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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t / 朝鮮漢文 / clean / 朝鮮王朝 / 東溪先生年譜 / 東溪先生年譜__juan_01.txt
神宗皇帝萬曆三年
〈我宣祖大王八年〉乙亥六月十二日丁未辰時。先生生于丹城縣丹溪里第。
〈先生之先。安東人也。七代祖監正公。移居三嘉。五代祖司勇公。娶丹城尹判樞公汴之女。始卜居丹溪。〉
四年丙子
〈先生二歲〉
五年丁丑
〈先生三歲〉
六年戊寅
〈先生四歲〉
七年己卯
〈先生五歲〉始就學。
〈受周興嗣千字。學字釋終篇後。句讀無礙。師大驚曰眞天才也。因授他書。未終篇文理通暢。〉
八年庚辰
〈先生六歲〉
九年辛巳
〈先生七歲〉
十年壬午
〈先生八歲〉
十一年癸未
〈先生九歲〉
十二年甲申
〈先生十歲〉通漢書。
〈文義肯綮處。自能心解時文忠公柳西厓以觀察使到門。與之難疑。歎曰子吾之師也。自後文辭大放。〉從李松巖
〈魯〉學。
〈時李公居縣東松巖里。〉
十三年乙酉
〈先生十一歲〉
十四年丙戌
〈先生十二歲〉
十五年丁亥
〈先生十三歲〉
十六年戊子
〈先生十四歲〉
十七年己丑
〈先生十五歲〉
十八年庚寅
〈先生十六歲〉聘夫人晉陽柳氏。
〈贈兵曹參判沃之女。〉十月哭伯兄處士公。
〈瀹〉
十九年辛卯
〈先生十七歲〉
二十年壬辰
〈先生十八歲〉春。稟承旨公移家黃梅山。
〈先生當是年。先幾倭訌。移家入山。衆皆笑之。居數月。日本兵下陸。人始驚服。時李孝廉齋擎柱僑居黃山。先生與之交遊。契誼甚重。〉夏聞賊鋒直上。乃還家。
〈時沿邊避兵人士多來聚者。先生以米數百斛賑之。溝瘠之人。賴活者衆。〉
二十一年癸巳
〈先生十九歲〉四月。丁承旨公憂。
〈按龍蛇日記。壬辰五月。承旨公倡義。從郭忘憂再祐討賊。參佐軍務。籌畫敵愾。四月自陣中遘癘而還。竟致捐館。旣殯人皆勸避。先生不聽。枕塊寢苫。糜粥不進。哀毁踰禮。幾於滅性。而亦無恙。父老咸曰異哉此人。誠孝所感。〉五月葬承旨公于縣北水淸洞西麓。
〈母夫人以賊鋒且迫。而柴毁過禮憂之。強勸粥飮。先生僶勉俯就。克終襄禮。〉聞賊鋒踰嶺。奉母夫人轉寓湖西之懷德。
〈流離奔避。顚沛困頓。而晨昏哭泣。朝夕饋奠。定省母夫人。未嘗少懈。湖人服其誠孝。皆資以養祭具。是以雖在亂中。祭必有魚果。養必有帛肉。〉
二十二年甲午
〈先生二十歲〉四月。過小祥于懷德。五月宋睡翁
〈甲祚〉來問。
二十三年乙未
〈先生二十一歲〉四月。過大祥于懷德。六月服闋。七月訪宋睡翁于其第。
二十四年丙申
〈先生二十二歲〉留懷德。
〈時嶺南賊尙未退。故居懷德數年。〉
二十五年丁酉
〈先生二十三歲〉自懷德奉母夫人東還星州。
〈星之石田村有小庄。故來寓。與李石潭潤雨,李浣亭彦英往來切磋。講論道義。〉往玉山謁晦齋李先生廟。有安危托婦人賦。
〈慶尹李公時發嘗於黌舍。得見此賦。斂袵歎賞曰此非俗儒尋章摘句者口氣。必權某所製也。蓋素服先生之名也。〉
二十六年戊戌
〈先生二十四歲〉五月長子克重生。
二十七年己亥
〈先生二十五歲〉七月重遊玉山。
二十八年庚子
〈先生二十六歲〉是歲自星州奉母夫人還舊社。
〈先生以累年奔避。不遑講討爲憂。至是屛居一室。日以經史自娛。〉
二十九年辛丑
〈先生二十七歲〉赴增廣中進士初試。
〈不赴省試。先生嘗入試場。考官與先生有素者。价人誘以關節。先生輒正色辭之。其人憮然而退。〉
三十年壬寅
〈先生二十八歲〉訪盧立齋
〈欽〉于三嘉。
三十一年癸卯
〈先生二十九歲〉冬拜寒岡鄭先生于夙夜齋。
〈留侍數日。先生亟稱其踐履之篤實。經學之博雅。〉是歲常有羸悴之疾。有憫忠閣賦。
三十二年甲辰
〈先生三十歲〉
三十三年乙巳
〈先生三十一歲〉
三十四年丙午
