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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
問云云。
〈甲寅初試三之六十三一吹〉
對。莫非道也。達本者爲貴。莫非智也。自得者爲高。有見乎此。則夫子與點之旨。庶可論矣。請嘗陳之。夫學者。將以致用也。其心有所自期。其才可以優爲。則子路之任以師旅。求也之欲治財賦。赤也之願學禮樂。亦其志也。亦其道也。其事皆實。宜在所與。雖然。局於功業之小。累於事物之細。見其末而遺其本。重於外而輕於內。嗚呼遠哉。其分於聖人之道也。至於曾點。其應對之際。從容暇豫。固已不同於三子矣。及其言志則不待作爲。不待思量。卽遇而安。着處皆得。自適其適。自樂其樂。天理流行之實。著於動靜之間。造化發育之妙。躍於言意之表。其樂雖止於一身。實可周於萬物。其志雖超於物外。而實不離乎事功。其氣象灑落。意趣深遠。脫落乎人欲之私。而默契於聖人之心。視夫三子之䂓䂓。不啻懸寓矣。夫子所以喟然興歎。獨加賞許者。盖以是。夫然則禮樂兵食者。邦國之重事。而專於一長則不免狹小。風雩浴沂者。一時之寄興。而得其大軆則更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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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其高下淺深。豈待辯說而明哉。大抵天下之道。莫非自然。在天而寒來暑往。在地而山峙川流。在人而父子君臣。動靜語默。觸之皆是。本無兩事。順而推之則無往而不宜。安而處之則無入而不得。堯舜事業。不過如是。只爲人心易昏。物欲已蔽。不能無惑於本末之分。內外之卞。是以事事而安排之。復有一事。將不勝其安排矣。物物而湊合之。復有一物。將不勝其湊合矣。惟點也心無所累。見道不疑。故因其日用云爲之常。得夫隨處充滿之理。而悠然有物各付物上下同流之意。彼三子者。乃欲以才而自見。不知反本而有得。所以局量卑小。無所進益者也。譬猶搖木者。欲一一搖其葉。則勞而無功。搖其本而木已搖矣。擧網者。欲一一擧其目。則疲而無成。擧其綱而網已擧矣。此豈非夫子之許與獨及於點。而不及於三子者耶。嗚呼。曾點之志大矣。然行有不掩則狂者之事也。三子之志小矣。然則狷者之事也。雖有優劣之分。皆爲一偏之歸。自其軆而言之。則曾點之所存。固聖人之所存也。自其用而言之。則三子之所爲。亦聖人之所爲也。有軆有用。無過不及者。聖人之所以爲中正。而學者之所當法也。苟能立軆而存曾點之所存。推用而爲三子之所爲。以無失於聖人之大道。則可謂善學者已矣。謹對。
禮義以迎春於東郊
四時之序。惟春爲生物之盛德。天子之卛百官以迎之於東郊者。可謂宜者。盖立春之日。陽氣始動。萬物有生意。是以氣動於微而成於著矣。天子御靑牛蒼旗。以出於東郊。以迎其氣之至。於是慶賜遂行。無有不當。其對物育物之德。可謂盛矣。嗚呼。古之聖人。修己以治民。以至氣候之往來。莫不致敬而迎之。以使勾者伸蟄者動。至於夏秋及冬。莫不皆然。若以歲時順成而無有不和者矣。謹義。
義
