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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理錄二十六
黃海道海州牧金老仲獄
己未石打裴官古里。當日致死。實因被打。本道啓。殞不踰日。法宜償命。刑曹回啓。拳打石擲。變出卽地。
判。海州囚金老仲打殺裴官古里之獄
〈段〉。卄錢之報與不報。一牛之借與不借。隣里之間。胡大事也。忽地手捽足踢。有若積怨深怒。以至提庭中之石塊。逞背後之毒手。一之猶甚。再打不已。俄頃之間。戕人性命。此故殺也。苟無刑故之法則已。有則不施於老仲而何
〈是如乎〉。老仲招所謂官古里以石自打云者。可謂語不成說。渠胷渠焉能自打。自打豈至於致命。似此理外之言。終始糚撰。而不能卽地打破。任其游辭。無情者不得盡其辭。雖難責之於今之檢官。而以此成案。無難登聞。駭然甚矣。道臣及檢官等推考。使之加刑。期於直招。
黃海道海州牧申著實獄
擠觸朴亨大。翌日致死。實因被推觸傷。本道啓。尖角適觸要害。情犯烏免代償。刑曹回啓。縱云支機誤觸。何論梃刃有異。
判。黃州囚申著實推擠朴亨大之獄
〈段〉。斷獄之法。惟情與跡耳。情可原處。跡或難恕。而此獄
〈段〉。以情則著實之於亨大。初無宿昔之讎隙。不過虛市之爭鬨。逞憤於二文錢。結果於一交手。而以跡則常漢相鬭之手勢。多在於刺打敺踢。而傷損亦多在於頭面背腹腎囊而已。絶無聞者肛門也。著實之犯手。非刃刺非手敺非足踢。而只一推擠。亨大之傷處。非頭面非背腹非腎囊。而乃在肛門。夫至小者。肛門之孔也。至尖者。支機之角也。以至小之孔。觸至尖之角。可謂至巧湊也。設使著實與亨大所爭爲千金之財。所讎爲三生之寃。從容執捉。惟意綁縛。安於支機之上。未必角之尖。巧當肛之孔
〈是去等〉。今因買糖之薄利。偶發乘醉之小憤。信手一擠。何嘗準的於機角乎。謝上蔡嘗畏尖物。遍置尖物於室中。可見尖之不足傷人也。今雖遍置機角於地上。安能當著㪬傷
〈兺不喩。况旀〉所謂尖角。卽亨大之支機。非著實之器仗
〈是隱則〉。犯者之手勢。至於推擠。死者之致命。在於撞觸。爾牛壞墻。容有此理。如獸鬭泥。元無可執
〈是如乎〉。前道臣原情之說。不可輕施云者。卽執法之經論。而朝家則以爲跡之可恕。不下於情之可原。過誤殺邂逅死。正爲此獄準備之律。著實身
〈乙〉。嚴刑減死定配。
黃海道瑞興府金德同獄
敺踢李民哲。第五日致死。實因被踢。本道啓。眼無尊長。毒拳兼以猛踢。刑曹回啓。傷痕闊大。兩檢相符。
判。瑞興囚金德同踢殺李民哲之獄
〈段〉。朝家所重者倫理也。所敦者風化也。鄕黨之禮。長幼爲先。况父之同年乎。所謂正犯金德同者。卽不過軍保賤氓。雖不可責之以徐行後長之義。而渠則是三十餘少年。民哲則近七旬老者。而囊中七錢。慢不備給。分外杯酒。惹生鬧端。憑藉逢場之酣酗。亂用驀地之敺踢。踢痕實在於下肚後脅一身最要害之處。五日致命。猶可謂幸而遲延
〈是如乎〉。且毋論屍親看證諸招。奈同室之李女目覩立證何。然以落牛觸石等說。敢生發明之計。此等頑民。置之當律。然後方可爲民除害。而一分有助於敦風重倫之政。分付道臣各別嚴刑。期於取服
〈爲旀〉。殺獄議讞。何等嚴重。自兩檢而爲道啓。自道啓而爲曹讞。不必同。亦不必異。情必閱實。辭必稽法。惟齊非齊。有倫有要。乃是司寇斷獄之體。而今觀海西諸獄。卿曹跋辭。太半是敷演櫽栝於檢狀道啓。往往數三句。全用東人原案中。眞正無一毫可疑之端
〈是隱喩〉。苟使然者。一檢官足矣。何必求廷尉當耳。至重者人命也。莫嚴者國法也。每閱一案。宮燭屢跋。夙夜憧憧。惟恐一夫之抱寃。一囚之失入。而有司之臣。以備例塞責爲事。是豈委畀之意。卿等爲先從重推考。此後
〈段〉。更加著念看詳。
黃海道瑞興府金履智獄
杖打劉漢喆。第九日致死。實因被打。本道啓。妄疑竊鐵。惟意縛打。而第有奴主義分。似當輕重參量。刑曹回啓。納袍旣無公證。施箠卽渠斷案。道啓參量。未知允當。
判。依回啓施行
〈爲旀〉。諺云賊可前捉。不可後捉。明其爲賊。賊乃可服
〈兺除良〉。私門結縛。狼藉敺打。至於結果而後已。則自此以後。無辜殘民。其將冒賊名於白地。斷送性命。而土豪之勢。人莫敢誰何
〈是乙喩〉。婢夫云云。可謂全不襯著。妻家婢夫。皆用雇主之律。則俗所謂査頓八寸之不當者郭解。不害爲義俠。而布衣權重。殺人不死。終抵大辟。則該道伯。獨不看律乎。似此抑強扶弱。懲一勵百之政。無難低昂。殊甚駭然
〈是置〉。自卿曹爲先發緘取招以聞。
黃海道谷山府高得才獄
敺打李德龍。翌日致死。實因被打。本道啓。一揮長杠。斷送性命。刑曹回啓。下手憯毒。用意兇獰。
判。谷山囚高得才打殺李德龍之獄
〈段〉。鄕人飮酒。衆隣目覩之地。以如椽大木。打人頭顱。骨節碎陷。血肉淋漓。當刻仆地。翌目致命。而屍親看證。言言相符。初覆檢狀。節節脗合。以至正犯之招。亦不敢一辭發明
〈是置〉。故道臣李義駿題語中惶怯出來云云。恐其太涉孟浪。惟是傷在頭顱。其皮不破。雖曰無寃錄之文。皮在於外。骨包於內。骨之硬剛。至於深陷。則皮之脃輭。能不破綻者。或爲一分疑外之疑
