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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歸錄
詩
自臨陂歸居蘆山。以生還偶然遂爲韻。賦詩。
逝水絶還流。浮雲凝復行。萬里有歸客。九死餘一生。秪可省慈母。未宜住京城。非無周道履。奈此曲木驚。當時所不期。收骨返先塋。居然躬拜掃。悲慰若爲情。有廬卽入處。有田堪自畊。倦憑園樹蔭。閒挹巖泉淸。豈比山池舍。撫枕聽潮聲。優遊以卒歲。擊壤歌聖明。
其二
湖海七年夢。幾夜此蘆山。蘆山眞得歸。猶疑是夢間。短松今欲老。石人苔斑斑。悲風自何來。肅然拂人顔。未敢測神意。也應須我還。冥冥垂眷佑。曾不以迷孱。興哀發善端。訓辭如可攀。闕效身百責。徒有淚雙潸。
其三
山平蘆峙外。江近露梁口。母顔未常見。亦知母安否。但不傷母心。子職庶無負。千秋范家事。不幸人或有。苟無自貽罹。正命宜安受。翻思在絏初。此事良非偶。努力畊薄田。勿令憂升斗。有時買浦魚。持歸拜而壽。
其四
山日翳易夕。村墟生素煙。食訖步閒庭。觀秣或廐前。歸掩中門坐。呼燈近書編。相隨三小子。分房取靜便。咿唔較多少。冬夜漫如年。有時雪打窻。凜栗聲難宣。老奴在窻外。索綯兀無眠。我言各爾職。此職授自天。違天有殃咎。速如影響然。惟余但口耳。所行乖聖賢。狼狽遂至此。而敢便棄捐。收功期桑楡。敎誨宜不愆。世人得無笑。知者應見憐。
其五
大栗宋李輩。鄕井平生誼。憫我七年流。欣我萬里至。老者爲携酒。兒童來問字。寒溫及豐歉。所言非外事。我愧嚴君平。世棄吾仍棄。惟與若等好。相視無相累。偉哉乾坤化。昆虫各自遂。俱是太平民。更勖安樂意。
與汝翼從叔。會于德老從叔宅。次兩叔韻。
二病一坯蟄。相逢喜可知。樽開梅蘂側。話入海山時。至愛須深勉。餘休各永思。吾窮難自保。記事且新詩。
李士復患癘少歇。而不得往問。仍作三絶句。因人寄似。
怳惚依微知不知。單身爲二我爲誰。此關自是曾遊處。今日憐君度得遲。
其二
寒溫飢飽與啼歌。消息難傳傳易訛。憶在蛇山鯨海日。故人憂我更如何。
其三
險艱灾疾劇推遷。要得天君一泰然。爾讀吾詩應發省。春陽熏照卧床前。
送戚弟樂安守金鼎三
五載再分竹。同人多築壇。升沉非我與。小大豈殊看。要使民皆樂。方爲職所安。因名勉思義。其次是加餐。
從叔父赴任忠州。奉送於江上。錄呈。
春江解纜赴中原。倒岸山花夾兩轓。正耐日斜違杖屨。豈惟辭寡叙寒暄。有譽未必勝無毁。行簡由來好御煩。更願淵明歸及早。郭東窮巷卽田園。
啓元宅。有梅未花。與士安同賦。用放翁韻。
京洛憐渠獨不羣。江南餘興我猶存。前年驛使傳遙信。幾日東皇喚斷魂。試看枯楂難發艷。應同皓首只關門。兩君各具盈樽酒。須與寒兄並借溫。
其二
爾本羞從桃李羣。由來桃李不相存。蜀都且賣君平卜。湘水誰招屈子魂。一任紅塵迷紫陌。偏宜山雪暎柴門。莫嫌吐蕊春猶澁。造物方勤琢玉溫。
其三