〈先生三十二歲〉往德川。謁南冥曺先生廟。迎拜寒岡先生。
〈時寒岡先生有德川之行。〉
三十五年丁未
〈先生三十三歲〉與吳思湖
〈長〉。講論朱夫子經筵義祧廟議狀。
三十六年戊申
〈先生三十四歲〉十月哭叔父長鬐公。十一月第二子克斅生。
三十七年
〈光海元年〉己酉
〈先生三十五歲〉七月修德川院錄。
三十八年庚戌
〈先生三十六歲〉三月。赴增廣中進士初試。閏三月中會試二等第五。
三十九年辛亥
〈先生三十七歲〉
四十年壬子
〈先生三十八歲〉拜旅軒張先生于不知巖精舍。
〈留侍講易〉
四十一年癸丑
〈先生三十九歲〉秋赴增廣。中及第初試。冬赴會試登第。
〈先生雅有重望。柄臣將擬以淸選。先生知時事無可爲。遂浩然而歸。〉與吳思湖
〈長〉論出處大義。
四十二年甲寅
〈先生四十歲〉正月。丁母夫人憂。
〈攀擗哀毁。幾於滅性。〉五月葬母夫人于水淸洞東麓。遂廬于墓側。
〈旣虞使從子克亮執奠。廬墓三年。日三上致其哀。雖疾風暴雨。未嘗少懈。〉
四十三年乙卯
〈先生四十一歲〉撰母夫人墓誌。
四十四年丙辰
〈先生四十二歲〉三月服闋。作扇枕詩寄懷。
〈詩本逸〉夏例付成均館學諭不赴。
〈初鄭仁弘早負時譽。爲衿紳所推。先生嘗一見於德川書院。退而語人曰人也烹魚目睛。禍人家國者。未必非此人。人皆疑其太甚。及其遙執朝權。主張凶論。自擅威福。力斁彝倫。於是一時士友。相與誦言歎曰呂獻可之先見。人所不及。〉東溪精舍成。
〈溪在縣北三十里。卽故里之東也。峯巒聳秀。洞壑爽塏。溪水繚其下。紺寒淸澈。先生嘗濯纓而樂之。癸丑以後。知時事不可爲。無意於世。就溪上燔椔結茅。蒔花種竹。自號東溪病隱。杜門靜居。讀書翫養。有若將終焉之志。寓吟一絶。題壁上曰東溪逸老鬢如霜。放浪形骸入醉鄕。莫向傍人說平素。此翁年少亦顚狂。〉
四十五年丁巳
〈先生四十三歲〉
四十六年戊午
〈先生四十四歲〉秋與金鶴湖
〈奉祖〉會于縣齋。
〈時金公以地主解歸。〉
四十七年己未
〈先生四十五歲〉十月會李竹閣
〈光友〉葬。
〈有挽詩〉撰鄭參判
〈思恕〉墓誌。造山陰祭吳思湖墓。
〈有祭文及挽詩。〉庶子克允生。
光宗皇帝泰昌元年庚申
〈先生四十六歲〉正月。聞寒岡先生訃。爲位而哭。
〈挽見文集〉
熹宗皇帝天啓元年辛酉
〈先生四十七歲〉
二年壬戌
〈先生四十八歲〉
三年
〈我仁祖大王元年〉癸亥
〈先生四十九歲〉正月。往參寒岡先生忌祀。拜旅軒先生于東洛。二月與李蘆坡
〈屹〉遊枕流亭。
〈朴凌虛敏之亭〉三月仁廟反正。六月首除承政院注書。
〈時延平君李貴。擧昏朝㓗身不仕之人。別置淸選。如金坽,全湜,李埈等十餘人。而先生居首焉。又以立節知名之士。書于一冊。名以學行。不次擢用。趙絅,金堉,洪茂績,趙恭立,洪百順,姜鶴年,尹善道,金孝誠,趙溭,李有謙,沈惕,李有讓,韓夢參。先生亦與焉。〉七月赴召。行到高靈。呈病還。九月復除承政院注書赴召。十二月遷藝文館檢閱兼春秋館記事官。
四年甲子
〈先生五十歲〉二月有适變。以翰林扈從公州。賊平陪大駕還都。
〈有翰苑日記〉三月錄原從勳陞成均館典籍。論啓振武錄功事。
〈時錄振武功。而加資濫典。先生論啓略曰國事不幸。事變疊出。金玉盈廷。識者寒心。雖無祖宗朝舊例。亦當思所以變通之。况有成憲可以爲監者乎。大臣之獻議。有曰官資太濫。國計甚屈。宜從節省。不宜張大。有曰參酌時宜。有所裁處云。則大臣之意亦可見矣。請舊功臣及嫡長加資。幷命改正。依祖宗朝故事別施恩賜〉拜旅軒先生于京邸。拜梧里李相公
〈元翼〉于其第。
〈國朝貢案。法久弊生。責應日滋。民不堪命。先生亂平後。卽訪李公。言及此事疵弊。陳其損益之道。李公曰公之言。卽老夫之意也。數日後李公入啓榻前。自上有留待貢案詳定之敎。李公每對先生。以不卽擧行爲恨。〉受由還家。六月除司憲府監察不赴。旋除兵曹佐郞赴召。七月著心官賦。
〈見文集〉八月拜兵曹正郞。十月拜司諫院正言。啓請還收趙挺職牒。
〈見文集〉二十五日。陳啓論私廟親祭事。
