萬。益始以閭巷之微分。中荷洪造之大恩。當玆綴旒之日。而息偃在床。亦非常措道理。不量而入竟也。顚沛至此。學之不講。尙誰怨尤。只得杜門待盡耳。亭記。苟可爲也。託名爲榮。何敢辭諸。而本無所儲。且經患難以來。此等閑漫。切不欲著手。徒取外人之譏笑。則今於盛敎之下。亦未敢卛爾承當。俯諒如何。
答鄭致範
煥民辛丑二月十二日
敎先蹟首末。略略卒業。先輩風韻。敢不願學。至其揄揚幽微。用信來許。决非蹇拙手樣所可閫域。而遠承勤敎。敢玆杜撰。不成頭緖。極可汗赬耳。令從抱妙歲英發。動靜周旋之間。信其爲法家拂士。益賀德門培壅之厚也。
答愼而伯
炳淳壬寅九月十二日
每切識荊之願。而路左身病。未易斷定。乃天借其便。幸伸一宵之穩。世間事之不可預度者。有如是矣。迄玆充然。殊難弭忘。只令胤當玆芳年。宜其慥慥。而許多光陰。浪費道路者。極涉未妥。過庭之暇。幸頻加提醒。不至姑息。千萬切仰。謹詢日來。體履起居一例鄭重。庇內諸百。並何似。僕纔休餘憊。將發楸行。回還遲速。不可預料。不知者。必以爲七旬老客緣何屑屑。而其於情地何。臨行索書。語不盡情。
與河東校宮諸儒
辛丑八月二十六日
伏惟秋殷。僉尊體事萬旺。益鉉𢾅門㱡㱡。無足奉道。竊惟河東一區。山水擅名。亦鄙先祖文昌先生杖屨之鄕也。不幸琴川已墟。復院無期。遺像深藏。展誠無地。此不但雲仍之私相歉恨。亦豈非士林之所共慨歎者乎。崔君廷鉉。志在追遠。爲建祠妥靈之計。誠甚嘉尙。而幾十年未遑之典。盖有待於今日也。然鄙宗之弱子殘孫。在在貧乏。無以爲力。若非老成宿德負重望於一鄕者。爲之鼓動振作而協贊大事。則尊賢之禮爲先之擧。實無以成始成終也。幸望僉執事出謀發慮。從長指揮。俾數間之廟。無半途之廢。則吾黨之光。奚啻萬丈。愚雖老朽。謹當趍賀於左右。獲覩揖讓進退之盛儀也。不面之地。敢此覼縷。豈勝悚仄。
答河東校宮諸儒
辛丑十一月六日
橫川祠役。聞已開基。此固鄙宗若而人誠意所格。然不有諸章甫另念周旋。何以營辦大事也耶。顧今士氣沮敗。不知俎豆揖讓之爲何事。而一隅仙鄕。能保一葉之靑。尊贒尙德。不失秉彜之天。是盖寒，蠧，晦，退諸老先生之風。尙有存者而然歟。何其盛也。靡不有初。鮮克有終。又不可不念瞻仰遐祝。只此而已。僕衰頹日甚。不能致身於蕫役之列。徒煩紙上。空言於宗族士友之間。老矣無用。慙愧何言。
答愼子鴻
宗翼丁酉八月十九日
留京多朔。時象物情。亦當了然於胸中。如有用我者。又當何以處之。士大夫辭受出處。關時運之盛衰。風俗之汙隆云者。是我晦翁夫子遺訓。而亦尊先黃臯先生平日所講明服膺者也。冷暖去就。計應默有定筭。非餘人所可贊一而相愛之地。贅陳大槩。庶或不以爲僭汰也。
答田順道
相武庚子十一月八日
續拜惠翰。嶺外卽門庭。拜悉間者棣體動靜。依昨寧靖。大事竣完。庶無餘憾。仰庸獻賀。前此文字。非敢望入用。實以勤囑之地。泯然無事者。殊非義致。因妄有塗乙。而精神淺短。有此闕漏。極涉悚仄。雲菴墓文。謹以艾山所述移謄。無他發揮者。盖不但事蹟之短小。實以筆路拙劣。敷衍不得。尤切赧汗。
答權應天
大煥癸卯十一月十二日
仲春惠存。迄玆感領。而容易稽復。拖到一年。心常結轖。伏惟陽復。春府寢膳。順序康寧。侍養體事。亦復如何。毁譽之來。未必皆實。在我不可遽以是爲欣戚。處人亦不必以此爲進退。苟能自反而無悔焉。則彼自外云云。殊若風過耳雲過空。干我何事。但講於中者。無實見得是非。則便以公爲私以私爲公者。有之。幸益懋涵養。以光士林。
答權樞卿
斗煕乙巳四月十五日
冉冉光陰。奄屬夏令。遠想高居。百千景象。森在眼前。自不勝區區忉怛。謹詢是辰。靜候動止。對時增衛。大都幷若何。前此俯訊。伴以藥料。其感奚啻萬金。而陽來急發。且値風眩。不省人事。致玆遷延。倘或恕量。而心焉不寧。如物在喉。至於近日。則眼眶痛痒。係是別證。晝宵作參禪樣。良覺悶憐耳。
與河兼洙
智鎬庚寅
頃者。高明誤聽塗傳。跋涉脩程。辱枉陋地。菜糲談笑。永言數夜。自量地步。雖曰感幸。在高明遠遊博觀。以爲資輔之計。缺然甚矣。且夫三人行。損一人。二人行。病一人。想其寂寥憂慮。備喫許多酸困。尙庸慨嘆未弛。謹詢稅駕後尊體動靜一衛。三餘玩繹。在何書。深造自得。非言語頰舌之所可敷陳。爲之健羡。記下。僅依宿樣。幸與李友。論世談經。頗不寂寞。但謏寡本領。無以副好問之意耳。歲色隔紙。遽爾告別。當寒薄著。又未知何以利涉。益切關心。崔君能無事抵達否。
答金君明
哲相甲辰九月五日
秋水蒹葭。懷注政勤。卽玆手命入眼。拜審伊來尊體動止對序衛重。大度淸勝。當此屯蹇。只得保全一日。是一日之福也。慰寫何可言。鄙人糞土餘喘。濫叨召命。揆以事面。在家未敢。才近日下。鐵限在前。迤向故山。單䟽待命。爲國存與存。國亡與亡。以死繼之之計。而巧罹疾病。百念都灰。不意僉少年觸冒蹄迹之衝。專次顧存。可見其意想之不草草。鳳毛蘭根。前程甚富。恨老病若此。不得助下風之萬一耳。
答鄭敬安
觀源甲辰三月三日
