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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著
割鷄錄
辛巳任禮山時
通諭境內上下約條
縣監到任以來已過三朔。雖才短識淺。無所猷爲。而竊覵民情吏習。多有不相知處。以致事多欺誣。令或廢閣。雖緣習俗卒乍難變。而亦由誠意有所不孚而然。此縣監所以自知不稱。而不能無愧於民也。然初旣不量其不稱而忝居其職。則又何可不以一言相約於民。以爲相與勸勉策勵之地耶。玆將若干約條。遍告于我境內上下大小諸人。言雖粗淺。誠出赤心。須各體念。期收實效。千萬至望。
一。近來世道偸薄。人心詐僞。上下大小。惟以誣捏欺誑爲事。以致官不信吏民。而吏民亦不信官家。彼此疑阻。情義隔閡。此實今日之大患也。必先透過此一關。然後凡事方可做得。自此以往。上下大小。一以謙讓損抑誠信不欺爲主。而相信如金石。相和如宮羽。相親如家人父子兄弟。無一毫欺詐侵凌之習。則庶見民風歸正。吏習丕變。豈不休哉。
一。凡爲人子弟者。當以孝悌爲本。於此二者。旣立其根基。則其餘自當次第推去。苟或不然。則雖有文藝出衆。才智過人者。亦不足貴也。
一。鄕中長老。皆是父兄所親。不當以無禮相加。至於朋友間。亦必以誠敬相待。絶無昵狎嘲戲等事。年少子弟。又當以勤學檢身。孝悌忠信。謙恭謹愼等事。諄諄勸勉。不可但以科擧利祿及營家治產之事。誘之而已。至若聲色博奕之類。一切禁斷。
一。境內如有年尊行高。足爲師表模範者。縣監當親往見焉。年雖少而或學問精博。見識超詣。或志操高潔。孝友表著者。自鄕中皆當各別論報。以爲奬勵勸勉之地。
一。鄕中或有不孝于父母。不弟于兄長。不睦于族黨者。或害善誣正。嗜利忘義者。或往來交構。離間親舊者。或白地造言。陷害鄕隣者。自一鄕隨其輕重。以正其罪。甚者則告于官家。
一。凡急於營爲。貪於貨利。不顧理之當否。事之是非。而一以利己害人爲務者。自一鄕從公施罰。甚則亦告于官。
一。爲士夫者。當以崇節義。勵廉恥。勤學業。尙儉約。務禮讓。互相勸勉。常自激仰。庶幾不至於墜墮。至如卑汚苟且。凌侮爭奪。傾軋售隙之事。皆爲有識者所羞。切不可爲也。
一。面內或有以少凌長。以孼凌嫡。以下凌上。以賤凌貴。以富呑貧。以權勢侮孤弱者。或有官吏出入閭閻。作拿民間。往來寺刹。侵害緇徒者。風憲隨卽告官。以爲別樣懲治之地。
一。租稅糶糴。須當竭力輸納。勿爲退轉規避之計。其他徭役之所當爲者。亦皆盡心爲之。無或踰期圖免。以速罪戾。古人曰謹賦稅奉官令。惟此六字。豈非今日之所當法者耶。
一。居鄕或主張黨論。入官或循私請囑。或武斷鄕曲。貽害良民。或憑藉形勢。蔑視官令。皆非士夫美行。切宜戒之。
一。無知村氓。耽嗜麴糱。或稱鄕徒。或稱射帿。務爲酒肉。終日沈湎。以致因醉爭詰。乘怒敺擊。呈訴之紛紜。獄訟之滋蔓。多由於此。甚則喪葬練祥之日。或有招延隣里。飮酒宴會。或有多設巫覡。錚缶終日。其所以壞亂禮法。傷汚風俗。莫此爲甚。如此之類。面任一一摘發告官。以爲痛治之地。
一。近來民習。不務農業。專事遊惰。耕播耘穫。無不失時。官糶私債。多數受食。終至於流徒丐乞。不能安保。寒餓之極。遂爲盜賊。雖或不爲盜賊者。人必以盜賊疑之。此皆不務農業之過也。
