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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理錄十三
忠淸道公州牧李老郞頭獄
己酉敺打姜今金。卽日致死。實因被打。本道啓。參以諸招。正犯無疑。刑曹回啓。行兇情節。宜卽考覆。
判。被打後當日致命。卽殺死中至慘毒者。
〈况旀〉看證旣非一二。元犯無辭自服。依法償命。無容更議。而最可疑者傷處也。今金妻之招。只曰以眞木杖初打。又以槐木杖毒打。全斗才之招。則曰以小杖一打。以大杖再打
〈是如是隱則〉。老郞頭之打今金。多不過三次。少則止二次。而今觀兩檢狀。傷處上自眉角。下至肋下。痕損凡爲六庫。杖數寡而傷處多。無是理也。論殺獄者。猶恐傷處之不明。而此獄則傷處益多。而疑眩益甚
〈是如乎〉。伊日兩漢之相鬭也。老郞頭兄弟四人。或打或縛。協力行兇。則安知不諸杖亂下。一時結果乎。然則不可以老郞頭一人。勘斷元犯而止
〈是如乎〉。更令詳加究覈。論理以聞。
〈本道査啓。卽地碎頭。奚暇兄弟之并力。當日致命。實由一人之所犯。持獄案入侍時。刑曹判書沈頤之啓。更無疑晦。卽令詳覆。〉
予曰。依爲之。
忠淸道忠州牧朴景興獄
撞觸鄭錫福。翌日致死。實因內傷。本道啓。情犯無疑。依式同推。刑曹回啓。撞觸非出有心。痕損實合無寃。
判。此獄所謂腎囊縮上。檢狀以爲脗合於無寃錄。而無寃錄旣曰氣疾或飮醉觸犯。氣絶死。其驗爲腎囊縮上云
〈是隱則〉。無氣疾而只觸犯。未必囊縮也。無觸犯而只氣疾。亦未必囊縮也。鄭錫福之素患風癲。屍親之所不得諱。則致命根因。在於兩祟兼發。而今以囊縮一事。專歸傷痕。引以成獄。未免錯看
〈是置。况旀〉斫栗小嫌。初無戕殺之意。當頭一觸。不過遮截之計。所謂過誤致傷。政爲此獄準備。在囚
〈是在〉。朴景興。特爲減死定配。道臣推官推考事。元犯旣已酌處置之。
忠淸道淸州牧崔武長獄
蹴踢李生伊。第三日致死。實因被蹴。本道啓。其爲正犯。更無可疑。刑曹回啓。依前嚴訊。期於取服。
判。道狀曹啓。皆請依法償命。而細閱文案。多涉可疑
〈是如乎〉。以傷處則腎囊被傷。雖云必死。而長闊不合踢痕。皮肉不至堅硬。不可以囊縮一事。直歸之致命根因
〈是旀〉。以看證則自初憑信。只是金海中一人。而海中卽武長之隨卒也。以卒告校。雖似公言。挺身立證。終非常情。衣袴裂破之說。渠旣不敢全諱。則伊日鬭鬨。安知無合力加功之事
〈是旀〉。大抵日暮虛市。醉漢相遇。片言發忿。陡起拳踢。怒氣所薄。猛勢所加。偶當要害。終至牢成鐵案。有非朝家欽恤之意。而五年之獄。一朝反決。在所審愼
〈是如乎〉。放送
〈是在〉。金海中。更爲捉來。與崔武長反覆査詰。一一取服以聞
〈爲旀〉。李生伊被踢日。止宿於酒城里外四寸家云者。屍親之招。不啻明白。所謂外四寸。係是何許漢
〈是隱喩〉。初覆檢時。一不推問。揆以獄體疎忽甚矣。該檢官推考。李生伊所謂外四寸身
〈乙〉。亦爲問名取招。以備參證事。分付道臣。
〈本道査啓。無奈何之言。卽是自服。外四寸之證。亦云物故。持獄案入侍時。刑曹判書沈頤之啓。武長之發明無辭。更加嚴訊。海中之對質有據。姑令放送。〉
予曰。依爲之。
忠淸道淸州牧葉六月金獄
敺踢尹出伊第三日致死實因被踢。本道啓。設心雖非必殺。致命專由被踢。刑曹回啓。實因不的。更令盤覈。
判。尹出伊之渠自發告。已在於未死一日之前。元犯姓名。傷處緊要。無待乎屍親看證之口。而如執左契
〈是隱則〉。囊卵有無。踢痕長廣。不足爲此獄起疑之端
〈是如乎〉。大抵葉六月金。不過面主人之率丁。而稱以官差。索人食物。白日街市。恣行。殺越在傍目覩之
𫒐
同，石奉。猶不敢明言足踢之實狀。只以數次批頰等說。漫漶納招。顯有彌縫之跡。可見顧畏之意
〈是置〉。豪悍厮隷之憑藉官令。欺侮疲氓。卽此一事。可反三隅。此不置法。無以懲頑
〈是如乎〉。分付道臣。依前嚴訊。期於取服
〈爲旀〉。當問不問。誠涉疎忽。兩檢官推考依施。
忠淸道淸風府金時奉獄
敺踢李石乭。卽日致死。實因被打。本道啓。考覆變招。尤極巧惡。刑曹回啓。更加嚴訊。期於輸款。
判。無識常漢。忽見其母之被人詬辱。憤氣所激。足勢自猛。以少年麤壯之氣。加衰病疲殘之身。當下致命。勢所必至。原其情。未必故殺。斷以法。難議傅生。姑令仍前同推事分付。
忠淸道文義縣洪順行獄
敺打曹興元。第四日致死。實因被踢。本道啓。情犯旣沒著緊。文案亦多疑眩。刑曹回啓。細究獄情。終無可原。
判。下腹被踢。可謂要害。三日致命。可謂速死。而渾身上下。覓痕不得。乃以至微眇略髣髴之䪿門淡紅色。傅會死法。遽置重案。以此成獄。免者幾人
〈是乙喩〉。無寃錄中無痕損諸條。古人示法。雖似微密。而腹肚乾脹。豈盡是衣物搭口。腎囊縮上。未必皆飮醉觸犯。則今此䪿頂之紅點。安知非生前之疤痕
〈是如乎〉。隣證旣異。公論遙度。終難硬定。一向加刑。有非審恤云者。誠如道啓。被囚
〈是在〉。洪順行。特爲參酌刑配。以示朝家罪疑惟輕之意。
忠淸道唐津縣婢今德獄
敺打李召史。第二十一日致死。實因初覆檢項頸內傷。三檢被擠沛撲內傷。本道啓。姑從罪疑。合置酌決。刑曹回啓。施以惟輕。恐非失刑。
判。毋論傷痕之輕重。詞證之虛實。辜限已過。則成獄非可論
〈是旀〉。所不可知者。懷孕一事。而初檢之所未槩及。屍親之所不明言。且無血塊崩漏等例有可驗之證。則徒以如干血點。歸之墮胎。終欠的確。特施寬典。未必失刑
〈是如乎〉。今德
〈段〉。參酌刑放
〈爲旀〉。福乭之渠所手犯。曰以不知諉罪其母。欲爲獨逭之狀。論以倫理。不可歸之尋常干犯。嚴刑定配
〈爲旀〉。初覆檢狀。許多違錯
〈除良〉。三檢實因之不避多字。隨意杜撰。有違年前申飭之意。當該初覆檢官。幷從重推考。三檢官拿問處之。
忠淸道靑陽縣金召史獄
敺打趙女。翌日致死。實因被打。本道啓。二人償命。合有參量。刑曹回啓。道啓傅生。不無意見。