〈時上親祭私廟。而豫爲出齋。先生論啓略曰昨日私廟親祭。豫爲出宮齋宿。與宗廟祭享之節。少無降殺。已極未安。而今日時刻已晩。百僚就列。而遲留私室。尙未下豫備之命。非所以嚴擧動而防私昵之道也。答曰爾言是矣。少無降殺之語則過矣。〉二十六日論啓啓運宮出入闕內時。承宣陪行事。
〈時禮曹啓目內。啓運宮出入闕內時。以承旨一員陪行事定奪。先生論啓略曰此是無前變禮。雖有上命。該曹不可率爾擅便。當與大臣議處。而今者獨以己見。先自停當。殊無愼重之意。請該曹堂上郞廳幷推考。答曰該曹小無所失。勿煩。〉二十七日。啓請還收金公諒加資。
〈公諒仁嬪金氏之兄也。往在穆陵末年。得罪時議。故嘗有降資而還收矣。至是自上有還授之命。喉司不敢承受。上特下嚴旨。先生論啓略曰公諒往在先朝末年。泛濫橫恣之罪。罔有其極。而廷臣之麤鄙嗜利者。又從而附麗之。以致物議喧騰。朝野以目。稍以廉隅自好者。耻言其姓名。而降資還授之命。遽下於意慮之外。政院之不敢承受。固出於愛君之誠。而殿下非但不恢虛受之量。反下至嚴之敎。臣等實不料殿下之有是失也。今日在廷諸臣。誰不欲執藝以諫。而出納惟允則責在喉舌。隨事匡弼。政得其職。而一言不稱。嚴旨遽行。使之結舌而不敢言。則將何所措手足哉。臣等伏想殿下私情所激。不覺其忿懥之發。而深宮乙夜細入睿量。則必已悔悟而有所裁處矣。傳曰予自幼少時受養於仁嬪。昨日親祭于私廟。不勝渭陽之感矣。今其同氣。只有金公諒一人。曾亦有降資之事。故不忍至情言之。其令該曹還收已降之資。〉翌日再啓請遞職。
〈是日傳旨又伸金公諒加資之命。故先生上啓。略曰人主之一擧一措。不可不愼。寧有今日以爲不可行。而明日以爲可行。今日已從臺諫之請。而明日又復廢格之理。金公諒往時罪惡。有不可論。而政令之無恒。待下之不誠。其弊有不可勝言。此無非臣庸劣無狀。不能有無之致。請命遞斥臣職。答曰勿辭。〉十二月遞授成均館典籍兼知製敎。移拜兵曹正郞。
五年乙丑
〈先生五十一歲〉正月。拜弘文館副修撰知製敎兼經筵侍講官。上箚請罷譏察仁城君珙。
〈時仁城出於逆招。而廷議不一。自上命譏察其跡。先生上箚略曰珙之希冀之念。臣等不敢以爲必有。而亦不敢保其必無也。人之用心。擧一則可反三隅。以子而廢母。天下之極惡。而珙旣以怵禍。未免穪首。則其不能安分而守死。國人之所共知也。設令初無是心。實未與知。而今日出於逆招。明日又出於逆招。負莫大之名。處必疑之地。則以前日怵禍之心。能保其後日之不與知乎。不幸羝羊之觸。計乃無聊。羸豕之孚。至於躑躅。而不止於假以爲名。則殿下仁愛之心。亦將何以處之哉。抑臣等之私憂過慮。又有大於此者。枳句之來巢。空穴之來風。理勢之必然也。人心動則有疑。疑則有懼。懼則必危。積疑之極。至於危懼。則禍亂之作。可立竢也。目今國事艱虞。人心未靖。君臣上下。如處飛幕。而指以爲的者珙也。始則勳臣疑之。今則國人盡疑之矣。羣疑塞胷。危甚累卵。而所恃以爲安者。譏察而已。逆适之變。弘耉之變。蓋嘗用之而得力矣。然而國家之有譏察。非國家之福也。上自三代聖王。下至漢唐庸君。治亂得失。不一其跡。而未聞以譏察爲國者。周厲之監謗。武后之告密。雖不敢取以爲今日之戒。而國體之損傷。人心之疑畏。其弊有不可勝言者。臣等身逢聖明之際。拭目堯舜之盛。而國家之大計。乃出於此。臣等實爲殿下羞之。今不出珙於外。則譏察不可止。譏察不止則國家不可保。臣等之血誠籲呼而不能自止者。區區之念。不在於保珙而已。伏願殿下快從公論。以安宗社云云。〉移拜司憲府持平。上避嫌疏。
〈以拘於署經。不得仕進避嫌。疏見文集〉二月遞授司憲府監察。陞弘文館副校理。知製敎兼經筵侍讀官春秋館記注官。撰贈參判柳公
〈沃〉墓誌。三月拜司諫院獻納。論啓朴炡請遞南以恭事。