右十二條。面任卽爲通諭于境內上下大小人處。其中常漢不識字者。須以諺書翻譯而曉喩之。縣監本來。病長才短。兼且到官未久。不識頭緖。惟其愛民一念。常自眷眷于中。而或懼不敏。得罪於境內民士。故爲此數三約條以告之。蓋欲使吾民革心趨善。而亦且緣此自爲省躬寡罪之計也。設使縣監有所過失。原其本心。則不過知不逮才不足。實非有意而故犯也。此後縣監所爲。如有不滿於民心者。面任亦爲採取公論。隨事牒報。以爲警省悔改之地。
再諭境內上下文
縣監頃以一二約條。通諭于境內上下大小士民。蓋欲相與勸勉。革心趨善。其事雖似迂疏。其意實非偶然。而畢竟歸於文具。專無實效。吏習之欺詐依舊。民風之偸薄日甚。此莫非縣監施措乖宜。誠信不孚之致。方自愧訟之不暇。何敢以此歸咎於民人哉。拙語淺誠。自知不足以動民之聽。則意或古人之格言至論。庶冀有以易於感得人心者。玆以更將古靈陳先生爲仙居令時。諭俗文一段以告之。其文曰爲吾民者。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夫婦。有恩。男女有別。子弟有學。鄕閭有禮。貧窮患難。親戚相救。婚姻死喪。隣保相助。無惰農業。無作盜賊。無學賭博。無好爭訟。無以惡凌善。無以富呑貧。行者讓路。耕者讓畔。頒白者不負戴於道路。則爲禮義之俗矣。其言明白親切。簡要精當。使人誦之。不覺起敬。則凡我同有是心者。其觀於此。豈無感奮激發之效哉。茲敢不立別語。謄出此文。通諭境內。更申前意。苟能因此警惕。咸與維新。欺詐者變爲忠信。偸薄者化爲篤厚。則將見百里之內。風俗丕變。環禮一境。盡作禮義之鄕。雖隣邑之人聞之。亦必有嗟歎而羨慕。觀感而興起者。豈不爲我境內上下士民之光耀也哉。言出肝膈。實非矯飾。勿爲泛聽。更加策勵。千萬幸甚。
勸諭境內童蒙文
古者童蒙之學。自能言能食。敎以愛親敬長。隆師親友。勤學檢身之方。八歲以上。入于小學。十五歲以上。入于大學。朝晝之所肄習。日用之所刮磨。無非浸漬謨訓。薰陶德性。古人所謂蒙養以正者。率由是道也。不佞素抱奇疾。又無知識。而來莅此土。幾滿四朔。朱墨之餘。竊自有意於收拾境內童蒙。約爲學規。嚴立科條。使之課日讀書。無少放過。時又相與講質文義。討論疑晦。則不惟彼此之間。有互進相長之益。想爲其父兄者。亦且樂聞而悅從。故茲將一二約條。條列如左。境內童蒙之中。如有願從者。面任卽爲牒報。以爲趁時擧行之地。
一。毋論士夫校庶。凡童蒙之有志於學者。皆許來學。八歲以上。先讀童蒙須知，孝經，小學。十五以上文理稍通者。方讀大學及或問，家禮，心，近，論，孟，中庸等書。
一。各其面中擇有文學善誘掖可爲童蒙師範者一人。爲之訓長。正其規模。勤其導迪。使境內童蒙。有觀感興起之效。
〈頃見華岳洞書堂呈文。則有建學立師之說。其意甚好。此則因以書堂之師。推作訓長。以爲敎誨傍近童幼之地。〉
一。凡讀書。要須精思熟讀。必以通貫指趣。體驗身心爲主。不可徒爲講說。以資口耳而已。嘗觀程子曰未有不曉文義而能通其義者。又曰小疑則小進。大疑則大進。此言眞實有味。不可不察也。
一。每朔望。訓長各率童蒙。齊會于鄕校或書院。或以不時討得寬閑處。使童蒙講其所讀書。或論其疑義。或課其勤慢。要皆以有益於所學爲務。其中如或有來質疑者。不佞雖甚無似。亦當竭其所知以諭之。