問云云。
〈乙卯會試生員三等二十六人三李〉
對。學之所當先者。力行乎。苟不致知則無以力行矣。學之所當先者。學文乎。苟無實地則無以學文矣。是以由內而推之於外。則力行爲重。文亦不可廢也。自外而約之於內。則學文爲急而行亦不可闕也。孰先傳焉。孰後倦焉。苟明乎此。則夫子前後之訓。可得而論其詳矣。請白之。弟子之職。孝弟爲本。而信言謹行。修身之大端。愛衆親仁。接人之要道。日用之間。有此六者。則觸處盡力。乃其當務。而亦必須稍有餘暇。旋卽學文講明之功。不敢少忽。則夫子之訓所以先行而後文者。固非偏乎文也。特其所重者在力行耳。至若所當居者仁也。而非文無以知居仁之方。所當由者義也。而非文無以知由義之方。古人成法。布在方冊。則學問思辨。初學之要。而亦必須軆而行之。充其所知。必忠必信。無有不實。則夫子之敎所以先文而後行者。固非偏闕乎行也。特其所急者在學文耳。由是觀之。以力行爲重者。由其內而推之於外也。而非文無以爲力行之端。則所當先者。豈獨在於力行乎。以學文爲急者。自其外而約之於內也。而非行無以爲學文之本。則所當先者。豈獨在於學文乎。是其內外相對。本末相因。反覆循環。互爲終始。夫子不過隨其所在而交發其義耳。豈更有異同之可疑哉。大抵學之有知行。猶車之有二輪。鳥之有兩翼。車無一輪則不能轉。鳥無一翼則不能飛。學之於知行。闕其一焉則無以爲學。是故思力行。不可不學文。思學文不可不力行。力行而學文。則所以資其行者益深。學文而力行。則所以驗其知者益廣。驗之益廣而不止。資之益深而不輟。則由是而循循勉勉。進於聖賢之域。無難矣。夫子之訓。豈特前後之不相悖哉。盖須兩存而後。其義始得以益著矣。嗚呼。餘力學問之訓。旣欲其力行。而又欲其不廢乎文。其旨固已明且盡矣。然向非文行忠信之敎。則或者徒見其以力行爲重。而惟力行之是事。視文以爲餘事者有之矣。文行忠信之敎。旣欲其學文。而又欲其無闕乎行。其旨固已明且盡矣。然向非餘力學文之訓。則或者徒見其以學文爲急。而惟學文之是事。視行以爲餘事者有之矣。學文力行。一有輕重。則涵養窮格。皆失其宜。而其弊有不可勝言者矣。噫。堅定德性。建立大本者。非力行之致乎。然不有以資之。則徒爲一曲一節之士而已。其於進德也。不亦難乎。開發聡明。益其識量者。非學文之致乎。然不有以驗之。則徒爲多聞多識之人而已。其於修業也。不亦難乎。語曰。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夫子固已幷擧而互言之矣。愚何更疑於此哉。謹對。
禮義禮義以爲干櫓
夫勇夫猛士。悍然出入於矢石之間。唐突乎鋒刃之下者。亦獨何恃哉。不過曰恃其干櫓而已。惟君子無干櫓而矢石不能及。鋒刃不能犯者。亦獨何恃哉。不過曰恃其禮義而已。夫禮義者。視之無物也。執之無形也。其所以與干櫓同其功者。何哉。盖君子以義制心。則心無不正。以禮待人。則人無不悅。心無不正。故平生無過行。人無不悅。故不虞之毁傷。無從而至焉。是以非鋒刃犯之而不傷也。初無鋒刃之所犯。非矢石及之而不創也。初無矢石之所犯。豈非所謂以爲干櫓耶。嗚呼。干櫓之恃。外物也。仁義之恃。在己者也。外物。有時乎不可恃。在己者。豈有一時一日之相離者哉。然則其功雖曰同乎干櫓。其所以爲功。豈特干櫓而已哉。吾讀禮至儒行。知君子之自立而遠害有如此者。故爲此說。以遺後之學者。謹義。
