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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言絶句
題北靑畫屛
曝趐坐苔磯。刷毛依蘭渚。日暮蘆風涼。雙飛宿何處。
〈右雁〉
鳧鷖浴深水。鳥雀棲高枝。托身雖異處。得地兩相宜。
〈右鳧鷖鳥雀〉
快鶻下雲霄。驚禽落秋水。急回紅錦翎。誤觸靑蓮子。
〈右快鶻擊鳧〉
衆鳥集高岡。相將欺鳳凰。徘徊日欲暮。遠憶岐山陽。
〈右鳳凰鳥雀〉
次權應寅韻
漸耀朝陽紅。深添晩樹綠。園陵信有神。國祚齊辰極。
〈右園陵瑞靄〉
秋草沒幽宮。瀼瀼零曉露。偏霑孝子衣。感物增哀慕。
〈右塋域深露〉
江氣匝虛樓。山光初沐雨。擧杯邀素娥。已在東林樹。
〈右西樓賞月〉
蓑翁釣魚圖
地卽桐江是。人非嚴子誰。羊裘入物色。變着綠蓑衣。
往叔正家。坐朝偶吟。
朝日出城東。照君窓牖紅。赤心正如此。報國有餘忠。
初月
八歲作
誰斲崑山玉。磨成織女梳。牽牛離別後。愁擲碧空虛。
七言絶句
瑤池宴圖
弱水西邊斷往還。瑤池自在碧桃閑。姬王却遡東流至。悔遣黃河出世間。
假梧
庭有梧桐是假名。不堪留待鳳來鳴。如何客夜聞秋雨。等作蕭蕭腸斷聲。
到穩城。追次李德哉
成吉
韻。
以下四首。係北評事時作。
平臨北極作高城。釣欲連鼇劍斷鯨。容我飮酣靑海渴。爲君談笑白山傾。
戲德哉房兒
名瓊玉
夜病
飛瓊弄玉是前身。來作巫山夢裏人。別有男兒腸斷處。柳腰纖細不勝春。
次
德哉
弱質輕盈不耐身。笑如花艶語知人。紅粧照耀鍾山雪。錯道窮荒已發春。
次德哉射堂挑戰韻
負強君似擁函關。取勝吾如據北山。直待晩來爭一戰。黃金爲注亦何慳。
又
一自哥舒失潼關。從敎虜馬立吳山。可憐西北重興地。天爲吾東聖主慳。
元韻
德哉
身如子美臥江關。戀極金輿在蜀山。幸賴元戎輸寸效。爲君殞命我何慳。
四月一日
病臥茅堂不出遊。閉門風雨滿山頭。有人來問春歸處。已放桃花逐水流。
林德源挽
憶曾獵罷元山路。我飮斗巵君彘肩。今日忍看塵壁上。雕弓白羽又龍泉。
登白塔寺樓
以下十六首。係燕行時作。
十二危欄倚半空。登臨南北更西東。天連客路三千里。雲隔鄕山一萬重。
追記八渡河
山勢逶迤自北來。迢迢客路此中開。莫言八渡河流曲。不及離腸作九回。
追記。次書狀在遼東寄義尹韻。
積漲三河失淺灣。撑舟盡日卸征鞍。朝來寄與家書去。猶道吾行萬萬安。
醉中容易解離船。跨馬登途更促鞭。醒後回頭人已遠。不知誰爲作嫣然。
追記遼城有感
一片孤城當落暉。只今殘堞見烏飛。若令仙鶴重來訪。不獨人非城亦非。
〈城堞崩頹故云〉
次書狀韻
時聞連山警報
夜聞楡葉墜蕭蕭。曉起新磨匣裏刀。慣識連山秋草路。虜弦初勁馬初驕。
八洲河
秋河淸淺正堪憐。更有銀鱗入網鮮。却憶漢濱釣魚侶。幾人乘月上江船。
次書狀韻
寒雨蕭蕭洒客衣。沙河城外見人稀。不堪回首鄕關隔。萬疊雲山連翠微。
謁夷齊廟
