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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過楊經理鎬去思碑
在沙峴北丙戌冬
聞道嵎夷碣石標。紛紛殺氣未應消。三年故國胡笳急。萬里孤城楚泣遙。北望煙塵迷大陸。西來雨雪接寒霄。唯餘一片羊公石。長使征人淚濕腰。
丁亥立春有感
金陵西望一隅天。廟貌南移涕更漣。江左衣冠還甲第。石頭花柳尙狼煙。傷心節物蕭條裏。擧目山河感慨前。東海小臣誠不淺。我皇親爲掃燕然
〈時聞朱氏新立於江左〉
三月十一日曉。夢得一句曰雨過春草見遺香。覺而足之。
戊子
日照東窓罷曉光。雨過春草見遺香。欲知夢裏文山事。好是分明此夜長。
廣陵拜外王父申文貞公墓
外家先隴廣陵頭。駐馬佳城再拜休。雨露廿年增涕淚。山河百里護松楸。空樓寂寂無人到。寒谷凄凄盡日留。最愛昭陽江下水。只今猶向墓前流。
〈空樓指白雲樓。卽墓舍。文貞公嘗謫居春川。〉
聞韶蓮亭偶吟
春盡思家且未還。客中何處破愁顏。傷心關塞亂離後。回首風塵天地間。昨夜星辰瞻北斗。孤城臺榭對南山。蓮亭此日腸堪斷。厭見殘花滿目斑。
病中懷尹希仲
鑴
嬰疾南城隅。閉戶增離憂。春光忽晼晩。好鳥嚶相求。感時仍懷友。心情爲綢繆。邈矣輔仁義。後來唯吾儔。希追往哲軌。肯數陳人流。詩書須日親。富貴猶雲浮。昂然避世姿。或在驪江丘。昔携東村酒。却掃風塵愁。顏面久契闊。一夕如三秋。何時重相逢。聯策曹溪頭。
〈曾有約尋曹溪。〉
感物
鬱鬱厓上松。冉冉庭中竹。葉含千峯雪。幹挺萬林玉。芳菲盡衰歇。貞色此可掬。寒聲北窓來。白雲南嶺宿。嗟嗟君子心。徘徊撫幽獨。始知歲寒姿。不待春風綠。
請栗牛二先生從祀時作
敦化門前路。鶬鶬自學宮。斯文千載事。努力道將東。
除夕志懷呈閔子昂
嶪
丈
二首
歲除風物苦無悰。何事今宵意更濃。自媿篔簹三秀草。誰憐霜雪後凋松。年來美疢唯移枕。海內深羞尙塡胸。賴有城南知己在。詩書須遣日撞舂。
日窮星轉歲相因。物理還從舊得新。學未通方憂道志。時當衰世問津身。華夷衮鉞誰垂策。王伯經綸本在人。陽復陰消千載會。幾回翹首涕沾巾。
聞白江
李公敬輿號
相國南歸
庚寅
新說蘇卿海上歸。茂陵松柏自沾衣。他時一馬東還日。可識蒼生願不違。
六臣墓
讀書露江時
四尺頹塋是處疑。六臣遺髂得相隨。萇弘冤血千年碧。不放春來向北枝。
有感
七首
神州戎馬七年餘。萬里山河朔氣噓。誰解魯連天下士。由來蹈海計非疏。
聖門心法是春秋。大意諄諄只在周。衮銊華夷尤炳烺。令人三復淚橫流。
萬折江波日夜深。東流汨汨古猶今。我來未暇觀瀾術。且取朝宗到海心。
日昔涇舟膠漢流。薊丘春至鹿來游。皇家赫業空千古。掩涕君王祖訓留。
龍飛淮甸帝之眞。共謂湯文後一人。海外波臣歆聖德。簡編思欲揭星辰。
煌煌成祖定燕都。擬絶天驕猾夏區。自是鈞天天帝醉。任敎薰鬻擁黃圖。
孝宗皇帝漢文儔。元老從容有謝劉。人到于今歌盛世。大明弘治卽誰侔。
西湖過王父梧窓公舊居有感
西湖留滯十年前。大父遺蹤此地偏。怊悵孤舟經過處。靑山猶帶舊風煙。
感物有作
三首
望花隨柳漢江濱弄月吟風自一春。陋巷久聞顏氏樂。湖山十里敢言貧。
江面天光一色開。凄風急雨四邊來。從知外物翻爲累。紙是良心却未灰。
一朶時花水在甁。東風吹送近閒屛。箇中物趣今方得。不愛深紅只愛馨。
〈偶有挿花甁中者〉
得京報
三首
白馬孤城鴨水流。相君行色卽邊州。文章奚啻江山助。摠爲蒼生不盡愁。
〈右白軒李公景奭號〉
試院當年座主人。龍洲學士倚樓身。他時蝢首姑蘇下。須信公孫始善隣。