策
丙寅東堂策一道
問。大學之書。古之大學所以敎人之法也。其䂓模節目之詳。可得言歟。三綱領。何者爲本。而八條目。何者爲要歟。其或以仁之一字。爲一篇之大意者。抑何見歟。格物致知。爲最初下手處。朱子補亡章。果得不傳之遺旨歟。其或謂格致之傳。初未甞亡者。何歟。其或論學而止引誠意。以下不及於格致者。誰歟。意旣誠矣。心亦有不正者歟。心旣正矣。身亦有不修者歟。其間等級。可指而明言之歟。恕者可以終身行之。而始見於齊治之章者。何歟。治平之術。亦多端矣。而獨詳於理財之說者。何歟。經一章。孔子之言。而曾子述之云者。果何所據。而傳十章。曾子之意。而門人記之云者。亦何所證歟。兩程所改定錯簡各異。而朱子之所序次者。又異於兩程者。何歟。章句之外。復作或問者。何意歟。至於博引經史。作爲衍義者。亦有益於發明此書歟。或敎人。先看或半年。方得看者。各有其指歟。夫是書之䂓模節目。如彼其詳。而後賢之表章發揮如此其備。世之學士大夫。靡不誦讀。修齊治平之學。宜若丕興於世。而顧乃敎廢道喪。愈往愈甚。以至於今日者。何故歟。何以則使讀是書者。皆能眞知實踐。軆之於身心而發之於事業。得無書自書我自我之弊歟。諸生以明經爲業。必有能言是者。願聞其說。
丁卯東堂會試策一道
問。久而不已之謂恒。日月之所以久照。四時之所以久成。其故可得言歟。或謂字形。象一隻船。兩頭靠岸。或謂字義。謂立心如一日。其取義之不同。何歟。立不易方之訓。有常爲貴。利有攸往之辭。能變是取。亦各有所指歟。或以求恒之深而致凶。或以不恒其德而承羞。何以則可免二者之失歟。君子小人所恒之道不一。婦人夫子恒德之占各異。亦可得歷指而言之歟。恒舞恒遊之所以爲三風。恒雨恒暘之所以爲咎徵者。何歟。人而無恒。不可爲巫醫者。何義。而苟無恒産。因而無恒心者。何故歟。大抵恒者。德之固也。立心不可以不恒。不恒則爲善不篤而私意橫流。爲治不可以不恒。不恒則出令無常而綱紀不張。國之所以壞亂。人之所以邪惡。何莫非不恒之害乎。何以則人有恒心。國有恒政。無二三致凶之弊歟。諸生以明經之士。必有能言是者。其各悉著。
箴
守口如甁箴。
終日搖舌。甘此自毒。甯以不言而得罪。不可以言而取悔。雖非適中。要爲寡言。
箋
大殿誕日陳賀箋
伏以日昇川至。仰洪休之方臻。電繞虹流。欣令節之載届。燾冒所洎。抃蹈惟均。恭惟主上殿下光叶寶圖。首出庶物。追孝先后。勤保嗇以報劬勞。推恩萬民。斂壽福而廣敷錫。玆當誕彌之日。益襲難老之祥。伏念臣跡滯外藩。心懸魏闕。嵩呼萬歲。獨遠起居之班。華祝三言。第切驩慶之悃。
方物箋
屬啓聖之昌期。普均吉慶。有執幣之常典。粗效忱誠。右件物等。製造匪精。名般至尠。庶享儀之無闕。豈庭實之足陳。
爲廵營賀正箋文
歲在執徐。曆新協於五紀。律中太簇。會最盛於三朝。慶集九重。驩騰四表。恭惟主上殿下緝煕正學。総攬大權。皇道無偏。陰陽交而爲泰。天心克享。風雨時而屢豊。玆當履端之辰。咸覩鼎新之化。伏念臣承流甸服。遠跡闕庭。漢殿稱觴。未陪舞獸之列。堯封祝聖。敢獻夢熊之祥。
表
賀聖節表
履千年之景運。誕撫多方。届彌月之令辰。備襲遐福。照臨所逮。抃躍惟均。欽惟皇帝陛下。巍巍成功。洋洋至德。膺期有作。克協天地之心。與物皆昌。允爲神人之主。玆當載震之日。益迓難老之祥。伏念臣叨守外藩。欣逢嘉會。跡遠宸極。未造九賓之班。誠切朝宗。第獻萬壽之祝。