一。童蒙齊會之日。不佞若無官家緊宂。當躬詣其處。與訓長對坐共講。童蒙中如有善解文義。通達指趣者。賞以勸之。雖有不能者。亦當姑爲敎之。以待其漸次進益。
一。童蒙各於其所讀之書。有思則箚記。有疑則付簽。以爲齊會時質論之地。
一。讀書之餘。又以暇日。相與習禮。如拜跪揖讓進退升降之節。亦所當知。蓋學者。固以讀書講學爲急。而禮貌威儀。亦不可不講也。
一。儒林諸生中。亦有欲以疑義相質者。不佞竊願就問而不辭焉。苟得緣此。與之討論經籍。揚礭古今。以至閭里苦樂。政令得失。亦皆細加消詳。有所裨益。則豈不幸哉。豈不休哉。
曉諭鄕廳文
嘗聞鄕廳爲官家心腹。凡官家大小事。無不商議輔佐。是以苟得其人而任之。則事無不擧而民樂其業。所任或非其人。則事無不廢而民失其業。然則其爲任。亦可謂不輕而重矣。不佞素抱奇疾。才。又疏短。兼且到官日淺。民之休戚。事之得失。茫然不識。則卽今所恃而爲心腹之寄。以咨其一縣大小事者。惟在於鄕廳。玆以爲諸君。敷告衷曲之言。須各以誠信相待。以義理相處。勿相欺瞞。勿相疑阻。勿爲托公濟私。勿爲和吏助弊。至於閭里苦樂。政令當否。亦皆隨其所知所聞。朝夕來議。不厭商量。上下大小。各當其宜。無或隳廢。使不佞庶不得罪於一境之民庶則幸甚。凡此所言。實出赤心。非由外飾。更願諒此誠心。互相勉勵。無負我眷眷之至意。今不佞告之以誠意。而鄕廳行之以欺詐。則當有罪責。斷不容貸。並爲知悉。無貽後悔。
訓戒官吏文
蓋觀列邑之弊。其所以病民害政者。千百其端。指不勝屈。而其中尤甚者。莫如下吏之欺瞞官家。侵虐生民。此實古今之通患也。守令之治否。一境之休戚。都在於此。若不先祛此弊。則其害無時可已。玆將訓戒數條以諭之。咨爾吏輩。其自今。各自惕慮。痛革前習。以爲同歸於遷善改過之地則豈不休哉。
一。以忠信不欺爲主。而盡心事上。以廉勤敏事爲務。而竭誠奉公。
一。凡孝於親者。必忠於公。信於儕流者。必不背官家。寡欲者必不貪。有恥者必好義。謙恭則自無倨傲之態。誠實則自無狡猾之習。以此秉心。日加勉勉可也。
一。同在廳中者。有僚友之分兄弟之義。其勢自當親厚。年長者必以信義訓誨後輩。年少者必以遜讓敬事先輩。則廳風自然歸厚。以此推以事官則亦必誠實而不欺。忠敬而無僞。切不可貪利忘義。互相傾軋。又不可護奸掩罪。相與比周也。
一。六房及其他該色。各有所掌。宜夙夜殫慮。無負其任可也。若因其所掌而乘時售奸。惟利是圖。則其害之及於公私者。有不可勝言。切宜愼之。
〈上四條言訓〉
一。年分踏驗。軍丁抄括。糶糴收散及田稅大同。各樣作米。番布徵納之時。其他大小出役有事之際。例多因緣用奸。正當於此處。公其心術。祛其奸濫。然後民賴以生。而庶無呼冤之患。彼百計舞奸。貪瀆無厭者。雖以瞞官害民。自謂得計。然皇天在上。鬼神旁列。凡爾輩之奸情巧狀。無不鑑照。禍殃之降。或免於爾身。則必逮于爾子孫。豈不懼哉。
一。或挑擦文字。變易署押。或上蔽官家。下索民錢。或因緣圖囑。潛受賄賂。或私竊簿書。盜取財物。或隨意操弄。故欲生事。或溫言遜色。探試官意。或談利說害。動撓官聽。或佯若爲公。陰實濟私。以至出入閭閻。徵討酒食。往來寺刹。脅奪鞋紙。此其大槩。餘難毛擧。其所以爲害者。豈可勝量哉。然此皆溺於小利。不慮後禍。及至他日。奸狀敗露。小則陷於刑辟。大則因此殞命。可不戒哉。可不戒哉。