〈右龍洲趙公絅號〉
崖州銀信逐春歸。五彩端宜補衮衣。共道君臣懸越膽。金臺千載莫相違。
〈右白江〉
讀孟子
二首
大哉浩氣固難言。天地中間以直存。孟子不欺吾已定。到玆方識聖賢恩。
可憐濯濯牛山木。有似人心則牿亡。雨露豈無萌蘖在。孤根須養百尋強。
志感
二首
洙泗群賢七十人。當時好學只顏仁。濂翁有訓須尋樂。前後同規到伯淳。
黌序寥寥聖學離。善端淪沒更多岐。滄洲已去龍門邈。誰挽淳風絶遁詖。
秋日感懷
時統上泮疏
自憐心事世相違。思向西園却息機。賈誼治安休痛哭。陶潛歸去悟前非。南城地僻初聞應。八月秋深近授衣。籬菊吐華書凡靜。不嫌門巷故人稀。
悼馬行
此馬神駿世共愛。聲價未惜千金賣。熒熒雙瞳紫有焰。飄飄四蹄輕如畫。昔日當駕自關東。先人動色嗟神怪。牽來幾試紫陌步。騎出每識金門路。秋風未畢櫪上恩。悲鳴失主無人顧。尙恨糟糠食不飽。更從河山道中老。天寒遠峽任玄黃。日暮危棧愁顚倒。齒長病瞎瘦見骨。放之坡陽齕春草。盡力還深田子悲。終惠方擬少陵詩。騰驤幾時物已化。空遣奴星施蓋帷。嗟嗟此馬信殊傑。況復由來惠養別。幾向前墀戀蒭豆。可憐高骨連雪霜。滅沒權奇竟何所。不見龍媒汗流血。感動微物意無窮。春天錯莫行雲絶。
病起望春。感物有作。呈洪兄大而
命夏。
因事不果。
壬辰
窓前草色正如茵。檻外垂楊已拂人。誰請宋君無故折。願存濂叟自家春。
〈洪時爲代言〉
哭淸陰
金公尙憲號
先生
二首
孤竹千秋後。淸陰尙至今。濺衣南漢血。操節北庭心。天失文星彩。山摧石室岑。詩人殄瘁慟。此日更悲吟。去歲東關路。淸風得再親。正憂髭髮異。猶喜典刑眞。鵑歇燕山月。羝迷北海春。堂堂留正氣。哀淚漫沾巾。
讀文山集有感。時纔聞淸老訃。
千年燕獄事酸辛。石室文山一樣人。華柱行裝歸鶴夜。蕙樓心事怨鵑春。簷前古道虛無盡。竹下淸陰寂寞新。回首首陽顏色少。可憐吾計日沈淪。
癸巳立春日。偶書呈子昂丈。
白日不停輪。春光着吾廬。何以慰寂寞。勖爾愼閒居。身無原憲病。床有孔氏書。夫道若大路。云胡尙躊躇。工夫須日用。體段在太虛。思誠是爲貴。持敬愼莫疏。前聖豈欺我。希舜聞子輿。玉人惟椎鑿。農夫惟耒鉏。求源卽六經。俛首勉三餘。恒抱寸陰感。況値履端初。書紳更相敦。努力從此舒。
次退溪先生憶陶山梅韻
二首
牕前一樹卽寒梅。疑是春風玉友來。想得溪翁淸意味。令人千載首重回。
回首西湖憶老仙。每憐氷蕊到春天。依然爲向梅花道。風雨陶山久絶絃。
雨後登西園。次晦菴夫子春日偶成韻。
藹藹春光雨後深。嫰楊芳草助東臨。欲道皇天生物意。須知惻隱滿腔心。
次李彝仲
敏敍
寄示韻
南山春雨歇。白雲悠然生。明月自何許。皎皎雙手盈。浩漡芳時興。綢繆良友情。鳳鳥千仞遠。玉人三刖貞。我自甘小隱。君須勵晩成。相思意無盡。更待淸蟬鳴。
曉過南漢城下有感
尙洒秋風南漢淚。更懷中夜北辰悲。悲來欲論規恢策。此事隆興已失之。
春日感懷
甲午
條風扇微和。萬物欣始榮。扶藜陟東園。引領望南城。庭則芳草遍。院外細柳縈。林容含淑氣。禽語變新聲。盎然宇宙間。藹藹生意盈。元道本如斯。天心益自明。惟我號最靈。惻隱貫四情。恒性乃可驗。善端此其萠。充之保四海。放之彌八紘。程觀卽鷄雛。張聞寔驢鳴。陽氣一以動。萬化從此生。天人豈有異。物我元相幷。云何穢性靈。
埴任心盲。未論日月至。每被斧斤爭。巷顏有遺法。四勿是尺程。精神若能到。何事諒不成。靜言省舊諐。介爾發新誠。維此履端初。天理悉昭呈。春光正駘蕩。佳興殊縱橫。陳編手自披。瑤瑟時當鏗。幾微愼毋失。體用要偕行。詩成意綢繆。白日復南征。
坡山道中