方物表
天人協慶。載屬啓聖之期。梯航歸誠。敢效執幣之典。右件物等。産從遐僻。品非珍奇。聊修及物之儀。曷稱旅庭之實。
方物表
天寵甚隆。至蠲禮物。土宜雖薄。敢伸微忱。右件物等。品非珍奇。産從遐僻。粗效芹曝之獻。曷稱筐篚之將。
蠲减謝恩陳奏禮物。移充歲貢謝恩表。
恭執菲奠。粗表陳謝之忱。移準正供。曲荷字恤之澤。幸踰始望。感結下衷。伏念臣仰賴洪庥。竊保遺緖。雖服寵之最腆。屢蒙包容。顧積愆之難湔。每懷兢惕。豈謂俟罪之跡。復獲蠲幣之恩。姑令收留。盖念搬運之弊。仍許停止。深軫進獻之煩。借使自謀。何能過此。伏遇皇帝陛下。聖由天縱。化被海隅。厚往薄來。致遠人之咸至。貴德賤貨。得萬國之普歡。故推眷私。亦及庸陋。臣敢不益思祗畏。勉竭忠貞。物以將誠。懼遽廢於舊典。喜如受賜。誓毋負於殊榮。
擬漢朝羣臣賀閉玉門關謝絶西域表。
課作
握符當四七之際。方期八蠻之來賓。閉關峻出入之防。幸覩一方之甯謐。事光簡策。歡動簪紳。欽惟皇帝陛下。功成一戎。明見萬里。膺白水嘉禾之瑞。社稷重安。軆黃石包桑之言。干戈載戢。咸仰內修而外攘。斯致遠悅而邇安。顧西域開延之初。自建元用武之世。去病斷凶奴之右。遂通兩關。鄭吉領鄯善以西。始置都護。雖欣威德之廣被。實患勞費之不貲。屬玆漢運之中興。復見戎王之歸欵。蕃使旁午。願襲冠帶之倫。邊臣上申。爭獻羈縻之計。惟幸上聖之遠覽。深懷萬世之永圖。一視同仁。固宜來者之不拒。虛內事外。抑亦前事之可監。肆降北闕之絲綸。爰固西門之扃鐍。輪㙜垂仁聖之悔。甯忍老弱之重勞。玉關界華夷之區。不煩政敎之遠及。爾爲爾我爲我。種落自屛於荒陬。北自北南自南。人烟不通於秦塞。玆外夷無事乎開釁。而中國可得以息肩。卧刁斗於邊城。永絶犬吠之警。安耕鑿於四野。將興帝力之謠。燕謨可貽於後王。雀躍普均於卛土。伏念臣等。接武鵷列。稽首鴻休。當海內修文之日。縱乏補衮之益。知陛下厭兵之意。不效請纓之風。
擬宋開封府推官蘓軾請勿買淅燈表
月課
開封府推官蘓軾。謹奏爲乞寢减價買燈之命事。臣竊聞有詔使有司廣加收買淅燈。不用實直。必令减價。竊想聖意必以翫娛之末。不足厚費。浮巧之徒。無傷裁抑。然市務自有定價。今若自官抑買。必致小民駭然。伏惟陛下恭儉仁愛。動法先王。必不爲此無益之物。厚失百姓之心。特欲上爲慈聖。盛設翫戱之具。以餙太平之象耳。然竆殘下戶。終歲蓄此。以待今日。射其奇羨。以爲其父母妻子之養。絜矩反隅。實可哀矜。何可與之較此錐刀之細。深招失業之寃乎。臣欲望聖明改詔有司。照舊收買。以存朝廷大軆。幸甚。爲此謹具奏聞。
奏
擬本朝乞頒付會典成書以訖恩命奏
月課
朝鮮國王。謹奏爲會典條纂。殆有成緖。先寃昭雪。庶可徵信。懇乞聖明。速許頒降。以訖大恩事。臣竊照自先臣以來。嗣及于臣。將誣系惡名。冀蒙釐正。事情節次。陳籲積有年歲。誠以派流之眞。不可淆亂。禪讓之美。難容汙衊。小邦雖曰僻在海外。亦旣位列藩服。若蒙此羞恥。抱此寃痛。而不能卞晣於日月之下。則實無以保其社稷。莅其臣民。以光受大朝之寵命。煩瀆之誅。支離之嫌。皆有不敢顧者。伏蒙列聖諒傳說之易差。鑒情欵之非餙。前後勑旨。炳如日星。小邦之父子君臣。得以再叙。而二百年神人欝結之寃。至是而始滌矣。仍又伏蒙許于新修會典內。備載前後奏呈。及奉有明旨。