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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言古詩四十一首
冉詔使
登
之來。余與尹仲又
新之
叨侍密邇之班者。四十日。斐然有作。
吾宗燀赫久。十葉紆貂玉。偉人亦輩出。炳炳光史籙。咨余冲且暗。早被章服束。素期諒非此。黽焉恧戴幞。此側戎首列。猥與鉤陳屬。淸光日而近。負羽常彳亍。屑屑安足辭。庶幾得自勖。誰爲我同志。斯役眞匪辱。
盆梅爲申君奭
翊聖
題
早梅出南紀。秀色天下白。移根向小盆。弱植纔數尺。東君好窺覘。不礙重門隔。微和奪冬序。與招玉兒魄。雲縷却鉛華。雪臉裝瑤碧。輕盈倚洞房。嬌頩葆素格。幽香與踈韻。發揮屬詞客。咨余餒藻思。多愧前脩迹。對之發長嘯。天風吹日夕。
次君奭臨津渡口韻
輟駕掉輕艇。沙水見相瀁。恠壁孰追琢。幽花自低昂。何來樹上風。吹我寢瘵爽。况有泓下龍。皷舞簸𣾘沆。玆遊愜素尙。蘭橈極搖蕩。松楸各不遠。百年誓游賞。
家弟仲涉
濰
。欲窘余爲拈絳字韻試之。仍以留別。
汝氣如高峯。峻標無少降。崔崪沒雲表。任他九年洚。勢如宋金兵。奮迅戰於虹。文章學韓愈。事業慕李絳。諒是千里足。衆兒徒喧閧。今將决焉去。摻手立門巷。可效與可師。王癡及汲戇。勉旃讀五車。金石日相撞。
薪山雜詠
二十首幷序
夫居有林園泉石幽花細草之勝者。皆可以逍遙焉徜徉焉。與心謀與目謀。而不𥷋乎養冲靈。而自臻於舒佚安適之域。凡一切傺佗欝紆。無聊不平之氣。莫不爽然失而曠然空也。故夫俗子忽焉。達士趨焉。古人以泉石。自况於膏肓。或以專壑。取譬於穰侯者。良以是夫。余家世。簪組累葉。未嘗離輦轂下。漢都地隘。家貧卽祖先所傳。不過一畒之宮。而率汙濕湫陋。介在街市里閻中。比屋炊烟所蒸。結爲雲霧。衆口閧然。雞𪀋犬馬之聲。通宵不止。殷耳而騷心者。屈指此身已且三十年矣。間或出遊。遇會心處。便欣然忘返。思欲自放於嘉林淸川。而坐金貂爲累。未之遂者。亦已久矣。數歲以還。世道大乖。爲善者俱不免文罔。家親首被擯斥。退處田野。嘗買屋汾水之左。家食者三易寒暑。而適有隆隆之丘。泠泠之泉。殊愜素尙。每徘徊孤往。輒呀然歌而蹙然嘯也。逮歲丙辰。禍機益急。用言者言。家親蒙恩。編管湖西之牙素簚。以南牙爲海邑。地淤泥。瘴霧獰飈。無日無之。僦居鐵峯之里。庭不容一席。屋卑卑打頭。乃謀移徙得屋於邑治之西。窮谷之陰。林莾叢薄。虎豹之所宅。狸兔之與隣。而乃决而定居。用戊午之春孟。百口來僑焉。斯地也。奧邃蔭欝。外狹而中寬。面郊而負山。小澗潺潺瀉出兩峯之間環居之背。循前庭跬步許。急而㶁如也。徐而渟如也。縈回一帶。奔赴洞門。若辨其聲。若不辨其聲者數里餘也。其樹若松若竹。曁夫桐，槐，柿，栗，木瓜，𪀋脚。多者十許。少亦不下數四。跱而立。菀而林者。遠而望之。淸然而可愛。近而卽之。葉覆而草籍者。可偃卧可嬉游。暇則撰杖屨。乘凉步月。沿溪亂流。冥搜而窮源也。則白石齒齒相錯。苔蘚紋纈側滑。羣巖殊狀。衆芳齊華。幽禽響答。而遊魚出沒。朝旭夕曦。紫翠萬品。樵竪採僮。織路而行。於是樂而翫之。與之相優游。相歌相詠。而形骸肢體。已不省爲吾有矣。視夫泥之如膏肓。貪之如穰侯者。果孰甚而孰輕也耶。嗟嗟噫噫。今夫士之金紫紱冕。出入細旃之下。揖讓黼扆之前者。豈非所謂功名光顯之會。而顧我樗散蹇嵼之人。久已夢醒塵土。若向之思欲自放於嘉林淸川者。未嘗不一日數三往來于中也。卽泥如膏肓。貪如穰侯者。