傷心周是普天尊。擧目殷無尺地存。若使當年東渡海。箕封自有別乾坤。
玉田途中
遠樹微茫接海關。塞鴻聲在暮雲間。若爲借得南飛翼。千里鄕山一日還。
留薊觀虹
一邊殘照一邊雨。忽有長虹掛碧霄。玉皇知我乘槎苦。特許空中架彩橋。
憶慈親
裁書爲報慈親道。王事休來兒始歸。莫畏還家落歲暮。行裝猶有密縫衣。
次書狀仲秋月韻
去歲玆辰在故鄕。月明尊酒畫欄傍。兄酬弟勸饒行樂。惆悵今宵是客堂。
昭君西子相對圖
畫得昭君對西子。誰將筆法奪天成。當年不有毛延壽。應使胡兵作越兵。
天壇
對越心常在帝傍。南郊齋沐更壇場。聖君自與天齊壽。却笑祈靈漢武皇。
九月十日。夜坐玉河館。
送盡夕陽如度年。更逢明月奈無眠。不知身在家鄕日。費幾光陰却自然。
倩人鑷白
朝似靑絲暮白絲。浮生榮悴儘天爲。欲將僞少欺人眼。終奈眞衰我自知。
風雪夜歸人
雪滿荒村過者稀。如何一犬吠雲扉。定知山後梅花發。溪友尋香冒夜歸。
七夕
銀河橫絶半天流。牛女平分萬古愁。歲歲金風吹不盡。碧梧枝上又驚秋。
次三角韻
此地元來天一角。南樓又是城南角。我來日日登玆樓。望望那能見三角。
狂風願桃落
翁憐靑子狎卑枝。兒願狂風拳地吹。半熟正於髫齒好。待他黃落苦遲遲。
次楓溪洞韻
步步尋幽自不休。夕陽山色惹淸愁。秋深何處無霜着。霜着楓溪分外秋。
元韻
象村申欽
世事紛紛苦未休。重陽滯直更堪愁。令人却憶楓溪洞。赤葉黃花滿意秋。
題畫帖
孤雁呼群月欲殘。荻花風細夜生寒。吾人久負江湖約。恫悵虛從畫裏看。
山外風塵兩雄鬪。山中日月四翁閑。誰知秦漢興亡事。已向圍棋局上看。
偶來橋畔聽鳴湍。童子將琴合早還。自是峨洋心與會。不須移向曲中彈。
蘆中一雁不鳴飛。送盡秋風尙未歸。舊侶好爲行陣去。只今應占稻梁肥。
池中鷺傍靑蓮葉。葉底魚驚白雪衣。在世孰非求一飽。漁翁肯與爾忘機。
一人吹笛一人聽。知有聲聲入耳淸。澗水松風添意趣。靑天又是月輪明。
本欲窺魚下塘水。若爲回首立多時。秋來漸覺西風緊。怕觸衰荷損頂絲。
嬾婦
蛩寒虛促秋宵織。蠶老同爲春晝眠。不識郞君緣底事。逢人常道別妻賢。
次釜浦韻
淸風弄水月籠秋。漁父騷人醉一舟。濯足濯纓無不可。人生相見卽同遊。
次仁叟韻
無錢得酒常容乞。有客通名不用銜。瓦釜土床貧亦樂。漫然淸世一夫凡。
雲路冥鴻誰可弋。華山歸馬孰能銜。只緣居與人相別。毛羽初非獨脫凡。
靑鶴洞感舊
滿庭槐杏綠陰陰。翠壁丹崖洞府深。遙憶昔人觴詠事。落花啼鳥摠傷心。
靑塚
思漢心惟春草知。嫁胡身奈老天爲。薄緣自絶明天子。拙筆何尤賤畫師。
黃金解誤百年身。靑冢空留一片春。已是芳心爲漢草。未應香骨化胡塵。
女死能令草感衷。世間髥婦儻聞風。李陵不學葵傾日。枯骨堪羞白冢中。
次皇華集松都韻
聖帝東迎少昊春。百靈奔走逐淸塵。偏邦無路趨方岳。猶覩中朝第一人。
詠史
楚地靑山有九疑。懷王何事信張儀。商於六百終難割。湘水空流不盡悲。
楚雖三戶亦秦亡。未必南公說得當。一入武關民望絶。孱孫何事又懷王。
〈右楚懷王〉
