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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事
從祖祖父湖洲先生集後遺事
公諱裕後字伯昌號湖洲。我王父和順府君諱振後之元兄也。蔡本平康大姓。始祖諱松年。位將相諡景平。蔚爲麗朝名臣。入我朝。世襲簪組。有諱仲卿官護軍。諱蘭宗司憲府執義。諱慶先弘文館應敎號竹村。寔公高祖曾祖祖也。考諱忠衍號愛廬。早負士林重望。進士而夭。後贈冢宰。以公貴也。妣順興安氏縣令諱士說之女。公生于宣祖大王三十六年己亥。卒于顯宗大王初年庚子。壽六十二。十三歲辛亥。以詩中漢解。不赴會試。十七歲乙卯中生貟二等十九人。二十三歲辛酉擢別試。時昏朝政亂。應榜者皆徵銀。公恥之不應。越三年癸亥。仁祖大王旣反正。始赴殿試。擢第一人。歷國子，諫省，御史，玉堂，春坊，政院遍爲長官。中書自舍人至三宰。六官自郞郞中左右侍郞至尙書。惟地官，夏官至左右侍郞而止。湖堂首賜暇。兩館爲大學士。常兼經筵賓客，金吾，春秋知事。外之繡衣，北評，通津，星山，全州，南原。槩其莅歷也。後以寧國原從。贈左丞，執金吾。
公與叔父承旨公諱忠元。幼服家庭之訓。甫成童。華問大噪。我曾王父愛廬公性莊重。於文章重許可。或問曰聞公有佳子弟。果何如。曰僅足應擧耳。公及承旨公聞之。始大喜自負云。
昏朝癸丑。廢母之論起。李完平元翼上箚曰。子不可讐母。光海大怒。投配洪川。曾王父與鄭澤雷等三十人。將擧幡陳章。會病。命公往。旣詣闕。承旨見公怒曰。爾童子何知。能讀此䟽否。公取而讀之。辭氣激昂。聞者灑然。
弱冠魁泮宮人日製。其文卽河淸表也。在集中。殿試日有年老而希上第者。見公而憚之。謂曰君年富矣。稍略之。爲老夫地。公敬諾。旣而索公策讀之。至生逢堯舜君。敢言漢，唐，宋事乎。大驚歎曰。屬之子矣。癸酉以天官郞中兼直講。兼直講必以學行。盖公少游姜復泉鶴年門下。講易于宗英德愼正鸞奇。故有是命云。
壬辰顯宗大王在東宮將入學。宮官李尙眞䟽論大提學尹順之不可爲博士狀。於是公由左承旨進主文衡。旣遆九朔復復。其所首尾凡八年。
丙子之訌。上御崇禮門。公以中丞獨啓請斬元帥逗遛者。不省。仍兼體府從事。從駕南漢。時和議日盛。公面陳其失。請絶之。且曰㙜官而從事體府。雖廟堂之論。不可於意。輒爲體貌所拘持。請遆不許。孝宗大王爲王大妃營萬壽殿。以民居偪近。命撤以垣之。兩司爭之力。上震怒。命召兩司長官詰之。公以大司諫。與大司憲金南重入對。南重曰臣登觀象監峴。以望宮墻地。盖其勢不營此殿則已。營之。不得不撤民家也。上悅曰然。君臣之間當如是。公曰臣决知其不可。上拂然再三擧公言。旣出。上取御覽官案。籤黃於公名而下。政院稟覆。傳曰褫職。兼帶何以爲之。傳曰皮之不存。毛將安傅。自是公偃蹇數年。
丁丑秋。昭顯世子在瀋舘。公以書狀赴瀋。月夜從諸宮官飮。李公時楷，李公禬在座。酒酣誦哀江南至末句思歸公子。公進握二李手。涕泣汍瀾。已而失聲大哭。瀋人聞之怒。朝廷遂責公配江西。公有詩曰。燕市失聲非薄過。聖朝行譴豈深文。甞差航海書狀。發半途疾甚遞。金公德承代之。使還而公疾猶未已。以詩贈金曰。司馬病中無日起。張騫槎上有時回。春曹郞時以詩稿投李東岳安訥。岳用到處逢人說項斯韻題卷末曰。白髮湘潭變黑絲。壯元貟外寄新詩。詩工到此終誰解。未恠焚書出李斯。
公在東湖有詩曰。白沙如雪水如天。永夜寒窓獨不眠。柳外人聲時入耳。月明知有上灘船。李韓平慶全書諸壁曰詞苑宗匠。
韓平書一聯於壁曰。孤雲衆壑暮。小雨一秋寒。此蔡學士詩也。吾甞誦之。
李澤堂植謂公曰。公踈林秋盡雨荒店夜深燈之句。亹亹逼唐。公笑曰。曲塘方響。乃唐人語也。某詩適近之耳。
公甞候趙滄江涑。時菊方華。乃題詩曰。不識世間好。猶眈盞底深。寒霜見餘菊。惟爾識吾心。滄江仍畫菊其下。