亦無以加矣。乾沒陸沈。骸未暇乞。而畢竟屯運隨之。困頓遷次。備經人世間百險萬艱。而一日獲玆小勝。則相與動色而賀。夷爾而自愉者。已與興公遂初。背馳之矣。猶復自慰而自幸者。善乎錢仲文之詩曰。可知因謫宦斑鬢。入江湖。夫居常無事時。不早决長往計。負譴而始歸者。雖曰。自慰自幸。而其心忸而顔靦者。亦固也。善乎仲文先獲我心者也。嗟嗟噫噫。若余者。重有所感焉。家敗名辱。而尙拘形跡。低佪於隆緘。厚祿之列。旋又愚戇。觸犯邦憲。朝夕行且授玦。則玆地之小勝。亦將不可得更陪親逍遙徜徉焉。其膓摧而肝裂也者。豈特面靦心忸也哉。然亦造物小兒。太劇我而抑我。甲子之阨也。吾誰咎而誰悔乎。將置之不可奈何之地。而旣置諸不可奈何之地。猶有不能自釋者。則吾烏得無言。吾聞詩者。緣情者也。文者。序事者也。旣限韻。作雜詠二十首。而冠之序以文之。第未知此身。飄轉何方。而尋遺躅於斷簡陳編。則又當作何如懷耶。姑書以竢之。
南澗
林行逐回風。徑轉山溪東。參參石狀殊。造物信多功。泠泠聽響珮。澄澄鑑涵穹。野芳雜紅紫。倒影皆溪中。浮生失路感。到此還成空。孤嘯屬山靈。意者神明通。牽興手自舞。覺倦歇深叢。此道聊自存。一畒眞吾宮。
荷池
小瀦承古井。凝湛苔常封。我來甃以石。課奴移芙蓉。擬待夏秋交。朱華相疊重。微風縠紋生。浩若淵湖容。凭闌竟日夕。且足慰無悰。
杜鵑花
薪山漫山花。杜鵑照旅窓。得日色益繁。輝輝紅旛幢。靑松亦失顔。氣勢殊䏺肛。明朝恐易謝。相就游人雙。急須一辦醉。莫辭傾酒缸。
蒲萄架
漫膚苦炎暵。小堂又湫卑。畏景不可當。賴有淸陰垂。大葉大如席。橫覆何離披。未論黑水晶。此已足珍奇。失我煩暑憂。動我漫興詩。節誕跨幾丈。皮剝露數枝。祝爾益滋蔓。添架余不辭。
桐亭
舊有梧桐樹。石上大十圍。雖罹斤斧禍。萌蘖心不微。孤兀挺七株。繁陰猶庶幾。凉風聲摵摵。凉月影依依。撫之乍生響。疑若聆絃徽。歲月苦驟駛。中道先霜威。天胡於汝偏。哀淚欲沾衣。
兩松㙜
兩松爭屈強。離立纔尺餘。勢醜莫雄長。糺結未肎踈。朝朝爽籟發。豈亦相吹噓。百年得我詩。唯須白木書。
盤松
蒼官形偃蹇。孤立枝盤紆。託根未得所。何事臨逵衢。雖非廣莫野。要亦庇暍夫。童童一靑盖。信哉應時須。千年後凋姿。留與神明扶。
柿
赬虬墮其卵。孕秀薪山西。精英鍾一樹。葉大枝堪棲。離離九秋實。宛與虬卵齊。乃知造化功。有意賁山溪。雉雀化蜃蚌。說著人自迷。萬事無不有。那得窮天倪。
松林
欝欝後阜上。衆松咸羅排。萬古留靑靑。淸響笙鏞諧。於焉席地坐。曠爾失煩懷。寄語二三子。杖屨此可偕。平生陶子興。起舞未爲乖。數椽可終老。吾將結小齋。
竹
庭前衆兒孫。亂抽破蒼苔。須臾碧琅玕。對立幾十枚。嫰葉最可喜。不受桃李猜。何當爾有實。佇看鸞鳳來。
山杏
山中萬品樹。山杏尤可珍。白白無數花。芳菲殿餘春。其實最早熟。萬顆點㓒均。冷沃詩人肺。甜比崖蜜新。銀籠櫻桃恩。望斷憐孤臣。嘗此正愁絶。極目懷楓宸。
鵑
夜來山竹裂。苦聲不堪聞。慘惔逗寒月。低佪留濕雲。仍思九有內。萬化信紛紜。羽翮縱形愚。萬古稱蜀君。志士感再拜。少陵垂空文。擁衾不能寐。五夜行將分。
鸝
栗留著金衣。乘曉止我園。睍睆百囀聲。淸若曲新飜。唐帝號公子。至今傳遺昆。但恨自爾鳴。嫣紅無半存。端居感代謝。此意誰與論。
布穀
農家重春晝。候鷄具盤飡。竟日事田疇。辛勤無小安。布穀此時來。長鳴林莾端。微物各有司。催種爾其官。天民天自恤。感之成三嘆。
蛙
兩部皷吹聲。閤閤閙玄關。東西洿澤多。宜爾窟宅環。南烹縱自味。汝豈登俎間。周公灑灰敎。吾欲試水灣。