〈是旀〉。頭顱被打。皮肉隨破。卽諸般屍帳之常例
〈是去乙〉。獨於此獄。以皮不破骨則損。爲勘斷之明證者。此果的確
〈是乙喩〉。至微者法理。無窮者獄情也。此一款。更令道伯親執。商確指一論啓。俾似此檢案無左右看之弊。
〈本道査啓。法文事理。俱有所據。刑曹回啓。獄情到此。無容他議。〉
判。疑外之疑。道啓皆剖析。依前訊推事分付。
黃海道載寧郡崔所回獄
刃刺黃海成。翌日致死。實因被刺。本道啓。屠肆鬧端。始起臠肉之爭。潑皮惡性。轉激冠童之說。尺鋩亂加。三人立證。刑曹回啓。抽刃於白晝屠肆。刺人之肚腹要害。右邊受傷。縱爲疑眩。孫姜立證。若是明的。
判。分付道臣出意見。加刑究覈。期於得其情實。
黃海道文化縣尹商國獄
敺踢金喆金。第三日致死。實因被踢。本道啓。亂用脚尖。可想獰毒。刑曹回啓。縱非故殺。自歸代償。
判。文化囚尹商國踢殺金喆金之獄
〈段〉。柳器匠。人情之素賤也。灌水道。田家之必爭也。居必爭之地。遇素賤之人。先之以詬辱。繼之以捽曳。怒從心生。憤與手起。隣里非所顧也。年甲未暇計也。敺之踢之。其勢則然。若胷若腎。何處不觸。雖使商國。有百其喙。喙喙爭鳴。無可以鳴其寃
〈是置〉。但檢案之最先而最重者。卽傷處也。而初覆檢脈錄。終未免太矛盾
〈是如乎〉。腎囊何等要害。而初檢則只曰色紅貼乾。覆檢則乃云紫黯堅硬。紅變爲紫耶。硬亦似貼耶抑覆檢則屢加洗察而初檢則初不按摩耶䪿門紅色。法文所載。則初檢之全然不提。固似疎漏。而覆檢所謂隱暎皮膜者。果不近於摸索耶。腎囊下血癊二字。不見屍帳。而泛及結辭。何如是糢糊
〈是旀〉。屍親之最初發告。只指胷膛而不言腎囊。果有何委折
〈是隱喩〉。檢官等推考事依施。令道臣更加審覈論理。啓聞後稟處
〈爲旀〉。因此思之。堤堰灌漑。有國大政也。每當時雨未降。田事方殷。抱甕汲泉。未免力多而功少。荷鋤覘脈。輒分此壃與彼界。四隣之耒已出。一頃之渠莫決。望望南畝。汗雨空滴。於是乎借耰未聞。爭桑成釁。往往有平地波浪。白晝殺越之變。此獄卽其一也。中外農書。應旨者言水利農器者多。而古今異宜。姑未施行。近因雲漢之念。倍切襏襫之憂。若其以時巡省。殫誠勸課。鄕隣有相助之益。田野無爭鬨之患。西湖之陂澤連雲。豳原之禾稼如坻。卽長吏之責
〈是如乎〉。以此意措辭。嚴飭諸道。
〈本道査啓。只告踢胷。不及傷腎。倉卒忘却。詎爲疑端。刑曹回啓。䪿門現紅。法文相符。〉
判。卿曹回啓跋語。何如彼沒實
〈是隱喩〉。此獄
〈段〉。自初橫看竪看左右看。蔽一言。曰屍帳不成體段。檢案多違格例。爰辭亦錯條理。及見更査之啓。可謂疑猶舊。至於手勢事情之如此如彼。不暇論。大凡殺死之獄。一律所關。決不可以原情之論。輕加參錯。而此獄之仍作鐵案。揆之法理。萬萬非平允之義。卿等與道臣。在執法之列。而行査獻讞之際。全忽以法究法之道者。殊欠妥當。此案付之道臣。斯速酌決後。使卽啓聞。
黃海道松禾縣姜文行獄
本道査啓。曳墜旣的。內傷無疑。刑曹回啓。形證明著。斷案已成。
判。起疑之卿。今乃云云。似此之獄。有難輕議於惟輕。依回啓施行。
〈錄啓案。〉
判。近因京外死囚之滯未覆奏者。飭令司寇之臣入直本曹。一一回啓。每當一案之呈上。反覆審閱。鄭重周章。輒欲索疑於無疑。求生於必死。以爲判決之一副左契。而意先著於疏放。若使寃未洩而命未償。其爲悖於咸中之訓。誠與宜宥不宥等耳。所以瑞興囚案之曰宥而不許。咸陽僧獄之歇治者拿推。竊寓欽哉欽哉之微意苦心也
〈是置〉。然於已錄啓鐵案。至于今疑信交中。一欲酌處者有之。卽海西松禾囚姜文行獄是也。蓋其獄案。檢則三檢矣。年則三年矣。錄啓則亦經三道臣矣。尙未得眞正之案的確之證。斷獄之難。有如是矣
〈是如乎〉。殺人之獄。莫重於實因。而無傷處。無干證。無端致命。無處歸咎者。必謂之內損。內損云者。已是半信半疑之語。未必深得法意金秤秤來者
〈是旀〉。欲報之心。莫過於屍親。而屍親則初以儀孫爲血讎。檢官則必以文行爲正犯。畢竟更招。乃以復讎是急。先執儀孫之說。更不置疑。把作鐵案。前之不直招者。今何必直招。則又安知無從中用情。隨問詭對之弊
〈是旀〉。前判堂跋辭。前道臣啓語。專以擠擲曳墜之分。爲文行手犯之肯綮。萬章致死之根因。有若透得此關。人鬼可判。而細思伊日光景。兩人相執。一霎旋轉。力竭於鬨場。身輕於憤頭。飜然墜落於七尺之階下。危如墮崖。迅如汰輈。撞著凍地。渾身撲傷。當此之時。文行之手擠。萬章之自墜。其間僅容一髮
〈是隱則〉。非但在傍參看者。有眼莫辨。雖使死者自言。未必眞知其由擠由墜
〈是如乎〉。雖以覆檢官結辭觀之。以儀孫另作干犯之重者。旣曰干犯。又曰重者。雖非法文之所無。可見不能無疑於正犯干犯之間。而強爲之區別
〈是置〉。以實因則旣知彼糢糊。以元犯則又若是疑眩。而一姜脫空。一姜瘐斃。得無斑駁之嫌
〈是旀〉。藉使死者之死。由於曳墜而文行爲正犯。由於擠擲而文行爲干犯。文行儀孫之中。必以文行爲償命。終未知其其然
