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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五言古詩
題蘭若。贈梅塢老。
我來臥草庵。蘆谷海鴨下。山圍好作拱。左右水淸瀉。後巒列錦屛。朝陽驟雲馬。蒼翠日夕佳。秀色結精舍。朗然吟白雪。坐歎知音寡。江浦梅塢翁。風儀端且雅。烈酒與嘉殽。訪我手裏把。我適不在宅。恨不共飛斝。遂付晦兒送。知君愛我者。是時春政暮。明朝値初夏。一椀滌肺腑。再椀憂端寫。逸興凌風翔。雲霞詩思惹。信筆醉而書。寄謝非詩也。
戲題奉謝梅塢老
一壺又一壺。一壺成十壺。珍羞與之幷。陸海兼江湖。我友貺中心。盡室醉飽俱。邇來我多病。行步如縶拘。以玆闕趨謝。心腹誰與敷。大旱逢霖雨。疲癃盡起蘇。上天垂沛澤。下地霑槁枯。禾麻與菽麥。油油芊芊乎。九月築場圃。十月舂玉菰。釀之十一月。十二月成酴。雪霽白玉界。月暎寒梅株。今夕歲云徂。樂哉傾兕觚。此日報此惠。貧家緩事圖。炎蒸白石遊。峴南患暍痡。皤皤瀼西翁。傴曳令人扶。仙遊異於是。雪馬河冰驅。浩浩如憑虛。揮手招朋徒。好事不可負。百年眞歡娛。
奉賀南野櫟
上有高高天。下有厚厚地。人生於其中。被褐懷珍秘。尋常行且止。與衆何殊異。時時遇錯節。始乃見其利。心虛一爲覺。方了一大事。卓乎立其中。背盎面又睟。隨時或隱顯。高蹤昔賢比。言易行之難。此界何由致。江浦數界兒。爲仁力自恣。攜彼文房友。乘興善謔戲。宜乎不家食。平生志可遂。嗟嗟衰朽翁。其間何敢議。昨登君子堂。不語已先醉。今承古長篇。句句心貺寄。寶軸自何方。疑從天上墜。報之呻吟內。淡墨看更悴。
贈河陰
擧動看疎濶。心肝何鐵堅。乾坤納納大。此友稱地仙。光凮吹不歇。霽月浩無邊。聲利於何在。明牕不
〈缺〉捐。牕前種松菊。歲晩保我全。
臥病荒村。走毫上體相幕府。
客子臥廬舍。十月風號怒。有何不平事。大塊如是鼔。節序嗟荏苒。浮生良獨苦。聞道體相來。力疾訪洛浦。無端嘔氣作。伏枕而閉戶。以此闕趨進。寸步知是數。採薪煎朮茶。服之病若愈。擬於今明夕。拜謁我台府。
秋日卽事
秋日空庭靜。陰蟲草下鳴。凉風忽已至。不聞春鳥嚶。唯有紫蘇花。燦燦眼中明。翛然坐茅堂。感物傷我情。恐見嚴霜下。蘭蕙委榛荊。襟懷誰與開。但覺愁來盈。
述懷。奉贈獨醒子老詩伯。
一首入元集。
獨醒臥龍宮。淸風入龍門。龍門夫何如。三奇古跡存。龍宮夫何如。多昔名賢村。籍籍文與李。赫赫難具論。穆也外派流。衰病劇昬昬。竆鬼從而侵。妻兒餒飯飧。蒼赤盡亡散。誰尤又誰怨。忽忽守幽獨。四圍無籬藩。但有數梅樹。皎潔風來飜。淸香爲之發。雲外飄乾坤。我欲折一枝。走揷獨淸樽。佳節難久留。良懷知幾番。况我與獨醒。義分卽弟昆。一別數十載。相思勞夢魂。此日使合幷。拜手皇天恩。龍門名更好。勝跡傳喧喧。仙牕花鳥晩。談笑不可諼。
又寄獨醒翁
我訪古人去。故人遇我厚。見我粲一笑。勸我一杯酒。海內皆兄弟。謂我知己友。輔仁庶无咎。此道埋已久。鷄鳴夢初覺。霽月當空有。本心亦如此。悟來無前後。虛靈應萬事。萬事無所苟。曰我淸風子。心肝半已朽。歸于老農圃。甘于伏𤱶畞。幸逢獨醒翁。𠹖然開我口。春凮政浩蕩。淸溪政梅柳。文房三友來。荒草催我走。走毫寄獨醒。泥醉白髮叟。
題贈休休子
我登淵䨓亭。邂逅休休子。平林煙如織。大墅小巒裏。玆云近靈境。智異眼中峙。淸湖去悠悠。蒼壁亦突起。主人不世翁。皓鬚仙相似。爲我置流霞。結交同生死。慙我最疲苶。折腰五斗仕。徙倚日將夕。蒼然對煙水。
贈洪叔京
茅齋夜月滿。夏凉生竹林。朱弦久已絶。白首無知音。幸遇無住子。可以同袴衾。敬步蘇州句。聊以寄片心。