坡陽春色卽前程。匹馬今朝發漢京。幾向東風傳冷節。不堪西日到佳城。山邊鬱鬱松楸路。客裡悽悽雨露情。更想新安先墓在。海天歸思劇懸旌。
臨溪
逝水雖無息。由來必滿科。曉聞山雨迅。愼勿起風波。
城南漫興
五首
二月長安宿雨晴。一番春色滿南城。陽和有意隨時轉。桃李花開次第明。
幾時東出薊門關。燕市行人鴨水還。報道春風消息好。朱家不改舊河山。
〈時有所聞〉
南渡君臣仰膽秋。中興諸將邁韓劉。春來定挽黃河水。洗盡高元不盡羞。
天下重恢會有時。我君努力攘東夷。閒居每讀高皇紀。不拔鴻基萬世期。
皇華高館已荒塵。宣武遺祠尙近隣。再造藩邦空大字。只今慙媿魯連人。
偶吟
二首
聞道鑾輿講武行。千乘萬騎出江城。由來益信仁無敵。湯武曾知一誓兵。
〈時上將閱武露梁〉
春風江漢獨傷心。萬國兵塵日日深。共道雲南王業盛。肯敎胡馬近河陰。
次申子晉
碩亨
丈韻
書中萬理容微髮。心下千頭劇亂蓬。要得外方須內直。肯將人欲更撞舂。
〈進退格〉
次子晉丈遣懷韻
二首
古人不在世。今世少可人。心猶出谷鳥。跡實入籠鶉。知音諒難遇。歎息撫芳辰。邂逅申夫子。德義故無貧。荊玉豈器蓄。宛馬難廐馴。窮堅簞瓢樂。老保薑桂辛。邇來久契闊。雨喟兼風呻。濯足淸漢水。曳衣東華塵。遺我五言作。苦懷悉披陳。眷眷斷金好。實繇傾蓋親。平生尙友志。庶幾得輔仁。同聲是天賜。進學須日新。願言酬佳貺。下里廁陽春。靑雲幸附驥。白首永卜隣。寂寞歲寒義。珍重爲君伸。
鬱鬱淸漳客。耿耿懷昔人。惟懼衣不絅。且甘庭無鶉。念我狂狷質。逢時又非辰。少旣失敎義。長仍憂道貧。中年事翰墨。俗習頗擾馴。井蛙實見小。蓼蟲本忘辛。邇來六春秋。疾病恒吟呻。幸賴天之靈。一思除毒塵。憂中亦有樂。聖訓稍鋪陳。居敬洛閩貴。愼獨曾思親。精一舜以中。克復顏由仁。其言何炳烺。千載白日新。俛焉日孳孳。庶幾及我春。塡慾苦如壑。止鬪奈非隣。因君重起感。敢將拙志伸。
詠菊
可憐當素節。誰遣發黃華。佳色秋金比。貞心夜玉加。餐來猶屈子。采去卽陶家。千載吾能繼。幽期到歲賖。
次子晉丈前寄韻
五首
嗟哉東陽仕。母氏老且羸。思將寸草心。寫入南陔詩。一字還一涕。意與朋友施。反哺豈非衷。戚施亦有私。回頭念王延。千載媿無知。
幽居觀萬化。皓皓終易辱。荊林忌直木。狹邪委疾足。苟不晦其光。卞和亦禍玉。心裏保戒愼。口端休蠻觸。處世莫憂痗。持此永爲服。
庖犧畫八卦。陽陰各有義。惟人稟是氣。正邪亦異治。所以冬至日。閉關非私智。靜言閱前世。此義孰明示。酸鼻元祐禍。撫心白馬事。
晉玄佛老後。唐陋文辭中。往者德靖間。二王續舊風。虛推太史高。妄謂良知同。其徒滿海內。逐逐耳無聰。爭壞中國事。復蠧下民衷。
〈二王指陽明，鳳洲。〉
可憐小家子。本非絶世人。幽閒乃其秉。無笑亦無嚬。東隣競妖風。不待媒妁倫。聞之長歎息。誓保空谷春。惟懼德未至。豈爲此酸辛。
次子晉丈後寄韻
五首
吾家貴克己。不爾鸚鵡言。愚智雖異質。涼溫各有門。治之若去草。一鉏須絶根。寄語同心友。此義期辛勤。
仲尼力尊王。子輿志救民。所視在天命。俱爲儒者眞。奈何遭世故。復異前人身。春秋有筆法。肯數末俗嗔。
卓哉石潭翁。欲做唐虞俗。東西願大同。上下要相屬。舟楫一以摧。生民未云福。斯道已緬邈。其奈匹士欲。
海鳥知天風。爰集東門道。穴蟻知天雨。封戶且深造。二物豈故異。誓言遺熱惱。由來智有專。莫謂計太早。
世人欲徇己。君子願全天。夸毗信鄙哉。道義宜俛焉。思將孟氏訓。昭晢悟時賢。逶迤白日逝。咄咄坐悄然。
熟復顏子希舜之語。感而有賦。
精一危微學。文明濬哲姿。可憐顏氏志。能與有虞期。問政周殷夏。爲仁視聽思。何人千載後。努力更希斯。