稻田
時雨流膏油。泫泫水盈田。耕人喜以賀。叱牛相後先。天公餉人多。事半功倍千。淸和四月交。揷秧靑芊芊。西成稔有徵。此樂豈徒然。黃雲滿野時。擬醉秋風前。作詩諗鄰翁。我言良非顚。
盤石
溪行當窮源。上上路迢迢。赤脚縱孤往。不用費招邀。峯底得廣石。枕溪平如橋。面勢掌㨾好。妥帖仍不搖。年年遭狂潦。磨洗白於綃。十夫可同蹈。偃卧淸興饒。平生樂水石。此境好自聊。寄身無何有。塵土從喧囂。
龍巖
激激小潭下。羣潨相交加。苔巖其側卧。宛如龍與蛟。有背界兩傍。有首擡荒茅。無乃耽一睡。千年噤咆哮。逆鱗何處是。
𢥠
惕不敢敲。
麥壠
大麥已藏雉。小麥皺波濤。秋成雖早晩。鋤耨均作勞。吾生甘素簚。永矢隱蓬蒿。會待爾穰熟。炊飧復釀醪。
木瓜樹
舍後木瓜樹。叢欝繁枝柯。春花爛熳開。秋實紛擺羅。圓黃似橘柚。箇箇垂丘阿。療風最有力。一啜醫煩痾。常思屈左徒。孤陋寡硏摩。此物又見遺。蔽賢諒已多。吾欲續離騷。才薄其奈何。
右雜詠。觸景信筆。率以五言限韻而作辭。無詮次。不足存也。然只記一時情景而已。
五子詩
幷叙
以余畸于世也。乃有五子以文事。儼然辱臨之。其斯爲無兩之至驩。顧世故靡恒也。落落如晨星。或竿牘終歲。不相涉蘭室之謂。何不能無嘅於造物者。發之斯詠。以遺之。五子謂誰。烏川鄭弘溟。完山崔鳴吉。德水張維。東陽申翊聖。延城李明漢。其人也。
鄭行人子容
烈士抗孤操。斯世乃爲穽。裕後是禍樞。擧宗以奔逬。夫夫嶷嶷姿。有才苦無命。側身蓬蒿中。重之玄晏病。生平陶謝手。與誰較淸勁。飄飄獨影遙。炯炯兩心映。欲往川無梁。灑淚南雲夐。
崔兵部子謙
婉婉完城士。英英金玉相。弱齡抱沈痾。中歲神頗王。乘亨不自滿。在困無少望。以玆貞雅操。篤彼朋交諒。論文許到我。于喁富酬唱。眷言偪側巷。履綦亦云曠。雲龍必相從。駏蛩豈無兩。春風已言歸。勖哉舊鴈行。
張太史持國
持國吾黨彦。夙歲富玄覽。涉流必窮源。厭煩卽趣澹。如何靑雲器。早見落深窞。義苑肆力地。不須論顑頷。相如乃詞賦。元劉詩亦敢。裸壤被文繡。汙水出菡萏。卷懷還澤國。天地日黯黮。騷人自奇數。志士固多感。櫝玉要深藏。淵龍時亦攬。發此索居歎。照我兩寸膽。
申都尉君奭
始余與君奭。聯步朝文陛。中歲嬰
𥚁
羅。飢走荊榛底。屯亨一賦命。軀幹乃二體。相看有悲吟。續和當危涕。京洛盛冠盖。黃塵令眼眯。過從豈無所。出門卽君邸。要須留此義。世世作兄弟。
李學士天章
俗輩多局趣。昭曠獨數爾。澹然符道眞。閉門卽名士。伊昔步花磚。多口易嘲訾。大羹本不塩。玄酒久亦旨。新篇與淸致。去去樂忘死。高視埃𡏖間。宇宙唯數子。
輓子謙夫人
白日不停輪。東流去湯湯。人生無百年。一夕異存亡。燕婉高堂居。舍此就丘岡。眷言結褵日。女則以自將。鸞鳳在赤霄。配德煒其光。二十六歲月。辛勤載周章。榮咎不滿眼。永矢期共臧。琴瑟靜在御。命服有芳香。云胡不相待。中途若捐忘。嚴顔隔湘浦。終鮮昆季行。髧彼速肖兒。呱呱啼在床。恩義兩斷絶。視天天莾蒼。休貞諏吉卜。庭燎曉明揚。輕旂啓首路。素騏嘶白楊。嶕嶢玄廬閉。大暮更無央。顯晦各異倫。舊珮餘琅鏘。去去何所道。古來同茫茫。
夜讀子容書。限韻信筆。
吾友有子容。四十鬚髮皓。其貌古非醜。其言醉似傲。貌言符中膓。畦町實痛掃。骯髒天地間。與余素敦好。乍別數三日。夢魂亦相造。所期慕閑靜。所同厭喧噪。三月分手後。十月書忽到。聞言攬涕泗。開緘忘顚倒。置書懷袖間。此意欲誰告。人生易廻換。滿除如潢潦。籍令數過從。幾何就老耄。令德以爲寶。前塗勉共蹈。
代田畫送鄒浩