〈是隱則〉。其在審克之道。當屬惟輕之典。而重獄非片言可折。眞境非遙度可見。多年屢思。不能遽決。而其時道伯曹堂。皆不在焉。獨使文行置之不生不滅之科。尤豈非合商量處乎。文行身
〈乙〉。比儀孫加一等酌勘事。分付道臣。
〈見戊午〉
平安道龍川府黃必順獄
敺打金鐺。第十七日致死。實因被打。本道啓。眉叢骨陷。明是枷頭毒打。鬭場看證。又有申金公眼。而做出衛父之說。虛構擲石之言。刑曹回啓。痕損必是枷傷。嫁移敢諉石打。三條稱寃。都歸糚撰。
判。此獄當求之於屍帳脈錄之外。如使金鐺向黃應宗。執領揮刃一款。不至於落空。則爲正犯必順者。以爲其父之心。其肯袖手伈泄。不思所以洩憤之方乎。監考申哥漢。亦證其目擊。觀於前道臣朴宗甲之關辭。而優可爲起疑之一端。且况其父被敺。其子敺其人致死者減死。卽先朝受敎令甲也。敺之於扶執。特五十步百步之間。申哥雖云只見扶執。安知不於扶執之後。更又下手乎。然則不遵受敎。牢守常憲。果未知爲可。卿等與未回啓參判。各具意見。論理草記。
〈刑曹啓。參議李濟萬以爲揮枷救父。人情固然。參判李漢豐以爲爲父揮枷。容有可恕。判書李義弼以爲情出救父。宜傅生議。〉
傳曰。依諸議施行可也。
平安道寧邊府吳國佐尙佐獄
敺打李玄德。當日致死。實囚被打。本道査啓。事實有疑眩。正犯不端的。國佐仍因。尙佐詗捉。刑曹回啓。實因旣失檢體。元犯未免硬定。呼籲縱無恠。誣罔亦宜警。
判。道臣問備。檢官罷拿事。竝依道狀曹啓施行
〈爲旀〉。項頸卽當下致命之處。肋脊卽稍久乃死之處。兩處緩急。迥然不同
〈是去乙〉。旣曰項頸之皮膜相離。又曰肋脊之赤堅以寸。而不歸重於項頸。專致意於肋脊。捨却助縊之尙佐。執他加敺之國佐。抑何委折
〈是旀〉。雖以看證諸人所指陳者言之。皆以爲尙佐或拳或踢。國佐或鞭或柄。拳踢歇乎。鞭柄猛乎。多人共敺。下手重爲正犯。則田主也始鬪也。何足爲正犯之斷案乎。外此初覆檢之節節違式。件件失當。不可但以尋常做錯言。且况同是檢官。而一檢官則罷且拿。一檢官則只拿。徒仰藩臣之所論。有若不敢違越然者。司寇之體。固若此乎。只拿者亦罷。卿等施以施於道伯之問備
〈爲旀〉。國佐
〈段〉。前伯停刑之題。時伯設疑之論俱有據。姑放。尙佐
〈段〉。嚴飭跟捕。萬一過限。該鎭營將姓名狀聞後。拿致嚴棍。更爲定限。期於捉納。待就囚嚴刑。減死定配事。分付道臣。
平安道永柔縣孟春奉獄
刑曹回啓。左議政李秉模以爲刑判論列。深得其情。而獄體至重。難議傅輕。判府事沈煥之以爲亦已輸情實。不宜付輕典。右議政李時秀以爲參以情法。不可傅輕。前判書趙鎭寬議同。臣以爲因怯刎頸。便是眞贓。
判。盜決故決。由杖加徒。傷物傷人。計贓科罪。自是工科之律令
〈是如乎〉。忿由蹊牛。鬭成浦鷸。以事情推之。彼則單身。此則兩人。以彼單身之逞憤。敵此兩人之合力。單身者不死。而兩人中一漢致命。固可謂適然
〈兺不喩〉。且有的證之可據者。昔黃三俚決水。傅濬十惜苗。而相逢刈麥之村。三俚張拳。濬十先死。則禾黍油然。命則槁矣。卽其決獄之語。孟春奉身
〈乙〉。各別嚴刑。減死定配。
〈見戊午〉
咸鏡道咸興府朴宗楨獄
足踢盧明鉉。第二日致死。實因被踢。本道啓。犯禁採金。已爲稔惡。乘憤敺人。不顧要害。行兇十目之覩。致命一夜之間。刑曹回啓。兩人共敺。二日卽殞。已成鐵案。如揭金鏡。
判。採金之弊。不惟妨農。又出殺變。此而不爲端本之政。其餘皆苟也。日前左相筵奏。可謂知所先務
〈是置〉。近來民俗。逐末是競。殊不知農不出則乏其食之義。寧不痛歎。在古煕煕穰穰之時。六年穰六年旱。穰旱參半。用之者足當於生之者。識時務者。猶且不可盻盻於猗頓,郭縱輩之所爲。則坐今俗治今時。妄擬九疑以南之閒商量。不亦可笑之甚乎。見此案。益信前料之不錯。須從松都貿金之式而嚴禁。然後申禁於諸路採金。似合事宜。後日籌坐。使之爛商稟處事。令曹郞持此案。傳諭時原任大臣
〈爲旀〉。此獄
〈段〉。正犯不出於兩朴。兩朴之中。已執之正犯。固無可以傅輕之端。而本道每多武倅
〈乙仍于〉。其所成案。疎忽莫甚。所以換窠交差。必欲銳意一試。此意亦有申及於銓堂者。雖不別爲定制。豈無從便闊狹之方乎。雖以此案言之。初檢雖非武倅。覆檢時不卽校正。亦由於年少生疎所致。正犯招中縊死云云。明是糚撰之說。而旣出於囚供。則檢狀當言縊痕之有無。以爲辨破之道。而無一言槪及者。疎忽甚矣。當該初覆檢官。從重推考
〈爲旀〉。曹讞何等至愼重處。則許多錯書誤錄都置之。胷膛乃必死處也。旣異於速死處。至於腿則速死必死。俱無所當。混稱曰無非速死必死處云者。大失照檢。何可諉罪於道啓之亦然乎。干犯朴昌白及干證諸供。皆云正犯朴宗楨。一次足踢。至於踢胷一款。未嘗出於各招。而卿等之亦證其踢胷云者。尤欠端的。
〈况旀〉昌白旣於昨年道臣勘放。則今於本曹議讞也。苟以徑放爲未安。不可不嚴勘云爾。則當竝與徑放之道臣請勘。而今乃只請昌白之勘律。亦甚疎漏。卿等推考
〈爲旀〉。正犯宗楨之行兇。實因之外。詞證亦備。嚴訊取服。斷不可已。依回啓施行
〈爲有矣〉。以其無根著之蹤。不思逃避之計。投宿店幕。坐而受縛。此似常情之外。無關於原案段落。