〈朱子曰思者動之微〉
乙未春帖
聞道新春性共生。滿腔非亦惡其聲。燈前更會相根理。元不生元本在貞。
二月晦始雨志喜
顚風浹月未堪看。忽喜南城雨氣漫。春事正荷今日潤。田家莫惜舊天乾。盎然草木生成意。倏爾乾坤感遇端。遙想黔巖川漲起。會將蓑笠恣盤桓。
〈黔岩在坡山〉
哭樂靜
趙公錫胤號
令丈
三首
仁聲孝友南陽匹。淸節文章石室聯。梁木一時天不弔。寸心千古月同懸。
〈時淸陰，浦渚二公繼逝未久。〉
先子論交晩不虧。郭西逢我倍深悲。延陵片石今無託。却恨門墻舊較遲。
〈方欲請先人墓銘不果〉
手扣天閽憶歲庚。是時朝議太無平。誰知一語關輕重。定使千秋得鑑衡。
懷南陽叔父
渟
旅櫬
丙申
湖外歸來正暮春。城遇迎拜喜相新。深情每擬連宵展。美疢那堪隔歲因。西郭雲䨪曾問簀。銅津氷泮已催輴。今朝想到曹溪路。更向東風泣滿巾。
過金化戰場
洪公命耇死節處
惟昔艱虞際。勤王獨數君。素知輕一死。終道坐孤軍。嗚咽南溪水。徘徊古驛雲。傷心取義地。遺事不堪聞。
病中苦懷
三首
自是吾生備百艱。病懷孤絶苦無閒。秋來已負斑斕舞。雪裡將尋寂歷山。誠媿何平看屋破。官非狄傑顧雲還。愁心半夜堪頭白。泣向中天月一彎。
歸臥南城七載餘。閉門非欲愛吾廬。閒中始擬全初性。病裡唯耽閱舊書。不是治絲嫌理密。還將琢玉歎功疏。悠悠萬事終無賴。刻意明誠愼莫徐。
驚雷已撼文宣廟。亂颶旋沈下瀨船。總爲皇天提耳警。仍思我后側身賢。千秋盛事金臺後。四海腥塵碣石前。曾讀紫陽垂拱奏。攘夷非必在防邊。
入永平白雲山。阻雪信宿聖俊上人禪房。
偶到招提境。誰知爛熳遊。入山關素雪。連夜臥紅樓。霽月心俱曙。孤雲鬢欲秋。明朝西去路。重過白鷗洲。
偶感靖節事題新曆
淵明本晉人。甲子非其至。却笑豫章翁。千秋眞好事。
送金延之
壽增
赴石城
二首丁酉
寂寂衡門掩。驚傳五馬臨。相看曾闊面。欲語已離襟。湖外春風早。郡中白日深。殷勤戒行李。須保歲寒心。
維楊有正氣。寥落六年中。昔我親承範。惟君不忝風。無論官道拙。益厲世傳豐。此義堪持贈。千秋漢水東。
春望
萬物經時雨。氤氳滿眼中。依然沂水意。盡日立春風。
題高城鑑湖堂
四月
人間久覺知章遠。海外空傳剡曲留。霽色虛無天一鏡。宵光浩蕩月雙鉤。疏簾晩爲仙山捲。畫棟春兼積水浮。已識湖樓勝越地。煩君須繼舊風流。
鑑湖訪先公舊居有感
先子曾棲地。孤生此省辰。天時餘十稔。山色卽三神。舊誓春鷗夢。遺蹤海月輪。沈吟數行淚。添與鏡湖濱。
聞尹吉甫
宣擧
丈承召入城。兩日風雨。不得相訪。苦吟志懷。
戊戌
纔聞稅駕漢城陰。南望泥塗不可尋。昨日天開寧動色。何山雨急正關心。斯文一線君應繼。舊學千岐我轉深。回首春風相憶地。此生端爲洗塵襟。
病吟
二首
十年多病臥南村。風雨無端日又昏。佳興隨時花遍地。幽懷絶俗柳垂門。韶光歷歷誰能賞。塵世紛紛不欲言。只是乾坤生意洽。分明仁愛共玆源。
物理生生本易明。如今造化可推形。悠然不費安排力。花滿天津草滿庭。
七月十五夜翫月偶吟
霽景初秋好。淸光此夜幷。悠然懷茂叔。莞爾得延平。一代無瑕語。千秋有道情。臨風感古義。自媿鄙心萌。
臘月十六夜
四望無雲一氣淸。滿天孤月雪中明。殷勤更憶新安語。正是寒鍾未絶聲。
尹希仲曾索晦菴文集末報。適得仁山前編。聊敢幷呈。幽憂之中。因此竊有所感。偶成長律。仰浼高案。尙無以見僭而蘄敎之也。
二首己亥正月
删述由來自聖門。武夷重道素王尊。如何魯叟迷深慮。若有蘭谿踵易言。離合不關曾孔正。是非徒使易詩翻。請君鑑此休多路。敬義誠明幸共存。