以垂不刊。寶典一出。傳信萬世。臣之至願。無過於此。顧念編摩之役。旣有年所。計已載之汗簡。布諸中外。臣固知綸綍之出。信如四時。非敢懷寢閣之慮。脫漏之憂。唯以寃悶之切而關係之重。必得躬奉成書。目覩新文。然後得有所據。上以慰祖先之靈。下以詑臣庶之衆。區區之心。於是乎少釋矣。伏惟聖明察臣世篤忠順。侯度不愆。一視之仁。無間內服。至于臣伸寃一事。亦旣俯勤聖念。曲開卞雪之路。必不靳此一書。以孤小邦之顒望。伏乞天地父母。曲賜哀矜。畧其猥越之罪。而念其懇欵之忱。亟命所司將新修會典一部。責付陪臣賫還。俾恩命庶幾有終。而微臣永無餘憾。不勝幸甚。臣無任瞻天望聖激切兢惶之至。爲此謹具奏聞。
祭文
永昭殿。議政府卛百官進香祭文。
詩首關雎。綱紀王敎。君子之逑。宜得窈窕。此人此德。曠世一覿。云胡不永。痛莫斯酷。仁廟初載。有臣耆宿。養德蓄學。羽儀王國。若子若孫。奕世傳徽。福慶滋積。載生聖妃。爰在私舘。卛禮蹈和。芳儀夙茂。玉度無瑕。允協景祥。光膺天祿。纘任媚姜。嬪于京室。承事三殿。誠孝罔缺。婉娩淑愼。四聖甚悅。逮御壼極。益懋陰功。載物合德。含章代終。同我聖上。慶懼災祥。化基中闈。澤流八方。時接外親。必詢稼穡。憂深思遠。遑納私謁。天道有常。祐德助順。庶幾萬年。永錫祚胤。何言滛厲。輒干椒塗。沈結彌留。技竆扁盧。地軸崩騫。陰精晦翳。翟褘慘悽。騩馭迢遞。鬼神不靈。宗社尠福。甯有震索。以嗣以續。六宮噭噭。萬姓哀哀。仰惟重宸。悼心疚懷。稽典獻諡。曰仁曰敬。徵行記實。千春有炳。吉日美丘。龜筮相襲。下宮旣成。神光將戢。龍轜宵載。黼翣晨擧。旗常晻藹。四牡跼顧。臣庶奔走。揮淚雨集。追攀無路。號咷何及。伏念臣等。俱以駑姿。久荷慈恩。盛德至善。終不可諼。瓣香薦誠。辭陋物薄。於昭陟降。冀垂歆格。
記
石城縣客舘門樓記
石城爲忠淸道屬縣。兵馬節度使。每歲一至。閱縣兵。熊津營將。亦歲一二到。時則陳兵於客舘外門外。節度使若營將。薦于門宇下。以閱至者皆病焉。縣監李公。莅任之五年。政成人和。秋又豊熟。於是歎曰。閱兵雖不常。然亦歲不廢。獨無舘宇以臨之。使節度使營將。薦地終日。豈所以尊主將重武事之意哉。乃撤舊門。卽其地樹高棟架爲樓。樓下可通出入。不侈不陋。制歸簡儉。不煩民力而成。樓極爽塏軒敝。俯當武塲。于以建旗皷列行伍。弓者開弦。砲者注丸。馬者馳驟。步者進退。干櫓釖戈。擊刺衝冒。諸兵技臨而觀之甚適也。樓南有池。周數百步。種以蓮。每夏秋。開花敷葉。香氣四布。東西岸有柳數十株。欝欝甚茂。沿江諸山。皆秀麗可愛。然則樓之觀覽之勝。又有如此者。豈非所謂一擧而兩得者哉。公名某。字某。以其事屬泰輔爲記。陷置梁下。俾來者得以知夫造樓之日月。崇禎紀元四十八年乙卯八月二十四日。潘南朴泰輔記。
䟽
副修撰待罪第二䟽
庚申十一月三十日
伏以臣尩瘠之質。遘疾猝劇。陳章乞免。出於哀懇。聖明不諒。未許鐫改。蒙恩調理。纔及三日。復煩召命。降牌臨門。惶悶危蹙。無地自容。念臣最以不才無學。濫蒙拂拭之恩。驟躋近密之班。旣不能獻替一事。爲報效之圖。而又不能趨走承命以爲恭。則其爲違越分義。孤負寵渥。抑益甚焉。是以不敢復以賤疾爲解。謹以扶曳趍詣闕下矣。顧臣昨於䟽末。輒敢自首含默之辜。乞伏不匡之刑。其爲無恥。不止苟且而已。聖批丁寧。切中臣罪。不加嚴厲之辭色。而凜然鈇鉞之威矣。臣自承聖敎。羞愧欲死。纖尤省愆。久不自得。今雖迫於嚴召。黽俛來詣。而仰瞻丹闕。俯循微躬。擧足將入。怵惕徘徊。終不敢抗顔榮次。重汚名器。伏願聖明察臣肝鬲之懇。燭臣疲劣之狀。依前陳乞。亟論臣罪。置之重典。以肅具僚。以安私分。不勝幸甚。臣無任瞻天望日戰灼祈懇之至。