判。遺秉滯穗。寡婦之利。雖難責之於鄕曲賤女。而乃爲數斗待熟之穀。不念同隣相資之誼。逼辱不足。重以攘奪。攘奪不足。加之捽打。乘其無人之時。至於戕命之境。論以人理。是可忍也
〈是旀〉。至若趙女。以并日飢困之身。遭兩女獰毒之手。不出一聲。含寃就死。想像情境。令人慘惻
〈是如乎〉。道狀曹啓。皆以參證不明爲言
〈是隱乃〉。九歲稚兒。言無假飾。檢庭質辨。若是丁寧。則此獄之成。斷無可疑。而尹女旣先瘐斃。金女又若償命。一獄二死。果合審量。金女
〈段〉。嚴刑定配事分付。
忠淸道稷山縣金鼎錫獄
蹴踢林巖回。第三日致死。實因被踢。本道啓。取服償命。無容更議。刑曹回啓。鼎錫雖歸元犯。氏從難免促死。
判。殺獄之最緊者。實因也元犯也。而實因終未明的。故元犯難以決定
〈是如乎〉。脅肋肚腹。無非要害。而項骨脊背。尤屬必死之處。血癊靑黑。皆係緊驗。而搖動堅硬。可見受傷之深
〈是旀〉。路見不平。爲人出氣。鼎錫與氏從同也。一場鬭鬨。無意欲殺。鼎錫與氏從一也。而所不同者。氏從一蹴。鼎錫再踢。一與再之間。未必有生死輕重之分
〈兺不喩〉。巖回未死之前。旣曰被蹴於金鄭兩漢云爾。則死者之心。亦未辨爲某所殺
〈是旀〉。覆檢狀之一獄兩犯。誠失檢體。而腹脅項骨。俱是傷處之大云者。起疑則是也
〈是如乎〉。大抵此獄。旣無屍親。則以一時塗聽之言。證三人滾鬭之跡。強分首從。終涉臆逆。而項折致命。必不踰日。曹啓所論。亦似有見。此果爲氏從稱寃之端
〈是乙喩〉。更令道臣毋主先入。反覆詳査。必得眞正元犯。明白實因。以聞後稟處。
忠淸道稷山縣元驗徵獄
敺踢金於仁老味。第二十二日致死。實因被踢。本道啓。元犯無疑。取服償命。刑曹回啓。另加訊推。期於得情。
判。朝家之所重者倫理也。所敦者風俗也。一有傷倫而敗俗。則在法罔赦。有甚於殺死之獄
〈是如乎〉。營兄葬而求人助需。以婦叔而手打姻姪。已是常情之外。而及夫戕殺人命。自知難逭。則忍以渠手之所犯。欲移在逃之其兄。究厥心腸。決非人理。一向抵賴。尤極兇頑
〈是如乎〉。此等之獄。別無疑晦。益徵之捉得與否。亦不須論
〈是置同〉。驗徵身
〈乙〉。除尋常嚴加刑訊。期於取服事分付。辜限加定。旣有奏請後。施行之律文。則無一辭。徑自成獄。大違常格。前後道臣。幷緘辭從重推考。
忠淸道木川縣閔百信獄
敺踢李命金。第八日致死。實因被打。本道啓。成獄償命。斷不可已。刑曹回啓。另加嚴訊。期於輸款。
判。傷處之緊重。詞證之俱備。姑舍勿論。百信以幺麽孼屬。芟人養山之柴。攘人賭場之錢。平日不畏國法。貽害鄕里之狀。不言可知。而畢竟侮陵孱民。故起爭鬨。兄弟協力。拳踢交加。半日蹴踏。必殺乃已。設心下手。備極獰毒。敢以不成之說。欲免已究之案。令道臣依前同推。期於取服。
全羅道全州府吳奉太獄
推擠李福男。卽地致死。實因折項。本道啓。醉後相鬨。非出必殺之心。卽地隕命。專由猛推之致。刑曹回啓。頭骨折傷。旣甚分明。殺心有無。不須較論。
判。鬨起於戲。戲祟於醉。其事則至微。其情則無他。而折項之痕。屍帳如彼其狼藉。致命之由。證招若是其丁寧。國有三尺。焉逭償命。似此處斷。當如法處決。以慰死者之寃。更加嚴刑。期於得情事。分付道臣。
〈本道査啓。差異故殺。似或原恕。持獄案入侍時。刑曹判書沈頤之啓。殺死雖出無情。獄體恐難原恕。更加刑訊。期於輸款。〉
予曰。依爲之。
全羅道光州牧金乺老味獄
足踢私奴時中。第三日致死。實因被踢。本道啓。情狀兇獰。另加同推。持獄案入侍時。刑曹判書沈頤之啓。獄情無疑。嚴訊取服。
予曰。依爲之。
全羅道光州牧朴正得獄
刃刺文女。卽地致死。實因被刺。本道啓。爲母復讎。合有參恕。持獄案入侍時。刑曹判書沈頤之啓。其在敦風之道。似有參量之政。
予曰。刑官大臣之言。俱合予意。自本曹旁照可擬律文。分付道臣。卽爲勘放可也。
全羅道羅州牧金仲伊，奴甫音金獄
足踢李得才。第十五日致死。實因被踢。本道啓。詞證不具。獄情多晦。刑曹回啓。不無起疑。更令窮覈。
判。正犯仲伊干犯甫音金兩人之中。爲首爲從之難辨。誠如道狀曹啓。而外此屍帳也檢狀也。俱不成說。痕損之尺寸。參證之誰某。初無歸一之事。寧有如許獄體。伊後屢次同推。所謂捧招。無非前例板文書。殺獄關係。何等嚴重。則檢官推官等慢忽如此。以此文案。無以決定。卿曹之不論檢推官之罪。只請本道更査。未知其爲當。當該守令等。從當勘斷。次原獄
〈段〉。嚴飭道伯。使之別出意見。更加究理指一。狀聞後稟處。
〈本道査啓。靴鞋之說。雖若釋疑。痕損之闊。終爲滋惑。刑曹回啓。金中伊之斷案。不一其端。甫音金之瘐滯。亦足可矜。〉
判。此獄疑晦。厥有屢條。而就其中足踢處圍圓。殆過二尺。殺越時看證。終無一人。以至屍親招之前後相左者。最難曉得。未易硬定
〈是加尼〉。畢竟再査之案。皮鞋始出。而圍圓髣髴。金女直告。而看證完備。末又屍親之招無異辭。然道臣結語之各項論列。多歸䵝昧之地。而推官之辨別。本曹之覰破。俱欠明的
〈兺不喩〉。朝家於此反覆考閱。亦費多日。而疑信相半。從違靡適。則傅生償命之間。決不可容易議到
〈是如乎〉。營邑新到。精思方新。其必有別般覈得之路。自本道另定他官。眼同本倅會推。另詰情節。旁探段落。各具意見。枚報道伯後。道伯論理狀聞。朝令之下。擧行稽忽。莫如湖南。此後
〈段〉。除尋常惕念之意。
〈幷以〉分付。
〈本道査啓。金仲伊之足踢丁寧。甫音金之囚刑足懲。持獄案入侍時。刑曹判書沈頤之啓。證質明白。嚴訊得情。〉
予曰。依爲之。
全羅道古阜郡朴九元獄
足踢金太明。第四日致死。實因被踢。本道啓。痕損狼藉。證援丁寧。刑曹回啓。欲爲逃躱之說。便是自服之案。
判。賣牛於渠無關。因此起鬧。竟成殺死。傷處與詞證。無一不分明。渠所謂敺打之別有他人云云。可見其死中求生。然痕損之如是爛漫。決非一人一時所可下手。令道伯出意見。親執嚴問於看證
〈是在〉。宋禿邑金處。如有疑端。更卽論理狀聞後稟處。
〈本道査啓。別有其人之招。自歸反拙之科。刑曹回啓。旣無可疑。另飭同推。〉
判。此獄傷處。俱係要害。傍眼明有指的。則固無事乎一分起疑。而但別有其人之說。或慮其未得窮覈。試令更査矣。畢竟道啓中所謂各招終無貳辭。而彼此隻面質之供。情實立見。曲直尤判