平生愛讀文公奏。是日悲吟吉甫編。流涕非惟三復後。撫心端爲百罹前。君臣父子終成憾。湯武唐虞只有憐。解道春來無限意。一篇要與故人傳。
春日風雪異常
蕭蕭北風涼。吹彼漢陽樹。病夫起長歎。天氣恐參互。方春正駘蕩。萬物各有趣。萋萋芳草長。飛飛黃鳥度。嗟嗟當此節。奈何奄陰涸。況乃雨雪集。於馬二月暮。天意固難測。人事寧非故。欲往愬紫極。悵望失歸路。
寒食日有感
冉冉逢寒食。悠悠憶故山。刀圭坐白日。雨露有朱顏。風海新安外。雲松長嶺間。玆辰天下重。令我淚潸潸。
到鳳城舊莊作
三月
昨日發漢陽。今朝滯鳳城。鳳城是何許。汾水東北橫。於焉有莬裘。王父蓋經營。維時際昏亂。自日無光晶。大禍祟遺詔。犴狴何崢嶸。君子屛其蹤。小人乘其輧。幸玆棲遑地。實符丘壑情。買屋崔東皐。卜隣申文貞。窓前挹遠髻。軒外聞幽琤。詎作湘潭怨。常懷魏闕誠。天綱一以踣。海曲復西征。名區自此違。風月知誰爭。浮雲固善變。流水本不贏。冉冉人代改。悠悠歲月更。伊余小子采。云卜先君塋。行行到別業。感鬱無由傾。種樹成十圍。訪屋失前楹。無恙鳳山色。不廢汾河名。枯魚泣何及。歸鶴鳴徒輕。況乃値天陰。景物隨人生。林風爲我悲。溪雨爲我驚。餘懷命短翰。涕淚自沾纓。
道中
有客乾坤內。棲棲江海傍。離親生白鬢。覓地倚靑囊。暮雨金陵暗。春風汾水長。臨岐無限意。回首一悲傷。
孝宗練日哭班作
庚子
纔道龍髥不可攀。那知此日若刀環。傷心最是孤臣淚。灑向金臺碣石間。
宣武祠將行春祭有感
辛丑
聞說先朝有外訌。將軍承命靖吾東。恩深定遠曾攀馬。績茂文淵卽紀銅。豈謂廿年天地變。空敎雙節鬼神通。腐儒此日還多感。北指燕山訴顥穹。
病中聞元君始
萬春
將陪大閤原平相國
斗杓
赴燕。書贈。
壬寅
此行非復舊同文。有淚應沾薊北雲。歸日幸沽屠肆酒。爲吾親酹望諸君。
江樓夜坐。懷李養而
之濂
。
偶扶沈病到江干。徙倚高樓意自寬。入檻煙波疑地盡。隔林漁火和星看。天邊旅雁秋聲早。月下孤帆夜色寒。最是廣陵垂釣客。夢中無賴故情歡。
偶吟志懷
二首
屛跡城南巷。歸心漢北磯。年來生事少。病後故人稀。殘雪靑山遠。寒天白屋微。枕邊多苦恨。歲暮掩柴扉。
〈時謀出住西湖〉
孤吟自夕日。沈病政冬天。道拙人爭笑。身殘世莫憐。行裝滄海外。心事白雲邊。不是揚雄意。默然獨守玄。
懷尹子仁
拯
幾向湖中飽盛名。爾來何幸忝同聲。高車邂逅唯憐病。遠札頻煩蓋慰情。旅舍惜離思切切。春山求伴詠丁丁。鷄西漢北今千里。鄙吝無由得再傾。
始到西湖作
十載西湖計始成。一區煙月較誰爭。江連黑石晴潮壯。山接靑谿暮靄平。未是風塵辭俗累。爲將田圃趁春耕。窓前尙對終南色。望裡依然舊國情。
二哀詩
幷引五月
余稟本枯淡。又早以疾自廢。雖處闤闠中。亡論宦游韋布。未嘗有一人與之相得。久而毋替者。獨李典翰幼安，申敎官子晉二長者爲然。然所居踔絶。近者且千里。遠或倍蓰之。故率數歲堇得一問。能以神𨓏心孚。兩不相舍也。蓋李公於先君子年差少長。及從王父康津日。其居與之近也。實共筆硏。余頗記少時公旅宦在京日。必往來于先君子。至則留語。盡歡而罷。未幾先君子棄不肖。公亦退居海山。洞壑淸勝。自此俯仰其間。取古聖賢書讀之。尤用力於羲易。洎其學益進名益盛。朝旨相望於途。而竟不能屈也。公性淸脩寡慾。晩好此學。孜孜誦習。不復有意於斯世。余間以書諗其出處無偏於逃遁。公亦以余之羸也。贈以治病在於治心之說。其眷眷警祝之意。溢於辭表。當仁孝大恤時。再至京城。俱未浹數月之期。其在己亥冬。余方有親癠。不能數得款洽。公殊以爲恨。最後堇一聯枕。及歸一年而書來。爲之責望甚備。時余已益病矣。越明年六月。始因康津金使君作報書。未達而凶聞至。申公少時與元聘君善。