是時出門。蓋亦難矣。料外賢胤左顧。珍翰入手。恭審尊體啓處。對序衛重。大度佳勝。慰感交摯。鄙人五官失守。健忘尤甚。前此俯敎。置之不論久矣。承玆提警。旋切悚忸。第念石瀨二字。旣非先令監所親命扁。又於亭之託義。殊不襯貼。故擅有云云。非欲以文字自居也。當玆搶攘。臺榭宣欝。猶是等閑事。只苟完朝夕。開卷發蒙。乃小貞之吉。塗乙亂草。雖不足觀。或可爲它山之一助也歟。時事日非。多聞其所不聞。我生靡樂。眞先獲語也。雖欲溘然。亦豈容易者耶。日氣稍暖。欲前向故土。取近京傍。爲進退計也。而望八客道路棲屑。豈其所欲哉。只自咄咄而已。
答愼景儀
宗鳳己亥二月十八日
病伏涔涔。萬緣都空。時念往事。惟月出一抹。耿耿心目間。山川尙然。矧在朋友惠好未已者乎。卽拜珍函。胸次灑然。執熱濯淸。未足爲喩。謹審歲改春仲。尊候動靜神勞愷悌。大度佳勝。仰荷曷量。向副文字鹵莽淺拙。若使具眼者。一經涉獵。政不滿一哂。適足以貽羞先懿。方且訟愆。反蒙印可。殊非所望於執事也。令胤課程。能接續無間斷否。千百萬事。無急於讀書一款。過庭餘暇。頻頻照管。無至浪過。政朋友之望耳。
答愼景儀
辛丑八月
文谷集。荷此勤念。哿矣餘力。念執事饘粥難給之地。可能容易者乎。反覆思量。還切難安耳。令胤料外見存。其慰何如。而昏耄轉甚。無以助發其火燃泉達之勢者。甚可忸怩。而要之决意而往。須用己力。不在外人之勸沮。須因過庭。頻加提撕。乃亦以身之要法也。未知如何。
答鄭敬之
在洪庚寅
病伏窮廬。聞跫猶喜。不料先施之問。闖入手中。披閱三復。可得其心。固不以曾無雅分而有所泛看。至以內無專一之工。外無贒師之助。爲憂則尤以見秉心篤實。猶恐不及之盛意。出餘人一等。深庸歆歎。但愧愚陋。十分荒踈。無以副好問底本領。蕫生兒寬。有前人已例。聖贒遺訓。載在方冊。只在勉不勉如何耳。僕行年六十。言動事爲。無一可向人道者。只得如斯而已。何足言千里走書。甚庸感戢。而所以致此者。恐左右。亦誤聽道塗而然。奚只以汗顔言。
答鄭允範
在禹壬寅正月二十九日
辱賜問狀。遽經三載。懶散昏耄。尙稽謝復。今又非梁君之起余。則殆永置乎忘域矣。豈勝愧汗。恪詢孟春。省餘震艮一視百福。佔畢家計。日有溫故知新之趣否。懸溯不任憧憧。記下。𢾅門㱡㱡。頓無陽界意思。老朽人事。實無足恠。而但將爲無聞之鬼者。甚可瞿然耳。座下何所見聞。而曾施過恭之禮耶。仄聞貴鄕。儒雅彬彬。幸望朝夕資益。無或安於小成如何。不面之地。妄贅一言。其不爲僭汰也歟。
答金明彦
萬源庚寅十一月
天外問聞。在平日熟面。尙不勝慰感。况於未然者乎。迺知足下誤聽道路。有此過擧。雖認風力之出於尋常萬萬。而愧我悾悾。殊未克副其好問之善端也。第求志之方。近在眼前。不屬高遠。則須自我一心上抖擻猛省。不容以準擬等待。聽人知委。而有所前却。須與仁里師友。晨夕切磨。因其已知已能。而勉勉不怠。則自有見功。無事邊幅。而有以爲進德修業之基本矣。眷戀之及。不可無一言。聊以奉溷。未知如何。
答丁燦化
炳和己亥十一月十五日
我朝。有門地陋䂓。雖通天之學。絶人之行。一號爲庶。不得齒數於卿士大夫之列者。以改嫁女子孫。勿許淸宦之說。爲之權輿也。盖嫡庶二字。名位雖別。父子天倫。一也。故禮有立庶子庶孫爲后之文。國典嫡庶俱無子。乃許立后。則無嫡子而有庶子者。以庶子立后。豈不明甚。先贒有行之者。栗翁，愼齋。是也。
答梁茂如
松丙申六月三日
病伏老屋。與死爲鄰。華宗大雅。奉傳珍函。盈幅娓娓。無非出於肺肝相與。拜讀銘感。不知所喩。第俯敎以鄙空踈。萬不堪當。夫金石。重事也。一涉疎忽。後悔莫追。豈以執事奉先之篤。而卛易若是。千萬更商。務求大筆。俾無餘憾如何。語出衷曲。非屬餙讓。伏惟照下。
答李致綱
文欽癸卯三月二十八日
有事先塋。曾以去年九月。離家向北。經歲迎春。始於昨月。歸尋鄕第。則案上留一封書幅。披展眼靑。乃是執事者手蹟。牘尾日月。殆近半年。而苟非厚眷所曁。其能無恙於衆撓之中。而俾垂死殘喘。爲替面之地也耶。慰滿何可言。卽者夏節將届。未審尊候對序寧適。大度幷若何。承有從事。誠敬之敎。老而好學。令人欽服。不勝執鞭之願。而奈老不從心何。臨風引領。只切窈糾。益澌敗日甚。視官聽塗。俱屬末如。重以心神凋喪。朝之所爲。夕已遺忘。隅坐童子。每失其名。鬼門消息。殆朝夕事也。何足言。
答李致綱
癸卯九月十六日
示諭滚滚。令人發省。盖其憂世之志。求道之勤。求之古人。亦難多得。推玆以往。其積累充養。馴致不能已之境界。將拭目而待之矣。心焉敬服。曷有其已。儒門齮齕。是亦近日莫尙之弊風。不念目前伏尸百萬流血千里之𥚁。而妄評先輩長德。議論得失。何補於事。且其爲說未必有實見得。而隨衆雷同。推波助瀾。適足自誤而誤人。不足驚聽。惟就日用動靜上。審其善惡是非。而一任吾心之所便穩處。則此等擧措。雖欲爲之。而自不容於不謹矣。鄙見如此。未知如何。
答李致綱
大學。人之視己。如見其肺肝。卽己之肺肝乎。人之肺肝歟。
肺肝二字。當屬己看。盖言陰爲不善而陽欲掩之之本情。露出無餘。不可欺人云爾。下云十目所視。十手所指者。不其較然乎。
孟子浩然章。論養氣而先言心。牛山章。論養心而先言氣。何歟。
二章大義。各有攸主。公孫丑問以動心與否。則不得不以知言養氣。爲不動心之張本。操舍存亡。統言其心之體段有如此者。而操存之工。不能無資於日夜所息。平朝之氣也。
世或以鷄鳴前陳設。而鷄鳴後辭神。此則間於殷周之祭禮。求神於有無之中。與伊川之五更。朱子之質明不同。然果無妨乎。