白日飄西暉。暴風振高林。螮蝀在其陽。浮雲日夕陰。之子冠峩豸。嘅焉憂國心。有扁者斯石。炳炳詩人箴。抗言伏靑蒲。叩首以沾襟。奈何天王明。不諒臣丹忱。嚴霜殞孤芳。叢樾紛羅森。跕鳶嶺海陬。鎩翮投羇禽。咨余辱惠好。夙許利斷金。摻裾臨廣術。樽酒手自斟。世故莾多端。浩歌愁不任。人遠或來復。道喪衆皆瘖。嗟哉結中膓。宣之三尺琴。精金在百鍊。否泰古猶今。君子貴自彊。小人乃浮沈。相彼芬華子。轉頭倐難尋。借令子於斯。隱嘿戀紱簪。不汗病五日。亦復死期臨。男兒死生間。鴻毛與泰岑。人死要留名。此言觀感深。我命寔在天。不管炎瘴侵。論定在盖棺。此義常所欽。努力崇明德。毋爾金玉音。
宋子深
淵
自江都貽詩。次韻却寄。
登高怯足弱。望遠眩花拆。自甘泥中龜。實耻軒上鶴。華髮迫暮境。素志負專壑。買山無一錢。懷歸有新作。縱得半餉樂。奈此數日惡。高歌望吾子。對酒愁獨酌。
其二
同病憐形瘁。得書忙手拆。鏗鏘大雅音。豈伊避雞鶴。游心在邃古。戢身老一壑。平生滿樽酒。慷慨嗣眞作。居然成契濶。令我轉懷惡。勤買拋靑春。何時與同酌。
次谿谷
張公維號
七夕見懷韻
斯世旣棄我。而我亦棄詩。最是未能忘。城西有所思。跬武苦難出。作此長別離。萬事本泡幻。夢飽較眞飢。何須將睽密。漫爾生喜悲。爲君且強起。來日以爲期。
其二
忘憂豈賴酒。煎膓無過詩。逝將擺詩酒。寂嘿入不思。旣超生與死。安論會兼離。有身固大患。無涯從我飢。命薄不須恨。道窮何足悲。見子如不見。冥心惟所期。
附原韻
谿谷
昨逢山中人。看君卷裏詩。森如對顔色。慰此長相思。獨恨牛女夕。仍作參商離。汾公最契濶。令我抱調飢。商飈隕井梧。已覺徂年悲。孤吟寄情素。不敢問佳期。
其二
會友當以文。言志當以詩。知音有三益。賁然同來思。却歎穹壤內。尠合常多離。評詩乍解頤。闘棋仍忘飢。相看各老大。撫迹翻傷悲。蕭辰可乘興。珍重望前期。
哭洪元老
命耉
城南舊隣竝。兩家不跬武。君少我四歲。昕夕卽相聚。一夢各老大。交誼照肝腑。君推輿望隆。於世藻與斧。藩維託書生。一死臣節樹。誓師血相視。奮刃先士伍。天地有正氣。烈烈光千古。鴻毛泰山間。彼哉焉足數。埋爲金玉英。轟作雷霆怒。平生知己淚。遙灑黃驪土。
次韻。謝君奭。
病醉卧十日。親知絶聞問。觀心死灰如。撫體槁木近。一段所不忘。二子舊風韻。
〈子容。近有除書。淮翁問其來期。〉平生鼎足談。白戰筆幾奮。日者鶴書下。此物豈終隱。簪盍會有時。兀兀信天運。
酬李子時
敏求
我衰篇
幷引
李甥
〈一相〉回東州。翁以我衰篇見寄。毋論暮境筋力。不約而合。卽收視反聽者。覺槩然于中。倚韻却寄。以廣其意。第恨日月較遲。翁亦知我已踈筆硯也。
弱植無根蔕。矯首向西景。馮唐苦易老。相如元善病。世故莾多端。巧曆詎究竟。所思在天涯。宿昔同觴咏。牛耳捘壇坫。兕觩中賢聖。
〈來詩押暝。而歷考韻書。暝字不入敬韻。無乃類坡翁惠州之病否。輒敢易之。〉交鋒敺累猛。爭長呑欲倂。云胡形忽分。只許膽相暎。余宣已垂領。子皤應滿鏡。衰相如期至。較若廷尉評。况今際百六。南風久不競。嚮投我衰篇。筋力巧與幷。復讀六懷詩。吟咀以涵泳。蜍志生猶死。屈賈遷寔命。丈夫未至此。勖哉各尊性。
送李季明
時昉
赴濟州
先師欲乘桴。帝軒始造舟。君行似波臣。涖任乃瀛洲。天有老人星。壽域冠靑丘。地有漢挐山。氷雪無夏秋。瑤草試一啜。飢渴非所憂。喪亂莾浩浩。擧目山河愁。一片乾凈地。東土惟此州。執手野踟躕。勖子追前脩。男兒性命在。且忍雙淚流。
次韻李子陵
景嚴
斜川帖