咸鏡道慶源府李進國獄
足踢南孝元。第十五日致死。實因被踢。本道啓。痕損昭著於四檢。兇身自服於一踢。刑曹回啓。宿憾已畜於前市。毒踢莫掩於公證。
判。手勢之兇獰。觀於屍帳痕損。無容更言。
〈况旀〉兇身自服之招。便一結案。但當具格考覆。如例親問而已。豈可循例錄啓。致煩酬應乎。嚴飭使之只捧遲晩招登聞。而名之曰殺獄。停屍四十餘日。而行檢者四。査報者五。違式乖例。自有殺獄以來所未見。以一倅行再檢。尤豈成說乎。會寧該倅之右袒邑校。匿置正犯。無嚴莫甚。而爲道伯者。任他所爲。不卽狀請嚴勘。以此以彼。該道臣難免不職之失。施以罷職之典。會寧當該府使。考其月日捧現告。令該府拿來重繩。初覆檢外。另行三四檢。卽欲憑各人之意見而折疑也。今以初檢官。更行初檢。曰以三檢。又於所謂四檢。用右例。道臣固有罪矣。檢官亦駭然。當該檢官慶源府使成鎭殷。穩城前府使柳相燁。令該府拿問嚴處。
京囚李春興獄
庚申赦典
判。固所難貸。容有一分可議之端。減律。
〈見戊午〉
京囚鄭戊甲獄
赦典
判。醉則醉矣。情非本情。減律。
〈見己未〉
京囚李錫趾獄
赦典
判。歸一無期。瘐斃不可。減律。
〈見己未〉
京囚李潤廷獄
赦典
判。刑官亦言其一分容議。減律。
〈見戊午〉
京囚張召史獄
赦典
判。如今大赦。政合容說。減律。
〈見己未〉
京囚李昌麟,金處信等獄
赦典
判。本事自來甚疑。况今霈宥。不宥何爲。減律。
〈見己未〉
京囚金器完獄
赦典
判。以甥代舅。何異於以羊易牛。其實則舅是眞箇正犯。
〈其矣〉漏網之罪。還囚捧結案足矣。特宥。
〈見己未〉
京囚李命良獄
赦典
判。兄弟之首從莫辨。則捨尊長近於臆逆。減律。
〈見己未〉
京囚李重漢獄
推捽鄭義福第。四日致死。實因折項。刑曹啓。始用力於執髻。終致命於折項。
判。正犯李重漢。更加嚴刑。期於得情
〈爲旀〉。近來殺獄。多出於訓局軍。才決鄭戊甲之案。而重漢又出。若使該帥紀律嚴明。卒伍慴服。寧或有是乎。當該將臣。爲先從重推考
〈爲旀〉。觀此卿曹完決文案。會推招供。未免草草。此或尙諉之別無可問之端緖。而所謂崔英得。卽此獄詞證之肯綮
〈是去乙〉。初檢招十七日。與覆檢招十八日相左。雖無甚關於獄情。何乃不爲更問。以憑辜限之遠近乎。且况莫嚴者。實因懸錄。而亦有無於法之措語。何無請勘於檢官
〈是隱喩〉。卿等推考。
〈刑曹啓。執跡成案。加訊得情。〉
判。所供無異輸款。而敢以初無殺心等語。末乃漫漶殺死之獄。但當執其跡而斷定。有心與否。非所持疑。更加嚴刑。期於得情。
〈刑曹啓。推擠旣出乘憤。折傷何論無心。〉
判。如法償命之外。豈有他議。但重漢則執死者之首髻。死者則執重漢之衣領。乘憤滾合。交脚推擠。而先仆者死。隨仆者生。若使死者生者。互執髻與領。則又當換死爲生。雖異於邂逅。便亦是過誤。傅之輕典。未必失刑。停刑卿等更爲議處。
京囚私奴士奉獄
敺踢姜七得。翌日致死。實因被踢。刑曹啓。後脅足踢。明有參證。部庭口招。便成斷案。
判。看證干連諸招。一辭無差錯。及其頭面也。亦皆無他違端
〈是隱則〉。此獄之正犯。非士奉而何。醉鬭戲鬨。無關於獄理。士奉身
〈乙〉。各別嚴刑。期於斯速取服
〈爲旀〉。其餘各人卽放。俾無滯囚之弊。近來似此之獄。應問各人。公然執留云。該堂之不能察飭者。甚爲未安。後勿若是
〈爲旀〉。囚推之不能如格拷訊。而廟堂亦不提飭。觀於五日錄啓。用訊次數之過屢朔無加錄。而可以知之。右相事慨然矣。此後許久拋置。則該堂自廟堂草記論勘
〈爲旀〉。至於未成獄之不卽會推。而一任其該曹之怠慢。亦豈非廟堂之責乎。雖以政院言之。推考房例兼獄署提擧。則每日廳坐。修納囚徒也。小則提飭。大則請推。該曹亦豈敢如彼泛忽乎。此判付載之該房故事。以爲著念修擧之地
〈爲旀〉。啓目塡時。該曹則書以卯時。而入啓則如是太晩。今日持公事入侍也。此文書置之何處乎。當該承旨。爲先從重推考。欲見近日詞訟。衙門郞官等。明日持公事入侍。使之待令。
〈刑曹啓。敢復推諉。宜加嚴訊。〉
判。所謂文朴兩漢。卽不過皮肉不關焉。敢推諉乎。更加各別嚴刑。期於得情。
京囚金應聲獄
足踢金一孫。第六日致死。實因被踢。刑曹啓。雜技見沮。惹起爭端。毒踢乘憤。痕著要害。
判。大抵近來雜技之輩。不能嚴禁。致有此殺越人于街路之上。而究厥起鬧之顚末。亦不過至微細之事端。民俗之暋不畏法若此。此何異於敎之使爲乎。設置法官。將焉用哉。至於雜技之徒。卽亦捕廳之所禁。則一味闔眼。亦豈成說乎。更觀前頭。當有別般處分。而正犯
〈段〉。情狀痛惡。但當直捧遲晩後完決。所捧之供。極爲草率。更加箇箇嚴訊。爲先卽爲取服。雖無係關於獄情。所謂在逃諸漢。無一捉來取招。竟沒下落者。亦關紀綱
〈兺不喩〉。殺獄體重。通訓以下觀察使。猶且啓聞。則營卒之不爲起送。駭然甚矣。當該將臣。爲先從重推考。一竝捉來捧招然後完決
〈爲旀〉。檢官拿處事。不過下語間做錯。姑爲推考。以除曠官之弊。
〈刑曹啓。證招同辭。結案如例。〉
判。依允