祭禮早晩。各自不同。未敢質言。盖五更也。鷄鳴也。質明也。均是屬於來日。而其爲思慮定靜。未與物接之時則一也。要在參酌而行之。
答金甫顯
章錫
晨夕對越。尊閣何書。絆身代食。朱門高弟。尙且不免。何足爲病。矧今大亂所迫若爾。讀字人其不中途換步手脚忙亂者。有幾人。是則高明今日之事。亦不害爲安身寄命底一段權宜之道。幸須所居而安。不置計較於意內。如何如何。日新近來安否何如。高明之託契親誼。麗澤相將。殆不偶然。幸益懋遠業。以卒未究。
答安致恒
升煥戊戌二月二十七日
來示云云。讀來讀去。莫省所謂。豈口欲言之筆。不從意而然者歟。人之患在不爲。旣曰竭力從事。則何患義理之昧然。外騖之交。侵而不得要領乎。譬之於農。耕耘培植。用許多勞勤。歷許多時日。然後始論收穫之功。無朝下種而夕收效之理。惟就古人見成法門。依倣模則。而孶孶不已。則庶見其門路節序。森然眼前。而有不能自已者矣。未知如何。荷此詢蕘。略貢愚見。庶或俯恕。
答吳景元
永奎戊戌二月十三日
居憂也東劫也。便是一場滄桑。地左便稀。尺素修慰。容易蹉過。曷勝悚恧。乃座下曲加恕存。垂之德音。副以二篇巨作。假借之隆。提諭之勤。逈出尋常。自念賤劣。何以得此於千里之外也。心焉感領。罔知攸謝。合並之願。彼此同然。而道旣云遠。又在愼攝。曷其易哉。且夫人之相與。貴在知己。心若相照。千載朝暮。苟其不然。同堂而胡越。何必乃已。况今時象。决非出門時節。只得保守此心。愼却行止。只得與山川草木天地日月。共其依仰。而不必濡足於腥羶叢中。政是活計。未知如何。尊先事實。雖云寂寥。兩邑所錄。若是其章章可據。則復有何後人之架疊。然後爲足憑遵也耶。玆依來狀。略加尙論數行。未知不大悖義理否耶。
答閔士善
膺鎬丁酉
去秋惠翰。十朋之益。不足以喩其意。一息尙存。何敢忘。比來暑雨煩欝。尊體動息晏重。掃煩習靜。所得計應。益加親切。恨不得對榻商確多少也。益年進病痼。只得爲七旬無聞之一棄物耳。第其閱歷之久。益覺人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只此幾希底。是安身立命底一線路脉。去此一線。不能無多少敗闕。此政吾黨之所兢兢處。竊附報投之義。以備弦韋之資。庶不以汰哉見斥也。時事。坐在近城。莫省何樣。而第因封蹉過。頓無定期。餘外見聞。都是不忍掛齒牙間者。中宵繞壁。只切痛哭。適因轉遞。畧此不備。
答閔士善
辛丑
別來歲久。幾屬忘面。令儀令德。宛在眼前。熲熲。非虛語也。玆蒙眷戀。垂以金玉。感領何可言。謹悉靜候動止。神休愷悌。大度佳勝。五旬無聞之敎。仰想衰境用工之靡懈。而設有未及之歎。比若此漢七旬伎倆。則息黥補劓。恢有餘日。幸加進修。以光吾黨。如何。益暮年遷動。非擇地。風霜餘債。原有未盡了勘而然。利病休咎。自可任之而已。
答梁致三
相曄丙申六月三日
憂念宗國。募旅赴急。略有事在。無論其得失進退之如何。只此一擧。可質諸神人而無疑。考之往蹟而有徵。苟能人人如是。家家如是。彼倭洋百千輩。雖稱有翻天倒地汩陳五常之許多伎倆。焉能聘恠作俑於白日之下哉。所可痛者。謂我國臣子而晝宵頟頟。不過聽命於彼醜之頤指氣使。而君母可戕也。斷髮優爲也。以之劫遷離宮于過半年。而絶無蚍蜉蟻子出一策杖一戈。以救其倒懸之勢者。尤不識何說也。古之擧義。國邊賊邊。對峙角立。而防閑切嚴。故隨其勢地。易以效力。今日事異於是。倡始發跡。不甚齟齬。而末梢歸宿。頓無好策。奈何。僕於此擧。未嘗讓人。而只緣力量短拙。氣血凋敗。自初至終。不敢生意。流言廣布。至於如是。還覺汗顔耳。
答文子弘
載恒辛丑三月五日
贒胤謂我有一日之長。而計託以蓬麻之列。遠途踏趼。相守浹朔。其志甚勤。其事不偶。苟有可堪。能不盡情。而顧鹵莽伎倆。自救不給。何。只見其天資精敏。本領已固。由是以往。勉勵不懈。則前頭進就。曷可量也。尤以見德門培養之力也。
答文子弘
壬寅二月十七日
昨年年形。意謂大同。無甚異等。承此少康。吉人所居。福星照應。不可誣也。賢胤左顧。甚覺眼靑。而竊念古之君子所以立其身者。政以其不求諸人而求諸己。不務其外而務其內者。實是一副單方。而顧乃捐書廢業。觸冒艱險。僕僕焉奔走道路之中。大是失錯。望須因其過庭。倍加鞭繩。而使其何裏孜孜。則以若聦穎之資。何患乎古人之不可及也。荷玆勤念。畧伸衷曲。
答安舜見
國禎
敎多少曲折。雖知其自謙德中流出者。而此事决非猝乍間責效者。惟不疾不徐。積漸優游。磨以歲月。然後可收實功。幸勿以好徑欲速底意想。撓我方寸。而有妨於日用作爲之間也。至若博學取友。亦是不可已者。而空踈如病人者。何足爲有無也耶。須一切刊汰。此等說話。毋至重添愧汗。千萬千萬。僕一味病㱡去。死不遠而已。惟祝珍重不備。
答安舜見
竊觀世人於利害分上。箇箇熱甚。而獨於自家性命上一切冷淡。殆若風痺委厥。不干痛痒。此是第一病處。今承來諭。不覺悚聳起敬。繼之以太息也。天地蔑貞。去去益甚。到此地頭。更無去處。庶或有千秋必復之會耶。一息尙存。亦不可以恃此而怠於用力也。
答金文見
奎源壬辰五月十三日
