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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
答李穉和
志淳己未
午睡初醒。晩陰淸活。官人忽致下狀。奉讀數回。甚慰積年瞻仰之懷。况伏審政體萬衛。日月流水。執事復出仕路。荐承百里之命。感祝之情。風樹之痛。又安得不如敎意耶。尋春多日原隰。僅免疾病。曠省情私。無可言者。向來恩數。莫非聖上陶甄化成之意。然自顧非分。此理明甚。若以是而謂之榮寵則不幾於不盡愛乎。如何同省敍阻。自是浮世勝事。而勝事終難得圓。豈謂其可必耶。
答李丈
祥發丙子
歸來慕仰。未嘗不憧憧於屛几之下。卽者令胤歷訪。因伏承下札。兼以贐行詩。感頌之餘。謹審初寒。調體節宣循序加衛。伏慰區區。尋春還尋弊廬。粗安私分。而親癠尙在懔綴中。賤疾挾風爲祟。伏枕叫痛。焦悶何達。合下迂拙。不堪吏事。今日之歸已晩矣。第所甚恨者。居官一年有餘。而未得與仁鄕僉君子從容周旋。小酬平昔慕望之私耳。屛退無事。自不無尋數之暇。而疾病憂累。又從以纏繞。懶廢益甚。伏讀詩敎鄭重。已非尋春所敢當。而至於末句屬意之深。尤有所不敢當者。只擬十襲珍藏。以爲珮服之資。而其於終孤眷意何哉。
答李稺謙
載延壬申
東宮水痘遄復。慶抃惟均。入京因貴邑邸人。獲拜十月二十二日留書賜答。奉讀幾回。如承面誨。感浣曷勝。第行塵之遠。悵仰旋切。近日寒事漸緊。不審政候動止神勞萬安。邑事就緖。鄕便連至否。嚮風馳慕。無任憧憧。尋春去月念間登程。間値風寒七日而始得抵。觸冒勞攘。感寒泄證。常在呻痛悶憐中。日前得家信。親候全安無日。筋力漸下。離違情私。焦慮罔喩。旣來之行。有難遽歸。尙此濡滯。度日如年柰何。賢婦入門未久。捨而遠來。寒素之家。難免喫苦。一端係念。尤在於此耳。初擬循情送歸。渠言欲少待經冬後歸覲。愛而依之耳。自以從遊愛慕之至。窃覸執事者。每事擔當直前之意多。而從容自約之工少。以近日營衙事言之。或恐其太張大而甚卒遽也。雖盛諒非小腹所能度。而亦不能不爲執事慮之。幸望勿以言拙而棄之。稍加裁損於可已不可已之間。如何如何。
答李稺謙
乙亥
玉候康復。賀儀已擧。臣民慶抃。曷有其極。昨歲春夏來。屢承令書。而苦未得回便。闕然無謝儀。至月晦間因貴伻之來。又拜下問。千里音便。動涉時月。一慰之餘。繼之以一鬱也。謹審彼時視篆令體每多諐攝。伏爲遙慮萬萬。向後寒圍跨歲未解。更未審履端若何。仲氏兄留在衙中。可想天涯樂事。而聞已下來。分離之懷。尤可知也。尋春去至月遭伯姊喪。至情摧割。已難盡喩。而老慈筋力。與歲益下。焦熬之私。曷可形言。意外有翊衛甄復之命。九耋病親之下。實無旬月離違之勢。而際當邦慶無疆。旣有職名。不敢退伏。初八登道。十五入城。翌日肅拜。因參賀禮。誠不虛作一行也。惟是衰病之軀。衝寒冒雪。勞憊極甚。眼眚兼作。方呻痛不堪柰何。一肅粗伸。私計難久。而旣來之行。不得不一次入直。且欲一番進參書筵而歸。似於八九日間。呈辭尋鄕路也。相距若邇而更遠。瞻望西雲。只切悵慕而已。南中饑饉。振古所無。吾輩契活。尤無可言。前頭尙有幾重關嶺。不知何以得穩貼氣象也。吾令遠念之勤。如見此中事。有此周及之量。可感。至於書中援喩之意。則令豈是不能體先業行古義者。但弟非木齋東里荷潭之敢儗。而來喩如是。愧悚何已。聞令爲決歸訃。而安民至攀轅之擧云。可見朞年之政。入人深也。
與李稺謙
丁丑
廬江事。自是吾嶺幾百年斯文所未有之變怪也。廟貌位置。已有先輩定論。由來聞見。不啻昭然明的。不知吾令亦嘗瞻拜否。而尋春於昔年一次奉審。尙有以記其從後面往來之規。豈意此日此變。出於此院哉。釐正之擧。旣不可但已。則是非之紛紜。勢所必至。近日爻象。令雖在遠。亦必槩聞。而比有傳仲氏兄深戒尋春以勿出口云。此固情至之言。然夫事在可已不可已之間則調停可也。任他亦可也。而至於此事。則其是非之分。自有一定而不可易者。爲吾黨者。據義理之所在。其可以諉之是非之場。付之無柰之地。而膠守閉戶之義。不思所以釐正之道哉。聞京中知舊之議。大抵皆主調停云。未知令意如何。而此豈泛他放過地頭耶。如尋春平生拙訥。不欲向是非出一口氣而猶復如此者。誠以不敢自欺其心故耳。同室之間。事之乖張至於此。此豈好氣象耶。令人憂歎。寢不能寐也。京中調停之議。非不好意思。只憑遠外傳聞之言。不爲深究輕重之義。則調停猶屬第二事。豐安穆台趁賀禮入京云。相對必有多少說話矣。令方在局外。想不以鄙言爲忤。故略陳之。幸勿過。