乙丑天中節。醉臥梅下。悠然思臥仙翁。
烏川出仙翁。仙客與之好。北牕與東軒。長嘯臥凉燠。曰我訪翁去。迎我川之隩。攜我往仙堂。雲霞手自掃。鸕鷀深且寬。一酌一回䁘。颼颼雙鬢垂。不覺落頭帽。曲肱片時夢。蓬萊方丈蹈。覺來唯枕席。惝怳令人惱。攬衣起彷徨。暮林仙禽噪。澄流去如圍。靑岑環似抱。落照雲錦披。爛熳誠奇寶。變彩不可名。五色須臾造。同氣固相應。天仙定相報。別來不可忘。令我夢想勞。
奉和金用和
同調後凋老。別我入聖朝。要我題古風。奈我極悴憔。但有一言贈。道陳舜與堯。四十强仕年。文采何飄飄。嶺表人才府。襄陽尤所超。撥亂藉英䧺。于今寧寂寥。古來中興日。潔白多寀僚。公去登靑雲。九萬摶扶搖。願言修初服。自適任逍遙。
寄趙以魯
唯一
君居住龍淵。我居住龍宮。相居一息地。未能片餉同。頃者乃邂逅。蘊義見古風。儀形旣端重。胷襟又昭融。汎愛而親仁。爲人謀且忠。才華一何盛。詩禮以律躳。此物衰朽甚。眼昬耳兼聾。默默聽言行。超然多所通。會値蒼黃日。不果展我衷。歸來喟然嘆。德業期大豊。所貴乎君子。擇善執厥中。我病志摧折。心胷塞蓬蓬。無復望騰鶱。追逐雲飛鴻。偶題莫傳人。人必笑愚翁。
謝瀼西來訪
客有淸眞相。休休如有容。與物本無競。黑白明心胷。我昔愛而敬。源源往相從。見我但敷懷。指我歲寒松。中間我沉綿。十載迷春冬。遂隔雲與泥。魂夢無由通。那知歲云暮。竆谷忽相逢。驚定始歡慰。此日情無竆。爲置一樽酒。太和和氣濃。自笑蟄荒山。老去甘圃農。日夕發商歌。餘音入雲空。卓犖瀼西翁。合稱人中龍。憶初貽我詩。事業期孝忠。向來趨王宮。啓沃披丹衷。直道世與違。臥閤穌疲癃。首白意何壯。齒老政何公。筆法歎益健。詞句驚益工。素學儘不負。光彩生玲瓏。努力保貞堅。交誼有始終。古來不相謀。良由道不同。男兒出宇宙。脅肩歸庸庸。題此勵薄俗。吾儕繼古風。
憶李儀甫
乙巳
我友李儀甫。嶷然有異行。始見亂離中。眞相久而敬。形容一何重。胷襟一何淨。談論無非義。秩秩存美性。㢠懷古人風。流輩難與幷。爲文窺姚姒。爲賦亦䧺勁。確志不可奪。應事究終竟。受業寒岡老。東岡又就正。頃赴東岡喪。奄忽遘厲病。斯人痛已亡。追思每淚逬。何以慰我心。二男看皆令。德門極零丁。懸知從此盛。終當大有昌。豈但繼其姓。孰謂天難諶。積善必餘慶。書此示其舅。以爲後鑑鏡。
次贈鹿門子洪公
慶臣
昔者龎德公。終身隱鹿門。高風激千載。雅趣難具論。可惜生不辰。徒爾令名存。豈若鹿門子。逢時又騰鶱。正際雲䨓屯。可以活元元。盛德與之齊。功業不可言。努力鼓陽氣。萬里披陰昬。我病日憔悴。甘爲伏荒村。猶堪頌鴻業。赫赫播乾坤。
寄友人
東方有一士。飄飄若僊客。惠而且好我。別來徒脉脉。日者敷心腹。論談雜今昔。仍之覽新作。其數過於百。歸來袖驪珠。信馬吟阡陌。時維淸和節。流鸎號柳幕。逸興凌雲外。輕輕化羽翮。不知何所法。爲詩至此極。淸和而典實。平易而明白。字字偕華屋。句句散珠玉。几杖牕壁間。鏗鏘聽金石。竊恐鬼物奪。櫝裏藏珍冊。閉戶潛玩誦。山禽響寂寂。感物興我懷。引領山川隔。奈我嬰沉沉。半生奪精魄。不得讀古書。不得訪友益。曳尾於塗中。茫茫無所適。盤桓撫孤松。居然山日夕。
謝送梅
醺醺醉松醪。頹然臥茅屋。故人一枝梅。塵襟爲一雪。梅兄節操高。不可爲我折。置之玉壺中。應不易枯落。旣與淸風遇。淸香任自發。
上白沙老大爺閤下
世道極衰喪。欲語心先苦。默默甘守拙。舒膝安環堵。所賴白沙丈。談笑却秦虜。順時調陰陽。治平千里土。氣節凌雲松。鳳翔千仞覩。男兒不如此。其何異婆姥。
奉呈柳溪令公
令公臨花府。賤子嬰痼疾。每蒙垂問札。藥物兼致恤。到今免爲鬼。德惠難具述。旋旆戾襄陽。伏枕龍宮目。不得出祖道。惘惘如有失。引領望天末。欲飛恨無
𧗱