〈上二條言戒〉
一。一廳之中。吏房爲首任。凡群吏之作奸犯科者。吏房一一摘發治罪。以正廳風。苟或不能則吏房難免重罪。
一。下吏中如有知事理識廉恥。勤謹忠實。盡誠服勞者。自官各別委任。且時給廩料。以示其優異之意。
右八條。言雖簡約。意實切至。足爲爾輩頂門一針。書之壁上。朝夕警省。則其於勸善懲惡之端。不無小補云爾。
〈上二條。總言訓戒之意。〉
勸諭境內多士文
湖右素稱儒士冀北。境內文學之士。想必彬彬可觀。然若徒騁藝於藻繪。專心於利祿。則亦非古人所謂務實之意也。嘗觀程子以科擧工夫爲十日業。又曰不患妨功。惟患奪志。然則凡今日爲士者。雖不免不廢科業。而又豈可不以奪志爲戒也哉。不佞於此等事。不啻若越人之章甫。夏蟲之語氷。而若其爲多士奬勵策勉之意。顧未嘗不眷眷焉。玆敢先將散文表詩賦論等題。出送于境內多士。此雖非敎士之先務。亦可爲勸學之一端。凡爲文字。勿論有韻無韻。惟當務從實地。解釋正義。不須拘於程式。要合時樣。此意面任卽爲通諭于境內多士。趁來月初旬前。一時製呈。以爲考其等第。激動文風之地。
曉諭各面文
嘗聞一邑之治不治。在於守令之賢不賢。縣監來莅此土。到今幾滿十朔。而字撫乖方。政化不行。環視一境。無一善狀。以近來所耳目者言之。至親之間。爭訟不絶。隣保之內。呈訴相續。爲斗米尺布而冒入査庭。如嗜膾炙。爭寸土片地而因成嫌隙。若視仇敵。禁酒禁松。官令至嚴。而慢不擧行。屠牛屠馬。邦憲甚重。而小無顧憚。乘醉打人。幾至死境者。課日以聞。懷嫌構誣。至繫獄囚者。逐月斯出。以少凌長。以下凌上者。前後相望。違拒官令。驅打官差者。指不勝屈。賦稅不可不謹而以遷延不納爲能事。輸糴不可不時而以規避圖免爲良策。吏習之欺詐轉甚。而少忠信可任者。民風之偸薄日滋。而無篤厚可尙者。其他種種惡習。悉難毛擧。此莫非縣監愚庸迂疏。觸事生疣。威不足以制頑悍。化不足以變風俗。徒事哺啜寄在民上。將何顏面冒沒蹲據。以自增其罪戾耶。玆將自訟之意。遍告于境內。凡縣監政令之不善。施措之失宜。各面尊位風憲。須以聞見所及。一一枚擧以報。則縣監雖無狀。可不採納而警省焉。
頒示各面洞契約條
近來鄕閭之間。學校頹廢。風化不行久矣。故人之生於窮鄕村閭者。自幼至長。自老至死。其所聞見。不過偸薄之習。鄙俚之事而已。人心安得以善哉。習尙安得以正哉。噫。古聖人家塾黨庠之法。今不可復見於世。則莫如姑就其洞內。作爲一契。嚴立科條。熟講信義。使綱紀維持。風俗淳厚。此亦呂氏鄕約之遺意。而近世京外通行之恒規也。玆敢不揣愚僭。以其切於風敎。而上下可行者若干條。精寫數通。出送于境內。以冀其有所觀感而慕效焉。自各洞謄置一本。依其約條。相與講行。磨以歲月。持之悠久。則其於明倫厚俗之道。或不無少補。惟我境內諸君子。曷不於此焉勉之哉。
洞契者。凡在一洞上下之人。同爲一契。而契中所以爲約者有四。曰正倫理曰敦風俗曰救患難曰規過失。此其大綱。而其中小目又存焉。今取其所不可已。而上下皆得通行者。錄之如左。
契中推長老一人。爲都有司。而以勤幹者爲副。下契則擇其中稍有知識者爲左右有司。
〈掌務公司員〉而又以年壯者二人爲司呼。