李東州敏求在南郭。公携酒往訪。酒酣公口占曰郭外靑山已夕陽。醉不成章。東州足之曰小軒風露坐凄凉。那無上客能傾盖。更有高文獨擅塲。晉代淵明堪嘯傲。漢廷方朔任淸狂。尊前自恨才情少。多病新秋廢酒觴。李侍郞沃每謂彭胤曰。當二老郭外靑山之會。相觚尖者我也。是時二老各數大觥。氣岸軒輊。旁若無人者。而讓不爲卑。亢不爲驕。前後輩相須之殷盖如是。
公好讀論語。手書老杜長篇五七言律詩。喜觀蘓，黃兩陳詩。左右置紫陽綱目。
公於案上常置心經。朝夕披省。而以墨抹其目。尹相國趾完請曰抹之何意也。公笑曰避其名爾。
滄江語人曰湖洲醉後吟詩。望之若神仙中人。
澤堂甞與公同在試院。謂公曰。公嶰谷笛表。眞播芳高手。
洪鶴谷瑞鳳曰。蔡君騈偶之文。曠世絶藝。
公兒時作杜黃裳謝拜節度使表。見者曰。異日必主文。
韓參判亨吉之按圻輔也。敎書公所撰也。有曰性質固異剛柔。勿忘互濟之義。君臣卽同父子。可無相儆之言。時謂之得誥體。
公於四六。以四傑爲主。梅亭，後村爲羽翼。尤攻程式之文。往往論思之暇。不廢點竄。時或截斷古詩而取義。出入聲律而用字。盖不屑也。
公醉謂人曰我國三文章。其一四佳。其一澤堂。其一我是也。
當世評公之文曰。千仞岡頭生一玉。萬頃波心生一月。
公踐歷華要。門庭如水。一椽一畒。無所增益。所居茅屋二間。軒房相半。不蔽風雨。直銀㙜時。家人易以瓦。公實不知也。趙滄江適從南郡還。以竹皮爲薦。名曰籜團。携以過公曰。吾以令君之屋猶茅也。欲以籜團佐蕭爽。今瓦矣無用也。公謝之。終身以爲恨。
李東州卽我曾王父同年進士也。長於公十歲。公以父執事之。不敢顔行進。甞造東州。酒半公戱曰。公前亞天官。某今忝長矣。公前爲副學。某今忝文衡矣。於年又十歲而差。第欲云云。東州笑曰己酉榜在。公蹶然跪曰大鑑壯士。
姜復泉始拜掌令。公曰吾先生一屐一筐。着之春山烟雨中。采掇薇蕨可觀也。安用是職爲哉。聞者歎曰。居然尊其師矣。
有長老甞曰。當在南漢圍城之中。人無不楚囚對泣。惟湖翁言議不少衰。無異平日。風流至今在眼。
庚子冬。公訪嚴少尹鼎耈。醉題壁上曰。歲暮終南雨雪多。淸杯銀燭夜如何。向來懷抱愁中盡。老去光陰醉裏過。照影殘花猶自在。帶霜衰鬢未全皤。蒼茫半夜西窓夢。明月江湖萬頃波。醉墨淋漓。詞語凄惋。皤字誤書。爲摧圈而塡其下。抹湖而改塡淸於江之上。在座者相顧曰。湖翁平昔題詩。雖甚醉未甞錯。今若此何哉。旣數日公易簀。盖絶筆云。
趙龍洲絅祭公文有曰。再都冢宰。門無雜賓。三典雄州。妻孥患貧。豈無高軒。躡屐通隣。豈無繡純。布素禔身。盖公潔廉。有本有源。云誰無祖。亦誰無孫。孫以象祖。祖以孫尊。倘人頻頻。謂公大憨。巧䆠沾沾。謂公醉狂。可謂得公之心事者矣。
公立朝四十年。再主文柄。所著詞令詩文布在人間者。盖不啻家傳而戶誦。卒四十二年文集未行。嗚呼。獨非諸子孫責耶。
聖上二十七年辛巳。洪參判萬朝出按湖南。嘅然以斯文之闕墜爲念。彭胤抱公集而謁之。洪公曰諾。吾志也。於是以告伯兄檢討公明胤。往復纂訂。略倣李杜例。序目彙分而各從其目。間有疑誤而不敢正者。與夫一二句之得之人口者。幷收而爲拾遺。始檢討公搜輯遺佚。商覆去取。而尹相國趾完亦先後之。積十餘年編爲四卷。今定爲三卷。從孫前守司諫院正言知製敎蔡彭胤。謹書所聞附于末。其有未旣者以竢後。
狀
觀察使廵到時遠禮狀
名藩並海。載膺陞擢之綸。使節行春。爰攬澄淸之轡。旬宣所曁。皷舞斯均。觀察使閤下重世通才。當朝雅望。周咨弊瘼。憫四境之顚連。普扇仁風。體十行之勤摯。玆屬牙旍之戾止。冞深手額之顒如。伏念天地陳人。湖山隱吏。沉痾未去。自憐倒載之無心。爲政本踈。誰信拊摩之盡力。
近禮狀
分一州之惠澤。咸我全關。回千里之廵㫌。至于敝壤。何幸今日。載瞻福星。觀察使閤下德懋對揚。誠勤咨度。蕃宣邦國。實藉嶽神之降生。吟嘯樓㙜。匪希巖客之飛過。陽春布脚。蔀屋展眉。伏念髭須晩暮。政術空踈。薄宦非心。自笑鮎鱗之上竹。饑甿溢目。敢謀鼇背之看山。
正朝廵營禮狀