有懷不見。只切甫田之勞。卽玆兩少叩扃。華問入眼。三復以來。我心釋然。不啻羾寒而濯淸也。從審夏令。定省學履。一例珍勝。遠外翹誦。奚加於是。新結茅茨。將以爲招朋麗澤之計者。政是好消息也。其課程䂓例。宿德如日新諸斯文在焉。想應晨夕慥慥。有以爲異日需世副用之根本田地。恨不克一趍文右。參聆緖論而寬索居之懷也。鄙人依舊蹇劣。頓無一半分可向人說者。只切歎恨。
答金大成
永珍戊戌二月二十七日
歲改春殷。懷人益切。玆奉垂存。慰浣何量。竊惟篤老情地。主饋無人。幹蠱之勞。水菽之供。日不暇給。目前道理。又豈有急於此者耶。須逐事理會。勿庸泛忽。幸甚。賢季。風雨世界。重見顧存。如非過人之勇斷。不可能。苟移得此心。專精於方冊硏槧之間。則程子所云尤可愛者。詎非十分完全者乎。分離之場。聊以誦及。庶蒙俯諒。
答李國瑞
煕容辛卯
南北涯角。問聞差池。自是事勢之宜然。愚固不以此介意。而來諭訟愆。如是重複。還覺悚仄。謹悉年來體上康迪。課程鞭策。溢於辭表。深庸慰賀。父師遺訓之不能十分傳習。奚獨高明。均是吾儕之大同通患。惟將此心。著在胸裏。不以流俗奔競。貳我所守。則庶不爲倒東來西。大段背馳。而事變無限。難保其善爲始終。是則不能不大家提撕。無或有因循放過也。未知如何。
答權君七
載斗己亥三月
先於貴宗氏遞。略悉尊門淵源道義之盛。與夫承述志事之美。心焉敬服。冞切景仰。卽玆料表。令季左顧。手命出袖。滿紙津津。罔非自得深造中來。是何積之厚而發之遠也。開豁鄙吝。銷除頑鈍。受賜多矣。感戢庸有旣乎。俯敎文字。不只人地之不稱。其屬辭節次。專沒前定。觀於寒暄例套。尙可覷得。特以盛敎之勤。不容含默。敢以姓名三字。猥列狀末。驥步蠅附。雖極光榮。尊慈之本來厚望。曷容如是而已哉。甚可悚仄。
答權君七
乙巳三月
崦嵫景色。月移歲遷。家間微細事。尙不能照管知委。矧外他知舊間平安字乎。有來無往。良有以也。而執事之曲加恕諒。待之以陽界人事者。尤切感悚也。益當初不量而入。無怪其顚倒狼狽。至於俘囚押還之境也。然知之罪之。亦或有一條公議。而不至爲大段棄物。則乃不幸之幸。而何可望也。
答梁大集
在成癸巳八月
先贒謂孝子居喪。不可不自致。而比之繼志述事。以顯父母。則猶屬䟽節。願哀侍塤篪相對。大發身心。讀書講義。用述庭訓。是目前急務也。未知如何。
答梁大集
丙申
東擾棲屑。雖屬往境。計其始終。殆座下省事後初經歷也。震撼飄蕩之中。其不喪所守。毅然自樹。優以見平日定力之有在。不亦盛乎。時事日變。駭機叵測。萬有進於此之無上層節。則又當如何。幸一心兢惕。常如臨賊對壘。勿使等閑。千萬千萬。
答文聖中
載允戊戌閏三月六日
卽奉手帖。慰荷十分。細審伊來履用珍勝。朝益暮習。不撤講究。所望於贒友者。惟有此事而已。更何求哉。朱先生以循序致精。爲讀書之要。以居敬持志。爲讀書之本者。雖使聖贒復生。所以敎人。不過如此。只當依倣趲趁實下工夫。則一日二日。自有得力。若徒憑口舌。只曰如此是本法。如此是病根而已。而無常存敬畏密察隱微之工。則說來說去。都不濟事。以左右之明。豈有是也。但相愛之地。不容唯諾而止。漫以布及。想應照亮。尊王考墓文。重違勤敎。今玆構呈。幸望指擿疵纇。更爲回示如何。
答文致慶
載榮戊戌八月二十五日
來則有往。豈曰昧然。而奉書三年。褎如充耳。心焉結轖。若有所負。玆蒙不較。珍幅落手。勤慢相懸。奚啻霄壤。謹審間來。侍養履用。一例珍衛。奉老幹務。開卷未易。誠有如來示者。而曾見自古樹名立身者。何嘗盡自關門塊坐中做來耶。惟隨地盡分不失正理者。是日用法也。幸須自力。鄙人。惟憂半年。未見出塲。未知何日是免得三災八難時節也。貴宗分外見顧。其喜可掬。坐席未暖。旋卽告別。冲悵不可言。
答兪道明
正濬戊戌三月六日
尊先文會堂事實。奉讀再三。有以見平日所存。大家朴實。爲鄕邦士林之模範準則者。依然是蘓湖間授受氣像。撫世興感。曷勝欽仰。第其俯敎所及。手拙識淺。不足發揮其萬一者。爲十分可愧耳。僕所患脚祟。當玆換節。一倍肆劇。殆難支吾。重以家故連仍。方在戒愼中。悶憐悶憐。士一重見顧存。其意可感。而旋卽做別。老懷悽黯。
答閔彦卿
大鎬甲午
尊王考侍郞先生紀實之狀。此非當世巨筆。不能形容大方家間架之萬一。决知其代大匠斲。鮮不傷手也。第益於先生。欽誦有素。而地左身病。旣未遂掃門之願。又於文字之役。一向固辭。則無以寓執鞭之誠。而疑於讓折枝之能。故千萬冒昧。依樣露拙。執事者。庶燭其眞不能。而非故爲餙辭也。如不得已而必用之。則其間叙事述德。未必無多少礙闕處。幸勿以成文爲嫌。極加照管。可改者改之。可存者因之。無至大故疵病。便同自我修改。而爲寡過之地矣。未知如何。
答李𥠧春
種德己亥
雪上分解。實勞我懷。卽奉寵札。敬審新元。尊體動靖休憊萬衛。久客之餘。團聚叙情。和氣可掬。攢祝不容言。益依昨淟涊。只得安過一日。是一日之幸耳。令胤芳年美質。殆不多見修整如何。不須加策。至若家累云云。古之人莫不從這裏鍛鍊得來。何嘗有一向關門讀書士耶。時事。姑無入耳者。四䟽批旨。尙沒皁白。良覺悶然耳。
答宋正汝
宙勉辛丑
昏與病兼。日益甚焉。遠友問字。容易闕覆。十居八九。想於座下書。亦犯是科。豈勝悚仄。玆蒙不外。被以手命。勤怠之懸。不啻較三十里也。謹審伊來。堂候寢膳。對序康寧。侍餘唱喏。亦復鄭重。墳塋失火。聞極貢慮。峽裏用山。例多此患。僕亦年前。當此變境。急急走省。則已無及矣。時當春季改莎封土。還不如。少焉草茁。而卽復舊樣。故慰安告由。果如座下之爲而已。餘外亦無可攷遵行者。仍以蹉過。或者無大悖否。今承來示。不勝慼然動情。漫以布及耳。