答李稺謙
戊寅
中春下覆。前月下狀。次第拜悉。謹審彼時安否。而一番音問。動逾時月。更伏問令體節宣以時加衛。潔衙安信。不稀闊否。尋春老人宿癠添感。九耋筋力。奄奄日下。焦迫之私。已難盡喩。賤軀苦風。迄未全可。悶憐又不可言。令之臨瀛之擬。殆若有仙分。而未蒙恩點。如尋金剛之計。竟未成眞。眞有數存焉。今承俗緣未蛻之敎。爲之一呵。
別紙
別幅謹悉。令公商度之深。韓台懇惓之意。俱令人感服無已。大抵此事。必無徒然調停之道。必須一番査實然後。事有究竟。事有究竟然後。前頭和平之福。乃可議也。雖使爲彼邊人者言之。必不以行査爲不可。此則義理然也。彼雖外面。亦不得不爾耳。只此行査。乃爲究竟調和之道。而經年閱歲。如墮深井之中。茫然無所際。潰裂之象。謗讟之言。無所不至。苟非明以辨之。靜以鎭之。一出於公心。則吾嶺將如何哉。如金台非不知此箇事理。而只緣相激。馴致難回可歎。
與李稺謙
癸未
嚮者迷兒邀拜執事於雙溪路次。爲傳行李凡節。而其後日久。初寒更緊。伏不審令體動止連享康護。旋切溯仰。胤君醮禮利行。暮境慰悅事。孰加於是耶。尋春身恙種種。蘇常無日。莫非衰相使然。最是司視之疾。事事妨廢。閉睫兀坐。只做禪家貌樣。悶憐柰何。令今老臥鄕園。佳辰令節。彼此如有筋力之可强。一驢相訪於寂寞之濱。得以款敍而談討之。豈非一樂事耶。胤君加冠後。尙未見其丰儀。常在念中。古人冠而後見鄕先進父執禮也。顧雖不敢以此自居。願見之意切切然。而賢父敎子之道。未嘗不不以是而提警之也。未知以爲如何。人家子弟不患無才資。常患無志業。須常常敎戒。無以暮境鍾情少緩切望。
答李致中
汝榦丁巳
一宦遠方。久抱離索之恨。迺者承先施下狀。引誘之勤。鐫誨之深。莫非忠告切至之語。奉讀再三。恍然如明師良友之在傍也。卽宜修覆以謝敎意。而輒値公擾。覓暇不得。闕然如未始承書者。不敏之罪。何所逃焉。天氣益凉。伏惟侍棣候萬相。想靜裏玩索之工。益專且深矣。區區慰溯不任遠忱。尋春平日殃咎。及於無辜稺子。客地情境。非復人理所堪。不忍置之他鄕。今方送之以歸。似此景色。世豈復有。老慈疚傷中。因添宿證。氣力緜綴。焦泣之私。已無可喩。而自家節情委命。亦非易事柰何。居官以來。過不自量。輒欲少效分憂。而手生政拙。雖勞而無補。吏怒民咨。雖勤而無益。葢愈往而愈見其難。來敎中云云。恐是傳者誤也。惟其因是而發難設疑以喩之。援古證今以戒之。則眞所謂頂門之針而對證之劑也。尋雖無似。敢不銘珮而勿失也。第念旣無靜處之工。而遽應事務之會。其所穿鑿乖謬者。不但所謂動時之易差而已。更以求敎於執事。執事將何以敎之也。近日益多事。不讀一字書久矣。旣自歎其不幸。而重有羨於吾執事靜專之深腴也。
與金參判公穆
煕周乙丑
徒御之歸。已數旬矣。憧憧瞻仰。無日不在於座下。始知昔非不足而今又益切也。近日至寒。伏惟侍餘令候以時衛重。尋春親癠逐時添傷。焦悶何喩。自來頹廢。兼以目疾愈痼。未窺一字書久矣。深恐終作無聞之人而孤負友朋相勉之意。不知令將何以敎之也。乃若尋春之所以期望於令者則有之。令之歸臥林泉。已有月矣。想世間一切紛擾之事。皆不足以擾其中。而畦苑平林之樂。自可以優遊養閒。惟益修舊業。益懋遠圖。以爲閒中家計。如何如何。
答金公穆
戊辰
阻信幾兩月。潦熱正極。瞻𨓏尤深。承委价垂問。感豁奚啻濯淸。審駐駕葛川。亭宇突兀。林壑成趣。怡神味靜之餘。令體冲謐。天公以此餉吾令者。必非徒然。固將益進其靜修之工。以爲他日之用。此尋春所以竊爲令喜得此閒暇之時也。所呈樑頌。疵纇不可一二段數。雖蒙塗抹如鴉。固不敢辭。惟在點化之盡商量耳。
答金公穆
來敎有若許入以友朋間資益之道然。此則尋春之非所敢當。而竊有所一言貢愚。近日人心世道。轉益薄狹。工訶巧摘。惟務責人。雖使古之君子處此世。亦難免於訾謗之來。况吾輩已是此世人耶。勿起較計之心。克盡在我之道。則謗者止而疑者息矣。此似爲涉世處身之要。願與吾令勉之。不知令以爲如何。繙閱之工。計日有新得。而梓庄甚邃閒。可得專一。尋春杜門吟病。日爲小兒輩課程外。了無餘力可及書冊。自覺心地茅塞。日甚一日。歲暮竆廬。正自悲歎。