恩揚尺一。已及報瓜。節届元三。爰蘄保艾。虎牙增重。人口溢銘。伏惟敭歷兩朝。拊摩一路。蠲畒稅而騰奏。民忘飢年。散俸錢而奬儒。化如時雨。玆換歲華之舊。益膺福履之新。伏念政拙催科。病囏濟勝。極海到頭之荒絶。我安能久居。當春滿眼之顚連。所不忍立視。
秋廵時禮狀
萸囊菊醆。佳辰是吹帽之餘。漢水巫山。熟路卽廵㫌之下。顒顒髫白。在在眉黃。伏惟出入兩朝。蕃宣千里。有斐君子。如切如磋。蔽芾甘棠。勿剪勿拜。玆當行部之日。又省候廚之供。伏念柳也望秋。楊而値閏。雲閑鳥倦。念多病胡不歸兮。歲儉萌罷。媿無才何以濟得。
呂廵使秋廵時遠禮狀
仁庥囿物。殹溢謳謠。澄轡省秋。載驅原隰。瞻行塵而拭目。攀惠顧而翹心。伏惟盎兮和風。恢乎雅量。聞田里之疾苦。恫若在躬。憫雨暘之備無。憂形於色。玆値旬宣之日。益深望慕之誠。伏念但嘯公餘。徒言林下。身纏沉病。尙負萬二峯尋眞。歲屬薦飢。將何十六斗徵稅。
廵相到界公狀
南浮漲海。途窮乙那之墟。東殿名藩。路出寅賓之谷。牙㫌所指。額手爰加。伏惟再第而魁。兩朝之舊。欝經綸之業。施諸一面旬宣。移黼黻之詞。用賁四仙窟宅。玆屬棠謠之始。先陳栢悅之忱。伏念跡似汲薪。身縻漢竹。顧此腰之甘折。於分則宜。廵吾鬢之已稀。其歸也可。
秋廵時遠禮狀
仁者樂山智者樂水。窮登覽於幽遐。春從關北秋從關南。申咨諏於原隰。廵㫌邇止。候牒先之。伏惟蘭雪襟期。廟堂材具。凜霜和煦。令行於威惠之並流。苦旱滛霖。憂軫於備無之俱極。玆廹重陽之佳節。載回一路之福星。伏念潦倒頭衘。凋零齒髮。風埃大嶺。那堪倍道之馳。絃管仙樓。恐失聯裾之便。
近禮狀
証佳期於泛菊。一封眞珠觀書。攀使節於憇棠。重奏白銅鞮曲。時維九月。我有二天。伏惟才絶等夷。望隆遠大。袖中三千首麗什。遍括海山。車下八百里蒼生。思援溝壑。玆屬廵㫌之行部。載申負弩之迎途。伏念居然已衰。如此不去。荒疇溢目。願聞振貸之方。細酌論心。要豁牢騷之蓄。
祈雨文
龍湫祈雨文
有湛者淵。有赫其靈。欱雲吐雷。厥施滿盈。我民之蘓。靈享其報。胡諐者陽。彌月斯杲。氛霧朝屯。凄飈夕簸。大地立赤。涓澤不下。川溝絶灌。民束其手。土毛旣焦。夫其曷後。夏至云徂。霓望逾渴。身叨民寄。憂甚焚焫。生類且盡。神亦何賴。無爲神羞。惠我滂沛。
再次祈雨文
今玆亢旱。亦孔之酷。何植不燔。何流不涸。秧疇赤坼。移注𠍴時。失今不雨。民靡孑遺。守土無政。遭此旱魃。無面臨涖。日夕憂慄。咎在邑長。彼民何殃。始籲北湫。玄感茫茫。奔逬離次。竭蹶乞靈。惟爾有神。實助發生。噓皷雲雷。以無蘊蟲。疵癘之來。夫亦神恫。劉胥以鋪。孰薦馨香。衆心喁喁。惟神是望。無屯其膏。立賜沛然。載興羣槁。用答誠虔。
三次祈雨文
維夏之旱。汰至切伏。滲滲霡霂。渰渰信宿。屯雲寢離。烈陽旋曝。將興之苗。索然就厭。如孩獲乳。未咽而奪。哀民何辜。而毒降罰。如以邑長。已避賢路。再叩于湫。莫我肯顧。憂心譙譙。誰因誰訴。惟山之靈。實主玆土。司厥陰陽。阜我稌黍。生類斬伐。胡不降監。若濟焚溺。無晷刻淹。馨發澤應。以洽以霑。
四次祈雨文
誠之至變天地。靈之見貫幽顯。胡今玆罄牲幣。陽益固陰益閉。豈誠微無攸通。而靈邈亶夢夢。密雲蒸風散之。溽霧液日熯之。惟黍稷亦奏枯。矧水苗曷之蘓。川谷塵源野赤。農遑遑謖號泣。何辜天降玆酷。官無狀甿代讁。雖屛伏敢寧怠。更三日天不惠。民具劉神何福。興槁族沃灾魃。在一擧毋留刻。惟爾有神尙歆格。不待詞畢下甘澤。
舒川社壇祈雨文
其雨其雨。一日二日。非無霡霂。薄濡鉏末。源泉如縷。潤不丈尺。灌漑所及。特一千百。脩坪無陂。高壠待天。惠霈旣慳。移秧斯諐。顧無治行。以媚明神。天降疾苦。宜丁躬身。百姓何辜。將奪康食。早夜以憂。如己焚溺。穀盡民劉。神亦何依。乞賜恩澍。俾時不違。
龍塘祈雨文
殹神蓄靈。職水下土。胡斂厥惠。有偏不普。我視四境。雨澤爾殊。維東維北。或浥或濡。非曰是洽。尙亦可爲。獨此西南。不被均施。無渠可灌。無泉可沃。朋釋其耜。以望雲族。乍渰乍暘。散以凄風。並海之田。五分三空。相彼河水。亦潤九里。云何最大。而遜功利。我固無政。神獨亡羞。挼泥揷秧。曷其有秋。憂心如惔。不敢遑息。乞靈社壇。誠莫之格。俯仰慙懼。如不可活。神旣依人。寧忍我恝。亟垂恩閔。誕惠甘霈。俾民有食。事神無怠。