闕直待罪䟽
十二月十七日
伏以玉堂之官。職司演綸。其選專取文才之優長。凡拙於屬辭者。莫宜冒居。臣以滯性鈍姿。百無所能。誤忝館錄。驟辱名器。心之憂愧。若無所容。未獲辭避。分甘僨敗。今日臣以誌文草圖書寫官。晝仕於都監。向夕還到闕外。始聞大臣以臣所撰進政府進香祭文。不合於臣僚進香之文軆。至請改撰。藝文舘官員。緣此被推。臣之濫叨之狀。到此益著。在朝廷汰冗官之道。正合因此削去。以厲其餘。臣又何敢揚揚呼唱。復入於榮次哉。適會館僚一空之日。經幄重地。緣臣闕直。辭䟽未徹。至煩召牌。臣之情勢。萬分危蹙。臣甯犯分違義。以重一身之罪戾。不敢忘廉冒恥。以貽淸朝之羞辱。躕躇闕下。終不得承命以入。伏乞聖明亟罷臣職。仍治臣罪。不勝幸甚。臣無任。
答曰。省䟽具悉。爾其勿辭察職。
辭副修撰䟽
辛酉十一月二十日
伏以臣以庸猥之資。僨敗之蹤。聖明之所以眷遇假借之者。每出尋常。纔免持憲。復授館職。恩命沓臻。微分益蹙。震惶隕惑。不知所以自措。臣之頃日所以力辭邇列者。實在於名器之不可重辱而廉隅之不可自壞。則今日再叨。亦無可以冒昧就列之義。兼臣自數日前因日氣酷寒。得腰脚疼痛之症。身半以下。冷如凝氷。寒痰流注。往來作苦。骨節酸疼。不可屈伸。冷氣上衝。胷腋拘牽。晝夜叫苦。展轉牀席。症情至此。雖幸不死。恐遂作廢疾之人。不意召牌降臨於此際。臣雖愚昧。亦嘗聞古人不俟駕之義矣。顧臣病勢。無以自力。輒犯違慢之罪。難逃偃蹇之誅。席藁私室。伏俟譴訶。伏乞聖明俯賜矜察。將臣職名。亟許鐫改。因治臣罪。以厲具僚。不勝幸甚。
辭副修撰䟽
丁卯二月
伏以臣以迷滯之性。滓穢之跡。誠不敢復塵英俊之選。重誤論思之職。凡臣之昧死露懇者三。而聖明之憐而許之亦三。竊伏自幸一物之微。亦得其所於造化曲成之中。不意玆者。經幄之命。復及於臣。臣於是情蹙辭竭。但有危厲懍慄。無地逃遁而已。臣之無狀。猥備從班。曾無尺寸之效。常負丘山之罪。乃於顚頓狼狽之餘。狎被假借拂拭之榮。伏惟聖恩覆育如天。酬報無路。糜粉何辭。獨臣之所大懼者。以不肖之身。當匪據之地。不足有所穪塞。將必益增罪戾。已事可監。何待復試。此臣所以跼蹐低回。終不敢冒進者也。伏願殿下俯諒臣號呼陳情。出於竆迫之血誠。特許鐫臣職名。以安愚賤之分。不勝幸甚。
辭修撰䟽
八月十一日不及呈
伏以臣今者蒙恩。除臣修撰。夫臣不穪之狀。難冒之悃。不但臣前此冒昧自陳。不止一二。伏惟聖明。臨照羣品。毫末之微。豈有不燭。而收錄之命。每不免猥及。此臣之所以慚懼隕惑。無以自措者也。兼臣尩羸之質。春夏之交。被疾幾危。適會受命。廉察湖南。觸暑冒雨。顚頓數千里。賴天之靈。得免棄捐。君命於草莽。而大病之餘。重以大勞。神氣耗傷。浹月不復。軀殼枵然。無復生意。食飮日損。帖身床席。召命下臨而不能自起。臣雖微賤。疾固有不敢冒進者矣。矧此委頓。坐犯違命之誅。罪戾增積。無地自逭。且臣頃日奉使時。見湖南宿弊。在於聚財病民。故推論前後。有及於兵曹判書臣李師命者矣。及師命陳䟽自列。而聖批以臣言爲不足掛齒。臣之不肖。猥當廉察。所言何能必中。師命亦不以臣言爲全然孟浪。特咎臣不曰變通而曰興利。不曰天時而曰人事。此殆臣辭氣絞急。不能宛轉之致。然廉察之職。乃人主耳目之所寄。信任旣專。故責望尤重。凡其所言。毫髮有爽。合卽繩治。以勵方來。臣方惶慄。俟罪之不暇。更何敢揚揚就列。以重貽朝廷之羞辱哉。伏乞聖明俯諒危懇。褫臣職名。正臣逋慢。因治臣奉使無狀之罪。以安私分。以肅朝綱。不勝幸甚。