〈時炡以論斥南以恭事被責。先生論啓略曰一朴炡也而前攻趙希逸則殿下褒奬如不及。後攻南以恭則云云。臣等不復遠引前代。姑以殿下近日之待朴炡者。爲殿下言之。趙希逸見陷於虎口。縶纍累年。纔得放歸。而居鄕卽其居憂之日也。雖欲不善。何暇爲之。朴炡以暗昧行言。不待長官。徑先彈劾。亦涉狙擊。而殿下奬擢如不及。至於以恭則曩時所坐不甚輕。而立幟邪論之罪。又非居鄕不善之比。其他行己少無可觀。而朴炡旣通於長官。又與同僚共之。則其視攻趙之擧。亦太詳緩。而殿下疾惡之又如此。此一朴炡也。而前則寵擢之。後則疾惡之。臣等於此便知殿下先以黨惡二字着在聖心。而忿懥之發。不能處之以無心。於趙則以炡爲公。於南則以炡爲私。殊不知殿下此心已陷於私窩。而不得爲大公至正之發矣。臣等竊恐人人有以窺殿下之淺深。而聖德之疵累。有可憂者也。臣等雖無狀。待罪言地。主張公道。何敢區區爲一朴炡遊說。以負殿下哉。〉四月參別試考官。
〈時諸考官徘徊廳上。紛紜顧眄。先生正色曰檢察之任。自有所主。不必離坐。以乖體面。自是各就席。不敢循情。場屋肅然。〉五月除成均館典籍。呈辭還鄕。七月作入德賦。
〈見文集〉八月爲號牌都監郞廳赴召。九月參會盟錄靖社原從功臣三等。十月辭還。十一月造山陰。哭朴龍湖。
〈文楧。有祭文見文集。〉往西溪。謁德溪吳先生廟。
六年丙寅
〈先生五十二歲〉正月。付忠武衛司果。
〈時有啓運宮之喪。故先生赴京。〉四月拜旅軒先生于京邸。五月論啓運宮葬時。返魂闕內。
〈與李石潭潤雨聯箚。而箚本逸。〉七月以長子病呈還。八月遊頭流山。
〈與李公得圻,士吉,後俊,宗人勛,勩俱焉。有詩見文集。〉十二月差慶尙左道號牌御史赴召。旋拜弘文館修撰。治送柳奉事
〈爟〉喪。
〈柳同閈人。時歿于京邸。〉
七年丁卯
〈先生五十三歲〉二月。金人來侵。扈從江都。
〈大駕之方幸江都也。以領府事李元翼兼四道體察使。火急發送。勢甚蒼黃。而先生以修撰承製敎書之命。立呼駕前。如誦宿搆。而文辭激發。旨意懇到。蓋文章先生之餘事。而其敏速贍給如此。〉差慶尙右道督運御史。與李觀察
〈敬輿〉會于星州。六月竢事還朝。拜司憲府掌令遞歸。八月拜弘文館副修撰。九月赴召。道拜司憲府執義。論天安前郡守尹命之奸贓。
〈尹卽烜爀貴族。而先生正色擧彈。不小假借。由是權貴多敬憚。〉論高原郡守金光煜托疾圖遞。因陳疏避嫌。
〈疏見文集〉庶子克紳生。
毅宗皇帝崇禎元年戊辰
〈先生五十四歲〉正月。參鞫柳孝立逆獄。錄寧社原從功臣一等賜馬。二月拜司諫院司諫。論宗室海平君佶罪。請拿鞫。
〈時海平禦人於街市而奪其妻。滿朝莫敢糾劾。先生草啓請鞫。略曰宗室海平君佶。白晝大都之中。殺人而奪其妻。其亂撲殞絶之慘。逼迫宣淫之狀。道路過者不忍正視。此實百年來所未有之大變。天子之父執之而已。何有於宗戚近屬。請海平君佶拿鞫定罪。按此一條。司諫時事。而不知年月。故姑付于此。〉論啓樂安郡守林慶業苞苴事。
〈先生以公事往左相金瑬家。慶業饋四十八種。金有慙色。至於發明。先生曰大監如有淸望。彼武夫何敢乃爾。卽草啓論慶業。辭連左相。左相至呈辭待罪。上震怒以待大臣不饒。至於削黜。大臣陳箚。臺官陳啓請還收成命。命補外。自是人心肅然。苞苴不行。當時朝著。號爲淸明云。啓本逸〉五月補外興陽縣監。
〈及辭朝。一時名流如金堉,李敬輿,金光炫,朴軫,趙希進諸公皆以詩慰其行。稱之以秋天一鶚。〉六月赴任。
〈李石潭潤雨以潭陽守。邀慰淳昌曰兄之此行。無愧古人云。縣濱海。土俗頗陋。先生下車。創定邑規四條。行養老宴。八十以上咸給衣資。因聚生徒。親自敎導。數月之內。一邑丕變。興陽之有文學。蓋始於此。〉九月以司諫院司諫徵還。
〈初上雖以待大臣不饒。命補外。而嘉其忠直。故到官纔四月而徵。先生之還也。不以一毫自隨。匹馬蕭然。路見衙僮擔中。有一領獐皮。乃鄕射堂所贐也。責令謝還。入闉。左相金瑬最先迎慰。禮意甚至。其敬服如此。先生之在邑也。公廉矜恕。一境愛戴。至是老幼男婦。皆攀轅涕泣。因立石頌德曰一片短碣。萬古淸風。〉十月拜司僕寺正。
二年己巳
〈先生五十五歲〉正月。爲平安道推考敬差官。四月拜司憲府執義。論斥承旨李靖。