〈兺不喩〉。大抵兇身之反借被殺人母言。勒歸別有人公證者。實是事理之外。則渠之自以爲掉脫之階。益露其殺越之跡。朝家於此雖欲傅生得乎。依道啓加刑得情。
全羅道樂安郡孫病入老味獄
敺打韓召史。第五日致死。實因被打。因病入老味妻鄭召史擊錚行査。本道査啓。看證有人。發明無據。刑曹回啓。元犯之發明無辭。另飭訊推。或同之逃躱可疑。亦宜譏詗。
判。檢官拿處事。依回啓施行
〈爲旀〉。樂安囚孫病入老味
〈段〉。德太之立證。一可疑也。病中之送藥。二可疑也。疑端如此。此獄正犯。似無出於病入老味。而觀於
〈其矣〉名字。可知其素所抱病之漢
〈兺不喩〉。事端由於崔或同。下手亦在於或同妻。而或同與其妻忽地逃避。卽此安知無眞箇姦情乎。屍親之告老味。不告或同妻。未可謂之果有裁度。以此以彼。待究竟成獄。猶之可也。獨執老味。番番訊推。未知其爲當。病入老味
〈段〉。姑爲保放。或同夫妻。嚴飭跟捕。待捉來。令道伯一處會推。期於斯得元犯。仍令卽爲具由狀聞
〈爲旀〉。五十日限內。如不捉納
〈是去等〉。各鎭營將。直以拿問重勘之意狀聞事。
〈幷以〉分付。
〈本道査啓。名字之得。不過一臂之差短。或同之去。亦無姦情之可論。刑曹回啓。從前誣援。渙如冰釋。行兇情節。轉成鐵案。〉
判。向來判付時。非不知元犯之專屬此囚。而第因其名而想其人。則或慮夫病痿之漢。未必作殺越之擧
〈是遣〉。又况渠之前後爰辭。一直推諉於在逃崔妻者。亦不無些分然疑之端。故使之待跟捕究覈以聞。今焉崔妻之供出。而韓女被踢時光景。非特瞭如指掌。就其中牛黃雞粥之面傳躬饋。孫家崔屋之此毁彼賣。以至隔一舍過三稔之相通聲氣者。輒歸之在逃等各項隱跡。尤明白呈露矣。曹啓所謂誣援渙如冰釋。情節轉成鐵案者。誠得之。另飭推官。加刑得情。無論虛實眞僞。或同之妻。鬨場之在傍看證者此也。凶身之藉口掉脫者此也。移在接壤之地。恒作趁虛之行。則名以跟捕。初不致疑。乃於年久行査之後。始爲現聞者。揆以獄體。萬萬稽忽。該郡守旣經論斷勿論。不飭之道臣。幷推考
〈爲旀〉。兩屍帳之小大相左。今不必追究。而卽以前道臣題辭論之。檢官事體。至爲嚴急。雖在冬節寒凝之時。固不容晷刻少緩。而觀於過去守令之在他地方。亦爲行檢之法可知。則順天光陽寶城三倅之互相頉移。至使夏月屍體腐爛莫憑者。誠極痛駭。該道臣之不卽狀勘。只治刑吏。失之太寬。從重推考。三邑守令
〈段〉。待稅穀畢裝發。幷卽拿問定罪。擧一可以反三。自卿曹以此判付。知委諸道。若有檢驗時謀避報移者
〈是去等〉。毋得掩覆。直以依定式拿問重勘之意。措辭狀聞事。嚴飭行會。仍載本曹受敎。
全羅道任實縣朴春根獄
敺打朴之根。第十九日致死。實因初三檢被踢覆檢病患。四檢被打。因春根妻金召史擊錚行査。本道査啓。四次行檢。實因終未端的。兩遭會推。詞證無一分明。刑曹回啓。究其檢案。旣多傷痕之疑眩。參以法理。不無病死之脗合。
判。
〈竝只〉依回啓施行
〈爲旀〉。四檢而未成獄。卽此已決疑獄。况致命之由。實因之證。俱如是眩亂。罪疑惟輕。不施於此獄而何。正犯朴春根身
〈乙〉。令該道酌放事分付。
全羅道海南縣李春才獄
敺打金
才。第八日致死。實因被打。本道啓。但知其苗之碩。不念人命之重。刑曹回啓。始因徐卜太之私和。獄情乍眩。終以金汗同之直招。事實尤著。
判。打殺
才一款。渠亦不敢發明。成獄償命。無容但已。然其所謂看證諸招。多不明白。或云未見敺打。或云只聞其聲。或云被打輕重。無以知得。揆以獄體。疎忽極矣。更令道伯申飭推官。被打邊自仆邊。何者爲較重。出意見盤問。待其歸一。如無疑端。仍前同推之意狀聞。否則論理回啓。以待稟處事分付。
全羅道鎭安縣卞德金獄
本道啓。彼而全釋。雖有以也。此而必死。終不釋然。刑曹回啓。杖打之痕。旣在必死。惟輕之典。不可遽議。
判。卞德金之至今拷訊。豈不知或近於寃矜。而自初持難於全釋。從又允可於仍推。別有微意存焉。被死
〈是在〉。名不知金哥。卽平民也。德金等四人。卽乞漢也。以乞漢作黨殺越。此而歸之首從難分。遽爾寬恕。竟無一人之償命。則甚非所以生道殺人。尋常穿窬之盜。竊發之習。朝家猶且設置鎭營。隨現痛戢
〈是隱則〉。况且以乞漢兼強盜之惡行者。烏可不嚴法重繩。使有懲頑毖後之擧也。外面驟看。似屬疑案。細究事理。決難容議
〈是如乎〉。四人共犯。三人幸生。此或爲一分致意處。而二人
〈段〉。自成獄時。已有區別。惟德金與林奉。己在敲推之中。而奉己弱而只足踢。德金壯而有器仗。此獄元犯。非德金而何。論以眞正大懲創之道。當不分首從。幷用強盜之律。然後始可以快示爲平民慮後弊之本意。而特軫好生之義。擇執一犯。餘幷酌處。朝家則猶以失刑爲嫌。道啓之徑置稟秩。可謂不識本意。德金身
〈乙〉。依前同推。期於得情
〈爲有矣〉。如以行兇節次之有推諉處納招。卽爲枚擧狀聞事。申飭行會
〈爲旀〉。因此而又有提飭者。大抵戢盜之政。所以爲平民也。箕師東來。八條敷敎。其一卽強盜沒入爲奴婢也。且况立法寬仁。最稱西漢。而漢高之約令三條。其一又傷人及盜抵罪也。近來詗戢之政。有名無實。所謂治盜之刑具。徒爲年少武弁飾怒之具而已。未聞有爲民除害之殊績。而如德金輩所犯。亦欲闊略看過。如是而民何以容措。法無所展施。此等處。爲監兵使者。不可不留意董飭。適因囚案判辭。更此申申。自卿曹措辭行會諸道。