素尙本巖壑。冥行苦未休。美彼曠士懷。去爲方外游。蔭樹得桑梓。水卽靈泉流。偶爾絓簪組。歸歟盟鷺鷗。谷風開虗幌。林月照高丘。神交在古人。何恨寡匹儔。亦有同心子。觚翰以相酬。笑向兒曹道。此樂君知不。謇余漫企想。雙鬢已百憂。東指仲蔚廬。逝將追羊求。
七言古詩十五首
讀趙重峯
憲
封事有感
光化門外者誰子。一手持藁一手斧。問之不肯道姓名。但言國勢今如縷。我有一策可救此。吾策不讐請就死。東海之東有逆夷。殺君盜國斯須裏。孤人之子寡人妻。欲剚刃者難僂指。以我之衆加其半。其亡豈待智者知。以此請命明天子。直取逆首竿于旗。上可以手回唐虞。下可以義聲四陲。若復蹉過一步地。一邦淪爲禽獸域。維時廟堂負且乘。吮血磨牙但怒目。指揮威弧使不弦。畢竟腥塵滿東國。關山迢遞六龍危。徵兵冠盖徒翩翩。黃金斗印錦衣者。脫衣解印依山邊。遂令千金抗疏身。橫屍沙塲莫之顧。生來未識明主顔。萬古綱常臣獨固。年年風雨錦城道。氣作長虹向天射。縱有豐碑十尺高。泉源朽骨終何益。今來以我觀於公。若公成就誠卓卓。傍人不逞喜媒孽。至今攘臂猶讐直。生莫知我死莫憐。彼其之子誠難測。空餘一握封事草。留與千秋志士哭。
戱作李畫師信欽醉寫扇面歌
有客叩門驚周公。躄足蹣跚左手折。自言心開業善畫。畫罷輒醉醉輒蹶。幸賴右手尙完全。要我索扇試一掃。白眼望天意匠深。忽然一叫稱好好。手弄數筆捷如飛。颯颯造化俄頃間。淋灕元氣岸上樹。掠削雲鬟天外山。揮灑未了狂興發。據扇呼兒斟酒來。斟酒以來椀如斛。飮之玉山將傾頹。口道醉矣不可畫。略向小路添山人。醉筆無力畫傾斜。畫作小童如屈身。見者皆言小童妙。嘖嘖穪賞傴僂處。嗚呼姸媸無定形。世上得名皆如許。
哀李永柔有之
有吉
人不必穿楊貫笠洞石射。又不必扛鼎倒牛拔山力。男兒要有膽一斗。臨亂忘生是吾責。吾家表叔李有之。半生不解操戈戟。班超壯志晩投筆。擐甲隨人試通籍。內焉材官外藩翰。十載西南荷恩澤。屬玆逆胡謀射天。天王按劒一怒赫。我師首先萬國入。身作行間千夫伯。㫌旗慘惔深河道。胡騎如雲氣甚逆。中原名將劉將軍。深入如何相趣迫。二萬天兵同日死。沸血橫流野爲赤。人臣死綏固其職。二三忠義同肝膈。隨身一車白羽箭。箭盡弓摧心不易。哥舒身手謾自好。欵要雌聲掃一壁。忠臣降虜死生間。誰料人心殊咫尺。嗚呼氈幕屈膝者。何限奇材與劒客。有之有之亦何爲。竟獨橫屍流沙磧。莫道體若不勝衣。拉豹批熊復何益。汪錡勿殤魯叟訓。不須計較多斬馘。要與三韓樹綱常。此事從來稀簡策。千秋暴露丈夫骨。慟哭不得裹馬革。臨江一復舊衣冠。素車漠漠依精魄。噫吁噓男兒如此目可瞑。靈其庶幾安窀穸。
我知非行
我知非二十九年都是非。我昔少年日門戶方光輝。朱輪亦十出黨懿皆紫緋。不以此時早思量。倚伏消長昧其機。十二通籍朝金門。銀鞍金勒驅騑騑。銀鞍金勒何可常。繁榮暗隨朝露晞。朝露晞人事喜乖違。君不見宋室劉義康晩讀漢史淚沾衣。當時不解斂身退。滿地羿彀何所歸。幸我桑楡未太迫。再拜呼天猶可祈。願將二十九年事。山嶽之大秋毫微。一一盡付東流水。急與宋鷁俱退飛。此後身計我自知。一畒之宮雙板扉。人間榮瘁都不管。我耕我田充我饑。噫吁噓我之知非差自強。何似古人戰勝肥。
栗里歸來齋。爲金晦而
光煜
題。