奉詔班師人或疑。自知亡宋實天爲。假令不下金牌字。星落應回渭水旗。
武穆精忠草木知。墓前松柏盡南枝。高宗陵上樵無樹。空有悲風自北吹。
〈右岳武穆〉
接桃
東風媒汝一枝春。嫁與他根作態新。花縱不言猶有子。楚宮堪比息夫人。
關西路中。逢象村贈別。
嶺北關西客路中。每回相見未從容。不須顏鬢驚衰變。惟有心肝箇箇同。
贈辨誣使月沙赴京
聖王衷悃聖皇知。辨使何須再去爲。多事月沙賢相國。一生勤苦誦夫詩。
金虜獵圖
金祖豪華彼一時。千秋圖上見雄姿。書生亦有呑胡志。和汝吳山立馬詩。
西施圖
人言亡國在西施。惟有君王醉不知。臺上已非薪上日。伍胥何事強爭爲。
蜃樓呼韻
登仙無路此生悲。望斷蟾宮斫桂枝。海上蜃樓如可到。坐垂任子釣鼇絲。
次韻
少年欺我白頭翁。我昔韶顏似汝紅。作此凋枯容易事。送迎秋月與春風。
次皇華集韻
藜腸可與論滋味。俚語安能和正聲。鯉躍龍門眞自幸。此身奚啻識韓荊。
迎人山送晴嵐色。喚友鸎傳幽谷聲。無限風光惱詩眼。不妨歸路滯班荊。
東韓民物太平痕。聖帝恩光見野村。新婦餉姑翁哺幼。勸耕廉吏過柴門。
落花芳草雨餘痕。紅綠交輝遠近村。方信太平今有象。酒樓詩閣古關門。
次李德哉見示韻
在摠府直所
禁直分明夢野亭。覺來山色眼中靑。欲將說與龍眠畫。惟有歸心不可形。
五言律
楊花渡江亭
削立千尋嶂。危亭枕碧流。潮痕晩猶濕。江氣夜生秋。樹綠看黃鳥。沙明失白鷗。明朝京洛去。塵土使人愁。
迎祥應製
九闕祥雲合。千門瑞旭輝。堯衢聞擊壤。舜殿覩垂衣。催却梅花嫩。消殘臘雪稀。彤庭新賀罷。留醉羽觴飛。
客堂春帖
春來何所祝。福祿與時新。親壽岡陵久。君恩雨露均。淸樽隨處滿。佳客到來頻。歌舞三韓地。相逢盡好人。
北陸窮陰後。東風淑氣新。庭梅香欲動。門柳綠初均。世道方看泰。春遊不厭頻。滿堂佳客醉。渾是太平人。
次富寧客舍韻
雨雪陰山北。風濤渤海邊。胡天無盡處。漢月幾回圓。旅夢魂猶苦。鄕愁眼欲穿。經年馬上客。今日飮中仙。
村居詠懷。次李白宮中行樂詞韻。
山城依鳥道。江檻俯蛟宮。問柳宜晴景。看花怯晩風。有時迎客至。不敢道尊空。沽得前村酒。欣然一笑同。
憶昔提長劍。關河爲壯遊。戈鋋明朔雪。笳鼓動邊樓。流落身猶健。蹉跎影可羞。公侯元有命。不必曲如鉤。
次贈孟浩然韻
牧笛煙中起。漁歌月裏聞。入山行友鹿。閉戶臥棲雲。計拙慙時彥。才微負聖君。扁舟五湖客。千載慕淸芬。
次贈秋浦韻
花壓小窓晩。幽禽啼喚人。呼兒敎換酒。邀客約尋春。芳草踏還綠。淸詩吟轉新。良辰須大醉。莫效獨醒臣。
次送趙雲卿韻
顏紅緣嗜酒。髮白坐憂時。同異臧三耳。安危鼎一絲。西朝冠蓋急。南討羽書遲。諸葛躬耕日。誰知可出師。
次寄淮南友韻
鄕心倚高閣。春思立芳洲。欲往不得往。薄遊成久遊。風塵隔故國。歌舞散靑樓。世事將流水。如何去莫留。
次寄王漢陽韻
南隣與北郭。酒熟解相邀。倒屣主人喜。牽衣兒女嬌。開筵坐碧草。待月望靑霄。大醉歸來暮。柴門隔水遙。
次歐陽公廣陵寺韻
百戰將軍老。腰間劍尙存。歸來坐一室。風雨掩重門。江近煙初瞑。山深日易昏。丹心憂大國。一一鬢生痕。