傳曰。今因完伯審理啓本稟秩中卞德金事。才有措辭判下。而曰殺曰宥。從違相反。此豈忽於求生必死而然。所慮者後弊也。可愛者平民也。至於爲後弊爲平民。何顧一德金之寃與不寃乎。又况死由於渠輩。渠是頭角之稍嶃然者。又豈可曰寃乎。因此而有提問於判堂者。卿旣經道伯。且卿父之子也。湖南獄案。姑舍是。諸道獄案之無論已錄啓與行査之類。爛漫融會。如誦已言。一以備顧問。一以陳已見。問無停對。獄無滯寃。然後卿可謂不忝。卿須惕念。最是湖南。尤合細看。年前審理時。多有可恕可原之類。而特以太近於無界限。或姑示微意而仍推。或別屬疑案而更査。先從諸如此類。具意見次次稟處。而卿之先卿。每以粘啓不如口陳。作一笏記。登對奏決。予於昔日。常所侍側而熟覩者。卿於本曹事。雖欲放忽。其敢得乎。以此意惕念對揚事。令刑判知悉。湖南獄案中順天趙戒中之疑案。在所更究。不可以年久屬之鐵案。扶安奴西山伊。耳根太陽穴。卽速死要害之處。而韓女致命。又在數日間。屍帳傷痕。亦如是狼藉。則獨於實因懸錄。不以打以踢者。果非違端乎。且其看證。皆是死者之同伴。或可謂之非公證乎。此亦更看處。羅州高億石。殺人則殺人。謂之無殺心則或可乎。靈巖千業奉。尙今以爲疑晦。卿其先就此數案。具意見回啓事。一體知悉。以此傳敎一通。行會本道。後次同推。如有異辭。須卽狀聞事分付。
〈見丁未〉
全羅道鎭安縣姜龍泰獄
敺踢其妻白召史。第九日致死。實因被踢。本道啓。旣無明證。恐合參恕。持獄案入侍時。刑曹判書沈頤之啓。遽議傅生。恐欠審愼。
予曰。僉見俱有所據。予意亦然。姜龍泰施以減死之典可也。
全羅道玉果縣高廷祿獄
足踢林丁金。翌日致死。實因被踢。本道啓。詞證具備。更無可疑。持獄案入侍時。刑曹判書沈頤之啓。自服曳踢。具格啓聞。
予曰。依爲之。
全羅道南平縣僧悟寬獄
足踢宋好大。卽日致死。實因被踢。本道啓。情節兇獰。取服償命。持獄案入侍時。刑曹判書沈頤之啓。獄情無疑。斯速償命。
予曰。依爲之。
全羅道扶安縣奴西山獄
本道啓。實因未的。合置罪疑。持獄案入侍時。刑曹判書沈頤之啓。另飭同推。期於取服。
予曰。依爲之。
〈見甲辰〉
慶尙道慶州府金相玉獄
敺打李長龍。第二十二日致死。實因初檢被打後添病。覆三檢被打。因相玉婢聖今擊錚。刑曹回啓。呼籲極爲猥越。
判。上言擊錚煩籲之習。纔有別下飭敎。而此訟觀於原情。似或爲稱寃之端。令道伯査實狀聞。
〈本道査啓。四人共犯。三檢異見。刑曹回啓。再灌屢耘。可知傷損之非重。以奴證主。亦出格例之不審。〉
判。向見該道査案。待卿等獻讞。欲爲措辭判下。觀此曹啓。剖析證辨。十分明快。朝家於此。豈有別見乎。要之廷尉當是也。被告人金相玉。分揀特放。干連諸人。亦幷卽爲決放事。分付道臣
〈爲旀〉。初檢
〈段〉。混錄四人於元犯秩。雖似不審獄情。果無彼此首從之別。與伊後檢官抑勒成案。不可同日而語。然以重獄體之意。該檢官李秉鼎推考。覆檢三檢。則不究事實。硬定元犯。捨却失妻之漢。緊把不干之人。此其罪誠大矣。奴證主一款。特微眚。該檢官柳煥輔，朴吉源等。令該府拿問處之
〈爲有矣〉。煥輔
〈段〉。才因他罪在謫。勿論
〈爲旀〉。道伯跋語。論列雖甚精細。但檢官請勘。捨重罪取微眚。與初檢官混圇論斷。未免有曲恕底意。若此不已。爲守令者孰肯盡心於大辟之獄。獄體至重。後弊所關。當該道臣。從重推考。
慶尙道慶州府權進會獄
築踢金夢石。卽日致死。實因被踢。本道啓。膝築足踢。看證明的。刑曹回啓。飮滷等語。都歸無根。
判。爭得十錢得失。互決千金性命。而終至殺死之變矣。痕損遍身。詞證齊口。而渠亦平問輸情。後來之忽改前招。豈或始不知其律之爲償命。而晩始覺得而然
〈是隱喩〉。令新道伯詳加究理。論理狀聞。
慶尙道星州牧奴善伊獄
足踢崔
𫒐
同。第三日致死。實因被踢。本道啓。兩足踏胷。一部斷案。刑曹回啓。三日致命。實由踢胷。屢年在逃。難掩眞贓。
判。肋背傷損。爲致命之證案。踢蹴看證。在諸招之交發
〈兺不喩〉。臀上笞痕則柔且軟。伊日缶歌則虛而謊。兇身之藉口飾辭者。徒見其欲巧反拙。另飭推官。嚴訊取服
〈爲有矣〉。殺越罪人。關係何如。而初旣失捕。末又逃躱。道臣錄啓中不爲槩及者。難免疎忽之失。推官推考事。道伯
〈竝以〉捧傳旨
〈爲旀〉。卿曹之不分癸卯戊申。泛言該牧使拿處。亦欠照察。卿等
〈段置〉。亦爲推考。
慶尙道善山府李三得獄
敺打林介金。翌日致死。實因被打。本道啓。起鬧明有足搗。救病可知手犯。刑曹回啓。明是被搗。依式同推。
判。醉怒僧頑。忽移解紛之人。足搗囊虛。難掩加手之痛。况其盜妻憎夫之憾。當著乘機下手之際乎。畢竟奸淫之眞贓。尤爲殺死之鐵案。則潛通與否。不必另査。而殺獄至重。令新道伯出意見。詳考文案。論理狀聞後稟處。
慶尙道大丘府羅得用獄
敺打金召史。第九日致死。實因被打。本道啓。不無疑端。合置惟輕。刑曹回啓。道啓起疑。終非守經。
判。殺獄之先問者傷處。而渾身數十處痕損。不過皮脫而已。無紫赤色。無堅硬處。不可以日久後胷腹上淡靑色。認作眞正蹴踢之痕
〈兺不喩〉。得用之足踢鋤築是胷膛。而金女痛處。專在下腹。則可知諸招之初不端的。伊日得用蹲坐三踢云。則坐而踢人。可想足勢之不甚猛狠。傷處旣不明白。則詞證皆難準信
〈兺不喩。况旀〉與其母下手。首從難分。爲其父發憤。情實宜恕。按大明律。父母爲人所敺。卽時救謢。而還敺折傷。減凡鬭三等。敺與鬭旣有區別。致死之金女。亦無向渠父母敺打之擧。而滾成鬭場。光景不好。爲其子者。極意助力。不是異事。又按律文。還敺折傷以上至死。依常律云。而得用父武順之溺死。雖無增損於此獄。而殺人者死。重人命也。其父旣自溺。其子又成獄。則論以王政。等是人命。特施惟輕。不害法意。得用身
〈乙〉。嚴刑放送。
慶尙道大丘府申德允獄
縛打金己里金。第十四日致死。實因被打。本道啓。凍餒生病。不是異事。刑曹回啓。傅生之論。不可輕議。
判。傷處非要害必死。詞證無端的可據。誠如道啓所論。合置罪疑之科。而朝家之最悶恤者。卽無告之民也。惟彼己里金。貧不自食。爲人雇奴。而所謂德允。平日虐使。無意資給。終歲役作。未霑傭價。畢竟一衣帶之賣食。胡甚大罪。而捽曳結縛。急於治盜。甚至遠招悍隷。以圖協力。反鎖其門。以防逃避。如是之際。或打或踢。恣意逞兇。特次第事耳。不待徐召史隔隣之聽。達松淡沙里目覩之招。而被打光景。可以理推
〈兺不喩〉。旣非抱病之漢。又異變動之節。則口鼻穀道血流一款。終涉可疑
〈是旀〉。生前率來救護。死後百金圖和。何如是慌怯
〈是隱喩〉。干犯朴達松之招。明言德允之膝蹴其背。則屍帳痕損。何無所現。豈或內損而添病而然
〈是隱喩〉。以此以彼。決難遽議傅生。令道伯親執嚴訊取服。別具意見狀聞事分付。