。豈意不金玉。瓊琚寄短律。何以慰我懷。整襟展手筆。首句十字中。無限情已悉。如聞泣鬼神。刮盡造化窟。愚蒙但慣誦。日夜懷明月。體制安敢學。欲窺迷怳惚。迺知大雅作。無爲而自發。瞻仰又幾時。芳菲坐休歇。悠悠漢之陽。神魂費超越。離憂兼病纏。那能變白髮。憶昔亂離初。兔山始拜謁。又侍戎馬間。嶠南秉節鉞。雅量容淸狂。從容荷翦拂。令胤多英彥。一朝盡交結。湖樓每登臨。手中必有挈。微醺卽高咏。陽春與白雪。不才唱巴人。自愧忝行列。玆游漠難再。平生信奇絶。邇來十餘年。羽毛頓摧折。悲鳴誰爲顧。舊交皆遠別。寂寞入竆谷。沉緜保我拙。世間萬慮虛。慕德有飢渴。
贈別全性之除靈山入洛之行
世路如秋凮。相逢盡蕭索。君今向日邊。幾處逢莫逆。王臣須蹇蹇。蹇蹇厲夕惕。大惠施小縣。小縣蒙大澤。逖彼靈山界。梅閣臥淸白。流霞時獨酌。回看天地窄。濡毫題傑句。長庚揖爲客。靑雲九萬里。飛騰刷羽翮。逍遙八極外。安往不自適。穆也最衰朽。交契托金石。君抱賈生才。何日虛前席。竆通與脩短。不貳居安宅。此道眞可明。此身眞可惜。臨行贈一言。極目秋天碧。
送友人
山中送君罷。日夕猶徘徊。天容連暝暝。我思何悠哉。因之賦命題。奈此病不才。秋若脫痾往。萬里胷襟開。寄語風物道。爲我留亭臺。
七言古詩
寄瀼西
金華老仙善戲語。戲語往往如有神。醉
〈缺〉紅蓮落故衣。不是蹈襲語又新。又向我友穿花語。妙語玄玄淸且眞。天上誤讀黃庭經。人間降爲謫仙人。而我早年多逸氣。逸氣凌凌脫氛塵。與兄交結作忘年。莫逆歡情無比倫。中年兄作靑雲客。寂寞之濱余沉淪。音書杳杳雲茫茫。鬱鬱心懷誰與伸。幸逢吾兄蹔休沐。金谷醉月岸幅巾。衰容適棲於蘆谷。蘆谷金谷相與鄰。由來無事伴渚鷗。方寸心藏明月珍。含光混世貴明哲。不曾皺眉那見嗔。平生所學師周孔。此老事業難具陳。菊花酒濃可佩訪。病骨㥘寒坐吟呻。功名富貴同流水。生前有衣典淸醇。
謝福州刺史洪令公寄墨漆大硯
花山紫石天下知。慕堂所寄尤瓌琦。心如挂輪正滿時。淸泚四面皆圓池。外方長可半尺奇。盛之漆匣光鑑眉。下設四足曲而危。恰似六鼇頭戴
〈缺〉。五峯堂中漲炎曦。撥包肅肅生淸吹。伴以鰲山鼠狼之釐。揮以瀛洲點漆之滋。展之
〈缺〉濤之烏絲。寫之暎湖之新詞。詞成不敢自有之。謝君珍重天之涯。三唱南雲感慨隨。顧我雙髮霜垂垂。因從翰墨舊緣衰。可憐此物胡相追。玉堂舊硯大於斯。制造異常蟠蒼螭。曾經兵火面目夷。民間去作支牀龜。
〈缺〉金游府幸拾遺。送之漢陰翁開鴟。豫讓呑炭身不衣。橋下貞心其友知。摩挲拂拭見眞姿。近復作室煩匠師。始覺斯文尙在玆。微物亦被神扶持。况今新規足相比。發揮光彩生淋漓。獨恨
〈二字缺〉把不支。屢屢他伯傳無期。如存一日可
〈缺〉伊。尊閣座右如尊彝。
雜詩
贈梅塢，石門金玉昆季。
仁輔溫潤慶輔栗。栗與溫潤俱是玉。兄及弟矣式相好。世稱龍縣孝友篤。我病且魯鈍。安得雲中逐鴻鵠。祝兄又日新。坐令三韓一變俗。
書
上洪矦獨淸翁
穆患齒疼。暍泄半月。尙未趨候可歎。賤患自昨乍歇。今夕力疾就敍計。第恐竟日簿牒。疲於夕間應接也。就煩先考伴倘之子。爲僧名信安往他寺。今以本鄕僧。當入南山寺。而未卽現身。幸貸杖而入南山如何。人間人不免人間事。悚仄悚仄。
答獨淸翁
國事何如此耶。國無男兒耶。號召使差我以義兵將。足疔不出。坐田畞。茫茫惘惘耳。胡草不敬。
與郭丹谷
翠柏蒼蒼長帶春。何日忘之。瑤音忽落。再攀瓊樹。逸翁尙留。一會有期。不在雪月。必在鸎花。不死草土。非念而何。神往身留。伏惟心照。
答琴彥恭
恪