答黃道弘
晉模乙巳九月八日
劫海殘喘。杜門待盡。玆奉惠訊。趣味津津。令人神醒。恭審伊來。服履起居對序康衛。覃節裕吉。遠外翹誦。奚踰於是。損末學之不講。事多舛錯。竊以謂當玆急難之日。名云侍從。舊物不容。無一番奔問之擧。徑情而入。狼狽而出。自家貌樣。可且置之。其貽辱於朝廷。藉口於公評。當復如何。只恨一息之尙此遲緩而已。
答尹文七
殷普辛丑八月七日
過境邂逅。三宿奉敎。曾所未料。意長話短。徑易言旋。及此同衰暮非復別離時者。政是實地語也。尋常瞻誦。不敢自弛。際玆手命落案。滿心忭欣。不翅執熱者之濯淸風。矧又頤養氣候。與時諧適。庇下諸百。並得佳勝。伏庸慰幸。無聞之歎。彼此同然。而暮年警省之力。槩可見矣。且門有賢子。見解踐履。逈出等輩。朋友之望。盖非常人之比。又聞一國大先生。與之終始。前頭事。詎可量耶。執事可謂百不憂矣。斂衽庸有旣乎。益年與病謀。百事廢弛。重以從弟一人。相依爲命之地。遽爾傾逝。久視長存。令人可憎耳。且况年形大歉。見聞悚凜。只麽殘喘。將未知稅駕何樣耳。
答閔龜瑞
洛鎬乙未
侍郞公文集。竣役至此。若非誠孝之篤。風力之健。何以能焉。如畿輔間疲軟衰澁一類輩人。雖十駕而難追也。咬菜窩文字。反覆玩繹。雖不敢悉其底蘊。而制行之篤。造詣之精。當不讓於古昔名德。則顧此玄晏之誤及無似。欲其措辭。又豈非萬不著題者乎。多少衷曲。已與伯氏有槩及。幸益加潤色。無至礙眼。千萬。
答趙景彦
昌駿壬寅九月十四日
山門分解。依若夢境。浮生聚散。本自如是。不須爲戚嗟語也。而老懷熲熲。曷可名言。萬或兩家後承。苟全性命於板蕩之中。則未始不看作故事。而爲相好之階梯。然亦皆閒漫說話。可笑可笑。令侄委存。珍函入手。謹悉秋暮。尊體起居。神休愷悌。玩繹彌密。存養完厚。彼百千紛聒。何足以亂我靈臺。爲之健誦未已。益依狀潰劣。無可仰道。惟是故山發程。迫在日間。寒節驅馳。預切關心。敎文字。不敢避走。強顔草呈。揣摩杜撰。太涉不誠。幸一哂領之。
與李參判
南珪丙午二月
値此世變。願一識荊。承聞處義之究竟久矣。而癃病人事。末由遂意。是可曰喘息尙存乎。謹請春仲台體起居。無損於憂虞之中。遠溯且禱。益鉉。奄奄然只一未冷尸。無可向人言道者。略有同志。相顧以奮動决策。然未知來頭。作何許樣也。愚意則相求相應。惟有北京。而今日申包胥之望。皆推座下。玆敢仰請。未知台意。如何。
答鄭致學
誾敎壬寅七月二十一日
逆旅周旋。雖不從容。聽言薰德。决知執事之爲善類吉士也。迺於知命之境。忽作四窮之首。天之嗇於吾黨。何其夢夢也。竊祝深自寬抑。以慰幽明之憾。千萬幸甚。俯敎若有暇隙。謹當留意。而鹵莽杜撰。有何可取。益三夏驅馳之餘。百體牽引。不堪支吾。方向田里。而回首嶺雲。只切悽黯。所欲言者何限。而行忙不備。
答韓文五
擇東己亥三月八日
理學通錄。係是新面。亦畿輔之所難家藏。今乃容易得之於立談之間。若非執事兩世愛人之德。何處得來。顧昏翳日甚。有難一番卒業者。爲可悚悶耳。白雲洞記。眩圉餘症。不堪入思。爲煩贒胤結構。觀其體裂手段。黎眉作家。斷无遜焉。是何鍾氣之卓異也。執事可謂無憂人矣。只是行也。一段文字之有涉爭端者。極涉不緊。而亦非外人所勸沮而然。奈何。
答金敬文
漢穆己亥七月二十一日
益鉉潦倒少壯。奄至老大。疎懶頑鈍。無足備數。若其嗜善好義。慨然乎緇衣白駒之思。則庶謂不後於人。而病伏草間。自致靡階。玆蒙尊慈。不以遐外。辱垂德音。是何謙之光而禮之恭也。至其見喩於不佞者。則類皆過情。殊不著題。恐未免君子一言之不知也。第今天地閉塞。人心陷溺。大道之喪。幾乎純坤。願益讀已讀之書。益講已講之義。不患無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爲可知之實。克副遠近士友之望。千萬千萬。濫荷知照。漫玆架疊。庶不以爲僭汰也。
答鄭象七
斗敎辛丑八月二十五日
頃者俯存。已屬感戢。重蒙記戀。寵以德音。老吾老以及人。其座下之謂歟。恨病廢空踈。無以仰副盛意之萬一也。秋夜漸長。燈火可親。未知尊閣在何書。道不遠人而人自遠之。事非難行而人自難之。要在反身內求。做親切工程。不可作泛然物事。而玩愒時日也。相信者在。猥陳陋見。庶蒙擇狂之量耳。柳哀蒙衰再涉。其孝可想。人非木石。其於所懇。曷不盡情。而奈本領掃如。末由如望。何。僕間値功衰。又兼宿疴㱡㱡度了何足言。
答柳華應
永吉壬寅七月十五日
半餉團圓。得未曾有。荐承委翰。尤感不遐之盛也。前此俯懇文字。見無豫字工程。逆旅奔忙中。僅構草本。託贒季。使之量宜去就。庶可諒悉。手戰掛漏。仰惟哀照。
答金玉汝
相珪辛丑九月十二日
頃蒙不遐。賁趾窮樊。感頌之餘。英音雋標。宛在耳目間。雖欲弭忘。不可得也。卽拜寵翰。謹審省餘。體事。神休愷悌。令胤凡節。讀其詩。聽傳言。可作橘頌。實賀德門種善培蘭之慶。非小小家計所可比倫。由是擴充。火燃泉達。則將來進就。詎可量耶。甚盛甚盛。僕依昔庸碌。無足爲朋友道者。有何餘波。可副好問之萬一。只於眷愛之地。長短相資。使此老朽。免得大何。則是尊慈之賜也。