金城贈魯瞻
萬里人歸北。三秋雁向南。鄕心常極目。離思暫停驂。官酒隨多少。山肴雜苦甘。相逢良有數。終日共遊談。
杏山
曠野亦高丘。登臨滿目秋。雲連千里色。月共兩鄕愁。膽氣龍刀在。容華鵲鏡羞。平生四方志。今日始觀周。
送李尙書赴燕京
朝廷重專對。妙揀大夫賢。夙誦詩三百。重遊路四千。眼明周禮樂。跡慣禹山川。竣事歸須早。宮麻待子宣。
燕京且萬里。半道鬢先蒼。去爲朝天急。歸因懷土忙。憶曾爲客苦。復此送君傷。所賴身猶健。遼寒也不妨。
七言律
松京懷古
麗王城此護金甌。五百年來霸氣收。故國無人山獨立。荒臺有恨月空留。三韓一統思前烈。艶色妖僧悼末流。靑木至今凋落盡。鷄林黃葉一般秋。
贈年友下第還鄕
落魄湖南返舊廬。嗟君此別意何如。去年馬榜連行雁。今回龍門點額魚。腰下靑萍三尺許。眼前黃葉九秋餘。臨岐爲問重來約。細雨桃花三月初。
次虛白堂千秋韻
鷄人唱罷闢金宮。花底龍旌颭曉風。劍佩繽紛光耀日。羽林磨戛氣成虹。春催萬戶垂楊綠。恩浹千官醉面紅。猥側賀班慙薄劣。敢傾丹悃祝如崇。
次稼亭早朝奉天殿韻
春陰薄薄透簾寒。金鴨餘香在博山。鳳殿雲移開寶座。龍墀風引步仙官。淸河共際千年會。晝日三承咫尺顏。朝退歸來花底散。滿城環佩響闌珊。
次德哉敬勝韻。別子安。
初度俱當乙丑年。羨君風調獨巍然。詞鋒久避常蛇勢。交道寧疑市虎傳。已喜龍頭超第一。佇看鵬翼擊三千。南歸莫惜相思字。鴻雁春來向北天。
辛卯七月晦。除北評事。八月念八。發程。暮投樓院。洪而信待以酒果。作四韻三首。贈別。余次其一。酬別。
以下六首。係北評事時作。
一見相推意氣豪。情親何必舊同袍。樽前細話雙揮塵。關外行裝獨擁旄。嶺樹經霜吹落葉。塞鴻迷雨下空壕。病來怯殺深杯飮。虛負黃花與白醪。
在北道巡行時作
踏遍關河路不窮。滄溟西畔白山東。五更魂夢迷鄕國。千里戎裝帶朔風。正是客中同病鶴。不堪愁裏聽歸鴻。傍人莫識余心事。錯把醫方勸水雄。
〈以疾。服水雄故云。〉
次審藥韻
經年病裏須良藥。連日樽前怯大杯。華髮漸隨芳草長。衰顏羞對好花開。雲橫秦嶺夕陽盡。雪罷胡山春水來。日暮孤城頻悵望。鄕愁無賴酌金罍。
在北道避亂時作
磨天危嶺鬱嵯峨。鳥道連雲萬里賖。地接胡關霜落早。天連鯨海月明多。孤臣髮白三千丈。故國灰殘百萬家。家在漢濱何日到。秋來空送雁行斜。
富寧李宜臣卜居
卜築何時破鬼慳。層巒斷處控波瀾。三更月照黃金湧。萬里秋涵碧玉寒。世事不禁雙淚下。鄕愁聊借一杯寬。前途若掃豺狼跡。歸路羊腸不道難。
次德哉警魯瞻韻
老杜何時賦北征。故園春色負梅兄。無家久作三年客。有友聊寬萬里情。歸夢每從天外懶。旅程多在雪中行。西方消息憑誰問。惟見關山片月明。
雙城別魯瞻
脈脈幽懷酒一杯。龍興江上日西頹。萬重山送人南去。千里春隨雁北來。節物世情同變換。國恩鄕思共徘徊。時危猶佩雙城印。誰道明君棄不才。
乙未秋七月旣望。龍興江舟中。作用赤壁賦中字。
