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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問
金希元
〈長生〉問。
〈問目闕〉
油杉。常以爲朱子避諱。而以松爲杉。如大全集中松逕。謂之杉逕。油杉則蓋指木品之性剛者。如黃腸之類。土杉則木品柔而最下者也。竊謂如是。而人或有言油杉自有別種。今關北之三水等處。俗名木。木性甚剛。如以油灌最爲佳品。故時或爲卿相方兵伯之所取而爲壽板。不知是果爲眞是油杉否也。無葛之鄕。以顈爲之。常未曉顈之爲何物。此中人亦或以爲顈云。而是否則亦未敢知也。
張行原
〈興孝〉問。無極而太極。釋之者或云極極。或云極極。二釋孰是。
後釋非是。
任卓爾問。三加若襴衫納靴吐曰。衫
〈羅刀〉靴
〈尼羅〉云云者。是耶。
吐是誰所懸耶。若出於李先生。則其敢爲之是非矣乎。但鄙人則常時於此文衫下無吐。讀之爲襴衫。而納靴云爾。此中亦有懸吐。家禮衫
〈爲旀〉云爾。
襴衫納靴之吐。不知其出於李先生。而釋之者曰。。其意以謂公服而納靴者。例也。若著襴衫。則不若公服之尊嚴。而亦爲納靴。故其吐如是。如何如何。其間之吐。屹所未詳。
三加之禮。當著幞頭加公服。帶革帶而納靴矣。或未備則襴衫而納靴矣。襴衫之吐。甚是。其必出於李先生矣。
易乾之九二章下附註。程子曰。動容貌整思慮吐。一曰動容貌
〈厓。〉一曰動容貌
〈爲旀。〉未知何吐優耶。
〈心經下同〉
兩吐俱出於李先生。恐
〈厓〉先
〈爲旀〉後也。
敬以直內章附註第四圈。有曰不曾將身己做。當釋之曰。身己
〈乙。〉將
〈爲也。〉做云云耶。
當如來諭做。
此下又曰。敬以直內下做件事著。當釋之曰一件事
〈乙。〉做
〈爲也。〉著云云耶。著卽著力之著耶。此下曰。近似常人他書。作常人之所論云云耶。
當如來諭著。常人下。本有所論二字。
益之象章大註伊川先生曰條下小註。今番明番之說未詳。又此下曰。或與此事相類。吐曰事
〈矣〉云。若曰事
〈又〉云則何如耶。
今明。今日明日之類。番。此番後番之意。或與此事相類。此中亦有李先生所懸之吐。而此事下無吐。
〈矣〉吐恐誤。如有之。當作
〈又。〉
仲弓問仁章下註。朱子曰皆可恕之人云云。恐釋曰天下恕人云云耶。何以釋之則是乎。
恐然。但天下
〈厓〉不如
〈是。〉
天命之謂性章下小註曰。見知處見字音乎。乎。己知處己。音乎乎。
李先生曰。見知。言己見知於人也。以此觀之。見當作。己當作。
此下第九圈。只是操一操吐。一曰只是操
〈尼〉一操
〈厓。〉一曰操一操
〈厓〉云云。何吐爲優。
李先生曾於上操字下。懸
〈尼〉吐矣。近來儒紳得漢語語法。以爲操一操。當作一句。下操下懸
〈尼〉吐云。語類本文。一有省一省之文。
操一操。作一句懸吐。則何以爲釋。且省一省者。亦何爲而發耶。竝敎本文意爲仰。大槩屹雖不知操一操之文義。而只是操
〈尼〉一操
〈厓。〉便在這裏之義。與吐於操存之義。極爲平順明白。未知懸一吐作一句。文義大勝於分吐兩處者耶。儻或優焉。則從之。不然者。老先生爲後學之誠。其忍負之。而從近來儒紳之吐哉。
緣有看一看省一省之類。而此三字。欲渾同作一句。鄙人嘗所未曉。蓋看一看省一省。皆深看深省之意。此上操字。只微有操之之意。專無著力之意。故旣曰只一操。又曰。一操而便在這裏。文意平當。語勢渾活。非故欲不負老先生爲後學之誠。自然從文理而看。不得不如是。而近來諸儒紳。好奇尙異。必欲强不同於老先生之所見。如是做得生澁文理。爭訟不已。殊可浩歎。
所謂修身章第四圈又曰條下曰。種下種子云。音曰耶。釋曰。種子