食堂山祈雨文
維萬其丘。莫玆之靈。其靈伊何。列仙之廷。上通呼吸。下絶翔走。蘊眞蓄異。薰腴爰茂。庶徵或咎。牲帛先擧。靡叩不應。若桴於皷。今玆之旱。無亦太甚。彌月杲杲。痒我羣品。族雲甫集。凄其以風。從以苦霧。赫赫蟲蟲。源泉垂塵。土膏方焦。蜎蜎者秧。幾何不消。將受之明。曷方曷皁。人竭其力。視天藐藐。非無霡霂。盃水車薪。顧瞻原野。生意索然。爲民之牧。而敢遑食。內省由緣。其戾失職。哀民無辜。朝暮盡劉。宜隲而不。誕無神羞。其蘓今日。溘亦今日。辟兒渴乳。頃刻當絶。尙隱哉神。害不降監。亟賜霶霈。活我黎黔。
土王城祈雨文
有崧者城。西南之望。厥有備無。載司其枋。擁佑我民。俾無渴飢。自古在昔。肹蠁莫違。維玆蘊隆。亘月踰時。間有微霂。幾何能滋。朝聚之渰。旣晩復蒸。正西之飈。每夕必興。彼泉而源。十字旣裂。此焉區婁。曷函斯活。牟之已穎。亦將爲莩。民占其霓。淚目且枯。窮鱗及轍。涸也斯須。哀我民生。何罪何辜。民所瞻依。寔在神斯。倒懸之解。非神伊誰。爲吏無良。寧丁其咎。循省踧恧。竭蹶犇走。尙覬神休。如綆于壑。油然沛然。沃我焚灼。
玄谷祈雨文
式靈斯谷。云造上玄。有禜有雩。其應赫然。今玆旱暵。胡爲此烈。自春至夏。密雲以日。雖有寸瀝。曾不濡埃。凄飆間之。簸渰而䨪。源泉所及。甫移其苗。旣移而涸。不日曰消。其所未移。將欲奚俟。方秋之牟。亦仰其穗。草根餘甿。何以迓命。顧我無政。爲民之病。凡有殃咎。宜丁厥躬。何辜于民。歲薦其凶。民旣且卒。神亦何依。冥冥孔昭。其寧忍斯。亟賜甘澍。殹肉其骨。上臨旁質。毋待辭畢。
土隍城祈雨文
巖巖維嶽。夙著厥靈。繄人于依。如影於形。曰暘曰雨。有禱則聽。如何如何。亢旱又丁。自春及夏。六變階蓂。昕杲其景。宵嘒其星。雖間有渰。不澍而零。斯須輒燥。野何能靑。疇坼龜兆。淵涸泓渟。綿綿者秧。由陸仆萍。侯黍侯稷。若顚樹苓。牟諐厥明。亦委于坰。桔槔旣抛。耒鎛具停。玆月向朓。農節將經。我民遑遑。淚眶熒熒。爲民之長。其心曷寧。我發其棠。我虛其囹。何政之闕。獲戾冥冥。凡民之殃。則我使令。何面其施。以臨堂廳。無咀不淡。殆屛葷腥。能無竭蹶。走神之庭。痾𤹡在體。代陳苾馨。惟諴吾辭。以憗神聆。無虛無徐。沛然建瓴。勃我枯苗。如醉得醒。頌神之澤。指彼東溟。
雪岳山再次祈雨文
欝律維山。開闢則有。上通呼吸。下絶翔走。氛埃是截。淸淑攸蓄。助宣二氣。揮霍翕赩。有所不祈。祈無不答。惠我邦人。以庥以福。胡今之旱。彌月愈酷。其雲其霓。杲杲而烘。凄其以散。每夕輒風。民望且絶。農節詎幾。憂心遑遑。有甚調飢。痾痒弗蠲。代走羣望。誠非敢慢。質之在傍。寧莫我顧。視天眇眇。秧區向坼。玆月迫朓。失今不雨。闔境其莩。後雖翻瓢。旣枯則那。奚異魚肆。始决江河。維嶽之靈。一邦所詹。人方盡劉。神其獨恬。王事有程。又不克躬。惟勤遣幣。矢言有衷。丕惟降監。無諐民時。立賜甘澍。用流鴻慈。
東海廟三次祈雨文
惟海之鉅。惟神之靈。旣鉅且靈。役風與霆。洩爲膏雨。羣枯以醒。配德高厚。乃毒乃亭。以有康年。烝庶用寧。歲蕆牲幣。邦有常經。有祈有禳。其應孔熒。胡縱戾魃。毒我環溟。極無之凶。肇鳥其星。時方一陰。月且四蓂。昕杲夕飈。氛霧冥冥。空雷或殷。點液微零。有源之陂。亦涸泓渟。靡生不焦。野幾無靑。畒龜皆坼。秧馬俱停。喁喁遑遑。號泣溢坰。我爲民牧。目擊耳聆。焚溺之急。未足殫形。土城㠑嵔。玄谷淸泠。仙㙜靈湫。雪岳圜屛。奔走籲呼。徧陳膋腥。仰瞻瞢瞢。擧莫我聽。深省致此。其孰使令。有廩徒糜。無德可銘。殃彼無辜。我躬寧丁。肆我明神。百靈所型。擁佑我邦。於千萬齡。一心飢渴。伏神之廷。無慳厥澤。沛若建瓴。立賜甘澍。用答苾馨。
茂朱玉淵祈雨文
有湛者淵。神所憑依。斂舒膏澤。時用無違。如谷於響。輒應民祈。隲我三農。以無饉饑。云胡戾魃。載煬厥威。無地不赤。無苗不腓。泉源卒涸。埃土或飛。溝畻旣坼。高燥曷希。控于社壇。