〈啓本逸〉七月拜掌樂院正。還鄕。著身疾喩朝政賦。
三年庚午
〈先生五十六歲〉正月。拜世子侍講院輔德還朝。宣賜擊蒙要訣。二月與鄭愚伏
〈經世〉參會試考官。三月爲體府從事兼遷穆陵都監。四月上疏論討劉興治事。
〈時興治殺副摠陳繼盛。自領島衆。我朝議遣李曙鄭忠信爲征討之擧。先生以天朝控禦之地。不可擅興師攔入。上疏請與王承鸞同事。朝廷是其言。議遂寢。疏逸〉七月上疏陳民弊時變。
〈言甚剴切。有敬天修省等語。疏本逸〉屢呈遞都監還。長子克重中進士。
四年辛未
〈先生五十七歲〉夏有憂旱詩。
〈見文集〉七月以宗簿寺正有徵命。
〈路訪趙龍洲絅〉八月拜弘文館校理。九月拜世子侍講院輔德。聞從子參奉克亮訃。十月拜司憲府執義。論知事李貴晝講失對。
〈先生嘗入侍晝講。李延平貴引朱子引君爲黨語有失對。先生承顧問。略陳朱子立言之本旨。至是延平上箚。至擧先生名。咎以失對。故先生上箚略曰吾朱子繼往開來。集成聖道。橫說竪說。泛應曲當。皆可爲萬世法。而殿下遽疑其不能無病。係着堅固。不肯决捨。不幸而近於侮其言。其爲聖學之疵累。爲如何哉。噫由今之道。無變今之習。則黨之一字。固可以亡人之國。而朱子所遇之時。則與今日之事自別焉。當紹煕新服。陰邪朋結。盤據左腹。形勢日熾。一時端人正士。不肯受其籠絡者。擧皆目之而朋黨。一網打盡之計。機牙垂發。而宰相留正不能辨別賢邪。扶植士類。而顧乃依違其間。專事調停。言路章疏稍侵奸黨者。或黜之遠外。或處以閒地。助其氣勢。醞釀巨禍。而方且晏然泯慮。欲以無黨自處。則以朱子救世之心。其可不爲之盡氣而力爭耶。前後往復書疏累數千言。諄復啓發。叩竭無餘。而務爲調柔。規避黨目。政爲留相受病重處。不得不勤攻其闕而有是言也。聖賢立言之旨。各有所指而發。孔子之死欲速朽。孟子之仇讎何服。若不深究微意。而斷取一句語。以辭害義。則其不能無疑者鮮矣。殿下試取朱子與留書四通。宴閒之暇。反復溫繹。則朱子立言之本意。庶幾昭晣於乙覽之下。而無復可疑矣。〉拜弘文館校理。聞長姊姜孺人訃。閏十一月宣賜四書綱目。
〈是月以葬姊事呈還。〉十二月以司諫院司諫赴召。
五年壬申
〈先生五十八歲〉正月初四日上避嫌疏
〈以赴召過限避嫌〉陳啓請推吏曹判書李貴。
〈時李延平以銓長。擧劾臺官安時賢。先生論啓請推考。略曰設官分職。各有所司。政柄言責。不宜越俎相侵。而吏曹判書李貴偃然陳啓。擧劾臺官。李貴之口不擇言。輕肆詈罵。乃其病痛。其在閒地。固當任之。而今爲冢宰。大小注擬。皆出其手。則自我除拜。自我彈駁。職是冢宰。而兼行臺閣之事。則該曹權柄。無亦太重乎。〉復陳疏對擧李貴箚子。因避嫌。
〈時延平上箚攻先生以欺罔君上。扶護時賢爲語。故先生陳疏自明。仍請遞職。略曰臣與安時賢年輩藐然。素昧平生。朝廷一揖之外。未嘗一過其門。臣不知此言奚爲而至哉。今之士夫間。世祿子弟落在科臼。不能自脫。則稍存私意。跡涉營護則果有之矣。臣本孤立。何黨之可護。至於欺君二字。臣子之所不忍聞。而聖明在上。臣有所恃。臣之無此罪目。李貴非不知之。而忿懥之發。自不覺其言之過當耳。箚中又有徒以攻臣爲奇貨之語。以臣之愚。竊恐此言全沒思量也。日者李貴之輕肆詈罵何限。受人踐踏亦何限。臣之前後忝竊。非止一再。何不以此時居此奇貨。而乃於身居銓地。眷注方隆之日。爲此齟齬之計哉。此則愚者之所不爲也。臣之所論皆是設辭。重臣之攻臣不遺餘力。臣於昨夕。得見元箚。不可一刻仍冒。〉拜司憲府執義。三月陳啓請改正元宗大王諡號字數。
〈時將追崇元廟。而諡號字數該曹請用四字例。自上必欲倣成廟故事。先生與掌令金聲發,持平閔光勳,許棨聯署以啓曰。古者雖有諡法。而文武成康只一字而已。降及後世。比古稍加。而未有如我朝近代繁文也。惟我四祖。肇基王跡。功德巍蕩。而太祖只上四字之號。其法古從簡之意。可謂盛矣。豈以諡號之加損而有所輕重也。今殿下所當遵行者。我聖朝家法也。成廟朝何必倣而行之。請追崇諡號。依太祖朝例。只上四字。答曰减削已定之號。實非人子之所可忍爲。爾等若以爲濫則勿言于寡昧。與主張指揮之人。任意削去可也。時政院請還收啓辭。傳曰此非不允而已之事。爾等愼勿防塞。傳曰此减諡號之言。出於何人也。問于閔光勳以啓。〉再啓陳前說。因乞遞。