〈乙。〉種下耶。喜心之生。勃然而生。如種子乘時勃然之生耶。未知機事有何樣喜好底事。心之喜如此其至耶。
種下之釋。來諭是。機事方閱。機心自生。欣然會意。如種下之種子也。本心旣失。唯以巧中爲幸。其喜心之生。容可禦耶。
此下第四圈條下曰。若不降伏得。釋曰降伏得。云耶。降伏云者。常談之所謂降伏耶。降伏其心。卽小心翼翼之謂耶。
來釋大槩得之。降伏其心。卽過伏其心。使不得飛揚走失也。若不得降伏此心。便放出飛揚。極難操存。
此下圈又曰條下。有曰直是眞箇去做。何以釋之。
去。做。
此下圈曰。看做甚麽事。何以釋之。
做看。言雖做某事。而皆此心爲之也。
此下第四圈條。有曰只輸顔氏得心齋云。輸卽致字之意。未知當釋之曰顔氏得心齋輸云耶。顔氏心齋得釋之耶。
顔氏心齋得輸。且大槩來諭前說是。
此下第十一圈曰。不成屋下合說底話。亦不敢說不成之意。未詳。
屋下合說底話
〈乙。〉敢說。且不成者。收拾前說。以爲不當如是也云耳。
樂記君子曰章第十三圈南軒張氏曰條下。觀李季修語意宴息之時。則不用敬。故亦當隨時云云。而吐曰怠惰
〈於尼臥。〉宴息
〈刀〉云云耶。夙興夜寐箴曰。齋手斂足。此乃宴息之敬耶。且未知齋手之說。雖就寢時。亦不放縱其支體耶。
來吐是。夙興夜寐箴。來意亦是。
牛山之木章第八圈人心紛擾下曰。若說把持不得。勝他不去云云。恐或釋之曰。把持。他
〈乙〉。得。如此云耶。
說。把持。得。他
〈乙〉勝。去。是自壞。
更說甚爲仁由己云云。恐或釋之曰。仁
〈乙〉爲己
〈乙〉由。人
〈乙〉由。
爲仁由己而由人乎哉
〈乙〉說
〈爲里五〉
此下第三圈。又曰人心作主不定云。何以釋之。
心
〈是〉主作。定。
仁人心也章第十二圈曰。待存養得此中昭明洞達云。一則曰此中
〈是〉洞達
〈爲面。〉一則曰存養
〈爲也〉洞達
〈爲面〉云。而得字連此中看。未知孰優。
存養此中
〈是。〉昭明洞達得
〈爲面。〉
此下第四圈又謂一學者條曰。一箇身心都安頓。未有下落云。未知何以釋之。安頓卽安置放頓之意耶。
心
〈是〉頓
〈爲也。〉落
〈乙〉。。安頓。來說是。
尊德性齋章第八圈下。看如何地持守。一曰持守。一曰持守。空云。孰優。
恐兩通。
此下第九圈朱子曰伊川條。自說得尊德性一邊輕了云。未知爲釋。
尊德性一邊說輕
〈爲多尼。〉
敬以直內章第四圈下小註。較麤些。當釋之曰。較麤
〈爲尼〉云耶。
工夫
〈是〉較
〈爲也。〉些
〈是〉麤
〈爲尼。〉
此下第三圈見得是處
〈乙。〉决定恁地
〈旀。〉釋曰。是處
〈乙〉見得
〈乎勿。〉决定
〈爲也。〉云則
〈乎勿〉之吐。似未穩洽。
吐見得是處
〈是。〉决定恁地
〈爲旀。〉不是處
〈是。〉决定不恁地
〈爲也〉云云。但文義見得是處
〈厓。〉決定恁地。不是處
〈厓。〉决定不恁地云云。來吐來釋。皆未穩。
損之象章附註明道先生謂張子曰下。不足惡之惡。或曰。或曰。未知孰優。
惡音汙。
顔子問仁章張子曰下小註朱子曰事事是仁做出來條。李先生曰大學之視不見聽不聞。中庸之不誠無物者。皆此之謂也。不見不聞。乃心不在之病。而今以證說於體仁。蓋仁卽天地生物之心。而人得以爲人者。則仁與心雖是一樣。而其證說精微處。淺陋末學。何敢窺測。伏乞敎示。且事事是仁做出來。釋曰。。仁做出。出來云耶。仁。做出。來云耶。
李先生之譬喩。以鄙見觀之。誠爲洽當。蓋視聽雖多般。而何視何聽。非此心爲之主乎。物無誠而能有者乎。事雖各一其理。而何事非仁做出來乎。不仁而能卽事乎。此李先生譬喩之意。明白正當。恐不可窺測生疑也。。仁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