與金公穆
甲戌
音徽之不相續已數月矣。旱旣無前。潦又支離。不審比來令服候動止神勞衛重。尋春親癠間添。泄證閱旬彌淹。纔得减勢。而篤老筋力不啻落下數層。焦熬之私。何可盡言。自餘冗故多端。脫出不得。中間兒少種痘。苦歇不齊。費盡心力。今幸無事出場。而隔嶺村末尙有一二餘燼。弟從輩撤寓。似難以此月期。其苦狀可悶。金文貞公延諡定在來月十日云。累百年未遑之事。吾輩後生獲覩於今日。斯文抃幸。當如何哉。追念先誼之重。欲參盛會之末。而正値劇寒。自是善病。不敢輒生意。尙不能無料量于中者。爲不可已之事也。道疏議令意以爲如何。日間得見李韓兩台抵豐安書。則極言其不可輕擧之意。要以相告於士林間。其已聞之否。禮說果有問答可據。近世疑文之循俗見而失禮意者。滔滔皆是。深仰審得及此也。畏壘二字地名。見莊子。此等文字。旣非難知。而考之不早可笑。凡於行用文字出處如此者。又何限耶。書不可不考信。雖非緊要所在。亦不可泛觀也。大歉之餘。繼以麥凶。秋事又無望。似此爻象。殊非一人一家之之憂柰何。
答金公穆別紙
乙亥
鄙家焚黃。行於三世。而曾祖考位遷在別廟。祖考位在宗家。私家則只奉禰廟。改題與行祀之際。先行於家。次行於宗家。次行於別廟。實合節次。而一日之間。難以盡行。事勢亦有難便之端。奉祠版詣于別廟祭廳。洗版改題等節。一時幷擧。仍爲合祀后各還于室。事甚便宜。而此爲義起之制。無或大害於禮否。向者鄙門中亦有依此行之者。而但行事之際。有二主之嫌。於心終不安。未知如何。幸賜示破。
俯示疑節。改題行祀之節。合行于別廟。果似便宜。而行事之際。二主之嫌。誠有所未安。鄙意改題則詣別廟幷擧。行祀則禰廟別廟合行一所。祖考位行於宗家廳事。則恐無一日內難行之事。而亦自無二主之嫌矣。家禮告追贈。止告所贈之龕。則奉當位行祭於廳事。於禮可據。未知令示中事勢難便之端。指何事也。然旣有貴門已行之例。豈容更有他議耶。幸一覽屛之。
答金公穆
前後三度書。次第承拜。新到倥傯。迄未討便供謝。竊計俯賜訝菀也。春事已闌。伏惟直中台體神勞萬安。第職務之繁。有非向衰者筋力所易堪。爲之貢悶無已。尋春意外恩命。感蹙無地。距家甚邇。私情益幸。十二到官次。而公務積滯。酬應不暇。目下民事。又多郞當。一行爲吏。便有此多少惱擾柰何。幸親候粗安。將以來旬治奉板輿之行。而此時凡節。動有掣肘。玆以爲悶。此邑本非所望。於分過矣。惟竭力民事。報效聖恩之萬一。而才拙手生。旣無料量得宜。且台敎所謂三證者。已沓至而難堪。固未知何術以處之也。此邑果不入公賑。而私賑分數甚多。今又有追付之數。量其所入似不小也。
答金公穆
戊寅
雖在憂遑中。瞻仰之懷。未嘗不憧憧。人來伏承下狀。謹審潦餘凉生。台體節宣衛重。小小病患。計是積暑餘祟。不必深爲仰慮。但女息所苦。認渠羸弱之致。念不可弛。尋春老人自月前患腰部風痰之祟。因添宿證。日漸沈篤。轉側須人。方試藥餌。苦無顯效。焦泣之私。何可盡喩。賤軀不健已久。百病侵凌。而不暇自悶也。道疏事豈謂其如是乖激耶。無論彼此得失。只此保合二字。爲今日第一義。如尋春者。不量其人輕言淺。凡於往復酬酢之際。輒以保合爲主。葢鄙性不喜議論。而至於此事。不得不苦口說道者。此實赤心所在故耳。惟台信其爲然而他人豈能然哉。激者長激。往者長往。了無回頭之望。其將付之於無可柰何而已耶。然吾嶺事。惟台與河上數公在。如得合席商確。瀾漫歸一。則斯可以無負吾嶺萬世之望矣。李際可所見亦同則又可幸也。今以後全嶺分裂之諭。誠不但太息流涕而已也。千萬深察而亟圖之。無失此會幸甚。
答金公穆
歲籥已改。寒圍稍解。承問書審台體調養益膺康福。區區慰賀。尋春親癠自一番添傷後。筋力愈下。轉側須人。身亦重患輪感。達夜痰嗽。若不能堪。悶憐柰何。晩暮光陰。尤當惜分。而衰頹已甚。疾病又谻。環顧身心。了無收拾得力處。竆廬悲歎。正爲今日道也。竊計攝養之餘。玩樂有相。必有不以向老而衰者。惟是慕庸之誠。自不能已也。近日事言之無益。而龜溪之通極矣。擠陷孰甚焉。疑謗字恐不必言也。抑未知台量如何。而擔當此是非若是之果哉。誠心之言。徒歸偏私。此後則當不復言耳。
答金公穆
癸未