〈爲旀〉。同惡之外。又敢逃避。以致獄情之疑晦。今於跟捕頭面之後。僅爲究竟。金喆伊等
〈段〉。各別嚴刑。出給左捕將。
〈刑曹判書李得臣所啓。病實痼於生前。旣有證招之可據。死適會於鬭後。亶合罪疑之惟輕。〉
予曰。卿之起疑諸條。甚有所見。前判堂題語中弊繩破器之喩。亦可謂同一意致。減律不至於失刑。依卿所奏。卽爲照律決勘可也。
京囚金光潤獄
足踢奴允山。翌日致死。實因被踢。刑曹啓。一箇竹始惹爭端。兩處傷仍成斷案。
判。此獄之無容更議。與昨再昨完決之案。無甚異同。不當起疑處。摸索強覓。使當死者不死。焉有償死之爲生道殺人之法意乎。且營卒異於平民。凡有干科。當用加倍之律。况於習陣罷歸之路。無難行兇。則攙前越後者。其律亦斬。如許悖卒。不可尋常推覈。卿等各別出意見。更爲盤覈於正犯金光潤。而箇箇嚴訊。卽捧遲晩。仍爲具格捧結案之地
〈爲旀〉。鄭戊甲,李重漢之後。又出金光潤。訓局軍卒之殺越人命。若是相續。當該將臣。更施越俸之典
〈爲旀〉。所謂正犯漢之兄。雖云不爲下手於死者。苦主之招。前後相左。此已爲可疑之端
〈兺不喩〉。不惟不禁。乃反助勢。不惟助勢。又敢使氣
〈是如乎〉。家人共犯。只坐尊長之律。姑難遽施。究厥所爲。無異於共犯。光珍更爲捉來。嚴刑取招
〈爲有矣〉。打春得。不打允山之說。終涉疑晦。藉或使然。助勢使氣。便有指使之跡。以此究問
〈爲旀〉。檢官拿處事。近來部官府郞輩。無非不讀律之人。加之以年淺不經事。每有此等疎漏。甚可悶也。與其一番拿問而放。曷若仍其官而老其才之爲實政。該部官宋欽詩。筮仕以後仕日。一竝勿施。雖以覆檢官言之。檢狀之荒雜。亦若欽詩之草率。間亦多違錯處。該府郞朴宗珩出六仕。削一朔事分付。其餘各人。分等酌放。
〈刑曹啓。光潤依例結案。光珍加訊取服。〉
判。依允
〈爲旀〉。金光珍
〈段〉。徑放失之太寬。雖使捉來訊問。而指使之跡。旣不分明。正犯亦旣承款。謂之尙知倫理亦可。光珍
〈段〉。放送。
京囚金重喆獄
敺打朴墨麟。第七日致死。實因被打。刑曹啓。傷痕昭著。何論杖椎之變換。揮打自服。不係參證之有無。
判。依允
〈爲旀〉。器仗與手勢至兇獰
〈兺不喩〉。初覆檢驗以至會推。幾皆承款。卽爲捧結案以聞
〈爲有矣〉。李錫趾之殺越人命。卽前所未見之疑案。雖未如法償死。厥後爲泮人者。宜不敢更犯。而今又有重喆之行兇。泮人頭目。捉來嚴刑
〈爲旀〉。法典內。其子爲其親之被敺傷重。而敺其敺者致死者。減死定配云云。正犯重喆之母被敺處。不至於傷重。卿等果爲摘奸或親審
〈是隱喩〉。如其未也。一番相考。在所不已
〈是旀〉。宋哥無關於獄情。
〈况旀〉耳邊爪剔。固非要害。且無痕損於日久之後。竝與屍帳。無所槪見。則干犯之目。豈可輕加於檢案乎。昨於他案。以此事勘罪。則又敢如彼誤錄者豈成說。旣削一朔之仕。雖不更勘於問備之外。而行檢時送律官及府曹之吏。正爲似此格式之無或違錯。而近來檢案之疎漏若此。律官等亦爲嚴治後。復有不謹。年少初當之檢官何足責。先從律官。別樣處置
〈爲旀〉。數日之內。判決五度完決。而皆由於投錢與酗酒。古則常漢之狠如羊暴如狼。自以爲彊不可使者。視捕將竝挫氣。如鼠見猫。今乃反於是。街上犯科之無難。轉至於殺死而又無難。所以使之無難者。獨非捕將溺職所致乎。傳敎定限之偸竊漢。尙不捕納。夜以巡邏。晝以技酒。一一闔眼。不肯致察。彼捕將置將焉用。該將臣柳孝源。前將臣李得濟。越俸一等。此後城內外。更有由技由酒之鬭鬨。該捕將隨現重勘之意分付。
〈刑曹啓。倫常旣重於衛母。情法允合於傅輕。〉
判。卿等議讞。歸之於經法倫常。於是乎豈有二辭。蔽一辭。曰廷尉當是。依卿等跋辭施行。
京畿竹山府李寶夫獄
本道啓。斷案已成。煩籲切悖。刑曹回啓。捕逃無稽。査案多疎。
判。死者時同之拘囚越獄之說。戊午秋。正犯妻韓召史擊錚。原情亦有之。而其時未及以此一款起疑發問。今見卿回啓。甚有意見。韓女之再次上言。復提時同逃捕之事。其非虛言可知
〈是置〉。必是獄案之不當刪處。刪節錄啓之致。如果然矣。與楊根黃載坤。明有輕重之別。卽令道臣取考原案。逃捕的實。則寶夫身
〈乙〉。減死嚴刑。充定道內殘島。苦役後狀聞。而否則使之論理報來後草記。
〈刑曹判書李得臣所啓。路逢賊徒。道移可據。身是捕校。擅殺有間。〉
予曰。卿傅生之論。未免苟且。若此則殺獄豈有償命之律乎。然於曰宥曰殺之義。卿則曰必可宥。而直使之仍置殺案。此爲鄭重之端。右相適又登筵。亦陳意見可也。
〈右議政李時秀曰。父子相蒙。邑牒昭在。操鍊例習。獄情宜恕。〉
予曰。卿言亦與刑判意無異。則何可必爲仍推乎。依僉議。傅輕之意分付可也。
〈見戊午〉
京畿南陽府李春成獄
敺踢其妻金召史。第三日致死。實因被踢。水原留守。徐有隣啓。
傳令。近於本府移送南陽之殺獄。聞有李春成之案。而春成愚蠢莫甚。且與其妻本無不和之可言。特其家間事端。不能隨處宛轉之致。以苦主所目見而納招者言之。可知其百般聲罪。千般衝動。無所不至也。愚蠢之漢。爲其所聲罪衝動。一時性發。至於下手。而初非不和之間。則豈有欲害之心。本是愚騃之漢。則亦豈能分別生死於造次憤怒之際乎。一言以蔽之。曰使春成起怒者。非春成自爲也。使春成下手者。非春成自爲也。而畢竟使春成曳棄於橋邊。而初不救活者。亦非春成之自爲也。至於其妹之犯手與否。觀於檢案。終無可執之證。畿伯亦以此有筵奏