允穆白。枕書牀罷午眠。懷想耿耿。忽有雲鴈來傳尺素。滿幅琅玕。情意綢繆。不待圭復。感激入髓。罔知此翰何自而致也。敬展閱玩。怳陪風範。細討積懷也。且書中有不可不復者。聊略陳之。允穆不過一淺陋微生。幸蒙見知。受賜頗異。而人事多乖。百故競出。末由陪高風薰令德。無異自絶於君子之側。常懷憂懼。不圖賜禮有此。汗慄不敢當。無所措躳之辭也。本草。金君天遊借去。今便推之。金君經喪之後。患疾苦劇。僅送二卷。彼必傳借他人故也。魚獸所付卷。卽
〈缺〉求諸醫官。明當付上。惟冀別加愼嗇。幸甚幸甚。
與李伯明
大風之夕。手札重到。疑從天落。况承簡邀說盡菊醪之味耶。穆盜汗發於嚴寒。元氣虛散。若不能支吾。走伏淨庵已數日矣。頭疼兼作。擁衾而叫。末由馳去。恨如之何。
與李伯明
穆。月夕醉來淨庵。數日歸家。聞足下到此。恨未及展也。氣虛甚。不得運行。願得新濃酒數杯。和菊花飮下。其可得耶。家貧不釀。奈何。
與人
前復書在案上。作千里面目。今又得此書。貴雙南金也。慰謝萬萬。第審擁衾不出。遙慮實深。穆苦患唐疫。經月未愈。憊不能行。夜來痰火塞胷。悶切伏枕。倩草。
上宗兄鋤歸子
秋月三弦。霜鴈夜度。看雲興懷。想同之也。就中舍兄寢疾。連朔彌留。將劑山藥。願特命左右。博採濟活。不多則無用。必也多多。乃可鍊丹矣。
上宗兄
牢愁中。得披瓊章。有如羾寒門濯淸風。兄若留數日。明間。力疾下去計耳。
上宗兄
自漢水相離。遂作天涯之別。雲山萬重。魚鴈杳沉。望月興懷。臨風起思。憶與吾兄。好結芳約。薰德三冬。庶變陋質。何人事多魔。倏忽分散。瓊樹縹渺。焉可得而攀也。龍姿粲爛。徒頻入於夢魂。想吾兄同之。敬呈一詠。以露心情。
漢水一爲別。瑤華千里絶。淸齋冷不眠。散步虛庭月。
上仲兄
初冬。不審起居何如。仰慕仰慕。伏想京行到頭。何以理行。千里長程。驛騎極疲。恐未易得達也。頃拜寒岡於大邱界。神精不甚衰。而左手外全不運動。所見極爲悶悶。以奏請使之請。寒岡極言國事。盡力速還。備送云。以此半日陪話。期以後日歸來。悵悵若有失焉。
上仲兄
冬寒。未審氣候何如。懸慕不已。弟歸路落傷。不能運身。春前勢難出戶也。開月初。當有入洛人。此時簡通。領台送於仲振處計料。而但時勢益艱。奈何。柚子島產絶乏。進封亦貿於他處。石榴庭前結者盡腐落。豈運氣如是耶。玉髓經。聞有全秩在南海。欲借龍虎經。得友生書送之。未知彼肻許否。
祭文
祭權梅堂文
休休有容。落落丈夫。學有淵源。爲君子儒。抗疏親征。擬濟囏虞。養閒林泉。彩服兪兪。少蒙噓咈。遠大期吾。沉沉二竪。汩汩非夫。往年問疾。豈弟神扶。那知今日。哭奠淸壺。笑談音容。像想驚呼。
祭李伯明文
嗚呼。伯明云亡。我忍來奠。涕橫流而罔收。聲呑塞而罔出。嗟嗟伯明。命固至斯耶。抑人事之有差耶。朝往哭友。夕奄忽焉。嗟嗟人世。亦有此事耶。嗚乎。公生壬申。我生辛未。公無疾病。我嬰沉痼。常謂溘隨朝露。遺公之慟。孰謂公先猒世。我存朽骨。嗚乎。緬憶伊昔。我行鴈禮。公年十七。我年十八。相見卽親。其樂怡怡。曾未歲月。星散亂離。復爲萍合。十有餘年矣。生旣上下一年。心許骨肉之親。每往公宅。嬉而游焉。醉而歌焉。飢而飽焉。困而眠焉。今往公宅。孰與之游焉。孰與之歌焉。孰與之飽焉。孰與之眠焉。我實癃殘。固知慟無幾時。未死之日。將何以爲心。嗚乎。英姿秀質。流輩絶倫。誠實語言。更何得聞。我亦卜兆於此山之東。死若有知。仙府洞天。神魂幸同游耳。畧說平生。以冀靈格。
附錄
輓詞
鄭彥宏
憶曾投刺北平門。主館欣逢二弟昆。半世交遊追駿步。一年凶聞疊鴒原。休言積善無餘慶。應有流光裕後孫。篋裏藏書尋次第。竆途獨立暗消魂。
屈指親朋幾箇存。有才無命獨憐君。淸詩健筆驚神鬼。雄辯高談聳聽聞。一路郵官風味苦。十年沉病雪毛痕。黃粱夢罷邯鄲暮。往事悠悠一片雲。
又
李煥
雪月襟期世共稱。高於海鶴淡於僧。靑氊世業三台貴。丹旐官銜一馬丞。天上舊憐星主酒。人間惟有草如藤。空將未畢㛰餘恨。留與孤孀獨撫膺。