新蓂知旬。嚮慕尤深。人來伏承下札。謹審台體節宣茂膺康福。區區仰慰。尋春冬間感疾。數月伏枕委苦。奄奄若癃老狀。以致轉及崇聽。還不勝悚歎。自歲下稍有蘇惺之意。而陶院任名。虛帶有月。正朝已迫。私忌又近。强病一行。便同報往拔來。其去仙庄若是之近而徑歸。勢雖使然。情則缺如。若於平日一尋玆院。豈作此許忙了事耶。台敎云云。眞是愛我之深。豈勝感仰。但鄙意則只見陶山。不見太行。况自我處之者。只是一團赤心。此外何敢知耶。夢遊佳什。奉讀以還。令人牙頰生香。但意寄之遠。非淺弊所敢當。謹當十襲珍藏。以無負盛意耳。
與金公穆
前書敬悉。竊恐台亦不免於有所偏重之歎。古人所謂吾心如秤者。似不如是。如何如何。
答金公穆
迺者陶山之會。果有合席之事幸矣。而第以其爬任等節觀之。猶是外面而已。且張大如是。其不可見重於人則必矣。浩歎柰何。保合二字。乃苦心商量處。而但未得好道理。豐安之似落落然。其以是耶。然言旣出矣則亦當上下其論。以要其終而後已。又何庸訑訑爲耶。可歎。吾輩只當去了一箇私字。觀理之是非。則自有究竟處。若調停猶屬第二義如何。頃自愚山歸見京中知舊書。所以縷縷於保合之道者。可謂切矣。此在如吾台執事者。深思而善處之。而尋春名亦在鳳停校正之末。只得奉承下風而已。然京書之意。似操切之已甚。此則吾嶺人自反處也。
答金公穆
乙酉
示疏草大本急務兼擧而並論之。令人欽服。謗議者何也。
答金公穆
丁亥
便人間阻。潦暑政極。此際慕仰。益切憧憧。卽承台問。謹審玆者。台體節宣保無別樣諐度。旣慰且溯。尋春膈際痰滯之證。彌留已久。加以暑泄頻作。憊臥度日。悶憐柰何。宗台陞擢。恩眷特紆。有不但闔門感祝而已。近來法門衰敗。吾黨間絶。不聞好說話。深恐此路無處可尋。所以有望於居閒養靜之地者。實不尋常。來敎抑何謙而又謙也。大抵世間事。都無足言。惟隨分讀好書存好意。是爲桑楡收拾之道。而此又未易。可歎可歎。
與金公穆
戊子
尋春尙在新湖寓所。旬間還尋弊廬。而此地多親知過訪。殊不寂寥。但歲月如流。眞境日遠。是知深林邃壑。方便於遲暮靜養也。
別紙
私家有孫婦新禮。見舅姑見大舅姑。先後未有定禮。而槩以家禮舅姑受拜後見于尊丈之義推之。當先拜舅姑。然大舅姑與他尊丈不同。且時俗行禮。多先拜大舅姑。屬尊故也。曾見湖上問答。以先拜舅姑爲宜。而未能子細記得。年前台家行此禮時。先後之際。何以處之。用湖上答義否。用時俗禮否。
與金公穆
戊子
比閱樊翁集。其樹立處。固已卓然。而要是根本依據有在。所以深結主知。不愧爲吾黨領袖。極可欽尙。
答金公穆
庚寅
臣民無祿。震邸薨逝之變。出於擧國祝戴之中。奔走悲號。朝野所同。而賤臣私分。尤有自別於人。驚慟隕絶。不知所云。宮官與散班不同。卽當奔赴闕庭。小伸義分。而病狀如是。炎威此酷。尙爾遲稽。若承襄禮定期。則扶曳一行。雖不可已。而伏念長暇睿敎。玉音丁寧。愴慟莫追柰何。前頭暑氣漸退。調候一樣。則台駕有動得之勢耶。切祝切祝。進也今年又能長得一格。聞來甚喜。更願其益向樸實地做去耳。
答參判族姪士鉉
台佐丁巳
官隷回得承惠覆。慰浣曷勝。伊後已過旬月。未審旅中起居一向珍相。尋一從吏役。便覺多少苦惱。始謂邑小事簡。當之不然。牒訟逐日盈庭。動費裁處。信乎湖俗之異也。惟幸板輿利稅。朝夕承懽。而殘縣事力。雖不甚敷。猶可以致榮養之樂。感祝天恩。惟思報效。而新到施爲。姑無端緖。看得數月。似可有方便之道耶。此縣介在嶺湖兩巨山之間。土瘠民貧。戶數僅四千一百餘。以實戶計之。不過三千戶。而班戶居三之二。其間亦必有漏戶。而多小姑未可知。然大抵簽丁一事。爲此邑莫大之弊。逐日訴牒。無非此事。疊役白徵。便成規例。葢以軍摠悉案。配應役之民。不啻倍之。以歲亡月流之民。當流來自在之役。則疊役白徵。勢所必至。古之言善政。稱流逋四歸。今見流逋四散。而計無如何。則將安用守宰爲耶。以尋前春上疏中略陳之弊。較之此邑還弊。似不至太甚。結政待秋後可以詳知。惟軍政一事。最爲民命之所係。而剝膚重困之患。都在於此。今欲釐正。小紓民力。自謂報答聖恩。未必不在於此。而但說弊雖易。救弊則難。今以邑摠觀之。有所謂官匠保者。卽在家別軍官之類也。爲二百餘名。而此外又有各廳保若干及所謂禊防村者。大略罷此數件名色。以補其弊。僅足以當十分之四五。而無以爲繼。在我之事。當自我而爲之而已。然就考軍案。頗有自他邑移來之數。則葢亦有移送他邑之事。而此非朝家處分則無得施之路耳。一日在官則當除一日之弊。二日在官則當除二日之弊。事到手裏。不可但已。竊謂左右有可議論處。未可爲我商確耶。所以如是縷縷者。只欲不負於心故也。