𩁺
𩁺
其微。盃水車薪。乃滴乃晞。昕莫之交。薄言陰霏。顒顒其霔。赩赩其暉。萬分一望。逐日而非。民環其畮。涕泗齊揮。耳之目之。疊息絫唏。微神之惠。我民何歸。生類其盡。誕無神譏。呼風召霆。亟宣陰機。頃刻滂沛。轉烖爲禨。羣槁以勃。無瘠而肥。神之聽我。歆格庶幾。
龍淵祈雨文
節彼廬山。爲鎭于州。雲雷所蓄。厥有靈湫。有雩有禜。如皷應桴。今玆亢旱。民將盡劉。大川揚塵。何况平疇。萬苗立槁。寸靑難留。蟲蟲燄燄。幾何而秋。長養旣愆。何實可揫。遑遑橫目。朝暮且流。民之不保。神亦奚瘳。爲吏憒憒。遭此民憂。方丈靡安。俯仰慙羞。神如我藐。誰因誰求。亟惠甘
𪷏
。以渥以優。以有康食。以拯塡溝。
社稷壇祈雨文
聖有謨訓。民人社稷。擁祐伊賴。報祀靡忒。苟劉噍類。神亦何食。今玆蘊隆。痒我稼穡。杲杲熺熺。二旬于浹。先之以澇。旱如此酷。譬朝觥飯。顑頷于夕。源泉告涸。况於溝洫。水苗將枯。矧伊田穀。旣穮旣蓘。乃靳甘澤。如山九仞。一簣不覆。甌窶爲鬝。汙邪爲甓。四顧莓莓。生意日索。失今不
𪷏
。擧境皆赤。爲吏矇耄。言尸其職。殃宜其身。民則何讁。遑遑狂走。若焚若溺。於焉極之。其緩晷刻。玆先乞靈。敬蕆牲帛。亟賜滂霈。以濡以足。以勃羣枯。以卒厥德。
祭井文
維歲次丙申八月戊子朔朝。洪陽興貴鄕程子洞居民等。敬告于井神。維村之北。維舊有井。涓涓淺泄。泥沙與並。余懼中人。相于巽丙。仞而棄之。輒資蛙黽。山靈所惎。野謀無梗。乃撰良日。工徒是領。畚鍤之下。功告俄頃。舊井迤上。有瀵斯逞。鏡遜其澄。氷讓其冷。涵以天光。照以晴景。千年于秘。若金在礦。一朝爰發。如錐脫穎。時有隱現。理有動靜。讙呼踊躍。衆心齊幸。甃之以石。魚鱗整整。神格我誠。如響如影。惠于斯人。載其淸省。美利之弘。溫屯之屛。我受其福。爲酒爲餠。賽神之賜。收之永永。不騫不渴。式副我請。尙饗。
孤山開基祭文
天作孤山。地待其人。洞府彎環。淑氣縕絪。人烟于托。間亦有之。或左或右。莫適其宜。曠而不居。亦累年紀。式至今日。載發慳秘。我龜旣食。山川用光。經斯營斯。日辰其良。惟神惟祗。尙克加惠。撝訶守護。壽福勿替。
贊
二憂堂李公
萬元
畫像贊
砥柱障瀾。陽春煦物。間氣之發。是琦是弼。世有安危。我操其具。薄試糠粃。憗絶千古。
銘
床銘
床之作盖自古。力有詘鮮能具。余室隘爍炎暑。蚤螘橫不可處。探諸藏得扉板。長一身而衡半。加刮磨承以足。不雕縷昭其朴。席于上廼容褥。以寢興寒溫適。究厥初挺巖岡。毁爲版成爲床。舍墻壁用房闥。若有數竗廻斡。殹天地物無棄。偶不偶莫致致。床乎幸汝余遘。余旣獲終汝德。朝夕斯敝無斁。
床銘
蒸燠之捐。余身之適兮。素樸之全。余志之愜兮。炎受余褥。凉揷余軸兮。各有攸宜。不可以釋兮。譬之於人。通才優優兮。孰能用之。無委巖幽兮。
五面彩硯銘
花山使君李啓商所贈也
殹硯之精。在天爲五星。在地爲五行。人文于施。五色其離。各有攸宜。惟花山之秘。惟商致之。惟耆識之。
衡銘
有輕斯低。有重斯昂。不重不輕。而衡廼平。衡在於天。七政齊懸。衡在於人。萬物時均。匪私伊公。去詐以諶。君子執之。以正其心。用於爽鳩。成輸咸孚。穪於大農。九賦維中。乃置春官。罔有遺英。行于天曹。黜陟幽明。一心之平。四方無怨。誰其以之。伊尹有焉。
策
策題
四首
問。謹權審量。所以建國經而立民極。爲政之不可闕者也。古者皆用銅者何義。而易之以木者昉於何代歟。象取於地山。聲中於黃鍾者何歟。爲權者五。爲量者亦五。可歷指而言歟。虞民之所以同。武王之所以謹。皆知廵守行政之所先務歟。秦皇之一衡石。宋祖之作嘉量。俱合於先王之政。而無得失之可論歟。陳皇祖之典則而止言匀石者何意。知公私之異量而不以擧正者何人歟。或掌於內宰。或掌於合方氏。或掌於大行人。其任之輕重異同。亦可言歟。仲春之月。同平而角正之。仲秋之月亦如之。是果順天道而無煩擾之患歟。或槩而不稅。或征以総布。聖王之法。若是其相左。亦何歟。我國家立經陳紀。壹遵先王之制。至於權量。尤致謹焉。地部掌之。平市監焉。所以防姦而示則者靡不用極。而近年以來。法禁日弛。私造狼藉。輕重失平。多寡乖宜。下虧於民。上損於官。操執者有增减之弊。交易者有欺詐之害。民僞以滋。怨謗不息。是皆由於世道之汙下而莫之禁耶。抑監守者非其人歟。如欲綱紀文章。不失時文之極。其道何由。