慶尙道居昌府全小大獄
擠踢河氏。第二十一日致死。實因被踢。因河氏子徐相德擊錚。刑曹回啓。另飭道臣。更加詳査。
判。向見分參知上疏。且聞前道伯筵奏。已知其本事
〈兺不喩〉。朝家儲置還穀。所以備嗣歲之資。寓賑乏之意。一則爲民。二則爲民。本邑穀多之弊。還爲厲階。此而不卽釐正。小民何以支吾。人命致傷之夥然。誠如渠供。則尤屬驚惻。令道伯本獄及人命致死數爻。親執詳査狀聞。至於還穀釐弊事
〈段〉。無若前日之因循。亦勿拘詳定之原式。排比戶口。一從民願。限幾石區處後數爻狀聞。又復延拖。烏在其申諭之本意。竝以此意。各別嚴飭。先從擧行形止狀聞事。令廟堂行會。
〈本道査啓。小大蔑分手犯。少無疑晦。相德滿紙臚列。都歸誣罔。刑曹回啓。全小大依式同推。徐相德嚴刑遠配。〉
判。血塊之吐出。耳竅之流血。俱合於無寃錄內傷之文。第其鬨場。旣無公證。致命又過辜限。則今以屍親族屬之一二立證。牢成鐵案者。似欠審克之政
〈兺除良〉。實因執定。莫難於內傷。果使河女致死。眞由小大推擠。則凍地顚撲之際。安得無多少撞觸。而仰合兩面。無一疑似。右脅皮脫之處。亦與緊重傷痕大異。蓄疑折獄。斷非仁術。然嶠南一路。士夫之冀北。班賤之界分自別。致死河女地閥之如何。雖未詳知。要之非土班則士夫也。所謂小大以賤任。憑藉督還。行惡旣如許。犯手又如許。本罪之外。情理可痛。嚴飭推官依前同推。期於輸款。而原獄案。不無如干疑端。亦令道伯無主先入。重加究理。如得可原之跡。使卽論理狀聞
〈爲旀〉。徐相德
〈段〉。獄旣成矣。何事乎鳴寃。而託以四件。恣意拖及於題外之說者。民習可駭。依回啓。令道臣嚴刑徒配。以礪遐俗
〈爲旀〉。道臣及檢官推考事依施。
慶尙道醴泉郡金日昇獄
蹴踢尹允才。第八日致死。實因蹴踢。本道啓。實因非不端的。詞證終未分明。刑曹回啓。要害痕損。旣如是狼藉。醫藥證援。有不足強引。
判。檢案曹啓。皆以傷處狼藉爲言。而開棺檢驗。終欠明的。今以渾身腐爛中依俙摸索之痕色。直歸被踢。斷以償命。未見其十分可信
〈是旀〉。傷寒犯房之說。非但醫人之丁寧納招。果使允才因傷重痛。則尋醫問藥之際。屍親何無一言及此
〈是旀〉。力挽告官之人。皆是屍親姻戚之屬
〈是如乎〉。大抵殺死之獄。皆有根因。或挾憾逞兇。或觸怒起鬭。而此獄
〈段〉。允才與日昇。初無宿昔之怨恨。又無當日之爭端。忽地蹴踢。遂至戕殺。求之事理。終不成說。道臣傅輕之論。儘合審克之義。令道伯酌放事分付。
慶尙道昆陽郡鄭用晉獄
足踢文戒同。翌日致死。實因被踢。本道啓。結案取招。刑曹回啓。詳覆施行。
判。依允。
慶尙道淸道郡崔元海獄
敺打李道元。翌日致死。實因被打。本道啓。服毒之說落空。行兇之跡無疑。刑曹回啓。傷痕明是壓蹴。詞證又其親屬。
判。此獄肯綮。專在堂藪下一款。而所謂秋元。本非別人。乃以元海之切族。前後招之乍變旋實。已係明的
〈兺不喩〉。覆檢招中。元海亦以逢見自服。則此便是輸情。蓋其權墳拔石之說。轉成元海次骨之恨。自貴家出責之時。一番下手。亘在肚裏。而道元病狀。衆目俱覩。故不得已忍耐捨送
〈是如可〉。忽於堂藪下。逢見幸傍人之虛。無謂秋元之掩諱。恣意壓蹴。洩憤丁寧。而自來謹避之語。子婦來傳之擧。尤難逃其巧飾。服毒之糚撰。特其餘事。嚴飭推官後同推。別具意見。査覈取服事分付。
慶尙道咸安郡金㗡乭獄
敺打姜福山。翌日致死。實因被打。本道啓。檢招自服。已成斷案。推庭變辭。尤極兇獰。刑曹回啓。旣款旋變。另飭取服。
判。傷處之慘毒。詞證之明的。毫無可以起疑者。而雖以兇身之獰慝。初旣節節承款。末乃轉轉變招者。專出於獄老生姦之計。此等罪囚。推官何不嚴訊取服
〈是旀〉。金順三
〈段〉。所謂㗡乭。卽是渠手下之卒。則不待指揮。徑自酷打。斷無是理。而伊日夕之謂在福山父房云者。終涉可恠
〈是遣〉。李斗七，成東鱗
〈段〉。當初先通。只爲蔘椏之推尋。非有戕殺之謀議。而略憑然疑。密告誰某者。斷之指使。雖過分數。律以由我。焉可倖逭。與順三別加刑査
〈爲旀〉。無論京外。捕廳鎭營猾校悍卒輩。託以譏詗。出沒橫挐。平民多罹橫逆者。已極駭惋。
〈况旀〉未執眞贓。先施惡刑。往往有致命之擧。故朝家之前後申飭。不啻屢遭。而不少檢戢。一任狼藉。似此討捕使。不勘何懲。令本道指名現告。拿問處之。監兵使亦爲從重推考。
慶尙道昌寧縣成應澤獄
周牢元風岳。第十七日致死。實因被拷。因應澤子光震擊錚行査。本道査啓。藉曰都將之手犯。實由應澤之指使。刑曹回啓。跡其所爲。殺之無惜。
判。昌寧之成。素稱巨族。盤踞武斷。恣意威逼。特次第件事
〈兺不喩〉。觀此獄案。應澤眞贓。不啻狼藉。渠雖有百其喙。焉敢抵賴不服。而痕損之外。參證又非別人
〈是去乙〉。變幻事實。縱子鳴錚。到底情狀。可謂罪上添罪。國無三尺則已。不然渠其可倖逭乎。今日判決本道兩案。一是居昌囚全小大事也。一是此獄也。小大則以賤陵班。而飭令依前同推。此獄則以強侵弱。而亦勿聽其訴籲者。俱出於守法重命。而兼欲使存等夷抑豪強之意。竝行不悖
〈是如乎〉。令道伯體悉此意。曉諭列邑。俾各知感而知懼。未必無補於旬宣之一助。以此措辭行會
〈爲旀〉。他餘條件。依回啓施行。而成光震
〈段〉。原情措語。雖多爽實。比之徐相德。猶有間隔。參酌懲治事。
〈竝以〉分付。
慶尙道河陽縣李卜淡獄
撲傷裴召史。第九日致死。實因被傷墮胎。本道啓。不無疑晦。合有審愼。刑曹回啓。勘結死案。終涉過重。
判。道狀曹啓。皆欲傅生。而實因參證。且置勿論。因一卜淡裴女之母女幷命。藉曰非出殺心。有難遽議輕典
〈是隱乃〉。太仁招中。伊日田間裴女執渠之髻。批渠之頰云爾。則卜淡之急於救父。不顧傷人。非但人理之當然。亦係法典之所許
〈是如乎〉。此一款。眞的與否。令道伯卽爲詳覈狀聞。俾無許久滯獄之弊。
〈本道査啓。雖諱批頰。直告執髻。持獄案入侍時。刑曹判書沈頤之啓。執髻旣自服。批頰亦可知。〉
予曰。道狀曹啓。旣如許。又於更査之後。別無緊關違端。當初持難。雖出重人命之意。此等處。宜從僉議。令道伯卽爲酌決事分付可也。