答士鉉
戊午
日昨承轉便惠書。始審東旆利稅。且有名亭賞勝之樂。奉深慰賀。但恐從者今日之遊。正所謂走馬看山。紅塵宿緣。能不爲山靈所呵耶。好笑好笑。尋慈癠比益添傷。焦懼中。身亦以檢田事逐日奔走。殆不能堪。來頭民事。又有十分可憂。葢此邑今年被灾。比他邑少無差別。而營門則必以稍實持之者。未知其何所聽而然也。以是而益無久計。將以月晦間先治內行。繼爲辭免之圖。左右呈辭果在來月。則歸後相從。或可易期耶。陪箋之役。呈病見施。而講廳事近見書吏所告。近講論語云。似有從近關促之擧。而病實難强。歸心如矢。進退維谷。狼狽極矣。都無一分報效於深眷隆渥之下。而進講胄筵之日。僅得前後數次。則在外虛縻。逡廵言私。其爲惶蹙靡措。何可形道。聞有嶺中先輩事蹟搜訪事。吾家修巖，漁隱先祖兩代行狀。自屛山道南謄送云。而尋旣在此。從五代祖直長公，高祖考參奉公事蹟。未得修錄以送云。不知此事果有日限否。似聞嶺中事蹟修送爲累十巨袠云。未知搜訪規模修送節次之如何。而一例修送。若涉紛競則還似未安。諒示之也。
答士鉉
己未
官人望中到喜甚。其所以望之喜之。爲惠覆也。審天氣困人。直中起居衛相。尤喜尤喜。尋今日由行。擾惱倍甚。而因呈辭狀。無意尋此路耳。寬仁之示。過矣過矣。苟能寬且仁也。豈無以及民耶。然從此謝歸。寬猛亦無論矣。安分守拙之外。固宜留念於尋數之工。而自來鹵莽。加以茅塞已久。寧有進一分之望耶。講廳若有關促則尤極惶蹙。宗令公今當上來云。歸後入河上。而恐更作參商。
與士鉉
甲子
首夏奉晤。得於積闊之餘。而第恨行事悤遽。未成數日之穩也。伏不審際玆。奉晨起居衛重。種種溯仰之至。宗令楚山之命。感祝何如。而入城後去就消息。無由聞的。未知果赴任耶。念素患猶未盡祛。絶塞孤宦。自不能無憧憧者懷也。尋老慈宿疾近益添傷。懔綴度日。煎泣之私。已難盡喩。而身亦比苦阿睹。深巷永日。遮眼止睡之方。亦難如意。憐嘆柰何。月間更敍之約。坐在憂冗。擺卻不得。吾輩行年四十以外。而尙未占寧靜境界。不知此悠悠者終何所底止也。凉生當丕圖遂計。事故之來。又未可卜也。
與士鉉
癸酉
寓軒公別廟。功已告訖。而奉安行祀云。幾十年香火無託。今焉寓慕有所。此莫非座下主張經始之力。人之誠力。此可感服處也。顧方始義谷碑役。而事巨力綿。極有難了事之慮者。又何如也。石則已運到。欲於了刻後輸致山下計。而文字奉請於愚山。然但碣書姑未有所屬。有可以商量於此役者。回示如何。
答士鉉
癸未
浹月苦霖。繼以毒暑。際此奉書。一番蘇豁。頓覺秋氣颯沓也。審令候加衛。區區獻慰。頃自轉便得燕衙書。知凡節晏勝可喜。而殘縣方便甚有勞神云。奉念。聞於靑武。改題時往觀。而屛院伻書又際到。會中嘖嘖不已云矣。尋川城之行。因病未果。間與穆台往復。略及退節事矣。穆台書大槩以爲自家所見。初無異同。今已閣置。固無可言云。葢其自知也明矣。又何必强辨而不知止爲耶。
與士鉉
昨暮抵此。令已還向鳳停矣。悵望何極。夜來令候一衛否。蔡令所愼。聞已向佳。果是无妄。何幸如之。尋鎭日勞動。困憊莫振。視疾尤劇悶悶。刊事如意就緖耶。金斗巖相公文字中。疏斥其非云云。大是碍眼處。不可不十分商量。須及此未入刊時。與蔡令攷校。無有後時之嘆。如何如何。此等處此令亦必無異辭矣。所關甚大。或恐令於紛擾中。未及致詳。故更此提告耳。鵝相碑文大煞爽實中。且反字與亦豈以下云云。尤無所據。終未有穩字可下耶。細思之如何。今此刊事旣不免自吾家主張之。而乃於此等事。有所不審則其爲未安當如何哉。况衆目睢盱。惟以訾摘爲心之日耶。今將歸矣。末由終始隨後奉商。深恨深恨。
與士鉉
乙酉
兒還詢審令體尙在調攝。區區仰慮。尋向來所苦。可謂八九分减卻耳。寓軒集中商量處嚮有一二貢愚。未知令見何如。家狀末從宦以來內外亦客也云云。只依本草以書。而似欠轉圜。令示甚當也。今若改以從宦以來或內或外隨處亦客也云。則不必下職字而語意似穩當。如何如何。此事令不可不當。而乃謬屬於尋。其何能摹狀萬一哉。是懼。
答士鉉
庚寅