〈時傳旨旣嚴。都憲及聯署諸臺。或遞或避。不敢復言。先生獨凝然不怵。草啓以陳曰。臣以諡號字數增損。該曹啓辭參酌得宜。而自上必用成廟故事。似非得中之典。故昨與同僚論啓。蓋古者諡法。所以據實而易名。子不得以私其父。臣不得以私其君。名之以幽厲。而不孝之譏。不及於宣平。其義之嚴。有如是矣。受命臨御之君。發政施仁。德盛業茂四字懿稱。不足以形容其美。則繼體誠孝之發。或可以有加無損矣。至於追崇之禮。則不幸而未及臨御矣。未及發政矣。德盛業茂。無跡可尋。而育德毓慶。爲可稱謂。則四字美名。足以盡之。不得於言而強爲架虛。毋亦有欠於誠實之道乎。我聖祖康獻大王追諡肇基之世。而徽稱只用四字。大聖人所作爲。實出尋常萬萬。區區犬馬之誠。實附於責難之恭。而殿下乃以人子所不忍爲爲敎。臣誠惶懼無地自容。臣旣論事率爾。致勤嚴敎。不可一日仍冒。請命罷斥。答曰爾等未議之前則含默不言。旣定之後。欲爲减削。其意難測也。旣謂之架虛。則其侮辱可知也。勿辭。退待物論焉。〉夏四月撤拿鞫令。削職配海南郡。
〈時上震怒。鞫問之敎。愈往愈嚴。左相李廷龜右相金尙容聯箚伸救。略曰臣等伏覩昨日權濤鞫問。朴東善削奪之敎。臣等聚首驚惶。不知所以。大禮已定。凡干節目。該曹與都監講定稟處。固非一二人所可輕議。朝廷亦豈以一二人之言。遽爲加减乎。權濤徒見故事。乃欲裁損諡字。誠爲輕率矣。然其本情則不過職在言責。有懷必達而已。豈有一毫侮辱之心哉。國家待臺諫。自有體面。常使增益其氣。導之盡言。無所忌諱。言雖不中。不用可也。今者聖上遽以無君不道爲罪目。人臣負此罪目。將何以容息於覆載之間乎。至於拿推鞫問之敎。尤是近古所未有之事。凡罪之鞫問者。以有隱情也。今權濤之言。只是敢陳無隱而已。有何他情可以鞫問者乎。且朴東善以長官同參之罪。至命削奪。不亦太重乎。䨓霆無竟日之怒。伏想聖心必發悔端矣。言路杜塞。士氣摧沮瞻聆所及。景象愁慘。此豈聖朝之美事乎。伏願聖明平心寬恕。亟收成命。臣等待罪鼎司。不敢不達云云。上霽威。只加削黜。定配海南。一時名宰巨卿如李白江敬輿,李澤堂植,李白軒景奭,趙竹陰希逸。皆出餞江上。以詩歌其事。蓋時有三學士鳴鳳之稱。而以先生爲首云。按李月沙抵先生書曰辭拙誠薄。未能上格天心。使左右終不免此行。爲世道一歎云云。〉七月聞仁穆王后昇遐。
〈按先生謫中日錄曰。初六日未時。奉大行大妃諱音。擧哀于堂。十年幽閉。禍慘夷宗。得見天日纔十年。聖壽又不永。累臣久在從班。亟霑恩賜。西望長慟而已。〉尹孤山
〈善道〉來訪。送子仁美學焉。八月林石川廟成。
〈石川名億齡。院廟舊在海南中。經灰燹而子孫零替。不能重建。先生爲之愴然。言及地主。規畫設施。八月乃成。招本孫宗峻等。與士林奉安位版祀之。柳眉巖希春舊宅亦在海南。先生於兩賢遺墟。賦詩懷古。以寓曠世之感。仍聚學子。勉以講業。摳衣負笈者騈闐而至。海南人士。因此成名者多。〉十月下玄宮日。行望哭禮。撰伯兄處士公墓碣。
六年癸酉
〈先生五十九歲〉五月。聞從父兄默翁公
〈潗〉訃。
〈默翁守寧海。未遞而卒。〉秋有明政殿震變。審理蒙赦。
〈時䨓變大作。殿楹有震痕。自上震驚。遂下求言之旨。浦渚趙公翼以擯逐直言之臣爲對。先生蒙宥。及歸湖嶺人士。多會蟾津邀慰。〉八月還家。著天心無改移賦。
〈見文集〉九月文祭從子參奉克亮。十月文祭李參奉
〈瑴〉。十二月以祧廟質疑事。遣姪孫斗慶往拜旅軒先生。
七年甲戌
〈先生六十歲〉起家塾。與諸生定月朔講會規。