答吳汝周
昌鎬戊戌十二月二十日
前札未覆。荐奉手命。悚感交摯。不容云言。以忠信本領。內奉父兄之訓。外資師友之益。提撕發省。有方進未已之勢。心焉敬服。曷勝勞祝。至若見諭之勤。今日事便若同舟遇風。自家性命。救拔不給。矧有餘力。遑恤其他。惟求之在我。一意務實。斯其近之。別無方策耳。臨便略伸。不備。
答白子行
景寅
言旋未幾。荐惠手墨。雖在病伏之中。不覺眼靑。從審侍經體事。比來萬旺。何等慰瀉。行餘之工。想當慥慥而用敬致知之諭。尤見其自得之深也。令人欽誦。益宿病支離。無陽界意思。苦悶奈何。人家文字。或有不得已酬應處。而健忘日甚。一並廢却久矣。尊祖事狀。旣有松沙所撰。又何必疊牀耶。至若碣銘。別求作家。以完爲先大事。如何。明春左顧。豈其易耶。見今時象。不翅危急。士友遊從。亦恐不能源源也。神昏倩草。惟希侍學加重。
答魚升汝
聚善壬寅八月二十八日
頃者電別。雖若夢境。視以一日之長。而枉費跋涉。其厚可忘。玆奉手命。謹審省餘。學履連衛。絆縶人塾。行住不任。縱不快活。當此之際。苟全軀命。亦是一道。夫子所云祿在其中。亦未必不是此等之謂也。隨其見在。無入而不自得。豈非進德處耶。僕一出門庭。便同流連。三夏歲月。容易消遣於水聲山色之中。於暢欝舒懷之地。未必不謂一段韻致。而其在反身收斂之義。不啻南越而北轅。有何可益。只以歸棲後。家內無顯故。爲幸耳。
答魚升汝
甲辰七月二十六日
李友左顧。手命入眼。慰倒罔量。從審秋令。省餘動止神休愷悌。玩索彌密。存養愈篤。長夜世界。一線陽脈。政是欽仰處。幸益懋德業。以光吾黨。千萬。損末。糞土賤名。露出朝紙。裏許委折。究說不得。而揆以事體。不可坐而防塞。則爲走家兒。使之數行辭免。又不知末梢之如何出場也。年號用否。誠如盛疑。只可處之以知禮昭公。而至若儒門典式。則又當有別樣區處矣。自餘惟祝加愛進學。
答朴明仲
永東辛卯九月二十三日
客春電別。尙有餘悵。卽奉惠音。慰瀉可言。具審定省之餘。佔畢課程。不以世俗所尙。亂我方寸而深有鞭辟近裏之意。由此以往。其將沛然而莫之禦矣。曷不甚盛。至若義理未熟。氣慾潛滋。又是喫緊體認。發病求藥之切要肯綮。而顧無得力可以奉報。然先從章句註解上。念誦玩繹。然後可得明義之端。就動靜語默上。戒懼省察。然後可收克己之功。捨此二者。又無別般法門。不可謂淺近陳腐而忽之。貴在接續不間斷耳。俯詢之地。不容退托。敢誦所聞。豈曰實見云哉。幸及玆好光陰。矻孜下手。不至如老拙之垂死無聞。千萬幸甚。
答安公三
圭容辛丑十月四日
猥蒙尊慈眷戀賁趾。陋室重垂金玉。此意良勤。雖求之古人而未易得者。感領何可言。謹審伊來省餘佔畢。日有事在。抖擻照檢。想不以幽獨而爲差殊看。爲之健誦。殆不能已也。僕三夏傷炎。餘憊未祛。委頓床席。其狀可憐。重以湖西農形。全數歉荒。大同運數。末由逃遁。只當任之天命而已。奈何。
答柳春伯
寅奭辛丑
遠蒙記存。屬意辛勤。副以西山先生實記一𢎥。拜受三反。特地激感。非但以言語文字之間而已也。書后日月已富。動靜諸百。更何似。仰溯憧憧。益客鄕踽踽。無以定情。千萬夢外。奄遭抱川從弟喪。于殯于塟。並失奔哭。痛苦廓然。不自勝任。甚矣人生七十之亦支離也。重以新寓水土。大是不服。百病交攻。殆難抵敵。良用悶然耳。
答梁淸一
在德庚寅二月二十一日
千里德音。闖入樵牧之社。濯手莊玩。辭旨鄭重。决不著題於麋鹿魚鳥之羣。而乃其屬意之勤。則盡以古人之道。望於不直一文之身。厚貺何敢忘也。只恐鹵莽蹇劣。重兼衰相。已無朝聞。將有夕死。尋常兢惕。實非虛語也。惟左右勿以例套相關。時惠頂針。以卒大惠也。噫。此日此時。何等厄運。升天入地。判在瞬息。亦願左右明心立脚。不墜聖贒之敎。父師之業。是第一等義諦也。未知如何。
答南士珩
廷瑀乙巳三月二十二日
前此稽覆。悚矣勿言。微分去就。奚足重輕。而致使令侄。跋涉於蹄迹塵埃之衝。而致無限勞攘者。心其可安。益數朔旅瑣。多少陳腐。有同一盃水救一車薪之火。不能息焉。謂水之微則可。謂火勝水則不可矣。而滿廷聒聒。都是水不勝火之論也。無怪其淪胥以溺。而莫可收拾。言至於此。痛恨何及。第吾行故遲。畢竟拘之囚之。辱莫甚焉。則竊愧見事太疎。不克早决其去就也。
答南汝弼
泰煕乙巳三月二十二日
頃在故山。厚蒙御者輕千里見顧。分外欣忭。曷容名言。適値採薪之苦。話不盡情。容易賦別。尙庸依耿。如物梗喉。玆承荐施。從悉伊來體上履用一味珍重。課程節度。知有事在。慰浣良深。僕不量而入者。無恠其顚倒萬端。而自家得失。可且置之。其貽辱朝廷。喫人唾笑。倘復如何。只有苟活之恥而已。病席圉圉。略伸覆儀。
答李行源
宗洙乙巳四月四日
遠地問訊。一之猶難。矧又再焉。而及於患難奔波之中者乎。銘感在心。不容云言。敬審尊候。動止一視珍衛。卜地寬閒。外塵靡侵。我飮我泉。我讀我書。此日淸福。奚踰於是。遙切健羡。記末。一入城門。不容以天意之落莫而悻悻其去就也。是致睢盱堵立。再被俘囚。押還鄕井。似此貌樣。何足以對人言也。每得朋友間慰藉說話。未始不面發赬也。
答文周尙
浩惺乙巳四月一日