余因此夙聞其才識。果非尋常人也。歲甲午。公始爲親筮仕。自商嶺人京。館於從祖兄汝道外舍。余遂夤緣傾蓋。公不以余爲年少學淺。與之講朋友之義。日董童蒙學暇則輒到余所。竟夕亹亹。然其語不出於出處學問。商略古今之際。至形諸吟詠以相發者屢矣。已公與驪興閔子昂，淸風金泰叔游。二公皆余之舊要。其相得甚驩。當是時。非惟公忘羈旅之苦。余輩亦以是稱快。亡何爲媢嫉者所螫。顚頓南歸。公容貌不踰中人。見之若婦人女子。乃其志氣伉勁。見不善若浼。及遭冤枉。貽書所親。語多憤鬱不平者。余爲具道其不然。公於後書頗自傾謝。若其所持論得失。係國家變故。則余益獻其疑。公亦許其意而疑其識。所謂十分服膺。亦有十分未契者也。其在己亥春書來。復申前說。且聞余甫有所除。靑勉俱切。及秋而適到中原元聘君治所。幷寄以句語三章章六句。時余方始病。久未相報也。明年夏某月某日公卒。而余未及聞。至辛丑五月。閔丈傳其訃。嗚呼痛哉。余傷坐于沈病。間以河山之遠。生旣不能相就。以畢講劘之益。至乃尺書稽答。訖于累歲。而轉頭之頃。倏隔幽明。其於二長者皆然。死則無以素車赴哭。又無事力將命者。不能緘辭千里。以紓其哀。只因人致弔賻其孤而已。顧念宿昔。涕泗橫集。久而不能釋也。今年端陽前夕。値雨齋居。聊爲古體二篇。少寓此慟焉。
月出何奇秀。南海浩無垠。李子生其間。白璧光四隣。觚翰早蜚英。家聲更絶倫。中年謝世紛。魚鳥日相親。幽居愜箕穎。雅志慕洛閩。六籍不離手。所勉惟義仁。浮雲在大空。回首視朝紳。鳴騶往復還。趨召竟逡巡。時寄一札至。慰我寂寞濱。上言長相思。下言願日新。深衷兩莫閡。大業庶共循。窮冬際屠維。天地昏埃塵。耿耿半夜語。倏忽死別辰。河魚久已沈。漬綿無由陳。迢遽萬山裡。寒梅已經春。悲來撫瑤徽。涕泗空沾巾。
〈右李惺菴典翰號〉
申生洛陽彥。晩落商山陬。蜀犬吠朝日。燕石欺良璆。高堂有鶴髮。黽勉復西遊。稅駕城南里。及余因綢繆。溫溫七尺姿。婦孺可狎優。凜凜千仞氣。雪霜橫淸秋。高識在講磨。淸詩見贈投。誓將歲寒義。永託同心儔。休沐遭射工。顚沛輟歸舟。羽翼從此乖。雲樹鬱以幽。南山旣嵯峨。洛水更東流。中間尺素通。慷慨抱沈憂。所戒愼行藏。無使起悔尤。珍重六句中。厚意唱莫酬。寂寞龍川子。蕪沒江夏丘。況値臥淸漳。何由謀素輈。長吟當一慟。惻惻腸內抽。
〈右申敎官〉
夜臥偶吟
病起江城月色殘。滿天風露一床寒。中宵默抽身心事。舊愆新知恰數端。
〈抽一作念〉
晩晴有作
三首
海日陰陰入。山雲暗暗收。西湖秋雨後。寂寞更登樓。
歲晏身將隱。居閒病欲蘇。從知東海畔。天與着吾徒。
且道心難定。毋論理未窮。良醫在九折。終不易三公。
詠月
色黑元含水。形圓本象乾。行天違幾度。受日有重𣃡。掩蝕朝修政。高卑野驗年。還將十分影。照我一堂邊。
對菊
二首
令節重陽過。高秋九月賖。阿誰管物色。籬下有黃花。
嫰葉疑春在。孤英逼雪開。幽懷當歲暮。眞似故人來。
冬夜偶吟
寒宵獨起正徘徊。遷次經年萬事頹。富貴係天吾不取。林泉隨地爾無猜。閒中舊業靑編絶。病後新功白鬢催。總爲桑楡收晩景。不妨棲息漢江隈。
記夢
孤操同楚客。殘色類韓臣。歲暮須加愛。幽貞保百春。
李兄士常
恒
以長律二十韻要和。其中蓼莪之感。尤足起余。竊欲效顰。兼述鄙懷。久而病澁未果。茲於立春日。閑坐試筆。仍用呈覽。