尋鄕之路。只間數息。瞻望行塵。第切悵仰。卽承下狀。審返稅後台候萬衛。高城使君已尋仙山。種種伏慰。尋嶺路風雨。行事艱關。僅免顚沛。益添感祟。悶憐柰何。聖念特摯。進職陞秩。感祝之極。不知所以圖報也。旣無以趨肅。似當陳章乞免。而此職辭免。葢是短章而已。第伏念今玆特旨以三世桂坊之故。則或當有尾附輔翼之意。而末由面商。謹以書告。幸望台諒之敎之也。趁未甚寒。與台遂知藏菴之計則甚幸。而老矣病矣。何可必耶。
與士鉉
辛卯
久闕候儀。第庸慕仰。春雨支離。伏不審旅中台體動止神相萬謐。區區遙溯。第公故自多奔走之勞。是爲貢念。尋衰日益甚病日益加。七旬之人。何事可意。憐嘆。河上近信平安可慰。而門內科事。殊不寂寥。漢試三解。尤可幸也。敦府職名猶在。來敎甚鄭重。而顧此病狀實無自力一行之勢。畢竟似不得不出於呈狀之計。然廣詢諸議。從長敎之切仰。從先祖贈帖焚黃。定以今十六云。而定所未知其何處。日前爲往復於河上。姑未見回報。竊念仍次大擧。必有事力難及之歎。擬以朢日扶病進身。而台監在遠。重爲之悵悵也。迷兒亦參解。渠之昧方。台必指敎之視同子姪。以是爲恃。
答士鉉
壬辰
近承下狀。審台候不至全愆慰慰。尋病狀一向沈苦。要之符到不遠柰何。先廟致侑之命。恩數曠絶。感頌亡量。屛院疏行。已得治發。入城伏閤似在非久。而宗台騎判之命。得之傳聞。去就遲速。果何定計也。疏辭殊未妥當。且不無愚慮之一二。已有略言於宗台書。想入輪覽矣。然自有一定本。可無未盡之嘆耶。先集僅得數次奉閱。而猶未子細。終不如對同勘定也。且字畫剜缺。乍看難了。以此付之寫手。恐更致訛誤。千萬商確。無致後悔如何。添補云云。來示似然。而尤當十分審度耳。冊子奉呈。其中點朱標處。乃尋之所校俯覽也。敦府職名猶在。蚤知如此。豈不陳章卽遞耶。今已晩矣。然台示如是詳悉。諸議皆然。固當依而爲之矣。
與士鉉
文莊公年譜不可無及今商量。日間强病赴道院會。會中僉議以爲發通于屛院。致書於台監。葢玆事係是吾黨大議論。前此非不欲一番商確而未能焉者也。今因參互釐正。豈非師門大幸事耶。定日會蕭寺。則當扶病進參計耳。
答李彝執
鼎秉辛酉
先大王祥日奄過。北望號慟。率普同情。况吾輩世臣偏承優渥者耶。歷日震疊。心緖靡定。一書已久。久未承覆。料外拜惠書。辭意委摯。怳然若接淸晤。而亦可見執事不忘之意耳。仍審極熱。侍省政候淸相。慰溯無任。便養之邑。得此桑梓之近。而土俗民風曾所慣耳。何有於從政耶。尋春一自就閒。私故恒少寧靜時。且親候在懔綴中。扶將無術。賤疾輒感風痾。一味呻痛。私憫曷喩。掌令先祖莅任事實。荷此詳考委示。何感如之。鄙家屢經鬱攸之災。先蹟蕩然。旣無以考得。而錄示邑先生案所載年月。或有與李息山所撰狀相左。意者邑先生所錄無差耶。
答朴仲翼
光錫丁亥
聞令有下邑遊覽之行。而未得稅駕消息。政切瞻仰。孫兒歸伏承下狀。謹審還定有日。令體節宣神相萬重。棣堂尊候對時加護。區區仰慰。况頭流萬疊。一行遍踏。以追古人大觀。何其快也。第未知與金剛孰勝。而評論名山者。以爲高袤過之云果耶。平生於兩山不能無緣。而竟未一見。所以羨仰尤切。尋春胷腹間痰滯之證。一向作孼。近又添卻風痾。頭疼眼瞀。恒臥小起。方來在新寓而不敢出戶外。如金烏只在近地。常所願遊而亦不可得。葢不羨令淸致而卻羨令好筋力也。奉呵奉呵。孫兒好還可幸。第其放逸之習。乃祖亦羈束不得。且觀將來耳。豐安陞擢。聖眷特紆。徽旨申重。不亶爲闔門感祝而已。聞以焚黃受由。日間已下來。而彝執令上去路歷過。得數餉話。旋聞到嶺底。知本職已遞。從左路還歸云。
答朴仲翼
己丑
阻信頗久。慕仰政切。卽拜委人下狀。審淸和令體節宣循序衛重。且有選勝遊賞之樂。伏慰且羨。而戒痘困稅。實爲同病之憂也。尋春長是沈綴人。頃爲邑近諸老所邀速。强作一行。盤旋屢日而歸。雖極有暢敍之喜。自多勞攘之害。方伏枕吟苦。憐歎柰何。孫婦能免疾恙。尤善堪耐。豈令固已料此耶。新得之兒。漸看充大。慰此晩景。如我獨有之也。尊伯氏近候萬安。輒擬奉書一候而未果。况古人千里命駕。是何等意氣也。霞亭文字書置已久。今因貴便付送。而拙陋本態瑕纇必多耳。孫兒當從近送候。値有塞翁之失。容竢月間。而渠之所工。尙不可謂回頭。其步驟則不但爲科文。於文章家數。自有意見。時時所作頗可觀。恨不使之遊於大方也。