慶尙道義城縣丁奉益獄
敺打林命金。卽日致死。實因被打。本道啓。衆人共敺。下手最重。刑曹回啓。受傷致死。旣在數時之間。倒轝觸杠。只出自脫之計。
判。此獄元犯。始則雜出於各招。終焉單屬於一人。而就事理上言之。宗甲藉曰親査。而便是外人。正用不過雇軍。而亦非首倡。當初設計於偸埋者奉益也。中間挺身於敺打者奉益也。末梢共敺時下手重者奉益也。若非奉益之事係渠家。孰肯以一時會下之客。目見其彼此光景。不顧其性命。生死以之乎。擧杠倒觸。設如渠供
〈是良置〉。考諸屍帳。其所痕損。專屬敺打而不在杠觸乎。奉益之爲元犯。斷無可疑
〈是乙喩〉。令新道伯詳加審理。如有意見。狀聞事分付。
〈本道査啓。情法無疑。依前同推。刑曹回啓。法宜償命。嚴訊取服。〉
判。參議一體具意見。草記回啓。
〈刑曹回啓。眞贓旣露於給藥。元犯難逭於償命。〉
判。依允。
慶尙道固城縣千奉己獄
膝撞趙中達。第八日致死。實因被撞。本道啓。傷著膝築。贓露製藥。刑曹回啓。歸元犯於解鬭之人。圖白脫於償命之律。
判。卽以各招觀之。中達在下。奉己在上之說。可謂畫出膝撞時光景
〈兺不喩〉。屍親之胷膛浮動。右肋靑黑云云。又與檢驗後。脈錄無差。而况執腰帶。顚仆飜覆。渠亦自服者乎。買酒要和。給錢生怯。猶屬第二件。大約兩人之泥醉共敺。不幸者致命。原其心則雖非故犯。論其跡則焉逭當律。令新道伯更考文案。論理狀聞。
慶尙道三嘉縣朴道經獄
敺打其妻權召史。卽日致死。實因項折。本道啓。證有二人敺打之狀昭著。券成千金私和之跡莫掩。刑曹回啓。傷痕多在要害。獄情少無疑晦。
判。或以邂逅與必殺。區別情跡。擬議生死。而今此道經
〈段〉。敺奴時解紛。不過家內之常事。則抑何心而捨奴移妻。門閾之撲頭。麻機之打背。甚至隅杖橫木之恣意酷打。竟使許多年伉儷。無難戕害於霎時。其獰頑兇慝。實所罕見。另飭推官嚴訊取服。斷不可已。而前此似此之案。無論有情無情。多付生科者。非曰罪可恕情可原也。夫婦之間。易致弄假成鬭
〈兺除良〉。婦旣死。夫又償死。則無辜者子與女也。况兇身之償命。所以慰死者之寃。而死者渠妻也。如使死者有知。必陰幸其夫之生出。寧或正法之快於心耶。此所以持難於夫償婦命之獄也。令新道伯更考文案。參以事理。更令論理狀聞後稟處。
慶尙道慈仁縣權女斗每獄
塞口崔召史女己里娘。卽日致死。實因塞口。本道啓。兒女之寃可洩。三尺之律難貸。刑曹回啓。塞口雖云斗每之兇。原心當正化得之罪。
判。崔女之死。考諸脈錄。參以各招。被咬落空。遘癘有證。今不必更爲査究。至於己里娘事。道啓曹讞。煞有參差之見。而朝家則以爲當從道啓爲得。蓋己里娘之最初呻痛。雖曰傳染。染患死生。自有節拍。况病減進食之後。哭步隨殯之餘。不移晷刻。忽地不起者。若非人下手行兇。其所致命。當屬何祟。德心不過一穉騃童婢。而形容其襪子塞口時光景。滿面靑色。眼胞直射。口中流出淡紅涎沫等語。鑿鑿歷歷。如畫如寫。不待兩官檢驗。自成一件屍帳。脗合無寃錄塞口條。毫無差爽
〈兺不喩〉。一德心之外。或先之踵後目擊者。又安得而掩匿乎。卿曹雖以童婢之不出送。襪子之不滅跡。若爲可疑之端。而此有不然者。所謂化得。只知有妖妾。不知有崔女。故彼妖肚裏。恒無崔女。粤自病時。至禁粥水。雖不設計於戕害。竊幸致命於病患。而畢竟崔女之歿。適中渠願。則一己里娘。尤不欲留著眼釘。於是乎乘其輪痛之會。諉以傳染而死者。足爲可欺之方。而况此崔女今不在矣。二三婢僕。其將擧歸於渠之拳內。則一童婢鉗制。特其細事。故不恤在傍之參看。恣行卽日之殺越。誘之以愼勿出口。脅之以當死吾手云云。而其凶焰毒勢。若是無忌。則襪子之流落與否。初不計較而然也。執此分曉。上項兩端之疑。不可爲此獄之肯綮。而人命旣係至重。獄案所貴審愼。令道伯另飭推官。更爲盤詰於兇身及應問各人處。仍爲別從他歧。幷得其餘外情節。枚報巡營。自巡營出意見論理狀聞
〈爲旀〉。化得
〈段〉。卿曹所云若論罪魁。化得爲元犯者。誠得之。觀渠前後處事。則是可忍也耶。其妻之若病若死。初旣無顧念之擧。終未有傷惻之意。而伊後稚女之被妖妾塞口致命之說。旣出奴婢之諸招。則無論虛實有無。固當驚痛憤惋。泣請其得情洩寃。而乃反佯若不知。專事容護者。可謂萬殺無惜。其在敦礪之道。不可以四次刑訊而止。道臣之收贖徑放。失之太寬。捉致營庭。加刑一次。
黃海道海州牧趙命得獄
本道査啓。嗾無知之全女。歸元犯於旣骨。刑曹回啓。旣無疑端。依前訊推。
判。依回啓施行
〈爲旀〉。若嫂若妹之失行如許。則羞極憤極。極意下手。在常情。雖似無恠。縛之打之。至於致死。區別償命。焉可已乎。
〈况旀〉諸招各證。旣歸於命得。原情二字。非可遽議。令道伯姑先各別訊推。期於輸情。
〈見戊申〉
黃海道平山府金大老味獄
敺打金延石。翌日致死。實因初覆四檢被打。三檢被咬。因大老味妻擊錚行査。本道査啓。擅殺兄讎。律無可稽。刑曹回啓。擠打旣無的證。殺死非關復讎。
判。殺獄審覈之法。一則實因。二則正犯。殺活人鬼。亶在此二者
〈是如乎〉。此獄則實因極其眩轉。正犯元不端的。至再至三。至于四檢。行檢轉多。起疑愈甚
〈是置〉。實因卽被打。而第三檢懸錄。打變而爲咬。被咬被打。致命則雖同。而曰打曰咬。獄情則已亂
〈兺不喩〉。胷膛黑硬。乃是必死之證。而初不槩見。再忽露出。三四檢則還又烏有。逐檢各異。隱現無端。果若無則何爲而曰有也。果若有則何爲而曰無也。毋論曰無曰有。自是一箇屍體。而無何故而忽變而爲有也。有何故而忽變而爲無也。此固起疑之上。益復起疑。而至於正犯。亦未知果能歸一。蓋延石之被打。初非被打於一人。卽是東打西敺。左倒右曳者。五人交匝。一在其中。同時乘憤。一齊出力。叫呶者五人。撞摚者五人。以拳以踢。滾成一團。則五者之間。不知誰果先犯。而特以大老味。以草同之親弟。入宗福之發告。拈出爲此獄正犯者。已不得十分無疑
〈是去等〉。况此莫男前後之招。或云參看。或云無是。隨問隨答。都無段落。則亦不可以此亂招。執爲明證。而牽合湊泊。指作正犯。殆同隨矢而立的
〈是如乎〉。設使大老味。果是眞箇正犯