問。詩者。考得失觀善惡而爲萬世之敎者也。苟善不足以勸。惡不足以懲。則聖人不錄。盖不足錄也。西河之序次。申公之著說。毛氏之作傳。或親承聖人之敎。或去古未遠。而一何多乖戾歟。斷自周詩而不及虞夏。並列國風而獨遺吳楚。豈有矣而見刪歟。抑無矣歟。南國歌詠。稱召公而不稱周公。康公陳戒。擧公劉。而上不擧后稷下不擧文武者何歟。周室之東。王號猶未替也。聖人尊王而黍離不首於變風。姬公之際。正風宜未變也。曹檜變極而豳風乃居其末者。亦何歟。衛之六婦人知禮畏義。而稱淫風者必曰鄭衛。秦雖彊大。是固戎翟之裔也。而顧其序列。反先於聖王之後。何所據而然歟。有可以懲逸志則一二篇足矣。淫奔之詩。何至於二十有餘。有可以喩夫道則不害其爲多。素絢唐棣。何爲而見逸歟。三正迭改。因時宜也。而豳詩則用夏。列國爲風。辨上下也。而宋魯獨稱頌。其故可詳言歟。風雅隨章而爲數。頌合之而稱一章。何駉那之間。其例之不一耶。風雅有比有興有賦。頌有賦而無比興。何有駜以下賦興之錯見歟。達之鄙焉而比之於君父。狠之惡焉而擬之於聖人者何義。菁莪而起興於君子。苓榛而寓想於美人者。何取歟。野有蔓草。淫者之詞。而喩之於傾盖。鴥彼晨風。怨婦之語。而援之於慕親。洎乎羣經之所引。七子之所賦。燕傅之所傳。皆取斷章之義。詩之用。固如是歟。南陔之篇。旣列於什。則果有聲而無辭乎。石皷之文。一經聖人則果見摭而無遺乎。好善惡惡。何詩爲甚。三無四休。何詩爲近。鄕黨也朝廷也郊廟也。各有所用。可觀也可羣也可怨也。各有所指。可歷擧其篇歟。泣蓼莪而門人爲之廢者何人。誦葛藟而兵刃不能犯者又誰歟。或以之而亡諫書。或以之而擢光祿。皆無可譏歟。我國家表章詩經。與春秋，易書。並立學官。上備法筵之講。下建明經之科。而文臣之選於專經者亦多有之。其所訓說。專取紫陽之集傳。百家諸說。一切掃去而無敢入焉。所以尊信講明而勸課之者亦至矣。然而處講幄者。只陳訓詁而已。未聞有據經而啓沃者。取經科者。只習口讀而已。未聞有融通其旨義者。而專經之官漫不致意。臨期就講。不能成誦。尙何望探索而致用耶。古者有經而無傳。今則有傳矣有解矣。艱辭晦義。猶患難通。漢儒之專門已寥寥。而北人之認荇爲莧者滔滔也。間有能通者。亦不過拘拘於義例訓詁之末。所謂修身及家平均天下之道。不待他求而得之者。果惡乎在。諸生於沉潛講貫之餘。必有專對達政之說。願殫論無隱。
問。王澤壅而五伯作矣。原其心迹其事。無是非優劣之可論歟。始於何時起於何人歟。曰正曰譎曰功曰罪。曰彼善於此曰伯討非伯討者。可歷指其事歟。鄄，幽，首止，葵丘之會。踐土，溫，翟泉之會。其得諸侯也誰盛。亦有所不致者歟。宋襄之伯。春秋始與而終不與。秦，楚之君。狄一也。春秋與楚不與秦者何歟。曹南之盟。當齊桓旣沒之後則無恠乎稱伯也。而彭衙，辰陵之役。在晉伯未墜之際則亦謂之伯。何歟。齊之城楚丘。晉之納王。宋之不皷不成列。秦之悔過之誓。楚之討夏舒。孰仁而孰義歟。抑俱悖於仁義歟。晉之主伯凡十一世。而齊，宋，秦，楚不再世。其䂓摹有所得失歟。所任之臣。有所賢否歟。抑晉文之賢。過於四君而然歟。桓，襄，穆，莊之後。四國君臣無足以復伯者。而文之後晉之君臣亦無足以失伯者耶。大抵王道息而下權張。正理微而力政起。名尊王室而實昧敬君之節。陽擯夷狄而或有與盟之時。向使五伯者。一切反是而不征利。則文武之隆。可興於東周歟。抑天下之一治一亂。盖有數存焉。而不可爲歟。周室日卑矣。五伯不作則東周之亡。曾不出於二百四十年之間耶。士君子從事於貴王賤伯之學。五伯固其所羞稱也。而世降叔季。利欲橫流。天下不復知有王道。辭而闢之。亦君子善世之策。其各悉陳。