〈乙仍于〉。專撥別諭。道伯意見。如果然矣。須卽疏決。俾無滯囚。
〈本府啓。情非不厚。胡忍敺踢之憯毒。事到難言。其奈妯娌之交構。〉
判。該府論理。甚有意見。依此卽爲決放之意。令政院專撥回諭
〈爲旀〉。究其本論其跡。所謂小姑之所爲。切可惡。定配
〈段〉。以妹替娚。到配後。亦令配所官。加刑於厥女。報來後狀聞事。一體回諭。
京畿龍仁縣洪者斤世獄
京畿監司徐鼎修所啓。停刑有命。不敢擧論。
有旨。近因憫旱。使京外掌獄之臣。細閱囚案。先從京囚。有一二囚審克者。而諸道則姑未登聞。今幸得雨。又値齋居。何必更煩辭敎。而齋居決囚。卽亦常典。欲待過齋後處分。殊非暑月疏獄之意。龍仁囚洪者斤世之獄。死者臨死之言。言洪不言趙。此所以趙以指使徑放。而及其更査也。下手之跡。趙先而洪後。道啓至謂之難明之案。又於三査。査官等皆言其死非被殺。乃因病致死。三段之疑。汔不歸一。而最後曹啓中傷痕。屬之烏有。惟於觸犯條。亦歸之於非敺。而仍請上裁。於其判付。以姑令停刑書下。今至三年之久。如許疑輕之獄。尙置不生不滅之科者。太欠曰宥之義。今雖百番更査。厥囚瘐斃之前。究竟無路。寧有不可可否之獄理乎。者斤世則卿其分付推官。斯速酌放。
〈見己未〉
京畿陰竹縣孫德官獄
京畿監司徐鼎修所啓。屢經審理。一無持疑。
有旨。聞於卿之言。有覺得而更閱。益知其然者。卽陰竹孫德官獄也。獄之成不成。專在於傷處。而所謂傷處。初檢則曰柔軟。覆檢始曰堅硬。此已違格。而或曰毒氣始爲發現於覆檢時云者。此尤不成說。何物毒氣。不發於致死之後初檢之時。而始現於許久經日之覆檢乎。文案中雖與堅硬有異。明是傷處云云。又何謂也。傷處緊要。毫髮是爭。其所爲說。近於莫須有。且其緊要處。專以下腹靑黑爲眞贓。而屍親則曰德官踞坐胷膛。而死者生時所疼。亦在胷膛云云。屍帳則不在胷膛而在下腹。於是乎又爲胷與腹不甚相遠之說。惟事杜撰者。此非推官査官之杜撰。蓋由於獄情之多疑。禁葬者欲葬者。皆出決死之心。而相扶相撲於崖巓。跌之崖下之後。傷重者死。輕者生。固其勢也。觀於痕損之載錄。尤爲明的。則此亦謂之以德官之手勢乎。苦主之經歲私和。雖似有隱情。而天下事。不出常理。匿讎變辭。屢呈官庭。決是常情人理之外。彼雖至愚且賤。旣無明執證據。則亦何必必驅諸無倫之科乎。卿之所見。透到肯綮。甚以爲是之。德官亦卽決勘。
〈見戊午〉
忠淸道洪州牧金恩大獄。
敺踢姜日奉。翌日致死。實因被踢落跌。本道啓。被踢墜閾。實因多疑。造謀受囑。首從宜別。
靑陽縣金太伊獄。
敺踢盧太齊。第四日致死。實因被踢。本道啓。四日致命。雖曰傷痕之明的。三子稽告。那無獄情之然疑。
判。洪州金恩大,靑陽金太伊等兩囚之案。道伯起疑。皆有所據
〈兺不喩〉。恩大事。初檢官金履鎬所謂落跌致斃。其妻其婦之所目覩。則不可直歸於被踢卽殞云云。覆檢官徐應輔所謂墜緣於踢。死緣於踢云云。皆已帶得一分然疑於曰跌曰墜
〈是置〉。究其根因。未必不由於犯手之漢。而前伯李泰永所謂七旬殘命。其不卽地致命。亦云異矣云者。前伯意內。亦不無其然豈然底意。大抵老且垂死之物。遭踢宜死。加之以自投。則烏得不死。死之祟。雖始於兇身。若不自投。則安知不延命於辜限之內。又安知不仍爲不斃乎。致斃之結梢。不可專諉之踢。則道啓亦是
〈是旀〉。太伊事。其爲難於以意逆之。雖使卿等百番回啓。摸索於膜外而已。道伯在其道。必悉事情
〈乙仍于〉。其所陳聞若此。
〈况旀〉有子三人。爲屈此獄之左契。於此豈容他說。而又皆決處之囚。則何可當暑滯囚乎。
〈竝只〉依道啓施行事。三懸鈴行會。
忠淸道泰安郡私奴今乭獄
本道啓。三檢成案。奴主互爲正犯。七年受刑。情法合有原恕。
判。道啓論理然矣。依啓聞疏放事分付。
〈見戊午〉
忠淸道淸安縣延東標獄
本道啓。律名至重。不敢擅便。刑曹回啓。究厥情節。雖極兇頑。考諸律文。不過杖流。
判。更爲議大臣。仍具卿等意見。指一回啓。
〈見戊午〉
全羅道全州府鄭太東獄
本道啓。傷痕旣係訝惑。獄情恐合商量。
判。道啓論理。甚有意見。依狀請酌決之意。卽爲回諭。
〈見戊午〉
全羅道光州牧李春金獄
本道啓。依例結案。刑曹回啓。原案違式。更令修啓。
判。殺獄何莫非愼重。而一律結案。尤爲至嚴。始旣不能具格。卿曹回啓還下之後。又復如彼不察。親問一款之漏却事未前聞。當該道臣。不可推考而止越俸一等。各道分送律官。法意何如。而死囚用律之文書層節不備。而不卽據例如式。該律官。分付道臣科罪。當初入啓之捧納承旨。竝捧現告。爲先從重推考。改修啓事。依回啓施行。
〈本道啓。結案馳啓。刑曹回啓。詳覆施行。〉
判。依允。
〈見己未〉
全羅道長興府黃於應雪古獄。
足踢金莫金。當日致死。實因被踢。本道啓。踢腎不過微硬。醉倒那無觸傷。
全州府曹得福獄。