〈塾凡三間。而有室有堂。先生以成就後學爲己任。聚洞中諸生。授詩書。又選鄕秀才分三科。上月二卷。中一卷。下半卷。每月一會講。背誦所讀書。因爲之論難疑義。考其勤慢。第其賞罰。講畢肄之以揖讓進退之節。勖之以孝悌睦婣之行。循循善誘。各充其量。其規矩條目。大抵倣伊川月課之法。〉會朴无憫堂
〈絪〉于孤山亭。閏八月。聞李石潭訃。
〈有挽詩〉致書金東溟
〈世濂〉請承旨公墓碣行狀。撰趙大笑軒
〈宗道〉尙德祠奉安文。
八年乙亥
〈先生六十一歲〉十二月。聞仁烈王后昇遐。行望哭禮。
九年丙子
〈先生六十二歲〉三月。赴京下玄宮日。行望哭禮於郊外。
〈因山後卽還鄕〉八月哭長子克重。十二月聞淸兵猝至漢都。大駕入南漢。作赴難之行。
〈行至聞慶。嶺路已塞。仍住觀察使沈演陣。與全參判湜參佐軍務。籌畫應變。及雙嶺軍敗。力勸沈公收合散卒。以爲勤王之計。聞有城下之盟遂止。〉
十年丁丑
〈先生六十三歲〉二月。聞大駕出城。奔問于朝。
〈嶺路纔通。先生卽日發行。星夜驅馳。以赴于朝。〉叙拜弘文館應敎。知製敎兼經筵侍講官春秋館編修官。
〈先生以壬申議諡事被削黜。至是始叙復。〉以都畿流民賑恤事。奉命南下。
〈賑廳啓目。有特選各司中有德望實心奉公人。分遣三南廣募。使弊不及民之奏。故先生膺是命。〉二十八日。踰嶺留尙州。分差列邑募粟有司。
〈該廳啓目及御史開諭節目。分路送詣各官。〉三月留山陰。
〈時募粟未及就緖。而畿輔新經兵燹。民無播種。先生取沿海列官元會租及各㨾糓先以漕運。爲畿農種子。又請蠲出民府冬春支用之需。以爲賑恤之資。而待募粟就緖。轉次塡補。蓋畿輔爲國家根本。故先生於是役。竭節盡誠。左支右吾。而其所施措。若合符契。〉四月留咸陽。
〈先生自承命而南。出入閭巷。招集士民。言及國計板蕩。生民餓莩。輒揮涕曉諭。辭氣慷慨。稍有餘儲者。莫不感悅應募。遂陸續轉輸。以供該廳〉設賑嶺南流民。
〈時落南士民。扶絜啼號。而該廳事目。遺此一款。先生以爲旣奉賑恤之命。則流離之民。何間京外。遂行文各邑。錄呈姓名。而親加點考。別設賑饋。以事近擅便。條陳馳啓。自上下旨曰本道流民賑救。實出古人矯制發倉之遺意。有何嫌乎。由是被搶流民之轉徙兩湖者。一時坌集。其所賴活。以累萬計。每廵到各邑。老病羸弱。遮道相慶曰吾儕小人。面無萊色。莫非我公之賜也。先生皆慰諭而遣之。〉五月留陜川。
〈先生廵到。輒詢弊瘼。列邑文狀。毛集鱗沓。取其道內巨弊可以變通者三件條列。其一曰民結徵布。其二曰田制不均。其三曰貢案濫徵也。皆爲之條畫。具由馳啓。朝議難之。事竟不報。〉六月留聞慶。
〈以餘糓一半。留置各邑。以爲救荒之資。道內之有賑糓。蓋始於此。〉竣事復命。除世子侍講院輔德。上陳情疏。
〈疏本逸〉八月拜司憲府執義。旋拜議政府舍人。九月除司僕寺正。移拜司憲府執義。十月遷議政府舍人。初九日。旅軒先生訃至。爲位而哭。
〈訃至遂位于郊外。與都中士夫會哭。修弔客錄。送于玉山護喪所。〉冬呈還。葬子克重於昆陽古洞浦。
〈時朝家多虞。先生奔走職事。故久在淺土。至是始完窆。〉
十一年戊寅
〈先生六十四歲〉七月。拜司諫院司諫還朝。遞拜宗簿寺正。撰李軍威
〈宗文〉墓碣。九月兼莊烈王后嘉禮都監。上疏辭加資。
〈以實仕日淺辭。疏見文集〉遷司憲府執義疏辭。十月答兪杞平
〈伯曾〉書。
〈略曰前年下城之變。寧欲溘然。會稽之羞辱。無時可洗。今日在廷之人。誰不深悲隱痛。靦顔於天地乎。惟以君臣分義。有死無貳。僶勉從君而不忍去者何限。今乃以去者爲高致。則誰肯忍饑喫苦扈從於危亂之時哉。國空之歎。良可寒心。〉上疏論天變民弊。因乞遞。
〈略曰今日之事。不止於痛哭而流涕。喪亂甫定。飢饉斯酷。三南郡邑。赤地者幾半。流離之慘。有甚於安上所見。而君臣上下。方且恬然越視。未聞有救焚拯溺之政。仁愛之天。安得不動威而警告之乎。陰虹濁氣。敢抗於太陽之精。竟夕氛霧。乃發於閉塞之節。冬䨓夜殷。陰曀經旬。若以洪範傳所載言之。此非小變。而如臣淟劣。待罪言地。曾無一言裨補。徒費吁勤。如李景奭所言。誠臣等之藥石也。不可靦然在職云云。〉十二月陞通政階。書與第二子克斅。