問。遅者常患於不及事。而亦時有愼重而濟事者。其無得失之可論歟。孟津三駕。形於大武。會稽五問。至于玄月。皆可謂動惟厥時歟。泓之役。不成列不皷。果合於君子之道。而鴻門之會。擧玦而不應。亦信有君人之度歟。晁錯知不削則反遅而自速東市之誅。陳竇知不急誅必生變。而乃反達朝遅回者何歟。高陵之免。徐行是賴。而安陽之禍。不進爲階。何明於策人而暗於策己歟。充國之於金城。光弼之於常山。趙普之於太原。皆以遅待而成功。樂毅之於二城。鄧禹之於關中。昭烈之於江陵。皆以遅留而敗事。可得言其詳歟。陳禪不爲猶豫於崔瑗之言則閻氏之禍可及救。而袁紹能用田豊前後之言則果無官渡之敗歟。出晝三宿。亦聖人去魯之意。而入門策馬。何如文子之後入歟。車中忘索而關外憂死者何人。戶曹請行而太守得安者何事歟。獮猴土牛。何爲見嘲。十年作相。果誰之憾。朝廷之上高文大冊。孰如軍旅之中飛書走檄。大同殿數月之功。不及嘉陵江一日之跡歟。大抵宜遅而不遅。不宜遅而遅。其失一也。內而爲國。外而臨敵。上而制禮作樂。下而明農服賈。莫不皆然。而至於人主之任賢去邪。君子之進德修業。尤不可以少遅。何以則無優游之蔽。玩愒之失。而事功集歟。諸生以適用之才。藏不括之器。必有所素講於中者。幸明言善議。毋或遅疑焉。
箋
御題
擬魯僖伯請勿矢魚于棠箋
賜豹皮庚午三月廿八日。命會湖堂應製。承宣金聲久率禁漏官出來。午時捧入。
懋敬厥德。方仰及獸之恩。無滛于觀。盍寢矢魚之命。非禮勿動。畜君何尤。窃惟軌物之納民。端係蒐獮之有道。治兵振旅。習威儀於三年。講罛禁罝。助生阜於萬物。是以文王之德。頌麀鹿攸伏之休。亦越湯后之仁。致魚鼈咸若之化。流連荒亡之行。於古可懲。中和位育之功。在今當法。顧玆如棠之擧。實涉濫淵之譏。畢翳無出於門。將犯聖人之深戒。肉味不登於俎。莫宜乘輿之遠臨。章物取材。豈曰大事之講。命駕適野。恐非先王之觀。况山林川澤之間。有皁隷官司之守。君擧必錄。左右之史斯存。亂政亟行。危亡之機在卽。無耽細娛之玩。以貽大德之瑕。恭惟我后。澤洽羣生。業纘元聖。遊豫爲度。用戒從獸之荒。服食惟供。恒軫馭馬之訓。肆當玩物之日。敢陳格君之忱。臣伏望式加三思。俯察一得。宜推及豚之信。俾停觀魚之行。則不敢盤遊。咸仰順時之政。無遑曰樂。寧有暴物之滛。臣謹當告后于謨。恐君有失。君子所其無逸。至訓縱愧於周書。夙夜罔或不勤。進誡庶追於召伯。
誌
朱溪講堂誌
茂朱號朱溪
〈古爲縣。崇禎後甲寅。陞號爲府。〉
德裕山
〈周圍三百餘里。實爲三山之首。古名廬岳。在府東六十里。〉
赤裳山
〈德裕西迤四十里之一支也。石壁四面削立。如赤裳下垂。上有山城。而右史閣左璿源閣。〉
栢田峴
〈赤裳一支北折十里而峙者也。在府南二里許。松栢蔚蒼。爲講堂主山。〉
五柳村
〈在栢田嶺下。栢冶張公弼武之所居古址。講堂直其地。〉
七花山
〈或曰七星山。七點嶙峋。講堂在第二點之上百步許。〉
赤城浦
〈一名朱溪。其源有三。一自大德山來。一自九千洞來。一自赤裳山來。合爲一流。環抱講堂之前。西湊于分宜亭下。入於遯世亭津。〉
香爐峯
〈講堂之案山。相距三里許。〉
鰲山
〈在講堂東五里許。上流中陡起如鰲。〉
玉淵山
〈在講堂之東十餘里。有龍湫禱雨輒應。〉
飛峯
〈講堂之水口。圓峯尖秀如筆。〉
古城
〈在講堂西數里許。朱溪舊基城跡宛然。〉
上之元年夏六月十日。府使蔡彭胤視篆之三日。諭于邑之諸生曰。吾東方儒敎之盛。莫尙於我朝。號邑之數。謂之三百有六十。而校宮黨塾在在而有之。西北遐絶之鄕。亦多有立院藏修之所。惟此朱溪爲邑。與內服不甚懸敻。山川淸淑之氣必有所鍾。而詩書彬蔚之風盖寂寥焉。天荒之歎。厥惟久矣。此豈獨諸君之責耶。亦爲之長而司敎導之柄者與有媿耳。夫人之於高山景行。如或生晩地偏。不及門墻。則肖其道德之容。有所瞻望而興起。至於因其地名之偶似。爲之建祠薦誠。且以爲士子講業之地者。如丘山，三川等書院是已。今我邑名旣曰朱溪。則寔晦翁夫子之姓也。於是而創立院宇。以致尊敬歸依之意。則於化民成俗之方。或不無小補矣。諸君如不以庸宰爲不足乎表率。而有以助成此志者。今十五日齊會於鄕校。以爲商礭焉。