所貴超然百卉羣。那須松竹翠長存。全開反畏傷貞操。乍笑猶憐返冷魂。靜夜月添孤鶴影。微暄煙鎖小齋門。空枝尙帶春消息。至道由來目擊溫。
其四
三人相對免離羣。更喜孤標別有存。借問雪中尋嫰萼。何如嶺外念羈魂。臞仙本厭餐煙火。怨女猶羞倚市門。惟是微吟可相勉。也知詩律解吹溫。
方士復病劇。人多謂必死。余曰毋憂。窮人不死。旣而病果愈。余往見則士復已聞余前言矣。作詩以示。遂次其韻。
問爾人耶或是神。爾身元自幻泡身。窮人不死存吾偈。還恐窮人勝達人。
士復又寄二篇。卽和。
深交自許已通神。終始相看二箇身。纔說窮人能勝達。更祈君獨免窮人。
其二
爾筆如何輸我神。未爲湖海七年身。天公着意供增益。本是窮人又病人。
又和士復
不向鵝山作旅神。北方還却本來身。閒中撫念吾平素。謾道窮人儘達人。
其二
本謂難欺卽鬼神。寸工猶未試心身。故人休擧顔淵訓。恐被人稱學問人。
又和
未必詩篇獨費神。由來嗜好捴妨身。浴沂亦類看花事。須問河南二老人。
宋伯純輓詩
一自騎箕去不廻。南溟無極楚山哀。九原已慣傳詩禮。應訝宗孫又入來。
其二
先生歎息謂宗孫。曰汝孤身百責存。常恐汝來來便遽。豈惟餘厄係私門。
其三
吾來已是廿餘年。萬事悠悠一輾然。獨有平生憂世意。而今能不劇於前。
其四
道統眞傳敢自居。其言卽是孔朱餘。孤明尙擬開羣晦。奈爾空山蠧蝕書。
其五
溪上諸孫我後人。休言姓異卽天倫。從今萬世宜相勉。金石堅貞永不磷。
其六
宗孫流涕跪陳辭。百責曾無一效爲。只謂人寰逾可厭。却來泉下仰洪規。
其七
二十年來事亦多。那須一一說如何。普天轉積腥塵醜。平地長流黑水波。
其八
篋裏深藏百卷文。若爲傳布免漂焚。周旋會有諸賢在。此責非專漢婺云。
其九
守公之說識公心。子弟門徒豈淺深。姓異天倫曾受敎。只應終始是諸金。
其十
先生莞爾謂宗孫。汝在吾傍服訓言。且看冥冥垂隲佑。並開後學及遺昆。
郊行雜詩
傍人怪我太欣然。只爲春山在馬前。濃翠暖煙看幾變。更兼花氣滿晴天。
拜外舅墓
殘生頻淚眼。又見此松楸。流訃曾湖驛。陪歡最沁州。空山正如許。落日欲何求。前輩風襟遠。長吟獨不休。
克念葬妻。以詩慰之。
忽爾墳新起。徒然淚幾揮。山花足生意。谷鳥有齊飛。萬事嗟何及。他年共此歸。二男三十壽。猶覺似渠稀。
又次士復
洒掃中間有入神。由來萬理具吾身。世人爲學多循外。正好人稱不學人。
其二
事在千年可會神。只應隨處驗諸身。天津橋上看花叟。本自同人亦異人。
士復要與看花。戱爲長句。答之。
昨見故人書中辭。謂我看花何太遲。吾生素具耽花癖。况與良朋並佳時。已憐天幸病新起。更耐春深花欲衰。縱微爾請惟我在。先獲我心非爾誰。爾不見瀛洲嘉樂川。又不見湖邊十里陂。謫裏逢春自歲歲。花間洒淚渾枝枝。和風甘露瑞旭明。花到長安看便奇。未論東城與南陌。幅巾靑騾奚不宜。非如夢得感玄都。只是岑生吟蜀葵。無恒居士畜慧眼。大言先生多好詩。撮蚤那能見太山。放翁伯雨漫不知。