又
朴希文
淸風高義冠當今。獨我平生景慕深。早歲聲名傾洛北。晩年詩酒滯江南。優游蕭寺調身恙。靜處山庄養神心。竆達付天忘苦樂。行藏隨意任升沉。時來未試靑雲志。歲去還驚素髮侵。誰謂斯人終欠壽。邇來天道邈難諶。冰壺氣像何嗟及。秋月精神底處尋。時對壁間留贈句。不堪垂淚獨悲吟。
行狀
先生諱允穆。字穆如。本貫忠淸道淸州牧。
曾祖諱僑。成均生員。贈議政府左贊成。妣金氏贈貞敬夫人。
祖諱以忠。不仕。贈議政府領議政，淸城府院君。妣韓氏贈貞敬夫人。
父諱琢。原任議政府左議政西原府院君致仕。贈諡貞簡公。妣潘氏貞敬夫人。孝子觀物堂冲之女。籍巨濟縣。
鄭氏。本勝國名族。上世大將軍顗。顯高宗朝。嘗斮叛賊崔光秀。後死義畢玄甫之難。我宣廟命立表節祠于成川。章敬公瑎。顯忠烈時。至僉議贊成。憤宋邦英擅廢置。遇諸道。捽其喝道者胡。淸河君㥽。當瀋王勢熾。終始不渝一節。及忠肅復政。乃老。文克公䫨。官司徒。封西原伯。號雪軒。與弟雪谷誧。俱有淸名重望。三世四公。其事行載史氏。文章編靑邱風雅。至少尹賝。國初退居安東。子孫遂爲安東人。五傳而貞簡公。少學于退陶李先生。出而事明，宣兩朝。以德行勳業。著爲中興名相。卽世所稱藥圃先生也。公以莊皇帝五年辛未三月五日。降于漢師之明禮坊第。豪爽俊邁。爲兒嬉戲。不作俗流態。裁逾就傅。已淹貫經書大義。己丑。先先生奉使上國。公以子弟從。時年十九。漢人見者歎曰。小邦。乃生此大人。將不得展武。盍留諸。至黑齒之難。先先生扈駕西關。公又從之。癸巳。旋軫乃歸。乙巳。服斬。顚梅易戚。咸中禮。有疑節。與仲氏主簿公允偉。質諸柳西厓先生以行之。及服闋。遂不復跡有司門。自少日。已以門子。除齋郞。中間絫除。或不起。或謝而止。丙辰。始赴召村郵。以飽賞方丈仙債也。已而倫紀閉。先生益絶當世之念。隱於詩酒。爲終焉計。及癸亥天開。彝倫明。宗社安。先生仍遯于草澤不出。己巳二月二十七日。考終于夢村草廬。寔烈皇帝二年。享年爲五十九。其墓今龍縣之遏雲峰中麓負卯之封。卽草廬後也。烏虖。先生天分異甚。絶出等夷。鳴岡之鳳也。冲空之鶴也。又如霜天之霽月。而玉京之仙眞也。少游諸生間。當時鉅公如李梧里，李白沙，洪慕堂諸相公。皆以國士遇之。性落落不適於世。場屋風檣陣馬。不遵有司尺度。由是不遇。其視富且貴。不啻若泥塗草芥。人勸之仕。則應以貧賤所安也。與其富貴而屈於人。豈若從吾所好。以故惜其才者。亦未嘗擸掇。盖統先生平生。其孝也。自幼不離側。忠養單志物。其燕行之從也。不但遼薊山川華夏文物爲可觀。四千里原隰。子職宜隨護也。其關西之赴也。君親皆在艱危。不可在鄕圖竄。遂挺身赴難。歷險數千里。唯諾周旋。如平日。至如李提督如松，宋經畧應昌之後先渡江也。先先生每膺迎護之命。公傍侍終始之。人咸嘖嘖其忠孝天植云。其風致也。聞有佳山勝水。輒短筇芒鞋。不計遠近。必極意冥搜而乃已。尤好雪景。每天大雨雪。乘蹇驢入小白山中。飫看千巖皚皚。翛然而歸。嘗雪夜乘月訪友人。興盡而返。題其壁曰。雪月交輝夜。淸風大醉來。飄然乘興去。千載絶塵埃。於此亦可見其氣像矣。其志節也。范魯公質戒子姪詩。載小學之嘉言。少日書其板頭曰。大節虧矣質奚取。不以人廢言邪。然陋矣。蓋與吾先祖文貞公之於張臨江元史。書張爲小人之尤甚者八字者。同一意也。平日微意。雖鞱晦不自言。甲子元日之作已不掩其意思之悽斷悲楚。而晩歲酒後。有時或不覺微露其端。吟詩又好使松竹字。然則先生之中身後更不出世。是豈往而不返。廢君臣之義者哉。其取友也。眼高一世。亦由由然與之偕。士苟有一善者。輒傾與之。又有程子所謂淸者之量。士亦樂附。而其最所心許者。先文貞公及柳修巖袗，洪無住鎬，郭丹谷𡺽也。其文章也。