六月十五日。士林齊會于校宮。議以克合。擧李以馨爲都有司。河祉錫爲掌議。金聖垕，李廷麟爲齋任敦役。或曰吾邑僻陋。文學無聞。今我侯因溪名而義起。創立講堂。以爲士林依歸之所。誠作興之媺意也。雖然數百年來。吾邑之人士不知標榜。風淳而俗和。雖桑海屢翻。符節交奪。諸路儒院之士子。小則困於奔竄。大則死於桁楊者比比。而吾邑獨晏然者。無儒院爭閧之地故也。今忽創此院宇。以啓末世無窮之弊。如或稱以配位。各阿所好。或屈於邑長之敎。或撓於貴勢之誘。一出一入。互有左右。則士林之受禍也此其梯矣。於是一辭言曰是大不然。夫旣因溪之名而俎豆我朱夫子。則雖有謬妄之人。其敢無所據依而强欲配之耶。不暇遠引。觀於龍潭之三川院則可推矣。彼喜事投合之徒。豈不欲乘時躋配哉。良以事理無當也。侯之意實然。萬萬無此慮。遂載之院錄。以示永永。
乙巳十月初三日開基。背离面坎。
十四日立柱。
十七日上樑。
士人朴始春謁于府曰。聞李相慶億使燕京時。購得孔夫子，朱夫子兩先師畫像。歸而託諸水原宰。將粧䌙爲軸。未幾宰以罪逮。李相宗人之在堤川者。取兩先師畫像而去。自堤轉入京城。凡三遭火兩經偸盜而得不燬失焉。及尼山之闕里祠宇成。奉孔夫子畫像揭安于龕。而朱夫子畫像樻安于龕左有年。若有所待者存。今如奉來。於禮允合。於是發文往復于尼山儒林。遣朴始春領執事一人。具禮幣。以十一月十二日往告于闕里祠宮。遂奉朱夫子畫像來。十三日府使與邑之人士逆于境。權安于校宮之典祀廳。越明年三月淸明日。奉安于祠宇。三道儒生會者六十餘人。
開基祝文
天作之邦。俶著厥靈。惟結其卓。惟融其熒。淑氣于鍾。不寧參苓。最靈之物。宜毒宜亭。何斯寥闊。累佰其齡。豈曰無人。曾莫提醒。由埏不甄。辟鍾無莛。事固有待。玆辰是丁。矧溪之名。載肅瞻聆。盍建講堂。以揭典刑。藏焉修焉。誨我螟蛉。而彬而蔚。而衿之靑。庶變幽遐。丕騰芳馨。周爰于胥。食此靈屛。卻倚標霞。前抏閣鈴。被之丸丸。玉流環庭。詢謀齊同。乃始乃經。不震不騫。如就使令。擁佑作興。神其我聽。肆涓吉日。式陳䁝腥。
通告尼山士林文
右通文事。弊邑朱溪祠宇之創建。實我朱夫子卧龍庵之意。而亦遵丘山，三川之例也。仄聞朱夫子畫像樻安于闕里祠宇云。旣是孔氏一門欽奉之所。則幷安朱夫子畫像。事體未安。今此所創祠宇。專爲朱夫子則畫像來安。允合義理。事若有待。時不可緩。弊邑儒林僉議齊同。玆敢仰告于僉尊。仍令公事一貟領執事一人。以爲奉來之地。此非一家一人之事。係是斯文莫重之擧。伏願僉尊。無或留難。亟副一邑多士喁望之誠。千萬幸甚。
闕里祠宇告文
高山之仰。天下所公。報本之所。不與他同。朱溪顧名。載建耑祠。移奉眞容。禮亦宜之。
奉安祝文
維歲次丙午三月癸巳朔四日丙申。通政大夫行茂朱府使蔡彭胤。敢昭告于先師徽國文公朱先生。伏以夫子之道。有國皆尊。夫子之神。無往不存。矧伊溪名。興我山仰。瞻之在前。肅然遺像。小華何陋。炎火莫孽。神明擁佑。以待今日。七星南隩。標霞北折。惟山籠䓗。惟水汩㶁。爰咨爰謀。我龜旣食。義取卧龍。䂓援白鹿。章甫來同。怳若親炙。如風之動。如雨之化。宮墻甫屹。槐火鼎新。縟儀載擧。精禋始陳。庶哉歆顧。加惠我人。謹以牲幣醴齊粢盛庶品。式陳明薦。尙饗。
春秋享祀祝文
維歲次干支月日干支。敢昭告于先師徽國文公朱先生。伏以自生民來。繼夫子盛。天高海闊。百代瞻敬。謹以云云。
廟宇三間。講堂六間。東齋房三間。軒一間。西齋二間。有司房一間。軒一間。庫直家三間。
院長一貟。都有司一貟。掌議一貟。有司二貟。
祭器
竹籩四。木豆四。簠一。簋一。幣篚一。牲匣一。爵三。香爐一坐。香盒一坐。燭㙜一雙。
祭物式
鹿脯一貼。黃栗三升。刑鹽三升。菱仁三升。稻米五升。黍米五升。豕腥一口。淸酒二鐥。鹿醢三升。魚醢三升。韮
𮏭
三升。菁
𮏭
三升。黃燭一雙。香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