〈吾以無恒責士復。士復以大言嘲吾。吾戱以放翁詩爲吾詩而示士復。士復不能辨。〉繁紅亂白耀靑天。却恐逢塲昏且眵。嗟爾無婦不謀酒。夜宴芳園有器之。憑渠覓得笠洞春。奉勸老友黃金巵。老友曾學相師道。到處先言花在斯。
與士復約看花之遊。天忽大雨不果。士復復用前韻見寄。走筆以和。
我向天公遙致辭。雨來何急晴何遲。人間二箇藐然人。約與看花及此時。雨中不出猶或可。雨後餘花得無衰。二人自是眞窮相。萬事無成將怨誰。春耕欲晩得甘雨。四野爭欣水滿陂。萬人正要秋穀實。二人焉用春花枝。須從得失驗禍福。復恐腐臭爲新奇。東城南陌儘多事。閉戶焚香詎非宜。一任落花隨流水。未害搖風惟兎葵。先生腹貯萬卷書。居士口吟千首詩。此事天公倘相容。亦被呵禁未可知。潛心靜聽如有應。曰我年來老眼眵。雖然我或不自由。爾當隨遇而安之。試將此雨變爲酒。注爾花間金屈巵。渾渾助發爾文章。福爾壽爾其用斯。
北軒
北軒多古意。誰謂在人間。自與紛囂遠。長開不須關。當中高枕卧。兩眼南北山。前庭實幽敞。樹木堪怡顔。老栢翠仍密。新桃紅正斑。四壁何所有。圖書秩然環。居今三世來。謫纔萬里還。慙無業繼舊。聊用窮博閒。
其二
美矣屋三間。皇祖實營之。勳勞跡旣斂。宴居神須頤。圖書置左右。花竹羅階墀。靑山在墻南。曾入詠懷詩。悠然赤松遊。雅意知寓斯。先考紹光顯。屛閒亦多時。山丘儼成位。桑海餘孱兒。敢忘洒掃戒。恐此堂構隳。晨興發陳編。淚和手澤滋。惟應仰淵源。更永遯溪思。
卽事。用放翁韻。放翁此詩。卽前以戱士復者。今又漫次。余固非學放翁者也。
十日風霾一日晴。滿庭花落不聞聲。紗巾羽扇無春夏。且向靑林密處行。
送高士仰赴昌樂
君從海外至。旋向嶺南行。客路多芳草。郵亭聽亂鶯。舊遊今共老。別語若爲情。監馬還餘事。微官亦要淸。
與仲施，仲行及士復，士安。會于德雨所。賞花飮酒。
酒或擧觴詩或哦。桃花園裏共婆娑。兩家自是通兄弟。分占春光不較多。
次前韻寄德雨
老子因君恣醉哦。東園眞可慰婆娑。悵然歸後難忘意。人與桃花果孰多。
其二
酒我擧觴詩爾哦。花間起舞迭婆娑。縱敎每歲長如此。猶恐今花落漸多。
仲施辭赴水原。走草以贈。
曉起呼燈寫小詩。門前嘶馬雨晴時。在家送爾爲州近。猶是浮生足別離。
世子宮端午帖子
代製
恭聞睿學講時中。鶴駕朝廻自兩宮。無息只應窮永日。致和仍復感熏風。寶齡金縷期添續。歡意菖醪與共融。萬化由來從震始。亨嘉重見贊天功。
其二
甲觀騰和氣。龍樓敞曙天。愉顔纔問寢。遜志卽臨筵。令節方重午。昌期佇萬年。江心休鑄鏡。明兩照羣賢。
其三
肅肅靑宮五月時。淸陰微轉漏聲遲。靈符桃印還多事。自是溫文萬福宜。
其四
天中新節序。獻頌競今朝。方仰南風曲。重暉又播謠。
偶以所代人走草端午帖詩。送示士復。士復復曰。何其與簡易詩相類耶。士復前旣以放翁詩爲吾詩。受吾無限嘲笑。故今見眞吾詩。而乃疑其爲簡易詩。尤豈非絶可笑者。玆用前酬唱絶句韻以答之。
君今視我怳如神。千載中間幾化身。纔了放翁仍簡易。不知端是北軒人。
奉慈行之水原。示仲施。