〈是良置〉。草同致死。旣由被溺。而實因政合於法文。延石自首於垌所。則殺草同者。延石是已。大老味目見兄屍之見在水中。讎人之當著面前。憤不顧後。必爲厮打。此固天理人情之所同然者。至若有法無法。渠不遑慮到
〈是置〉。本罪則宜付惟輕。情理則實有可原。道狀曹啓。亦不無言外意見。此等之獄。不必膠守常格。且按大明律。罪人本犯應死而擅殺者杖一百。亦爲旁照之一端。大老味。以此律勘放事。分付道臣
〈爲旀〉。檢官推考事。依回啓施行。
黃海道平山府崔女阿只獄
刑曹回啓。詳覆稟處。
判。蓋此獄情。不啻千頭萬緖。而要其歸則淫獄兼殺獄。而淫獄爲殺獄之本。先定淫獄。次及殺獄。方可謂不失次第
〈是如乎〉。以言乎淫獄。則李次望之說。微發於初檢之招。而牢定於前道臣嚴思晩之査啓
〈是如可〉。繡覈出而便歸趙匡辰矣。大抵崔女與匡辰。爲媤五寸親。其所往來。本自無常。則喪夫十餘年。年紀方盛。匡善幼穉之時。曾無失行之事
〈是如可〉。到今年紀稍多。匡善長成之後。始有此狼藉行淫之擧乎。此一可疑也。雖以行淫之見捉於朴女爲恥。同力戕殺爲言
〈是良置〉。匡善年少。不可以鎭長鰥居。則又將後娶。是去一婦生一婦。其可以隨得隨殺乎。此二可疑也。李次望往來云云。打成一片。至有四丹母女。二更量自大門出來之證。移易不得
〈是如可〉。到繡覈。曰以誣告。便卽脫空。則四丹最末招。匡辰來臥崔女房之說。又安知不脫空於後日更査之時乎。此三可疑也。四丹呑吐之招。到道査。曰以直陳者。專出畏中營之周牢云爾。則何惜乎匡辰。何憎乎次望。而只言次望。不及匡辰
〈是如可〉。到繡覈。乃反拔次望而代匡辰。此正年多賤女都沒主宰。發問曰次望。則對以次望。發問曰匡辰。則對以匡辰。知如此則生。不如此則死而已。前供後供。似不必爲然。此四可疑也。疑獄之廉探鉤得。雖曰常例。前而道臣按査所廉探者。卽李次望也。後而御史按査所廉探者。卽趙匡辰也。湊合於次望而似有條理。湊合於匡辰而亦似有條理。今之萬口。卽前之萬口。而同是廉探。判作兩段。則次望之爲贗爲眞。匡辰之或是或非。其孰能辨之乎。此五可疑也。產兒一事。卽淫獄肯綮。而不埋則棄。亦是淫女掩跡之茶飯
〈是去乙〉。此獄
〈段〉。四丹只言擁衾。各招只稱風傳。而所產兒之若埋若棄。便沒下落。殆無憑據。此六可疑也。以屍親朴長赫爲其女報讎之心。崔女奸夫之爲誰某。必有窮搜極覓之事。而初檢招辭。別無他語。覆檢招辭。始以繼姑行事不美之說聞於其女云。而道査納供。又以元無此說爲言。李次望云云。只憑他人口招。而書之於其子之擊錚文字。此何等緊重。而初若是泛及次望。後亦無援引匡辰乎。此七可疑也。兩處失火之說。始疑於朴女之累德。畢竟立證之論。終歸於崔女之淫行。此八可疑也。手記捧出之時。崔女事之目不忍覩。口不忍言云云。諸趙歸之於不慈。屍親則斷之以不美。兩說互相矛盾。此九可疑也。朴女歸趙。不過數朔。而其間崔女匡善。迭痛時疾。計其無故日子。不過三十餘日。崔女雖曰耽淫。何必於子婦新入之際。染疾新起之餘。再邀匡辰。肆然行淫
〈是旀〉。又况於三十餘日之內。有何忙忙汲汲之事。而一邊綢繆。一邊戕殺乎。此十可疑也。匡辰承款之招。以爲與崔女交奸。始於癸卯
〈是如爲有置〉。癸卯之於乙巳。爲三年之久。則匡善以前室長成之子。引義告絶。雖難辦得。據理挽止。何所不可。而一任崔女之跳踉。不顧門戶之醜辱乎。此十一可疑也。崔女在匡善母也。義不絶之前。不能禁止。容或無恠。而一匡辰之託辭驅逐。俾不得接跡。何難之有。一番再番。至于除去其妻之境。而佯若不知乎。此十二可疑也。五寸叔姪之間。有此倫紀之變。則匡善雖爲繼母隱諱。一村諸趙。豈不思所禁戢。以爲保班名持門戶之計。而一味伈泄。視若尋常。此十三可疑也。次望之名。出於四丹之口。而四丹則或稱趙鳳元之慫慂。或稱趙匡辰之威脅。則鳳元匡辰。卽是次望之血怨骨讎。而次望放出之後。所往復於匡辰者。不過是呈訴官家。推治鳳元。送言宗姪。笞治四丹而已。則次望之於匡辰。初無執贓可知。此十四可疑也。繡覈摘發之後。宗傑以匡辰則爲趙家之絶屬。崔女乃趙家之出婦。發憤納招。無所顧藉。而行淫情節。終無一語立證之事。只以夢想不到爲言。畢竟指以爲可疑之端者。特事端已出後。匡辰之不使匡善呈辨等一二漫語而已。此十五可疑也。以言乎殺獄。則初覆檢雖曰爽誤。而四肢無緊縛之跡。兩手無遮截之痕云者。亦足爲自縊自刎之證。則不可謂之全無所據。此一可疑也。道臣査啓。引無寃錄臥所被死條。以辨初覆檢直斷自刎之非。又引無寃錄要害處一刃直致命條。以實初覆檢無遮截之案。又說出扶起跪之假作自縊等語。以明崔女用計之陰慘。而刃傷時其坐其臥。其孰辨之。刀痕爲四處。則非一刃致命可知。食氣嗓之先絶。其孰知之。人物致命。肢體伸直。則扶起而跪。其孰能之。此二可疑也。血衣改著一事。最爲執言之端。非但崔女之極口發明。設令有眞箇血衣。爲其姑者。忽見其婦刃傷致死。血濡縷不止。則喫驚前救。以冀僥倖者。人情之常。則如是之際。血濺衣裾。不是異事。以此爲戕殺之證。未知其必然。此三可疑也。匡辰雖有斗大之膽。朝與崔女謀殺朴女。暮乃不動聲色。而參涉於書給手標。呼添母字上繼字。決無是理。此四可疑也。崔女與匡辰。爛漫同心。必欲除去朴女。則暗地行兇。滅口掩跡。有何難事。而乃於白晝大村之中。行此八九分易綻露之擧乎。此五可疑也。其婢採菜之行。期限稍久。其子借鞍之出。遲速難知。則潛匿匡辰於別處。共戕朴女於暫時者。已不免危道。而又安知不有束縕之隣嫗。乞米之村女無心而突入乎。此六可疑也。匡辰若與崔女。爛漫交奸。爛漫殺越。忽地背馳。獨拔其身。奸夫則歸之於次望。殺變則證之以血衣。彼爲崔女者。乃將低頭順受。而其不曰汝與吾曾有如許之事。今反推納於死地。獨占其生路云云。于以折其詐而洩其憤乎。前後崔女之供。曾無此等句語。此七可疑也。雖在尋常殺獄。輸情納款。多積年所。或有刑至累百次者
〈是去乙〉。兩件獄事。大關倫紀。而匡辰之七度刑承款。反起訝惑。意者匡辰目見許多事情之都歸於渠。無計掉脫於衆口。反欲虛擲其一身而然歟。此八可疑也。凡係殺獄。傷處爲重。詞證次之。而以傷處則自縊被縊。自刺被刺。各成一案