〈月所任〉契中置三籍。一錄立約。一錄契員。
〈新入者隨入隨錄〉一錄契物。
〈若昏喪及他所用之類。皆記年月。以備後考。〉有司掌之。凡有事。無論大小。必稟于都有司。商量而後行。若其奉行及出納什物。下有司迭掌。而司呼則以備都副有司之使令。
正倫理
凡爲父者慈。爲子者孝。兄必友弟必恭。夫婦有別。長幼有序。朋友有信。以至日用間處身接物。各盡其道之類。謂之倫理。人之所以爲人者。正在於此。
〈若於倫理。有所欠闕。雖着襟裾。與禽獸奚擇哉。〉倫理不正。作契何益。故以正倫理爲首。
〈其詳自有常典。可考而知。今略之〉
敦風俗
倫理旣正。風俗可敦。故敦風俗次之。風敎所關。固非一端。然其大者。莫如養生送死。而送死爲尤大。故人於是必盡其力。而隣里爲之相助。此厚道也。故特就喪葬一條。以弔賻等節。列于下。婚姻亦是人家重事。不可不顧見。故以婚姻附之。而餘不暇及焉。蓋大者旣擧。則小者自當從之。
喪葬
契中有喪則。
〈喪家卽通于上有司。上有司發文通告于契中。〉上有司率三所任往弔之。因爲護喪。以至成服。
〈若下契喪則上有司代奴行弔禮而已。上契喪。趁成殯前。契中各持材木蓋草等物。造給殯廳。而有司及三所任終始看役。〉凡同契者。爲之各出物以賻之。
〈多少。稱其有無。〉及葬各持酒果炬火。
〈若闕者罰徵米。以歸喪家。一人准一斗。若有故而闕者。勿徵。〉往會喪家。以助其役。
〈葬前一日。有司率同契。各持飯米會喪家。及曉行喪至葬所。立役以終其日。或有故則呈狀。若無故而不參者罰之。〉凡同契之人遭喪。勿限數顧見如約。
〈喪謂父母祖父母己妻及妻父母及諸父母諸兄弟姊妹托我及諸子姪輩成人以上者。若父母及祖父母承重者。雖在遠喪出亦許。願受乾財者。准數給之。〉雖在契外人。亦當隨力顧助。但此則臨時量宜。
婚姻
契中有婚姻。則同契爲之各出物以助之。此在稱情。難爲定式。
〈昔退溪先生於親舊之婚。以米三升送之。若家貧不能助者。以此爲法可也。〉但專闕則太薄。罰之可也。
〈及期下。有司率司呼及若干可辦者。會本家。爲之備炬火。且設鋪。陳器用什物以助之。〉雖在契外。亦量宜顧見。
救患難
急難濟人。此亦人之所當盡心者。故救患難又次之。患難之可救者。其大有七條。今列于下。
〈凡有患難。必爲之告上有司。急則先知者告之。緩則任事者告之。若不告則罰以懲之。〉
水火
〈近者先救。如不免。衆出力以救之。家舍已破者。衆各出蓋草一編材木一條。合力以營築之。終其日。情厚者不限此。他皆倣此。〉
盜賊
〈被盜患者。衆爲之合力追捕。或爲奔告官家。〉
疾病
〈有疾甚者。爲訪醫藥。如貧則衆各出物。以助其養疾之資。〉
死喪
〈見上喪葬條〉
孤弱
〈孤遺無依者。衆爲區處。無令失所。若有侵欺者。爲之協力辨理。〉
誣枉
〈爲人所誣而陷於過惡者。衆爲伸冤。甚者則必聞官府以救解之。〉
貧乏
〈飢餓甚者。衆各出米以賑之。〉
規過失
以上諸條之中。苟有所違。是謂犯約。犯約者。不可不規。故以規過失終焉。過失之大。其條有十。今列于下。以爲懲戒之地。懲其惡。所以勸其善也。
〈凡有過惡。同契之人。自相規戒。如或不聽。則下有司必告上有司。上有司必審察以紏之。小者自斷。大者僉議。或告官。其不告者亦糾之。〉
父母不孝