先人所留跡。吾弟又蒙恩。俛仰三十載。往事在戟門。此心那可道。遺氓或淚痕。善端因感生。藹然全性根。宦業自一時。家聲期永敦。
其二
在家艱菽水。慈顔日憔悴。雕軒隨綵服。大府榮養備。豈忘盤中饌。一一吾君賜。府使及其民。同是君所字。勿厭家本貧。端緣世廉吏。
其三
狂瀾與頹日。隻手難爲功。不見今阿雲。狼狽羣咻中。勿言百里宰。其實近藩雄。聊將驗素學。恐莫效愚衷。周旋求小補。且希河南翁。
其四
我窮君稍達。畸危共無藉。可否惟視心。窮人頗自暇。專城縱云榮。豈免官長罵。徂年各得衰。險路愈堪怕。對床聞雨聲。終要蘆山夜。
途中雜興
年逾四十事多更。久已蕭蕭兩鬢明。故舊地中應佇待。山川馬首謾將迎。數家村靜松陰密。五月風淸麥隴平。便欲稅鞍仍卜築。野翁知有席堪爭。
荊江
燕縣十餘里。荊江初下流。依沙遙立馬。和雨急登舟。天地憐窮跡。湖山笑白頭。機心眞息否。聊此驗羣鷗。
送任時卿之任永同
好去永同宰。無多湖外程。樹連殘郭晩。山擁小樓晴。士志非豐祿。親榮是令名。峽江淸見底。便可濯君纓。
夜歸蘆山
日晩渡銅津。夜深投蘆山。時當十月暮。昏陰兼沍寒。倦僕驅羸馬。凌兢氷雪間。有時觸木石。飛霜又滿鞍。空林風一吼。似有虎豹羣。歲荒盜賊多。於此况云云。星光照暗徑。東西微可分。何處吾廬在。松籬擁柴門。路轉村火生。認是吾隣村。村人猶未眠。擊鼓笑語喧。焉知巫召鬼。怳疑招我魂。下馬入書室。張燈進盤飧。也復經一險。作詩聊叙言。
拜尤翁墓
舞鳳山文筆峰。巉巖闊遠勢無窮。中有先生之幽宮。長松古木與怪石。大冬積雪兼嚴風。虎豹時時吼深叢。先生氣像不可見。我欲求之於此中。况聞平日樂斯丘。奉安體魄宜長終。徒然洒淚增愴慕。豈有陳辭能感通。君不見金吾郞楚山裏。左持藥盌右傳旨。先生舊有貞陵事。臨死丁寧飭小子。區區氣像且休論。烱烱心肝有如此。心肝氣像更誰知。脩竹千竿餘古祠。往者經行問遺跡。今日丘原重躕踟。先生之道無不在。先生之神無不之。嗚呼。先生眞我師。
山寺示仲施
弟兄相對坐禪房。將比衙軒意更長。歲晏山川渾寂寂。雪迷松檜獨蒼蒼。寒鍾似欲催憑几。孤燈仍敎照引觴。聞說廟堂容解紱。會歸蘆谷共耕桑。
途中。望南漢山城。
憑鞍試一望。漢堞鬱嵯峩。雪積看逾險。天高去未多。腐儒成白首。往事入長歌。蹈海雖孤節。如無種蠡何。
三田渡
不有江頭一穹石。行人誰記丙丁年。山靈水伯勤呵護。萬古應如越膽懸。
李宗甫來訪。爲記余壬申年間往渠家時說耽羅事。仍作詩以致感欣之情。走次其韻答焉。宗甫方爲軍資監官云。
憶昔相逢說耽羅。廿年之後又耽羅。欲識邇來千萬事。看我形枯白髮多。請君爲發軍資米。釀得春酒如溟波。
和次士復除夜
流光四十五。厭作歲除詩。楚澤猶餘悸。梁山不盡悲。簷雞休早報。櫪馬若先知。忠孝平生願。窮廬歎白髭。
寄永興守郭基之
將軍恥武乃崇文。舊作琴銘使我聞。下邑豈惟追宓子。因之遙和舜風熏。
其二
世間債帥日紛紛。命蹇才高獨是君。倘有三邊刁斗警。東韓應再郭將軍。
其三
窮儒自與武人疎。沁島萍逢十載餘。百變炎凉心一片。也知瞋目解看書。