竹所子一領江色衫。皺盡風塵裏。如何變稱栗里翁。田間冠服參差是。天祿石渠嚴且秘。玉署諫垣多詆訾。乾坤莾莾羿彀中。萬象慘惔迷步跬。靈鳳嗷嗷口流血。巨駁食人磨霜齒。君不見連空羅網密於毛。嗟爾有踁焉所逃。焉所逃隨所遭。西出國門一大笑。樵叟牧竪俱我曹。低頭黍地小於斗。一逕埋沒生蓬蒿。把茅數椽盖頭坐。不腆小臯風騷騷。溪橋布帆還近遠。百里曲折分秋毫。鄰社數父老。儼然來相造。磬折前致辭。道此村名好。沈冥彭澤百世師。舒嘯潯陽江畔道。遺墟美號落東土。地靈不得顓其寶。不知柴桑幸州去幾許。原隰不須論卑燥。要以君子所居何陋有。斯義古今同一䂓。淵明拙宦君膴仕。淵明歸早君歸遲。惟有君齡才及彊。丈夫身健餘何悲。窮追陶令達兼濟。從此以往君擇宜。栗里翁有友汾西生。夢醒身世無人知。一聞此語拍手咍。再拜向君稱賀杯。槐安國邯鄲枕。夢魂易逐黃粱回。逸少極樂癡椽貴。世人匹之良可唉。人間自有快活地。非侯非伯非三台。願君固得一窮字。穩占小區淸溪隈。昨夜東風吹雨過。園松籬菊俱堪栽。垂門高柳絲萬丈。抽堦嫰竹瑤千玫。命車則車棹則舟。一樽濁醪時自開。雲翻雨覆都不管。榮落於吾何有哉。吾爲君歌一曲。大書堂顔歸去來。願君爲龍我作雲。四方上下相追陪。羣蠅逐臭薨薨處。嗟爾不哀吾爾哀。
輓柳節度誠伯
孝傑
吾視爾差自長二齒。憶在靑龍歲。爾始來京裏。爾時嶄然見頭角。同隊相携出門劇。吾方屈首受佔畢。爾喜馳馬超距而投石。心知踶嚙必善走。可憐爲人好身手。書通大義不肯竟。尺蹏往往驚等醜。廿五赴擧勇所聞。一箭獨冠千人軍。緋衣銀帶玉其頂。世上兒子徒紛紛。往者西郊大閱武。林立羽林那足數。韎韋跗注紅腰衣。絶塵馳馬如飛雨。躍立鞍上劒光亂。忽然倒卧垂雙腕。百技一身所爲備。虎父虎子誰不歎。廿九登壇擁節旄。兜鍪金甲紅錦袍。玠璘在蜀七年間。爾比挺也名聲高。無端狂賊射天弧。爾與元帥充先驅。卸衣突圍舞一棍。妖腰亂領血糢糊。賊箭貫髀馬中丸。人馬不礙高巑岏。人馬俱全神扶相。斗膽輪囷心轉丹。椎鋒年少且壯猷。先據北山狂賊愁。弓彎滿月不虗發。髑髏封觀成陵丘。豁盡明主欝陶心。五等殊勳古公侯。麒麟殿上颯爽姿。名與竹帛無窮期。西戎氛祲未全消。死淚暎睫嗟何爲。平生壯志戢一木。不與馬革裹爾尸。人傳病裏草䟽上。分不言和盡嘉賞。三十四齡一夢過。力臣已去嗟誰仗。堂上老親如宿昔。總丱三孤靡所托。松楸一丘象祁連。事與雲水千秋白。噫吁𡃰事與雲水千秋白。男兒如此可瞑目。
冬雷歎
塡塡虺虺一同間。謝仙後先阿香推。在山之陽不足言。荊南怒號何相催。時當嚴冬日在房。肯許地中先輾雷。百八十日有定分。天皷遽震胡爲哉。云是陰陽之相薄。山可破兮石可摧。在易爲剝未成復。得時者常非時灾。人君一念轉移機。莫道天心難可回。天心仁愛始示警。至諴對越應無猜。周宣中興望我王。緘封要向丹墀開。陰陽調和雷雨時。我亦一民躋春㙜。須臾忽收砊礚聲。但聽雪風從北來。
醉起放筆。贈畸菴。
鄭公弘溟號。
四十六歲鬚髮皓。孫女已長尤覺老。昨日醉酒今朝醒。獨卧小齋增煩惱。孤露餘生天不吊。三弟三妹期共保。長妹小我堇四齡。達識貞操寔天造。少相周旋備艱危。老益相倚同襟袍。仙源
〈江都村名。〉一見是永訣。每一念之心如擣。次甥至性近曾閔。爲子死孝屍橫道。嗟此禍酷載籍稀。有聲只叫蒼蒼昊。重以長甥謫酉塞。欒棘仍成負霜草。若翁隻影亦參商。異域何人是惠好。
〈天章。時在南徼未還。〉二弟二妹各落南。又向天涯別孀嫂。消息存亡不一到。令我肝腑自顚倒。嗚呼生趣旣如許。所嗟勦命苦不早。去死何幾鬼事迫。不願仙家能補腦。惟憐嗣續得孫兒。持詑門闌掌珠寶。
附次韻
畸庵
嗟吾容鬢學商皓。奔走風塵空送老。險阻艱難備甞之。方寸中生幾種惱。五十年間五避兵。國家倉皇不自保。旣危而安理必然。傾覆之餘思再造。瘡痍滿目日顚連。有似嬰孩失懷抱。逢人恐聞亂離說。對酒莫緩憂心擣。運命興衰誰復知。廟謨得失何可道。方今聖明御九重。日夜齋心拱穹昊。感應昭然如影響。德化從來比風草。須知瞑眩利於病。無使羽毛加所好。謫去誰憐賈賦鵩。讒言或誣平盜嫂。濁涇淸渭貴分別。虗心納諫宜傾倒。堅氷履霜古所戒。陰雨綢繆當及早。小臣衰病百無用。許國惟思破肝腦。空將血誠綴俚語。冀徹冕旒當大寶。