答朴仲翼
庚寅
洛下歸程。只間一日。而令旆已先之矣。悵慕何已。卽於人來。獲拜下狀。審返稅後。令棣床動止神相萬謐。區區仰慰。纔脫大小奔湊之勞。屬有長程撼頓之役。神氣增旺。尤係獻誦。尋春殘年遠役。理宜添病。見方貼席呻叫。而天意愍勞。進秩疏恩特旨鄭重。感祝鴻造。不知所以圖報也。似有援例乞免之章。而官敎近始祇受。或云加設。恐無此例。尙此趑趄。未知令意以爲如何。孫兒今纔送候。而蒙騃如昔。重之以渠全欠沈靜意。雖常常勉戒。而有難容易祛卻。可愧可悶。幸望嚴加訶責。俾無恃愛而益放逸也。
答姜宗謨
乙亥
涉夏經秋。因闕一書貢候。誠有不近人情者。雖以執事廣度。豈容量恕。天氣斗寒。伏惟侍中服候以時神衛。日月逝矣。姊氏祥期已屆。悼慟何堪。有弟無狀。幽明之間。頓若相忘者。時一回首西望。不覺涕泗汍瀾也。黃室又歸地中。人事至此。寧欲無言。尋春四月哭權姊。前月又遭栗里姑母喪。至情摧割。無以自抑。而尤以老慈傷念之切爲悶。拙手弊局。觸處不堪。公私擾惱。沓至叢萃。令人大悶無聊。只得辦一歸字。乃是安身之地。要之早晩事。一出之後。便不得任意去留者存。自歎柰何。令季氏上舍彼時序詩之贈。荷愛厚矣。有時讀而玩之。不覺艶歎。文力汪洋峭刻。迫視使人眩目。豈尋枯淡者所可語到耶。
答權景行
必巽丁巳
前秋一枉。適値巧違。南望懸情。秪益憧憧。此來稍近貴邊。宜卽奉書以候。而新到事多。姑未及焉。致令來使先之。愧悚曷勝。玆承惠狀。謹審春暮。棣履起居萬相。區區慰仰。尋春百里除命。特出異數。分逾榮過。固當辭免之不暇。而惟是聖恩爲有老母。一行膺命。遂從吏役。素是空疎。豈敢分憂。况湖中風俗。與嶺南絶異。逐日訴訟盈庭。動費裁處。豈能每事皆善。豈能人人皆悅。是非毁譽。固不足以介吾意耳。惟幸老慈板輿已遂奉迎。殘縣事力。雖甚不敷。而亦可以致榮養之樂。感祝天恩。不知何以圖報耳。示喩云云。眞相愛之言。敢不銘珮也。
答金炳如
前春一進。幸遂得御之願。而歸後閱歲。尙未有以一書奉候。自愧嚮德之不誠。前言之未踐也。近日春煦方舒。伏惟侍餘玩樂有相。動止增重。尋春親癠尙在懔綴中。賤祟近復闖發。穌醒未期。憫何可喩。每念彼時造敍。穩承淸誨。所以警發昏惰者深矣。而歲月易逝。鄙吝依舊。嚮風馳情。第切歎仰而已。竊計山齋靜暇。日有講討之樂。所得當益深而所見當益精。顧恨未得致身於棐几之下。以聞其所不聞也。惟是昏愚之質。初無講究之工。秪今鬚髮種種。知見昧昧。大懼將爲君子之棄而小人之歸。輒欲收拾精神。少從事於書冊之間。而志未堅固。工不專一。雖是自家自不做。亦緣無好朋相資之益故爾。亦將如斯而已。柰何。
與金炳如
壬戌
隔闊不可以月日計。年來百念俱灰。只有慕徒一念耿耿于中。今攜會意人入會意地。益覺少一之嘆。伏惟冬令。學履崇深。溯慰交至。尋春奉老粗遣。他無可喩。頃於道院講席。得與羣賢周旋。不能無斯須之益。遂期南子皜，李時應諸益。復會于芚山之靑蓮。及期而至則子皜書來。以丙丁經疹。怕於重染之說。謂當詳探而動。期在四五間。李臺云亦有碍。指初三爲期。先後雖不同。要當畢至。當初所以期會於此者。此去仁里不遠。會有際接之便。竊想從者聞之。必不以坐屈爲罪而命駕之矣。各有冗瑣。旬前當罷歸。幸須亟圖。以副區區。
與金炳如
己巳
歲下幸蒙賁臨。穩承淸誨。乃是年來所未得者。區區感仰。未易爲喩。其時河上之駕。想卽利稅。卽日新正。閒居動止茂納川休。無任慰賀。尋春親年益高。喜懼益深。而自家無聞之齒。恰滿五十。撫躳省念。無所肖似。柰何柰何。竊計執事玩樂之工。當有與歲俱新者。幸時因便見敎。以發此蒙蔀也。新居凡百。定復如何。想不能不少勞神觀矣。從弟全失敎方。未知所向。今幸託在門下。切望收置敎誨。使得稍變其蒙騃之質。千萬千萬。已說渠奉誨惟勤。其能爾否。
答金炳如
庚午
歲初從弟來自軒下。奉傳寵札。拜受跪讀。所以警發昏惰者深矣。感仰曷勝。第緣値便甚遽。未卽修上謝儀。悚恨尤切。近日天氣稍和。伏惟靜養德候一向神相。伏慰且溯。尋春老人床笫種種愆違。焦迫中近有籬底不安之端。不知前頭終如何。悶慮不可言。每念昨秋一宵拜穩。自是十年來未有事。非但自家齒髮頓覺衰相。而竊覸神觀。亦非昔時。歲晩從遊之計。自不能不益切。而幸有銅井夤緣。旣得先施之問。又有枉駕之敎。自此源源。可無落莫。私心忻仰。又可盡言耶。埽軌觀理之喩。寧有一分髣髴於來敎者。計度自不得歇。心界自不得淸。是爲日夕兢懼處。而如執事玩理之工深而養靜之日久。其見於辭氣威儀之間者。已可驗其所造所得之實。此所以自頃拜歸。尤不勝仰望之私者也。從今面敎書喩。動加鐫誨。俾此懶廢者。有所賴而小振拔焉。千萬千萬。從弟姑未有向方之可言。而惟以出入法門爲幸。竊計視同子姪而敎戒之也。