一洗陳言。自出機杼。颯颯如風雨驟至。弱冠逢車復元于道。車公知有異才。曰能爲我賦詩虖。則口號數百韻。公對如響。多多益奇。車公大伏。車公當世文章士也。今有遺著若干編。如春雲秋月藹蔚。淸灑不可把玩。敍事却典雅中軌。嘗以先先生命。搆贈議政公墓碣。先生曰。爾所草定極盡。無以加其工夫也。旣天資超逸。又從寒岡，西厓二先生游。大被器重。凡性理淵源。微辭奧旨。他人不易會者。輒迎刃而解。諸子百氏。以及陰陽卜筮兵家醫方說相談命之書。亦靡不旁通。世之人但見其託意詩酒。與世長往。或以爲負奇才傲一世。而不知其中蓋有所事。今讀其詩曰。初從灑掃入。竟至難測窺。都由致知工。此身參兩儀。戰戰復兢兢。履薄臨深池。更令思無邪。又能毋自欺。寧知老之至。至樂在於斯。又曰。動作豈不嚴。十目十手指。欲爲舜之徒。孶孶中夜起。苟能得一善。拳拳死後已。烏虖。是豈徒言乎哉。心地工夫。旣親切如是。而不要人知。慷慨論天下事。率鑿鑿中腠。誰之不如而不公卿。乃不降其志。甘心溝壑。以終其身。斯者可易以言哉。蓋所遇之時適然矣。其贈文貞公詩。衆卉知無數。貞姿獨有松之句。不特詠歎吾先祖。亦先生之自道也歟。筆法亦生活飛動。倭人見壁上書大草。不覺拜于庭下。其之燕。有一嫗肆市扇。先生取其一揮灑之。嫗怒染墨色拂。及沽直什之。嫗乃來謝。又兼畫妙。嘗於後孫所見所寫梅竹于十二唐詩卷末。莖葉皆生動若活。亦可見天才之無所不能也。然是餘事。又何足爲公道哉。中年卜地酒泉之蘆谷洞。稱蘆谷居士。後移竺山之長野坪。結數間椽。誨村秀才不倦。晩築小庵遏雲峰下。扁曰夢村草廬。淸風子。其始終所自號也。士林從享于道正先先生廟。淑人李氏。籍黃驪。騎牛子行之後。贈右尹潤壽之女。於西厓先生爲甥女。擧三男四女。男長時晦。贈太僕正。次時榮。後伯兄贈執義公允著。贈宰夫。次時䧺。忠義衛。女士人金䂴，李裕後，進士金愐，士人朴應恒其壻也。太僕四男。曰
。曰䡏繼堂叔父參奉時亨。主貞簡公祀。曰轅贈左代言。曰輪。宰夫二男。曰輯贈少宰。曰軼。忠義三男。曰軾。曰輅。曰轔。曾孫十有六人。曰碩胄轅出而繼于宗。曰碩耉。碩耆䡏出。曰贈少司徒碩垕又轅出。曰碩昌。曰僉樞碩弼。曰碩寬輪出。曰同樞贈少宰碩濟。曰碩範輯出。曰護軍碩佐。曰碩佑軼出。曰碩憲，碩命，碩棟，碩泰軾出。而碩泰繼輅後。曰碩衡轔出。玄孫以下不盡錄。其世適之次。碩胄子生員游蓮。游蓮子模。模子必復。必復子光琮。光琮子昌運。昌運子宗洛是也。其登名科宦者。玄孫而曰玉海西伯。曰游龜同樞。五代而曰惟簡光寢郞。曰之簡生員。曰述進士。六代而曰必奎生員惠寢郞。是瓚少聞先生風。謝幼槃藍輿之願。蓋有素矣。日惠寢君以狀。付其宗孫昌運。要譔德之役。闡揚高世之行。以起後人。豈是瓚所敢哉。惟粗伸微勞。以託名遺事之末。於是瓚寔榮矣。遂不能終辭。荏苒間。昌運氏又不幸遭命。誠不可倍其言。且荷塘，淸臺二大老之傳若碣。誠信而可徵。寢郞君之狀。又質而核。依樣畫葫蘆。無甚難者。乃忘其淺劣。撰次如右。間附舊聞數條。非敢曰傳信。祇答慈孫之謬託云。
聖上二十有三年龍集玄黓敦牂辰伏月晦。光山金是瓚謹狀。
墓誌銘
幷序
西原氏之世。固蔚然多聞賢矣。又有淸風先生。尙論者若斷之以文采風流之高潔而已。則是得其毛而失其髓也。先生有大焉。其與溪巖金文貞公某。其時同。其蹟同。其風節同。而特有顯晦之異焉者。先生諱允穆。字穆如。淸風其號也。藥圃貞簡先生。立雪陶山之門。得聞植中收放之妙。卒以盛德大業著。貞簡先生有三子。而先生其季也。妣貞敬夫人巨濟潘氏。觀物堂冲之女。檢閱燕敬堂李構之外孫。先生生以穆陵辛未三月五日。自幼雋邁。奇爽。如彩鳳昂鶴。讀小學書。至范魯公質戒從子詩。書其板頭曰。大節虧矣。質奚取焉。