華嶽之南江漢漘。中間偶着一閒民。門前老柏纔含雪。湖上寒梅政漏春。繼世忠貞身獨遠。趨庭詩禮跡徒陳。行裝聽貫歸休好。啓牖言亡學業貧。西郭追歡仍附驥。東床攻苦共資薪。黃金滿篋才慙漢。白璧連城價倍秦。忍想河魚空泣歲。那知風樹莫停辰。重泉杳杳懷安放。淺土悠悠事未伸。邂逅幽居賓館畔。婆娑末路泮宮濱。憂時賈誼寧嫌少。抱病陶潛更喫辛。家備五窮惟素帙。道非三黜尙紅塵。烏雅有意循常性。麋鹿無心逐衆人。瞻彼田園聊得地。嗟余婦子足藏身。山河入眼情猶舊。日月低頭境愈新。飮水敢論尋孔樂。操琴詎耐痛殷淪。千秋梧野悲儀鳳。幾日岐邦頌見獜。會拚經書探妙賾。謾隨吟弄愛淸眞。深衷荷與詞如玉。暮景欣將節幷筠。七里披裘嚴子鈞。三江掛席季鷹蓴。南阡北陌今非晩。杖屨何妨卜我隣。
去年行
癸卯
去年元日終南下。今年元日京西野。去年元日得情話。今年元日寄僑舍。病裡韶光倏已迫。窮村何以慰寂寞。江山漫自饒風景。骨肉無緣共和樂。況將先壟隔兩鄕。海樹蕭瑟坡雲長。新春空復感雨露。舊俗猶能薦酒漿。我行不歸已三歲。曉天暗洒雙行淚。又聞君子重履端。隨時進德期無替。仰惟天道元爲統。俯察人事仁由詣。平生眷眷曾氏訓。孝誰爲孝弟誰弟。百年長抱蓼莪思。一日孤吟常棣詩。眼看陽和遍宇內。勖哉此心胡不爲。
西門外玄谷
趙公緯韓號
先生宅松壇感舊
二首
弼雲南畔郭西村。少小游行只淚痕。今夜可憐寒月色。不堪陳迹向人論。
浮世悠悠十載餘。一壇松柏政愁余。平生撫養知無似。惟有興公賦遂初。
玄石村訪王父舊墟
二首
玄石聞先業。靑春到故林。江湖空有跡。宇宙自無心。流涕看衰樹。沈吟送暮禽。隣人盡零落。誰與討幽襟。
擧目尋常地。回頭四十春。路邊遺址小。江上此亭新。尙憶憂時意。仍嗟去國身。當年詩句在。點檢重傷神。
江上偶吟
臥病西湖又送春。傍花隨柳總無因。沂陽雨後饒閒景。會待冠童五七人。
五月四日卽孝廟諱辰。値雨有感。
此日賓天慟。當年禱旱心。居然中夜雨。何異太宗霖。
〈己亥大漸。蓋因祈雨而然。昔太宗薨時亦憂旱曰。我死而天雨足矣。後於其日必雨。〉
移居玄石村作
倦鳥趋林急。閒雲出岫遲。輕陰在天際。不用淚垂頤。
〈適有所聞〉
雨中苦懷
新居偶卜滄江口。茅茨數椽大如斗。南山秀色正悠然。幽人朝暮煩回首。邇來炎雨動浹旬。悄悄却憶同門友。箇中一樂差有味。是外萬事皆無取。眼看白日入崦嵫。東海鈞竿行在手。安得湛盧倚天起。上決雲霓下羯狗。
次權兄禮卿
讓
韻
昨辭西郭外。今住石湖間。門納滄浪水。牕開大華山。希夷非道詘。漁父覺心閒。莫笑吾多事。孤蓬溯洛關。
挽羅海州于天
星斗二首
直道鷗翁後。儒門雪老甥。生聞三邑頌。死見四家惸。美器知難得。淳心許孰爭。沈吟福善理。無地驗眞情。
世誼今誰講。交情舊自親。纔嬰漳水疾。忽卜夜臺春。愛畫終成志。傳經復有人。東門阻執紼。慟絶幾沾巾。
送趙高敞
億
之任
此別如何使我悲。驪歌非復少年時。鴒原痛急情難說。鶴髮堂高壽自知。西過錦江氷路滑。南歸蘆嶺歲華移。悠悠不啻傷離恨。起視明朝雪兩髭。
甲辰立春書懷
新春懷抱苦忡忡。世事多端未足窮。陋巷幾慚烏鳥養。邇齡愈感蓼莪衷。心知久病深於水。眼覺瘦容颯似蓬。須信憂中還有樂。幽棲汶上又條風。
懷東溟
鄭公斗卿
號
丈
二月
余懷在西郭。高風與古期。泉生無水地。花映未春時。道釋旁通妙。詩文兩造奇。行知開九袠。懿戒若爲辭。
〈鄭公鑿池高阜而得水。人頗異之。〉
懷楊湖
閔公嶪號
丈
最愛驪丘子。幽期共我論。心追汶水在。跡似士師援。破屋茅三架。微醺酒一罇。乘椾信可念。努力聖人門。
過白沙遺祠
倦客經行處。高山久寂寥。地靈挺異表。天運屬昏朝。砥柱頹波激。雲霄瑞羽遙。復違尋古廟。佇立自魂消。
過鄭松江墓
春風杜字樹層層。流水高山意更增。眞是世間元不滅。路人爭道鄭公陵。
〈俗號其地爲鄭某陵〉
春雨
濛濛煙霧灑江濆。坐挹和風萬象新。物理每看陽本動。人心却驗性惟仁。沖瀜草木浮元氣。窈窕山河入暮春。造化分明誰會得。因憐時雨澤生民。