〈是遣〉。所謂詞證。無一憑考可問之人。前後文案。多出於懸空摸索。此九可疑也。趙匡辰承款之後。崔女宜無發明之端。而終始抵賴。末乃承款於同推者。抑或有別般隱情而然
〈是隱喩〉。此十可疑也。道臣査啓。以先刃後縊爲斷案。以明縊無痕之爲死後假縊。而匡辰崔女之招。以以巾先結。以刃繼刺爲言。若然則生前之縊。亦且無痕乎。此十一可疑也。匡辰及崔女招辭。旣不曰縛其兩手。又不曰推之使臥。則無遮截臥受刃等語。亦無歸趣。此十二可疑也。女人知覺。雖云淺短。做此兇計者。亦必工於巧飾
〈是去乙〉。伊日在家者。只是崔女與匡善。而匡善亦暫出。則事端透露之後。其將推諉於何人。而無難於戕殺乎。此十三可疑也。猾校妖婢。雖曰聽匡辰之誘脅。而同作罪囚。同入官庭。許多錢貨。初無流行之跡。而五兩賂物。旣出別人。班族氣勢。亦無鋪張之路。而數語酬酢。便沒肯綮。則四丹之指告李次望。安知不爲鳳元。欲實廉問之計乎。此十四可疑也。情僞難測。事變無窮。或者有積怨深怒於崔女或朴女者。出入皆從後門。行兇肆毒於猝乍之間。一以爲移禍之計。一以爲逞憤之道。而崔女匡善。未之覺得歟。雖曰意慮之不到。難屬事理之全無。此十五可疑也。此獄之爲疑獄。通國之所知。而自經繡覈。便成鐵案。匡辰承款而徑斃。崔女輸情而待覆。更無可以擧論者。而披閱獄案。節節可疑。考之淫獄。而可疑者爲十五。參之殺獄。而可疑者爲十五。摠以論之。合爲三十條。疑端旣至於三十條之多。而謂以究竟擔閣一邊。亦有違於審克之道。大臣及本曹諸堂。各以意見條列以聞。
〈刑曹回啓。右議政蔡濟恭，判府事李在協以爲崔女自服。必出速死之計。詳覆擧行。決無不當之理。判書沈頤之以爲更査殺變。以實淫獄。參判柳戇以爲依前結案。如法處斷。參議朴天衡以爲更令本道。逐條詳査。〉
判。淫獄無間夫則不成獄。殺獄無正犯則不成獄。疑獄無緊證則不成獄。此獄
〈段〉。淫也殺也疑也。兼有而俱備。一猶難貰。三案牢成鐵案。豈或以傅輕二字容說。而間夫則匡辰云。而已瘐死矣。正犯則匡辰云。而已瘐死矣。緊證則匡辰云。而已瘐死矣。匡辰之隨問卽服。常理之外。朴女之寃死代殺。公法之常。而匡辰不在。則渠之昭脫。死者伸雪無其路。惟此淫殺疑三案。將無出場之日。此所以遍詢大臣獄官。期欲究竟而後已。無間夫無正犯無緊證。而只誅一箇崔女。曰是女爲三案原謀云爾。則大非以其罪正其律。與其殺之於然疑之跡。無寧失之不經。說者或以崔女之輸款。爲持難之端。而依俙遲晩。漫漶著侤。已死之匡辰亦然。三尺何等公物。而急於收殺。不嫌苟艱。其害反有甚於徑決之近於顚倒。
〈况旀〉本事則至淫褻。本罪則姑殺婦。無論生者死者。勒斷以實有而眞犯。亦違敦俗重倫之政。由前由後。蔽一言。曰不成獄。當崔女
〈段〉。酌放事分付
〈爲有矣〉。合施之律。卿等廣考法文。論理議處。
〈刑曹啓。杖百流二。似可照議。〉
判。依所照律施行。
〈見丁未〉
黃海道瑞興府郭尙甲獄
敺打姜德守。翌日致死。實因被打。因尙甲妻閔召史擊錚行査。本道査啓。豈以七寸之放奴。得逭三尺之當律。刑曹回啓。諸條稱寃。俱是無理。
判。情犯不待更覈。已盡呈露。而及見道査。尤無一疑
〈是如乎〉。手提木檠。格人頂心。肉綻骨裂。髓血交逬。未踰二日而死。則除却許多證形。卽此實因。無容他說
〈是置〉。况且驗金之初供。卽是尙甲之斷案。而左額流血之說。尤爲此獄之肯綮。蓋其兩相對立。當面交詰。以此順勢之手。撞彼直前之頭。則尙甲之右手。必當德守之左額。而額上之血。不于右而于左者。執此爲驗。尤是明證。至於房簟之亂漬血點。階石之不染血痕。亦不足多辨
〈是去乙〉。初覆檢傷處。只言䪿門之上下。不分額角之左右。大是疎率
〈是如乎〉。尙甲初以爭賭之心。竟起失錢之憤。直以殺心殺手。打人必死之處。使德守纔得還家。仍爲致命。殺人之律。渠無所逃。而乃以德守自觸之說。白地做出。以爲掉脫之計者。尤極兇頑
〈是如乎〉。族人之奴。旣異於己奴。殺人償命。常憲至嚴。些少等分。不足較論。使之各別嚴訊。期於輸款。
黃海道安岳郡李辰春獄
本道査啓。所傷雖有淺深。實因元無異同。刑曹回啓。全欠究詰。更令嚴訊。
判。依回啓施行
〈爲旀〉。大抵道啓疎漏則甚疎漏
〈兺除良〉。發問也跋辭也。泛忽無指的。苟欲若此。何必令道伯定査官會査乎。傳謄前案。一營吏足矣。此啓本。還下送。此後獄案。務從詳愼。無或如前之爲事。發關嚴飭。
〈本道査啓。仍前訊推。恐合獄體。刑曹回啓。傷痕供招。皆已歸正。〉
判。此獄顚末。元無大煞疑晦。而本曹之拈出兩端。亟行再査者。亦皆到底掀露。微堅者終歸堅硬。挾腋者自是負背。而辰春殺越之罪。今無所逃
〈是如乎〉。蓋彥廷之背肚䐐肋。無非辰春之拳跡椎痕。而夕後相鬭。夜初仍斃。殆無異於當下致命。參證在卽。諉託無說。而乃反嗾出東協。先遏發告之路。誘來成春。潛售私和之計。日子之退塡訃書。辰春之暗地慫慂也。賂貨之先典畓券。辰春之窮途排布也。殺人則慘毒如彼。造謀則凶巧至此。以跡以情。殺之無赦
〈是如乎〉。渠所謂渠母挽臂云者。卽渠自明而適足自露
〈是置〉。初若無犯手之事。更何有挽臂之擧
〈是乙喩〉。八十垂死之母。顚倒下庭。執臂止鬭。則可見其毒手猛拳。交戰方酣。殺死之慮。迫在頃刻
〈是置〉。卽此一節。已呈斷案。而蟹網廚滷等說。都是胡辭亂譫。尤極痛惋。今則道査旣屢。曹啓亦詳。更無容別般深覈。連加嚴推。待承款以啓之意。分付該道。
〈見戊申〉
黃海道白川郡車北實獄
足踢黃悅金。第十三日致死。實因被踢。因北實妻咸召史擊錚行査。本道査啓。情跡詞證。可疑非一。刑曹回啓。道啓起疑。儘有意見。
判。三條疑端。道臣儘有意見。况屍帳痕損。不襯於實因斷定。此非疑獄而何。至於被打之於致死。已過旬餘。自力往來於百餘里地。此又疑中之疑也。罪疑惟輕。政爲此獄準備語。白川郡殺獄罪人車北實。令道伯減死酌決事分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