還自日下。萬事於悒。俯仰穹壤。寧欲無聦。玆於料外。惠存入眼。益感不較之厚意。矧又日來。侍養學履一視珍勝者乎。記末。狗馬微忱。只欲爲國存與存。國亡與亡。而以死繼之之計矣。遂遲遲其行。竟爲衆矢之的。而容易過一塲劫運者。自愧愚昧之專沒見識。尙誰怨尤。想知舊聞之。亦當恕其狂而恤其志也。荷玆記戀。不可無皁白。數字替伸。仰惟默會。
答田斗泳
珪鎭庚子十一月七日
敎意反復以還。悚仄多矣。盖以後生之蔑劣。尙論百世之前。固已僭猥。儘不堪容易下筆。而迫於尊命。抗顔塗乙。追思多愧。至若耒隱先生之未及並列。其於敬人祖考。同己祖考之地。何敢卛爾。且三先生道義風節之同條共貫。人孰不知。而偶爾精神不貫。且緣尊慈之未及提醒而然。承此勤敎。其爲主臣。當如何哉。設令改撰。其措辭無別鋪叙。只就見成底。添耒隱先生諱某七字。下段則字下。又添信乎其三字以去。想應參商其情緖也。益依昨潰劣。頓無可奉凂。歲色垂窮。惟祝以序加重。
答田斗泳
癸卯十一月
病淹杜門。緬想德懿。卽玆料表。珍重金玉。闖然入手。故人之不我遐棄者如是。矧屬歲寒。侍履起居。連享萬重者乎。遠外翹誦。差可慰豁。鄙人近偶得河魚惡症。廝殺旬餘。終未退聽。此而不已。死亦容易。夜朝常理。亦將奈何。只當任之士論紛紜。以若鹵莽。亦參其中。乃事勢之不得免者。豈容以一時謗言。爲欣戚於其間也耶。
答鄭準明
東基壬寅七月二十日
日者賦別。尙有餘悵。新凉入戶。侍體一例鄭重。記下。今將踰嶺。勢當費旬望日子。庶可入處而觸熱奔忙。還覺可憐。辭曰餽贐。舊禮或然。而今玆過情。在我爲傷廉。在座下爲傷惠。得無未安者耶。十分汗赬。影堂事。事屬草刱。凡節之未遑者。未始非一鄕前頭之責。而其拔例究終。惟座下諸宅。尤切注心。感愧感愧。
答鄭士明
載基辛丑十一月七日
千里信音。帶得方丈山色而入于几席。不論箇中。命辭詳略之如何。其爲欣滿。未可以等閑看過也。從師友讀文字。迺是無上珍劑。外此而別有可言云爾。則乃所謂騎驢覔驢。不亦求之未切而思之淺近者乎。惟將前人成法。俛焉孜孜。式日不懈者。是目前急務耳。僕之所聞者如是。非曰有得力而然。幸須恕量。惟祝因序加重。
答鄭士明
壬寅正月十八日
昨冬款扉。迄庸慰感。言旋未幾。繼以華墨。左右之眷念老朽。何其篤也。敬審新年。重省體事茂膺萬祉。遠外奉賀。無以過此。橫川祠役。將至告功。是固本孫之斡旋。而罔非士林幫助之力也。寧不知感。僕年迫七旬。病日益痼。只自悶憐。李友臨行。略此奉謝。
答南明重
昌煕，敬夫
台煕丙午九月
鄙人老而不死。熱血所激。孽由自作。顚沛至此。何足言。乃若迂友涉海。尊函致意。誠是夢想所不到也。驚先於感。罔知作如何語。奉答其至意萬一也。自餘畏約。多端於此君。未能盡言。矧屬紙筆間者乎。統希照諒。兩凾幷一紙奉答。手戰未成字。可愧耳。
答安明元
東炫乙巳八月二十九日
誰昔逢迎。便同忘域。得仲夏卄四日惠訊。知間罹大故。終祥奄過。哀慶問聞。自是常事。而涯角落落。容易蹉過。曷勝悚恧。卽玆秋深。伏惟經體對序珍衛。令從攻苦朔餘。偶爾與兒子西笑。滯而棲屑。今玆還來。念其路憊。不可趁卽發程。勸使少加調攝。隨意進退。而本宅倚閭之懷。想一日如三秋也。僕三夏病軀。當此秋節。宜其少健而圉圉日甚。人鬼未判。只自可憐。
答申文淑
泰禧癸卯
病與年深。頹闒益甚。去鬼門不遠。乃左右處之以陽界人事。而滿紙蠅頭字。有若與強壯者。反覆上下然。還切愧汗。謹審年來。侍履萬衛。收斂存省。日有事在。極爲慰仰。僕從少潦倒。實無一副當得力處。至若近日。則神魄離散。自家一款。救拔不得。矧有何餘力。可及遠友者耶。來示狂瀾滔天。人欲日熾。所當從事。已辦讀書外更無餘筭云者。是不遠復三字符也。只所患者。遲疑等待。二三間斷。政學者之大病。幸加努力。
答黃景涵
澈源壬寅十二月
雙溪七佛之間。數旬接晤。可謂不易得之奇緣。而歸來馳悵。政不歇后。卽奉手存。驚喜可量。謹審省體寧適。諸度毖謐。存養日熟。省察益精。有以進於高明廣大之域。想有知我者。豈惟天乎之味矣。健羡健賀。益衰徵與病俱催。冬之夜過甚支離。何足煩凂。未死前復或相見否。擾甚不備。仰惟照會。
答李仁甫
長煥辛丑正月二十七日
朋友往復。奚啻盛事。而老憒無聞。言不盡意。草草作平安二字者。眞可愧之甚也。玆蒙不遐。垂以德音。盈紙委曲。若相與上下者然。感戢不容言。夫士而有志者。鮮矣。旣志矣。又得贒師友道義俱全者。爲之依歸者。歷數古今。更有其幾。高明生詩禮之門。薰染有素。遊諸長德左右。見聞廣博。爲贒爲君子。將不待他求。而得之於此矣。豈不甚盛。惟以今日之心爲心。勿爲風氣習俗所遷移者。是一部準的也。未知如何。
答鄭子元
尙悳癸巳正月二十九日
僕朴陋無似。猥蒙尊從叔丈。汲引吹噓。置之朋輩。俾不得任其顚沛。量度分地。已極悚仄。重以座下不詳裏許。一體雷同。示意鄭重。政猶曠野樗櫟。有取於良匠。荒田稂莠。不棄於農夫也。雖感雅量。奈朽腐空蕩萬無一取何。禮際往來。不可晏然。妄雜蚯蚓。
答金仁淑
秉厚，敬淑
秉胄癸巳八月
先施。聖師尙云未能。座下能容易。不賢而如是乎。竊想其懇惻忠厚底心。非只私一愚昧也。卽公一世共善底力量也。推此以往。其進將益無窮。不止爲今日紙上語而止也。甚盛。篤老情地。遠遊非宜。幸侍養餘暇。抖擻精彩。勿墜典訓。是區區之望也。僕衰病侵尋。苦無好况耳。