足踢李長興。第十六日致死。實因被踢。本道啓。致命違速死之限。私和驗輕歇之端。
昌平縣金守元獄。
鎌刺林乭毛致。當夜致死。實因被刃。本道啓。爭水揮鎌。已非常性。傷輕死速。亦係疑案。
古阜郡李楠會獄。
敺踢宋啓甲。第十三日致死。實因病患。本道啓。兩檢懸病。誠有證據。五朔滯繫。亶合疏決。
益山郡崔白孫獄。
推擠李春大。當日致死。實因溺水。本道啓。先溺後墜。雖緣互執。彼死此生。不過適然。
判。長興黃於應雪古之獄。道伯所引法文中。爭鬭前飮酒致醉。至爭鬭時。有所觸傷。氣絶而死。恐似近之云者。果似然矣。而死者無異當下致命。則付之輕典。雖甚重難。究其根因。道伯之言。亦不可謂之法外。其在曰殺曰宥之義。宥之亦可。全州曹得福之獄。以致斃之遲速。較之受傷之輕重。有此附陳意見。其言亦然。昌平金守元之獄。兩條設疑。歸之於未必死之驗。而彼杖此鎌之無傷有痕。不但近於邂逅之過誤。傷輕死速。法無可據云者。道伯之言是矣。且與常性人有間。右項三囚。依道啓減律
〈爲旀〉。檢官拿處事。與直爲酌決二囚事。竝依啓聞施行事。令政院分付後回諭。
慶尙道晉州牧私奴大己獄
本道啓。開檢有違法意。酌決更宜稟處。
判。當爲決放之囚。于今四年。尙置之不生不滅之科者。該道事。不可但以駭然言。判付辭意旣如此。京司之回關又如許。則至今滯囚。果何故也。所當嚴處各年道臣。而皆已故之人也。至於時伯。雖甚後時。猶可屬之自首者。勿論而後時之罪。決不可無飭。爲先越俸一等
〈爲旀〉。其間枉囚之苦。甚於發配。卽爲放送事。三懸鈴行會
〈爲旀〉。他道或有此等之弊乎。卿等看詳。
〈見丁巳〉
慶尙道尙州牧方三祿獄
敺打金化彬。卽日致死。本道啓。揮帒毒打。竟致殺變。行賂徑埋。難定實因。刑曹回啓。領議政李秉模以爲致命旣由錢帒。成獄何待掘檢。左議政沈煥之以爲實因不著。開檢如例。右議政李時秀以爲私和潛埋。在法許掘。刑曹判書李祖源以爲埋瘞不久。掘檢合宜。
判。獄體有三段。成獄也。實因固重。而詞證有時乎反緊。讞獄也。屍帳之外。或以眞贓。折其疑晦。決獄也。情雖較看。惟跡是歸
〈是如乎〉。開掘行檢之法。當於兇身之不知誰某。致斃之不辨眞僞。考見痕損。參合諸招之獄爲之。此獄
〈段〉。兇身只是單身。致斃明由揮打。則不掘可知。檢之何益。
〈况旀〉私和之跡。苦主自服。頭面之際。正犯語屈。領相獻議。可謂約而盡矣。嚴飭主同推官。各別訊推。速捧遲晩事分付。
慶尙道東萊府孫貞日獄
本道啓。結案取招。刑曹回啓。詳覆施行。
判。幾年幾番。査之又査。至于三。昨年審理也。皆曰兇身斯得。寃鬱可伸。金矢鐵案。若無他疑。其後諸議。未免矛盾
〈乙仍于〉。判付中亦有敷衍說到
〈是如乎〉。又於再昨年別般行査。而曹讞以前招之歸虛。謂之不當償命。昨年更査。亦如之。今忽一一直招於推庭云者。前疑之外。新惑倍甚
〈是置〉。所以蕩前疑滑新惑之方。惟在於輸款招及考覆招肯綮之何以究竟。厥獄雖無看證。所謂同商諸人之其時問答。果皆更考虛實
〈是旀〉。推官差員等及道臣等面稽言聽之際。亦果無一毫其然豈然之可論乎
〈是旀〉。正犯之直招。而一府上下莫不齊聲稱快云爾。則未捧直招之前。輿情之齊憤齎忿。足可推知。其所忿憤於未然。稱快於旣然者。民雖至愚。亦必至神而然。或於詞案訟牒之外。別有非看證而如看證之竊議者乎。狀本所當卽爲循例判下。而回啓前。堂中亦有意見之參差。則其在重獄體之道。申問道伯處斷。實合事理。卿曹三懸鈴關問該道伯。使卽別具己見及諸倅之見。枚擧登聞後。按法考律。回啓稟處。
〈見己未〉
慶尙道慶州府孫命震獄
敺打尹莫金。翌日致死。實因被打。本道啓。爭水共鬭。首犯自歸。縱妻寃籲。情狀切悖。刑曹回啓。四漢滾鬭。兩犯難分。宜令更査。
判。道狀雖曰無疑。曹讞儘有意見。厥獄正犯。無出於四人。而四人之中。二人是指使者。二人是聽其指使者。指使二人之中。當定正犯。而所謂李奎世,孫命震。均似指使。其實則孰緊孰歇。區別極難。與尙龍貌類與否。不足爲斷獄之肯綮。設使命震貌類的實。三尺何等至嚴。則豈可以死者迷亂荒譫。作爲不易之左契。揆以審克之義。寧有如許獄理。且况多少然疑之端。無非是懸空摸索。宜乎爲命震妻者。跋涉千里。蹕路鳴寃。今見査啓。其所云決疑。適足以益晦
〈是置〉。今雖更捉。奎世與命震。一處頭面。互相推諉。究竟無期
〈兺不喩〉。苦主必報之心。人情之所固然。而兇身之誰爲分明。亦不指的納供。一獄豈有兩箇正犯。而滯囚竝訊。尤無意義。經曰罪疑惟輕。疑之不可決。而所犯手。亦非一人所爲。則直屬之疑輕者。非不法也。亦非忽於償命也。蔽一言。曰廷尉當是。何必更査後決折。命震身
〈乙〉。分付道臣卽爲酌勘。
慶尙道丹城縣曹克文獄。
敺打崔斗右。第三日致死。實因被踢。本道啓。乳下肋上。傷痕雖著於四處。面靑釵黑。疑案非止於一端。
安義縣宋奉云獄。
敺打徐星大。第三十七日致死。實因被打。本道啓。致命遠過。辜限何論。傷處成腫。不載法文。便成疑案。
醴泉郡張召史獄。
敺打洪貴三。第三日致死。實因被打。本道啓。大石不轉。寧有觸傷之理。深夜潛入。宜照減等之律。