〈罪莫大於不孝。此則邦有常刑。固不論。其次不順。而不順之罪亦大。當告官。若其情輕而欲自新者。象爲論罰。以俟其改。〉
兄弟不和
〈兄弟不相愛及有所爭鬪者。必兩罰之。但兄輕弟重。若兄曲弟直者。均罰。兄直弟曲者。止罰弟。甚者亦告官。〉
家道悖亂
〈如背夫黜妻。或妻妾倒置。或夫妻相驅罵。或男女無別。或孼嫡無辨等事。皆當論其輕重而罰之。甚者亦告官。〉
親戚不睦
〈此當從其親疏而輕重其罰。若姪於伯叔父母。有所違悖。或侵犯者。當從父母條推論之。甚者亦告官。〉
喪祭不謹
〈如三年喪不行及居喪嫁娶。或親死不奔喪。不葬不祭。或居喪飮酒食肉。或練祥會客設酌。或怠慢廢祭之類。甚者亦告官。〉
長上凌辱
〈甚者亦告官。在上者雖有過。止罰在下者。若長上過甚。亦薄罰之。〉
孀婦脅奸
〈國律甚嚴當告官處女誘脅者亦同〉
隣里相鬪
〈儕輩相驅罵者均罰。而先犯者稍重。一直一曲。曲者尤重。一止一不止。不止者獨罰之。若其犯高年及長上者。當別論。其他以非理好爲爭訟者亦罰之。甚者亦告官。〉
恃強凌弱
〈凡有勢力者於孤弱。或侵侮或劫奪者。論其輕重而罰之。患難不相救者亦同。甚者亦告官。〉
造言陷人
〈末世人心甚惡。苟有嫌隙。必欲陰中。做出虛言。陷人不測。至或有構誣土主。詆毀善類者。輕則自契中罰之。甚則亦告官。周禮亦有造言之刑。〉
以上洞約四條。要皆删煩取簡。使上下可以通行。凡同契之人。正宜一一體行。又於春秋相會。講信以申明之。行之永久。守而勿替。
講信規例
凡講信。以春秋定行。三月及九月內擇一日。有司前期發文。通于同契。
〈下契則下有司爲之〉及期。有司與副有司。夙興。先設次于寬閑處。
〈下契別爲一次〉同契者皆來會。各以酒果自隨。
〈有故則呈。若無故不參者。罰。〉旣會。
〈少留外次。俟畢集。〉報有司。有司出揖。迎入次。
〈副有司次於有司之右小退。有司立於東。西向南上。其餘契員立於西。東向北上。有司擧手揖。契員讓。有司先入。契員從之。〉畢。有司揖就坐。
〈有司東坐契中年最尊者西坐皆南向副有司次有司之東南向西上餘人東西相向皆北上〉坐旣定。
〈端坐齊整不得放倒䙝慢〉副有司出約條讀一過。有司推說其意。使下輩亦皆通曉。
〈讀約時。下輩皆以序進。環立恭聽。或未達者。亦質問。〉於是契中有善及過者。有司詢其實狀。或推之。
〈小者。有司親洗盞酌酒以賞之。大者。僉議聞于官以褒之。〉或規之
〈小者脫冠立庭。大者笞之。甚或告官。若上契。小者罰以酒。大者笞奴。甚亦告官。〉以爲勸戒。然後乃擧酒相酬。
〈酬酢。如常儀。〉從容和洽。上下同樂。務以講信修睦。互相勸勉。無得喧鬨笑罵。以致乖亂。苟或有違者。猛察而痛紏之。
〈酒止浹洽。無得縱飮至亂。談論無得輒道淫亂鄙悖之事及諧謔侵侮。違者罰。或有晩到者先出者。紊坐失儀者。座中喧譁者。男女媟狎無別者。亦皆罰。凡紏察。是有司職。有司不職。亦略施罰以警之可也。〉畢。有司遂召下輩中高年者。
〈七十以上〉親執酒以饋之。
〈下輩亦同契。但勢不能遍及。故饋正高年。且高年亦達尊。故親執杯。使下輩亦知養老之義。高年拜。有司亦擧手揖之。〉至日昃乃罷。
〈右洞約。卽族祖父沙川先生之所商定者。今就其中。略加添删如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