與仲施，仲行，德雨及宗甫叔。會士復，士安，尊甫於啓元宅。煮艾。聖材，德材。亦從焉。分韻得羹字。
園裏靑靑艾。纔看冒雪生。春筵初會友。晩飯爾爲羹。眞率聊如此。肥甘捴可輕。太醫方議藥。更切野人情。
李友禎億挽
名賢之後蚤巍科。臺省風稜見不阿。鶴髮雙親且休哭。夭而湮沒自來多。
其二
交期末路似君難。此別重泉劇渺漫。正憶往時靑眼處。鷲山風雪座氊寒。
北軒春日。病懷錄奉士復。幷示夏瑞。求和。
疾病非天降。愆尤奈我何。春衣聽婦早。卯酒遣愁多。索莫顔先悴。凌兢氣未和。心靈幸無損。曾是傲風波。
其二
兀兀顰呻裏。悠悠默念中。擁衾雙鬢雪。閉戶一春風。道學眞何在。文章上不窮。衰疲猶可勉。長日勿虗終。
其三
痛定思方痛。浮生亦一奇。移床聊就睡。對案自無時。節物靑煙過。園林淑景宜。何當理杖屨。爛賦賞花詩。
其四
窻外鳥啼春。應憐卧病人。焉能似微物。只恐負佳辰。南郭開書帙。西湖有釣綸。離愁與花事。倂作一番新。
病起用前韻。又奉士復。仍示致仲。
只應吾自苦。誰問爾如何。將老衰先劇。方春病轉多。幽吟臨鬼事。微汗復天和。譬彼浮雲捲。晴空月瀉波。
其二
消長乘除理。還應驗此中。呼杯仍却藥。御裌不憂風。往矣惟時令。依然是我窮。床頭書萬卷。獨喜與長終。
其三
病蘇私自幸。那足謂神奇。霜髮未聞道。布衣難救時。興須春共暢。眠或晝相宜。長愧千秋下。令人誦小詩。
其四
復也亦悲春。可憐同病人。悠悠甘混俗。咄咄未逢辰。遼薊鳴雄劍。江湖岸白綸。初心夢中在。萬事鬢邊新。
哭美伯返魂
纛湖垂柳岸。美伯返魂舟。景物三春在。親知一哭休。憶曾書獄案。無復話江樓。風燭元如此。殘生况白頭。
士復來訪。適甚無聊。
相看脉脉不成歡。碁罷樽空語亦闌。試拓南窻望山色。杏花風雨作春寒。
杏花
四絶句
先桃並柳擅繁華。可愛新春初度花。走折一枝簪白首。霏霏香露濕巾紗。
其二
桃杏交栽一院中。爲誰春雨細濛濛。東君也識人寒儉。懶放殷紅放淡紅。
其三
北軒無物可酬春。小杏花開對主人。造化爐中同宛轉。年年白髮與花新。
其四
花開誰勸落誰禁。老我閒愁或淺深。正耐愁深花又落。滿庭風雨一長吟。
偶與士復訪崔睡翁石假山。崔求詩甚勤。不能不書贈。
且置山眞假。無山亦有山。願君勤學道。終透有無關。
其二
我興知何爲。爲山還爲人。人山渾不辨。方覺興逾眞。
與仲施及士復，士安。作湍山行。出城有賦。
漠漠煙郊芳草齊。相隨數騎欲行迷。一川流水將愁去。高樹黃鸝滿耳啼。美矣重城雄漢北。依然大道直關西。皇華遺事問無處。老我有詩空自題。
早發
看星發茅店。淡霧睡相和。客馬凉猶倦。林鶯曉自歌。閒行携友好。遠望得詩多。前路淸江出。更如幽興何。
拜西浦府君墓
潸然雙淚白楊林。重愴蘆山十載心。從古九原人不作。至今南海恨俱深。士非徐孺誰堪奠。辭有離騷且一吟。自是兒孫兼弟子。受恩何啻滿籯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