昌寧縣池萬奉獄。
本道啓。捨緊取歇。致命多疑。浮腫成膿。觸風爲祟。
判。丹城曹克文之案。道啓中若以屍親說爲準信。則勢將歸之於肛門藥毒云者。其言甚精
〈是旀〉。安義宋奉云之案。道啓之起疑於辜限內外。而傷處成腫。無所槪見於法文云。則其言果然
〈是旀〉。醴泉張召史之案。道啓中。大明律夜無故入人家條。引以爲旁照。又以石樣與痕寸。反覆較論者。其言甚當
〈是旀〉。昌寧池萬奉之案。前此屢致疑者。以其成獄傷處之捨緊取歇。而諸說皆以爲不必爲疑。又以事勢之不特專由於被打。別爲設疑於判付間矣。今見道啓。反覆論理於辜限。期限之律文。以明獄理之不可闊狹。而附陳浮腫內膿等語。更證致命之不可專歸之打死者。其言亦然。大抵四案稟讞。引據皆的確。意見不膚淺。何必遲待回啓。以致當暑滯囚乎。竝依道啓施行之意。三懸鈴行會。
〈萬奉見戊午〉
黃海道安岳郡李永春獄。
敺踢朴召史。當日致死。實因被踢。本道啓。尋常宿債。悍妻始鬭。要害踢痕。隣婆致命。刑曹回啓。兩處傷昭著。三尺律難貸。甕商加覈。文女嚴懲。
長淵府僧就訔獄。
敺權海千。翌日致死。實因被踢。本道啓。頑髡惹鬧。不過微物。戚叔公證。難掩毒踢。刑曹回啓。爭端始緣爐價。傷痕已成鐵案。
判。安岳李永春,長淵僧就訔等
〈段〉。一則以三十歲男人。殺死近六十歲隣婆。一則以二十歲緇徒。殺死過五十歲俗漢。痕損俱著於足踢。獄莫大於殺死。而殺死之外。長幼男女僧俗之分。亦云掃地無餘矣。實因明白。詞證丁寧。更無可疑之端。永春之鹽滷事援引。猶屬例套。就訔之鐵案後招辭。有關倫理。竝令各別同推。期於取服。文召史之不救媤母。秉彝所在。是豈可忍。其可恕以海村愚婦。屬之屍親邊人。不加一杖。使同無故乎。依曹啓。嚴刑痛懲。一例闊略。厥咎惟均。前後道臣及覆檢分疏
〈是在〉。該守令推考
〈爲旀〉。甕匠
〈段〉。使之負去則負去而已。有何別般可問之事乎。雖非此漢。獄已完決。更覈一款置之
〈爲旀〉。上項就訔。同推招中一句語。其後似必一番嚴覈歸正。以其無甚鉤得。刪却於錄案乎。
黃海道載寧郡文道三獄
推擠金成彬。第四日致死。實因折骨。本道啓。匪鬭伊戲。雖致折傷。原情按法。恐合參恕。
判。道啓是矣。何必稟處。依狀請酌處
〈爲有矣〉。以過誤律決放之意分付。
黃海道殷栗縣鄭述晉獄
捽曳吳中信。第四日致死。實因折項。本道啓。山上威喝。述晉之指使莫逃。阪下捽曳。啓梅之隨從無疑。刑曹回啓。遠望虛喝。豈合遽議於正犯。乘憤執髻。實非聽令於乃姪。
判。殷栗鄭述晉
〈段〉。此獄正犯。道啓則主鄭述晉。曹啓則主鄭啓梅。各有依據。兩說俱通。而第於其中。自有辨別者。中信之致命。由於捽曳。而若其捽曳之起端。不過是柴場之爭界。無論述晉與啓梅。俱無必殺之心云爾。則猶或可也。直以指使之不可歸於述晉。起疑立論。未知何所據也。初曰何不捽曳。再曰限拔項捽曳者。果不出於述晉之口乎。其所指使。雖云李同伊而已。而述晉旣曰汝輩。則啓梅與樵軍。同在汝輩之中。而不止於一箇李同伊。可知矣。聽命之只指兄弟子姪奴雇。果載法文乎。啓梅雖賤。行則是叔。雖似不與於弟子姪之列。而本以鰥居無依。入雇述晉家之狀。啓梅丁寧納招
〈是隱則〉。曰奴則未。非雇而何。若使述晉啓梅同力敺打。而述晉歇啓梅猛。當以下手重執定。而述晉指使。啓梅聽命。則啓梅之下手。卽述晉之下手也。下手之區別輕重。本非此獄襯當之文。又使述晉只令捽曳。而啓梅不之捽曳。反打別處要害。則此或非述晉之所指使。而啓梅自當爲正犯。今此中信之死。非因他故。一則由於捽曳。二則由於捽曳。而捽曳者啓梅。使之捽曳者述晉。則述晉之爲正犯。更無可疑。正犯
〈段〉。依道啓。以鄭述晉仍置。使之依前同推。期於取服。正犯今旣仍置。則初檢官拿問。在所不已。而殺獄之意見參差。此路不可全塞。且卿曹三堂之所起疑者。何責乎檢官之最先起疑乎。卿等旣勿論。初檢官論罪亦置之。項頸實因之過幾日者。無得輕下折字。年前本道獄案。別有判付。而項如其折也。移一步不得。活一時不得。顧何以作二里之行。延四日之命乎。蓋其捽曳之手不歇而猛。骨節違錯。咽喉浮高。呼吸僅通而旋塞。水飮強呑而不入。此所以過得當下。而過不得數日者也。將此傷處。參以法文。則致死實因。豈無可下之字。而遽下一折字乎
〈是隱喩〉。成獄則一也。不折曰折。大關後弊
〈是置〉。此一款。京外法官。一不議到何也。卿曹諸堂。前後道臣。初覆檢査官。幷施問備之典。
咸鏡道洪原縣金明壽獄
打觸張仁鵬。第十五日致死。實因被觸烟竹。本道啓。始擬草鞋之打頰。豈料烟竹之穿喉。跡涉邂逅。情宜原恕。
判。京外掌獄之官所知者惟法耳。執跡比律而已。情之一字。有非可以議到者。至於此獄。跡與律之不當。其端不一。前伯題語中誤觸故犯。便是梃刃之無異云者。何其疎闊之甚也。北靑前倅之論理起疑。其言果然
〈兺不喩〉。道伯狀辭。亦甚的確。何必更待回啓。洪原囚金明壽。以過誤邂逅之罪。考律決勘。狀聞之意。卽爲分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