〈略曰助兵之請。已爲從順。恬然不以爲怪。不得出一策沮撓。柰何柰何。調粮運饋。以攻父母。所不忍言。欲以近日决意還家耳。〉呈辭還鄕。有寄金東溟詩。
〈存亡遺澤在東藩。忍把干戈答聖恩。白首重來羞滿面。不如歸去閉柴門。先生蓋自丁丑以後。無意仕宦。而以其當盡所事之義。僶勉從仕矣。及有助兵運饋之擧。遂决意還鄕。而凡有除拜。皆朝遞暮歸。或未嘗淹焉。〉感朱子詩。著要見復中原賦。
〈見文集〉
十二年己卯
〈先生六十五歲〉正月。拜通政大夫承政院同副承旨。疏辭。薦盧亨弼。
〈時自上有擧遺逸之敎。〉拜右副承旨。遷左副承旨。陞右承旨。三月遷左承旨。呈病還鄕。著養心寡欲箴。
〈見文集〉撰朴龍湖
〈文楧〉墓碣。十一月。拜戶曹參議還朝。十二月。受由還鄕。
十三年庚辰
〈先生六十六歲〉正月。到家封辭疏。遞付龍驤衛副護軍。致書李觀察使。
〈命雄〉論築岳堅山城。
〈城在三嘉。形勢絶險。而歲久夷圮。故先生勸方伯修築。以爲東南保障之地。黃石在安陰。而壬辰之後。頹廢幾盡。先生亦勸方伯增築之。〉三月。聞世子東還。力疾赴朝。
〈與嶺南散官。會于明禮洞。〉四月拜兵曹參知。俄拜承政院左承旨。呈還。六月拜戶曹參議。俄遷承政院左承旨。不赴。七月除吏曹參議。尋除弘文館副提學。知製敎兼經筵參贊官春秋館修撰官。不赴。十月。拜司諫院大司諫。
〈徵命累至。故遂僶勉赴召。〉掌令李時萬上疏搆誣。遂解歸。
〈先生嘗爲嶺南督運使時。李觀察使敬輿邀會星州。論殿最州牧。李時萬使小吏附壁竊聽。誤聞方伯語。以先生爲害己。銜之。至是以臺官嗾其同僚成台耉。上疏搆捏。疏中所言。皆情外事。子弟欲伸之。先生曰吾無所慊。人言何害。責止之。按李澤堂抵先生書曰駭機猝發。世道之難行如此。自京來者。往往誦臺諫彈文。尤可駭人聽。國事危急朝著之不如草野久矣。其所以逐兄者。未必不爲兄謀福地也。〉
十四年辛巳
〈先生六十七歲。自是屛居邱園。惟以修養性情爲事。嘗以詩示從弟霜巖道甫曰。我病君莫憂。君病我不戚。七旬能幾何。久爲浮世客。世難敗人意。大晩稅覊束。歸來臥一室。時把隣翁酌。十年爲此樂。於世無不足。惟當順元和。且莫親藥物。李雲牕時馩嘗見先生此詩。以爲有樂天知命之意。〉正月調病蕭寺。
〈先生素患臂痛。至是經歲不差。〉春與學者約會龍巖精舍。講論太極,西銘,近思等書。秋遣子克斅于安陰。文祭朴參判。
〈明榑〉就宜春之鼎巖下流。占精舍基址。
〈層壁蒼翠。澄江皓潔。先生欲就數間精舍。爲晩年栖息之所。而疾病未果。嘗賦詩寄懷。詩見文集。〉
十五年壬午
〈先生六十八歲〉春。造西溪校正德溪吳先生文集。十月哭從弟霜巖。
十六年癸未
〈先生六十九歲〉家訓成。
〈先生之處家也。率以規矩。處以嚴恪。宗族有過則必諄諄敎誨。使之自格。未嘗以疾言遽色加之。敎子弟必先孝弟忠信修己治人之方。至是著家訓以示子孫。大率皆敦宗睦族百世勿替之意也。書成藏于家。嘗戒子曰毋飮酒。毋從禽。毋與閒人往來。一味勤讀。毋令老父憂在負羽。〉會姜寒沙
〈大遂〉于武陵洞。
十七年甲申
〈先生七十歲〉秋寢疾。八月二十七日辛巳亥時。考終于東溪精舍。
〈凶耗所及。朝野莫不嗟歎。〉十二月二十九日。葬于水淸洞東麓負辛之原。
〈卽祖考別坐公墓左也。湖嶺縉紳及校院儒生來會者。數百餘人。〉
十八年乙酉特贈資憲大夫吏曹判書。兼知經筵義禁府春秋館成均館事弘文館大提學藝文館大提學世子左賓客。
〈顯宗十三年〉壬子。奉位版腏享於道川書院。
〈正宗十一年〉戊申。上疏蒙允建書院於浣溪之東。
〈浣溪卽東溪精舍舊址也。先生當昏朝。十年閉戶。講道于此。故士林因就其地營建焉。〉
〈正宗十二年〉己酉八月丁卯。移安位版於浣溪書院。行釋菜禮。
〈純祖二十五年〉甲申十月。賜諡曰忠康。
〈危身奉上曰忠。淵源流通曰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