答金夏卿
亨善丙申十月一日
客歲歷存。迄玆感刻。歸自坎窞。竊聞左右將伸大義。厥聲甚壯。雖病淹澌頹。不克趍助下風。自不覺蹶然奮起。有少須臾無死之願矣。頃於孟秋之旬。承五月日所出手命。發緘三復。備悉多少。乃事不從心。顚沛至此。雖甚可恨。吾之所仗。是天經地義民彜之正大光明。可質諸上帝鬼神。俟之往古來今而無愧者。則彼小小得喪。何足介懷。彼只以成敗利鈍。論其歸宿者。誠淺之爲見也。自玆以往。惟斂跡杜門。忍飢看書。勿墜先王先師傳授大訓。保全得一箇天賦性命。政海上單方。此則左右之所熟講。亦重翁平日爲己爲人底苦心也。未知如何。
答金夏卿
戊戌十二月十一日
歲暮天寒。翹誦益勤。竊惟經履動靜。神休愷悌。中饋無主。萬事違意。簡冊中尋數玩繹。想不能專門。而誠力所到。庶應接續無間斷。實欲願聞。向喩云云。座下之知我空踈悉矣。宜其對症救拔。政所厚望。而乃反隨衆吹噓。非只爲過禮之恭。抑亦有害於修辭居業之一道。望卽改圖續絃之艱。當此人心陷溺之會。周旋湊合。十不入量。固有如來示云者。而積蔭所孚。孔明醜婦。了翁淑妻。自當有求我之童蒙。此亦徐徐乎無欲速。急急乎無欲怠。如儒門契活者。庶幾近之矣。東都消息。遜志云亡。潭門繼述。更有其誰。自不勝吾益孤之歎耳。重菴集刊役。有先聲而無實事者。誠爲可愧。要之有多少財力。然後始可經紀。此豈畿輔事勢。容易辦得者乎。僕近十朔以惟憂從事。衰境廝殺。只麽神精。飄散殆盡。長在函圉矣。令姪課程。一味慥慥否。匪分見待。殊覺顔赬耳。
與郭允壽
漢一丙午四月二十四日
虎尾春氷。政今日情境。彼此聲音。未可一日曠闕。而南下以后。參商涯角。未承動靜。居爾數朔。晨夕馳慕。只切熲熲。此中頭緖略就。指日運動。不遠伊邇。所恃者。天地神明而已。惟望座下卛管下多少。及期趲程。以爲合勢同事之地。似甚好矣。而遠地形便。難可預料者。爲可欝耳。
答鄭儒澤
泰璪庚子十一月十三日
尊祖考狀草拜領。而至若不朽文字。决非淺陋所敢承當。今未可容易下筆。如有閑隙。當收拾神精。構數行文。以備續貂之資矣。以此俯諒如何。明春之約。預切欣慰。惟冀侍學加護。以副相思。
答具汝仁
然學丙午正月十五日
牛耳荊識。矗樓萍逢。天定宿緣。雖屬久遠。其何可忘。卽奉遠訊。得之若驚。不容云言。就審間來尊候常屬不健。刀圭無效。深庸貢慮。記末。老而不死。忍見民國之奄就是境。而尙此喘息。不知變動。天理人事。掃地盡矣。尙復何言。南北落落。從以會面。已矣無望。惟祝倍加珍嗇。以副遠忱。
答林景三
白圭
僕少從師友。略聞天理人事之不可一日不講。而中涉宦途。蹉過好歲月。迫此桑楡。悔吝山積。而力屈神疲。追補無計。每蒙遠友意其有一段可取。而或有過情說話。則未嘗不慊然自失。殆欲循墻而走也。幸以實心相與。過失相䂓。俾於就木之前。免得大何。則是贒者愛人之德也。敢不奉而周旋。重菴勵志之卓然樹立。乃間世一値。尤不當混淪說去。厚招傍觀之竊笑也。貴邊諸賢。講道明義。聲聞藉甚。當此大道淪喪。衆邪交惹之日。保養得多少俊彦。用爲陽復基本者。天意政不偶然。幸十分努力。以副遠望。
答李禹範
永錫辛丑五月十六日
頃者珍凾。趁當付覆而遷就至此。曷勝悚仄。卽玆一陰已生。謹詢是辰。尊候動止。一例珍重。劬經進德。不懈益勤。有可以發揮道要者否。遠切勞仰。僕衰境事爲。絶無可向人道者。每承遠友處之以惺惺境界。而託以蓬麻之列。則殆瞿然却顧。不知將何語。奉答其眷意之萬一耳。
答洪德韶
祐鏞丙申六月四日
遠承珍函。敬審侍餘。玩繹有相。憂時傷俗。意在言表。見識之正。存養之厚。仍可窺其一班。顧蒲柳殘質。行之不力。老而無聞。崦嵫景色。餘日無多。徒負諸士友相愛之眷者。爲可恨耳。幸高明視以爲戒。及此閒暇。倍加抖擻。用作萬夫不動底根本事業。千萬切仰。
答鄭貫一
道源庚辰三月十四日
河南電別。依如夢中。歸卧窮峽。無所事在。間或一念。尋常往來於箕山潁水之上也。卽者惠存墮案。濯手擎玩。句句是情素上瀉出。慰滿何可量也。從審伊來。靜裏體事。一視珍衛。做工連續。遠外醒豁。繼以欽歎。記下。奉老捱過。日者又蒙恩叙。感祝之極。未知何以答聖眷之萬一耳。
答鄭德潤
昌奎甲辰十月七日
遠地過從。不可以等閒情意言者。乃我馬先發。竟違盍簪。心焉如惄。難以爲懷。且緣暫時求友之急。而弛幾日惜陰之工。則於座下身上。其得失利病。顧何如也。揆以微分。尤切汗顔耳。記末。年迫崦嵫。道路棲遑。豈其所欲。只外面體例。斷不可息偃在床。越視君命而止也。惟以少壯之心。卛爾登程。不意病勢頻復。幾入鬼簿者。無慮四五次。今僅少可而元氣澌脫。難以振刷。還鄕遲速。不可預料。惟祝晉德加重。
答鄭寶汝
鍾璣辛丑十二月二十三日
歲聿其暮。杜門塊居。只切甫田。卽於料表。珍札落案。披展三復。屬意繾綣。奚啻百朋之錫也。備悉侍體鄭重。三餘課程。雖未知專力何書。而歲月若流。寸刻可惜。幸及時慥慥。勿曰世皆如是。我何獨苦而或者泛忽也。僕衰削轉甚。重以歲屬大無。凡所見聞。無非亂意處。惟庇下諸般及故山消息。姑免顯然愆尤。稍可慰也。貴宗相守一朔。極慰病懷。而只主人空踈。無毫末可資者。爲可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