次鄭上庠
廣徵
韻
水國連陰偶小晴。淡雲初月喜雙淸。鶯花眼管三春富。雨露身同萬物榮。莫說新詩窮後善。元知妙道樂時生。龍門會有群鱗躍。未信沙鷗共我盟。
〈鄭詩云每向沙鷗託石盟。時有庭試。故戲之。〉
次養而閱明季遺聞韻
二首六月十九日
國亡非特在官尸。陰長陽微久自知。千載幽燕猶守死。一成桂越尙延時。綱常士女誠如彼。忠義臣隣莫盛斯。解道吾邦偏大造。下泉陰雨更生悲。
九世宗祧絶象尸。八陵霜露淚空知。深讎欲報嗟無日。大義重恢見幾時。終右武鄕徒死了。如今平仲豈容斯。強秦不是伊川禍。慚媿前賢蹈海悲。
登仙遊峯作
六月南湖泛小舟。一帆西去過蠶頭。雲煙緲緲靑山繞。江海茫茫白日浮。是處雙流眞底柱。何來孤客猥仙遊。臨風爲報遼東鶴。城郭依然尙可求。
追次尹子仁游楓嶽用栗谷先生韻見寄之作
石潭先生雲水癖。翛然弱冠理雙屐。當時入山巨篇存。畫出東方第一岳。每想前賢恣遊賞。陡覺高蹤賁林麓。於今忽已百餘載。斯文盛事何寥落。吾友子仁有宗風。聖經千卷在尊閣。能言早爲伯魚詩。負笈幾玩雲谷瀑。自是天姿比金玉。況乃學力加十百。餘閒何處可適情。萬二千峯亘嶺北。由來久慕仁樂山。奮飛直願風生腋。邂逅前歲踵尤翁。芒鞋豈憚探幽窄。越城大人許先倡。烏川老子欣相得。初從盧泉尋一逕。復度雁門窮衆壑。山映樓臨石橋紅。穴望峯對蕭寺碧。山間傳道最勝迹。更有龍淵漱珠斛。裨海千丈遙睥睨。毗盧萬仞聊剝啄。日月分明照人頭。雲煙窈窕迷山足。然後始盡物外觀。却歎吾人不在側。歸來千里解行橐。殷勤卅韻追遺跡。寄將遠地託寓深。爲是頻年契闊極。中間緬懷鹿洞講。短長非向仙區摘。屬我幽憂臥淸漢。未酬佳詞同曳白。春來又送大庭行。興到能令小夫作。耿耿孤襟秋後月。飄飄逸氣雲外鶴。別時贈言誠不腆。篇末致意計已宿。殷師以降到石潭。海東夫子斯可目。平生洞達太極論。半世遲回莘野色。至今一派吾道南。庶免千秋長夜黑。況聞楓岳發軔地。較之廬阜寧有隔。惟我願學仰彌高。幸子共敦尋所樂。江干淫雨正滔天。長歌落日空相憶。
西門秋夜。聽草蟲有感。
二首
愛爾天機活。嗟吾夜氣輕。自然興感意。非獨客中情。
露重聲猶澁。宵分意轉忙。誰云通一路。却自盡天常。
秋夜偶吟
自從羸病睡難成。坐到涼宵思自淸。世味豈饒閒裡樂。道心還喜靜中明。方知夜氣操存力。久覺浮雲富貴情。爲報天君須作主。不敎衾上媿吾誠。
王山渡口。敬望寧陵。
敦化門前一片心。王山渡口淚沾襟。茂陵日落秋風起。彷彿行邊萬馬音。
將入谷雲阻雨
偶過春州宿。仍逢秋雨連。江山稱貊國。人物憶資玄。衡岳寧無禱。桃源倘遇仙。遯居有素志。肯許自蒼天。
谷雲示金堪輿
雲樹參天石路通。與君雙屐幸相從。諸峯競朶三千秀。衆瀑爭門一萬重。莫說人間無異境。須知海外有眞蹤。沙邊鳧鷖猶相樂。較得山翁道意濃。
謁紫雲書院
落日荒原半畝宮。神明肅肅鞠吾躬。金聲玉色依俙裡。霽月光風想像中。道喪如聞衰世歎。時危正見大人衷。稚年要訣偏承澤。恐懼爲山一簣空。
高嶺寺
客路從雲谷。征鞭到法扉。溪邊雙杵響。巖下一僧歸。殘雪塵機淨。高山道意肥。中宵燈火炯。肯使聖經違。
〈方申讀中庸〉
病中志懷
何來高嶺地。此臥漢陽生。病白經寒得。憂寧失道成。鳶飛推至隱。屋漏想無聲。努力中和學。傳心有一誠。
將歸
歲暮招提境。天寒客子吟。艱虞瞻象緯。罷病滯雲林。每負西山業。空懷北極心。何時具木食。重爲劍州尋。
〈延平謂朱子曰吾輩當於僻寂處。草衣木食。苟度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