答金炳如
辛未
頃於萬山中。意有拜敍之便。適値御者有事。未果來臨。竟失所圖。悵仰迨切。迺蒙賜書。眷意有加。感荷之餘。又以未卽奉謝爲恨也。近日淸和。閒養德候。以時衛重。同堂聯床之樂。藹然可掬。令人慰仰。尋春親病常在懔綴中。且有籬下時氣之慮。奉避數旬。纔得安頓。而餘戒固未已也。月初入川城。旬日而返。道途勞攘之餘。憊苦殊甚柰何。示喩閒中日用。極令人羨仰。如尋春無所猷爲。頹闒日甚。庭下有半畝杞菊。而尙荒蕪不治。固何事於其他耶。玩味二字。全未全未。尤恨不能自力於親仁之地也。烏山之遊。時已晩矣。且不無往來涉危之慮。更竢秋間圖之耶。伯胤向者識面於稠中。不問可知爲法家子弟。愛好之無已。
答金炳如
纔自西還。政切瞻仰。卽拜令季氏。因奉俯問。對晤披讀。奚異合堂承誨。感浣無已。矧審初寒。閒中德候萬衛。尋春頃作肅行。濡滯月餘。昨始返面。親候尙在懔綴中。賤軀冒寒涉遠。憊困不振。種種私悶。篤老下一番遠遊。已是情勢之難堪。向後去就。不當復論。而但事有不可如意者。未知終如何定計也。五十行藏。尙未了得。一識字良可笑嘆。每想執事高臥靜界。日有玩索之工。東南士友之望。豈其淺鮮哉。深造眞得。體立用行。將於執事者期之。其視尋春奔走風埃。無所底止者。相去奚啻較三十里而已哉。萬菴一會。敎意甚勤。當一選隙圖之。第此冗碌。無分於親近君子。其能果遂之耶。僉胤敎方之下。進就想日富。迷兒無所敎。且多學魔可悶。竢其勝冠。當使之供灑埽門下。或有得於觀感之間也。
答金炳如
甲戌
春初一晉。未成信宿之穩。歸後慕仰。依舊憧憧。迺者先施下札。辭旨勤縟。奉讀以還。感戢亡量。因伏審服中動止衛重。區區豈勝慰仰。尋春親候無寧日。焦熬之私。已難盡喩。而鄰祲漸肆。春節已竆。奉老凡百。自多憂悶柰何。檢防疎脫之云。執事者豈有是耶。閒中觀玩之工。計有日進而不已者。尋春一味頹懶。無所猷爲。時念古人所謂四五十人如下山日者。不覺𢥠然。况已進於是者耶。一端好意思。暫萌旋銷。直是柰何不得。只自悼嘆而已。貴門子弟言行間。已有不問而可知者。令人愛慕。弊家年少。全無法度悶人。
答金炳如
丙子
秋間下問。晩後始承。且緣慵憒。尙稽供謝。歉悚之極。不敢望俯恕也。歲色將暮。伏惟燕養德履增重。尋春還尋舊廬。粗安私分。年來頹廢。重以埋沒塵臼。心地茅塞久矣。雖欲强自提拔。以收桑楡分寸之效而不可得。烏有一半餘力可及書冊上耶。江上高寒倍甚。雪中經過。尤無可言。此際懷高風。覺來益耿然。恨未辦剡溪一舠。以遂源源之樂也。惠韻深感警誨。屬此身有總麻之慽。不成仰酬。容竢日後以謝勤意。
答金丈
南曄丙辰
積月違誨。憧憧瞻仰。靡日不在軒下。承問札審霜令。省中體度循序康衛。區區獻慰。尋春慈候幸無大損。而但兒少告病。不無惱慮。自餘目下冗擾。無安靜境界。惟是悶然。秋事正闌。竊計塢菊庭松。更助草堂顔色矣。弊居江山。終是吾商第一。而近日秋色宜人。擧足寓目。無非良工繪事。此際蹇驢。方是景物相稱。未知一番動旆。正在何間。
與愚山鄭氏門中
辛巳
昨者再從弟自刊所還。詢審僉候動止對時衛重。慰仰無已。尋春家內憂端尙未已。見方寓在他所。略無一分悰怳。悶憐柰何。年譜聞已入梓。固知已展之勢。似無更議之道。淺陋一言。何足有槪於盛量。而第念此譜之藏在巾衍。已過百年者。豈亶爲未遑底事而已哉。其必有所未安而然耳。故前此鄙書所謂商量。非謂就其中苟爲商量。而再從弟所言還涉區區。宜其言之愈不入也。先生年譜。當布之一世。傳之百世。而乃於文字之間。不能無後生之惑。是爲可慨也。似聞附錄文字。次第存减之際。亦不無可議處。或未及細量而然耶。一造之計。久擬未遂。更欲趁來初進去小留。一以爲寓慕之地。一以爲敍懷之計。而方在憂病窠中。恐難如意抽出悵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