承畸翁屬和倚韻博粲
交朋會中頭皆皓。誰言七十方稱老。四十六歲如掣電。箇中無歲無憂惱。可憐七尺此幻軀。百罹之餘偶獲保。有心輾轉卧床席。有友無馬不能造。四孫喪亡晩得男。古禮須徵君子抱。赤身脫死唯一衣。縱有砧杵誰爲擣。滿腔胷懷長掩抑。不惜今朝向君道。千行淚盡膓亦摧。枯眼仰視夢夢昊。陡覺九原是樂土。肯願仙區拾瑤草。少年意氣今誰見。一夢當時自娟好。骨肉瑣尾各轉蓬。何地飄颻弟妹嫂。飯如中鉤不堪餐。酒爲澆愁時或倒。本非刀匕是供任。如何乞身還不早。嘿思大東人殺盡。千里郊原半塗腦。只恨我生生不辰。無賴山河魏國寶。
附次韻
畸庵
男兒生不成名頭已皓。此語曾傷杜陵老。達人知命任自然。肯將榮枯作懊惱。千尺之松百鍊剛。惟此襟期永相保。平生樗散托山林。晩通享衢荷洪造。夢尋故園負閑盟。羞向新知說幽抱。去歲之末亂初生。國內空虗虜兵擣。兩宮遽作岐陽狩。千官或失襄城道。是時微臣著戎裝。夜向北辰號有昊。殘骸自分裹革歸。羽檄空誇倚馬草。自知幸生媿義死。誰復同仇與同好。忘身不辭磨至踵。急難寧嫌手援嫂。一木難支大廈傾。隻手欲挽狂瀾倒。生還雪涕入脩門。朝請每趁鷄人早。腰間霜刃未全試。壯志猶思沙漠腦。狂圖會須叩閶闔。免敎笑作迷邦寶。
其二
餐芝不學商顔皓。漉酒只愛柴桑老。平生自倚解天袠。不將妄想生苦惱。兵塵澒洞東土灰。餘命如絲幸得保。顔夭跖壽理孰詰。飮啄隨緣任大造。極知骨肉是摶沙。欲舍未舍傷中抱。長安人士褐不完。萬戶都無一衣擣。忽逢石友來同舍。難後偏知交有道。古文每與窮丘索。邃學頻煩討炎昊。前于後喁金石撞。信筆馳辭不屬草。天敎雙鳥鳴相酬。三生結習眞同好。君視我兒同己兒。君有箕帚我呼嫂。兎絲女蘿強縈抱。不辭隨風任傾倒。此樂或恐兒曹知。只以晩景嗟未早。末路人情賤老醜。何限肥膓與滿腦。更向何地託末契。吾儕氣誼良足寶。
附次韻
畸庵
擧世汶汶忘皓皓。和光混塵貴莊老。得比寸草不爲榮。失破千金亦何惱。羲經歎美肥遯貞。周雅丁寧明喆保。從知貴賤在趙孟。時命非關天所造。暴雨終朝壞朽壤。饕風一夕摧連抱。幽居默默觀物化。憂思悄悄心如擣。才非供世迹且畸。竊祿常慚邦有道。書淫漫有汲古志。探討天人窮孔昊。自從童觀到白紛。案上惟餘太玄草。敝帚燕石衆棄捐。昌歜土炭殊嗜好。買臣錦還驚吏胥。季子金多詑妻嫂。二子趢趗非丈夫。名利薰心堪絶倒。飛騰自笑暮景斜。乞退元非計太早。淸貧判得蔬笋氣。骨相休言犀揷腦。隋珠彈雀人共嗤。外物何如身是寶。
其三
萬事已矣迫華皓。步屧出門須扶老。擧目風景堪釀淚。不分園林被花惱。借令全身而遠害。不辭雜作爲庸保。不自我先自我後。薄相如何遭不造。頻將不平腕屢扼。強試悲吟膝空抱。被褐短窄脛亦露。食麄敢望香秔擣。世間反覆何所無。眼底滄桑難重道。昨日長安積雨收。今宵缺月輾淸昊。愁邊光景疾於梭。轉覺浮生太草草。只倚君才逼陶謝。海內長句君獨好。更有至行篤倫彜。實等文淵奉兄嫂。艶才景行我最深。君亦憐吾苦潦倒。百遍經過意未闌。明朝叩門當趁早。誰把同心言比蘭。我知其臭逾麝腦。連投木瓜博瓊瑰。留作兒孫鎭家寶。
附次韻
畸庵