啓
辭持平啓
辛酉十一月十七日
臣愚迷謬戾。屢速㙜參。其不可腆然擧顔。復備淸班也决矣。頃有經幄之除。會値國祥。爲陪祭班。徑出肅命。犯義冒恥。莫此之甚。三告而免。私分粗安。不意聖慈尙假寵眷。持憲之命。又及於臣。臣誠感激惶霣。無所措躬。夫㙜憲之職。上補衮闕。下糾官邪。自非望實無
𮓩
人不得以議者。鮮克堪之。至如臣者。其身之紕漏。猶不能點檢。式月遭彈。滓穢極矣。而矧有望於上與人主爭論是非。下使百僚憚慴風采哉。不然而旅進旅退。無所裨補。祗貪匪據之榮。重獲耐彈之誚。則殿下亦將焉用是哉。此臣之所以忸怩踧踖而不敢冒進者也。又臣有殿講不通。朔書不書。召牌不進。六度推緘。怠慢偃蹇之罪。並在當勘。又與新除授執義臣尹拯。有舅甥親嫌。在於㙜軆。俱不可仍冒。請命褫斥臣職。
上言
代完南夫人請放還一子上言
己未
伏以國家流宥之典。一視情罪。雖不容曲徇於私願。匹婦號呼之痛。出於竆迫。亦在所必察於王政。臣以未亡之人。不幸無子。所依恃者。只是亡夫所有前婦子二人。子母相靠。庶畢餘生。門戶尠福。禍殃洊至。前年。長子週。以前任江西縣令。私用剩穀。經年牢囚。幾被重法。聖恩如天。貸其必死。長流極邊。今年。次子選。又以持身不謹。陷於黨目。臺臣論罪。遠竄薩北。原其所犯。俱係罔赦。誰敢㤪尤。而臣風燭餘命。尙此延存。連送二子。遠配千里。㷀㷀孑孑。無所憑賴。意欲往從於謫所。則朝夕之人。餘日無多。而塞外風土。殊非抱病婦人所堪。獨守舊廬。唯對婢使。臨食而涕落。未言而聲咽。終日忽忽。不可須臾以處。選之赴謫屬耳。週則屢經赦宥。霈澤未沾。顧其罪名俱重。放還無期。誠恐一朝溘然。母子不復相見。永抱無涯之慟。仍竊伏念臣之亡夫臣某。本一書生。際遇三朝。名列盟書。身登台府。雖於諸子不克昭義方之訓。俾獲保家之慶。然爲國家。實嘗宣胈肱之勞。宜蒙延世之賞。近年朝家念臣亡夫。矜臣寡居。月給廩料。無俾泯絶其殘喘。臣雖無知。甯不感恩。然臣之所痛。飢凍猶輕。而在於竆獨。若蒙殿下善推廩給之恩。深察孤嫠之情。則必不使臣悲命之獨薄。而懸懸於諸子之日遠。憂哀枯悴。衘恨以就盡。頃者週方繫獄中之時。臣蔽於至情。憂惶窘迫。冒昧上言。以暴寃狀。聖上好生。特賜採察。寬貰之命。出於格外。擧家老少。咸思糜粉。無以酬恩。今臣只有二子。不能相保。日夜關念。生意殆盡。臣之情理。又可謂萬分危迫矣。屢度上請。至爲惶恐。而若不自訴於父母之前。何緣回照於天日之光。臣非不知子罪之難貰。邦憲之至嚴。而猥恃亡夫之餘庇。敢邀寵於孝理之朝。伏願聖明曲垂矜諒。屈法伸恩。幸命有司。將週選罪狀。反覆參究。酌其孰輕孰重。就其中稍有一分之可恕者。特釋一人。俾得歸養。庶可取寬目前。冀以保全危命。生成之澤。天地罔極。祝聖衘恩。不知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