不以人廢言者耶。識者已知其不凡。年未舞勺。通經書大義。文詞又渢渢鳴。當世宿匠皆伏。嘗從貞簡先生奉使行。時年十九。華人異之曰。惜乎巨人於偏邦。胡不留此中土。大以騁其豪乎。執徐難。貞簡先生扈駕而西。先生挺身蹈數千里艱險。唯諾周旋。忠孝固已聳一世。而貞簡先生猶益勉之以遠大。乙巳己酉。連丁艱。哀禮備至。前後絫登郞選。不起。丙辰。始赴召村郵。蓋以避高名。抑非特要償頭流仙債者也。已而倫紀斁閉。益無意當世。放浪嘯詠。超游物外。及癸亥改紀先生。以賞梅種菊爲事。混於醉豪野農。虛雲長對。霜月交影。有欲汲引者。而亦不敢以靑紫浼焉。甲子元朝吟。病蟄山中客。披裘出洞門。人逢新歲月。春入舊乾坤。雪遍平郊路。烟深細柳村。孤吟大堤上。信馬獨黃昬。實有慷慨之寓。而涵滀不露。人亦莫得以知也。晩而自酒泉之蘆谷。移竺山長野坪。引後生不倦。更就深幽鞱晦。築小庵遏雲峰下。扁曰夢村草廬。歿崇禎己巳二月二十七日。享五十九年。葬遏雲峰中麓卯原。先生鐘河嶽英靈之氣。揭揭乎其特也。潔潔乎其白也。廩廩乎其確也。其心以爲此身與上堪下輿。並廣大高明。我固有之。若徒儕於凡庸。而曰是亦人爾。則吾所不欲。是以其題壁詩。季葉難回太古風。歲寒方識後凋松。我泛扁舟何處去。桃花流水武陵中。胡爲十里聞風聲。我欲東傾滄海入胷中。滌盡胷中鄙吝萌。然後方可稱人名。又雪月交輝夜。淸風大醉來。飄然乘興去。千載絶塵埃。可見其氣像胷次矣。遇佳山水。逍遙徜徉。不知日之夕。尤好賞雪。雪後一驢入兩白山中。姿看千巖霽色。以舒其冲曠簡遠之情。而涵泳萬物之妙。非等閒游衍已也。佳賓之至。抵掌劇談。釃酒賦詩。望之猶世外人。爲文章。舂容浩洋。若風鶻掠林健颿。挾舟以飛。又如勇將統百萬兵。旗幟鮮明。戈甲焜燿。而不費叱咜號令之嚴。長吟短歌。聞者竦聳興起。筆法濃逸。善草書。龍騰虎踔。不可搏執。得其片幅者。必妝弆以爲榮。甚至有倭虜之驚拜。又其之燕也。有一媼肆市扇。先生取其一揮灑。媼怒其墨之。及賣直什之。媼來謝。蓋天分卓越。非局於一藝一能也。然是烏足爲先生道哉。嗚乎。昬朝政亂。先生之潔身儉德。猶或無甚異於人者。及癸亥淸宮之日。名公卿大夫及隱遁之士。亦莫不彈冠結綬應時而起。况先生名漏通籍。一郵乍試。亦有間於委質之義。謝却東岡。並贊中興。無所不可。而乃獨堅溝壑。不改嫠婦之守。方寸中相照者。惟溪巖一老而已。其贈詩。衆卉知無數。貞姿獨有松。其與溪巖路傍松詩。夏天草木渾無別。須把堅貞待歲寒。同一句法意思也。夫泯其跡閟其心。先生與溪巖。是則同也。而有不同者。溪巖當日。桐溪目之而知之。許以東方伯夷。及到後來。大山因之而稱曰。伯夷之行。昭乎日月。而先生之志。深於淵海。伯夷之風。巍乎泰山之可仰。而先生之烈。隱若松柏之有心。今使大山在者。以所以稱溪巖者。更可以呈上先生矣。先生旣未遇桐翁於當日。且其自處。非漫浪江湖散人。卽尋常竹牕居士。借遇桐翁之賢且智。亦未必其覷得來也。其憂深。其思遠。其身孤。自靖於不言之地。鞱光於闇然之中。卓乎有扶持宇宙棟樑之力。而人無得以名者。又豈非難乎難者邪。先生酒後。或如笑如唏而言曰。一時無君雖恐。而其無萬世憂者乎。此一言。始露自家七分影矣。雖然。先生之節。豈無所本哉。先生涵濡過庭之訓。復執經往質于寒厓兩先生。學識所至。如春芽怒長。凡門戶路脉工夫節度。迎刃而解。竺山邑誌曰。精於性理。又往往托興寄懷之作。多有可據者。曰初從灑掃入。竟歸難測窺。都由致知工。此身參兩儀。戰戰復兢兢。履薄臨深池。更令思無邪。又能毋自欺。寧知老將至。至樂在於斯。光風霽月界。皓皓千古思。又動作豈不嚴。十目十手指。男兒忠孝耳。誰爲事末技。欲爲舜之徒。孶孶中夜起。苟能得一善。拳拳死後已。然則欲見先生。當於其平日問學中求之。