䏁翁心如雲月皓。少是禁臠今已老。慣經憂患貌憔悴。日飮醇醪膓熱惱。左携杜康右伯倫。曠世神交死相保。醒時網羅百代文。王李家風獨深造。辨別雌黃皷齒頰。咀嚼英華貯胸抱。游嬉浸灌積歲月。如刃發硎練新擣。誰令藻思掞天庭。可惜珠玉橫諸道。有時鉛槧發箱篋。爛若晴虹亘長昊。昨夜微雨灑淸塵。平郊十里多芳草。相携何處寫幽悁。依舊江山詩景好。從前託契似金蘭。况復通家均叔嫂。得意寧嫌札翰頻。沽酒莫言囊甑倒。憂來相諷倦卽休。病後無眠起常早。城南僦居日蕭然。隱几忘言熏麝腦。風流可堪作詩流。才調多慙當國寶。
其四
烏誰使黔鷺誰皓。賈何嫌少馮何老。以此苦心申長句。恰似里兒謳懊惱。逝將歸作市門卒。又欲去爲酒家保。鳥獸同羣固不易。况向終南戀洪造。天地縱寬一身妨。悄悄誰知我懷抱。可笑兒孫不解愁。手摘鳳仙夜自擣。紛紛新貴項領成。朱丹轂擊長安道。世無弘羊烹乃雨。豈有讒夫可投昊。只念恬憘尙前轍。未卜今周偃風草。忍令至尊獨宵旰。蒿目不管風光好。仍思弟姪瘴海堧。紙錢何地酹亡嫂。
〈後三日。爲舍弟亡婦再朞。〉坡山孤墳草再宿。丙舍焚燒柱礎倒。心膓變化非故吾。夜卧苦遲晨興早。十日淫霖增我痗。幾時龍珠飛出腦。似聞大小麥生耳。恐失遺氓稼穡寶。
謹依易爻數酬見戱之作
吾友畸翁鬂雖皓。壯志屈強猶未老。半世下帷中書淫。眼前勃磎毋少惱。賦追相如配上林。詩登周雅肩天保。姸而春日烈秋霜。字字妥帖奪神造。蓄眼以來未曾見。俗觀焉能知遠抱。吾持寸莛敢撞鍾。悉索弊賦試直擣。君如老虎嘯空谷。我似窮龎惑陿道。蚍蜉欲撼不自量。無那大樹干蒼昊。不覺雌聲吐欵要。何殊蟋蟀鳴秋草。強其不能非所任。逝將棄去從吾好。與君更結高陽社。親勸酒炙煩嫂嫂。君聞我語砭我失。唉汝小器甖且倒。念汝年來病肺甚。陶潛止酒要須早。倘令桑楡不改絃。內熱駸駸上觸腦。感君至意銘座右。不羡淮南得鴻寶。
〈子容勸酒甚勤。故爲此語。持國命以畸䏁雙鳴錄。〉
過安州寄子時
奉使瀋陽時
世間萬事無不有。造化小兒惱人久。我本瓠繫翻遠役。君偏榮達今纍叟。纍叟遠役不足論。所貴君子能順受。受命尋源出關外。正値邊風凋塞柳。指點囚山百尺籬。逝將往飮平原酒。吾不怕迂回數舍途。又不怕噂𠴲衆人口。只念行㙜先我著祖鞭。
〈子時之孫。爲行㙜之甥。行㙜迫欲見之。先我往訪。〉年少翩翩誇疾走。老我縮坐如凍龜。望望空勞回白首。行㙜亦爲渭陽情。去意已動那可肘。吾行不是禿節回。騷人亦豈終陽九。君旣賜環吾旋輈。故園杯酒迭爲壽。君猶佩玦我返槎。匹馬相就盡一斗。耿耿此心寄短歌。持作左契君知否。
附次韻
東州
錦陽公子世未有。與余論交期耐久。向微風誼軫溝壑。誰念天涯窮獨叟。幾度附書問死生。急難高情性所受。今乘飛傳指龍灣。謫裏關山問折柳。邊庭白鴈萬里沙。客舍黃花數杯酒。瓊章忽枉鐵甕囚。玉節近住晴川口。不謂雲霄鸞鳳侶。尙記泥塗牛馬走。來辭惻爾感鬼神。最恨嚴程闕聚首。垂老投荒忍羇旅。短褐飄然露兩肘。西城別夢若晨興。塞月盈虗已十九。自顧餘景迫桑楡。雪霜肯饒樗櫟壽。以此苦心思一覿。日竢回轅望北斗。我能拂匣操素琴。山水希音君聽否。
送崔大容
有海
賜緋赴吉州
君子不器魯叟旨。不器今看吾子是。試之巖邑循良吏。盛之玉堂博雅士。何爲白首事韜鈐。遠向邊城寄百里。九重新命賜緋衣。兩鬢玉環光如水。兜鍪健兒充褊裨。介馬嚙勒饒怒氣。拜辭闕下心自矢。㫌旆悠悠啓行李。從來大功出書生。此去莫負奇男子。顧我平生蠧書虫。文字中間任生死。送君不覺膽自激。手拔吳鉤笑相視。三載風塵苦未凈。憑君壯猷從玆始。却憶吾家碑不昧。
〈先叔父。曾守是州。州人爲之樹去思碑。〉欲寫驪歌淚滿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