而後來所樹立者。其非充積之餘。發見之驗者歟。嗟乎先輩之爲先生。或輓或誄。或立傳或銘碣者。嫌於顯言。荷翁只云。不肻少貶其志。終身溝壑而甘心焉。有以也。淸翁亦但吁嗟其淸風。大抵皆微露一線而已。竊有感慨者。溪巖前有桐翁見知。後加以大山發明。已至有易名之褒。而先生獨未也。豈不爲千載志士之憾。而聖世樹風之欠典也歟。先生心扃融廓。襟度灑落。讀書博覽强記。自禮樂，兵刑，陰陽，律曆，九流，百家，縱橫旁行。無不包羅。眞可謂王佐之具。而逢時不辰。沉沒草澤。是非特先生之不幸也。然聞先生之風之淸者。不必遠求伯夷。其頑廉懦立之效。將垂之無窮。彼一時草澤之不幸。豈非海東百世之大幸也邪。士林以先生從享貞簡先生祠。又以首陽祠百世淸風四大字。模揭于先生別廟。配李氏。籍驪州騎牛子行之後。贈右尹潤壽之女。豐山府院君柳仲郢之外孫。生萬曆庚午。卒壬辰十二月二十八日。享年八十三。葬草廬西邊向辛原。生三男四女。男時晦贈司僕正。時榮出繼贈吏議。時䧺忠義衛。女金䂴，李裕後，金愐進士，朴應恒。司僕四男，䡏出繼。轅贈承旨。輪。吏議二男。輯贈吏參。軼。忠義三男軾，輅，轔。曾孫十六。碩胄，碩垕贈戶參。碩耉，碩耆，碩昌，碩弼僉樞。碩寬，碩濟同樞贈吏參。碩範，碩佐護軍。碩佑，碩憲，碩命，碩棟，碩泰，碩衡。其世適之次。曰碩胄子游蓮生員。子模。子必復。子光琮。子昌運。子宗洛。諸玄孫以下不盡錄。其登科宦者。戶參子游龜同樞。僉樞曾孫必奎惠寢郞。吏參子玉觀察使。其子惟簡光寢郞。碩佑孫之簡生員。碩泰孫述進士。往年宗孫昌運。抱遺稿及吾友寢郞君必奎所撰家狀。躋于霞山弊亭。盖爲幽竁之役也。野淳時適出外矣。爲留書屬之。更辛勤。非唯病未卽應。雖不病。未敢也。寢郞君又辱枉曰。吾宗君不幸圽矣。九原其忍負諸。顧藐然晩出。弱毫且無力。而事有甚難處者。乃敢謹起而許諾。僭寓山仰之思。且使歸報于其宗君之墓云。銘曰。
諸儒老。有稱述溪巖金文貞公者矣。曰淸風峻節。曰北牕淸風。曰淸風振古。要之二字之一辭同然者。爲其不如此。不稱情於其形容也。觀於先生自號。若可以想像於當日鞱光之中者也。於虖先生。萬古淸風。眞城李野淳謹撰。
道正書院從享文
李光靖
於惟先生。天賦卓越。萬里秋濤。霜天雪月。目無全牛。心遊太極。貞簡巍巍。德崇功赫。公趨于庭。已自穎脫。弱冠陪京。華驚頭角。執徐西陲。侍立親側。氣豪才周。何處不適。出藉師友。玉淵武屹。經史淹貫。刃迎縷釋。陰陽師律。靡不傍達。斂藏于躳。物外超皭。雪夜子猷。丸弄康節。詩章筆畫。世南三絶。朝授以官。視若屣脫。蹔屈督郵。頭流萬瀑。鴨峰遏雲。蕭然茅屋。淸風揭號。名與實愜。道正舊祠。挹湖新卜。士議齊發。以公躋腏。山高而峙。水流益潔。洋洋如在。儼然平日。隅坐唯諾。若鯉對獨。瞻慕益新。斯道重晣。神其歆右。牖我千億。
蕪湖別祠常享祝文
六代孫必復
服承家學。垂裕後昆。遺澤未泯。百世不諼。
贈遺詩
贈淸風子
盧景任
我愛淸風子。飄飄物外游。賦質本淸虛。胷中呑八區。久猒塵世喧。靑年臥東洲。超然逸懷孤。擧世誰與逑。詩格邁千古。揮翰搖三秋。筆法繼王鍾。到處驚人眸。性且喜醇醲。痛飮混俗流。秋月與春風。吟哦醉孤舟。飢寒及富貴。渾忘長悠悠。高懷旣跌宕。偏方肻沉浮。昔隨大爺行。歷觀帝王州。頃遇海虜擾。八路跡遍周。山河在目中。心上無公侯。且猶卑以牧。忠信於朋儔。昨暮冐雨來。訪我雙梅樓。雙梅花已落。雲樹弄輕柔。開樽酌松醪。擬做旬日留。白駒忽未縶。使我抱離憂。朝來數行書。情義何綢繆。慚我才太拙。瓊琚何以酬。惟願淸風子。一起贊王猷。不然聊與歸。千秋坐丹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