蘭舟一葉縱西東。正是蒼茫露洗空。萬頃波光虛月下。一天秋色在江中。吹簫客有登仙興。橫槊人爲蓋世雄。往者如今不須問。且將杯酒獨臨風。
乙未秋夕。還自穩城。到居山驛。逢李德哉。
梧葉初飛秋夏分。故園消息若爲聞。池塘殘夢吟靑草。嶺海歸心望白雲。囊乏一錢長作客。腰橫三尺舊從軍。滿天風雨關山路。樽酒如何幸見君。
次唐將韻
公州時作
將軍才調武兼文。說劍論詩兩絶群。玉節遙分遼塞月。金鞭直指錦江雲。皇家柔遠仁無外。海寇窮兵勢自焚。退却秦軍三寸舌。九重歸奏聖明君。
村居。次朴季吉韻。
茅屋成村結搆同。蕭條煙火亂山中。居人似鶴棲松雪。旅客如鴻怯朔風。門對氷灘暮流急。窓含霜月夜寒通。起來擁褐前簷下。占得朝陽曝背紅。
我生於世與人同。底事棲棲逆旅中。山野襟懷歌且嘯。乾坤氣色雨兼風。地窮胡塞鄕書斷。路走秦關客夢通。勳業不須頻攬鏡。衰顏無復舊時紅。
百戰歸來一劍同。關河蹤跡夢魂中。當時戎馬衝氷雪。今日荊扉掩朔風。瓦釜土床甘飽暖。天時人事任窮通。村翁載酒來相問。暫借愁顏一醉紅。
永興。次羅克之韻。因贈別。
一見知心蓋已傾。相將玉貌在圍城。吹毛到處人求過。沒羽如何石感誠。鬢上三千驚白髮。胸中十萬仗神兵。自中興後身多病。歸臥林園羨此行。
詠雪寄朴季吉
天寒白屋掩柴荊。夜雪終朝尙未晴。高壓山松別有色。平沈氷澗但聞聲。蹇驢㶚水騷人興。羸馬藍關逐客情。不及老農南畝畔。豐徵占得萬家盈。
次季吉韻。寄德哉。
年前多難與君同。沙塞旌旗在眼中。金石心肝猶炳日。萍蓬蹤跡各隨風。關山一望頭俱白。嶺樹重遮信不通。千里相思孤夢罷。五更燈燭伴殘紅。
次季吉哀君實旅櫬韻
堂有孀親室有妻。天涯歸路孰相携。愁連嶺樹黃雲暝。怨入胡天白日低。故里幾思遼鶴返。旅魂應作蜀鵑啼。雙城話別依如昨。唱斷哀些不忍題。
送隆吉北道評事
昔我磨天嶺外行。歸來鞘劍老龍鳴。柳營自有籌邊手。蓮府空題佐幕名。關塞今爲行樂地。丈夫那作別離情。祗應長白山依舊。寄語無勞送虜兵。
次季吉三月三日韻
相逢何事太遲遲。共把幽懷付酒巵。抱玉君如遊楚國。彈琴我似遇鍾期。詞場戰藝傾三峽。交道論心絶九疑。分占溪山咫尺地。黃冠野服好追隨。
又次
山中有約歸何遲。桂酒濃香滿斗巵。百歲茫茫去若夢。三春忽忽來如期。莊周蝴蝶我無別。魚目隋珠人或疑。終日惟須酪酊醉。且將明月淸風隨。
林德源挽
昂昂落落平生志。不是區區翰墨流。早識虎頭當食肉。誰知猿臂未封侯。老猶裹革將軍健。淸比懸魚太守優。遺恨未抛方寸印。幾回歸夢錦山秋。
梁榥書堂
梁君眼力破天藏。爲卜林幽作草堂。千載雲煙乘鶴地。一區山水臥龍莊。重茅不怕秋風怒。綠樹偏宜夏日長。除却讀書無一事。燕泥時見落空樑。
利城東軒。次韻。
十里喬松簇翠蒼。居人解說百年長。海風傳響喧濤浪。岳氣通寒飽雪霜。老榦久辭斤斧伐。苦心那免蠹蟲藏。終然合有良工用。不作川舟卽廈樑。
〈右松林〉
裊裊盈盈不自持。春風多事弄絲絲。漫天白雪疑輕絮。拂地黃金認嫩枝。不與梅爭全盛色。却於松讓後凋姿。可憐北去南來路。只爲情人管別離。
〈右柳堤〉
送金而敬赴原州
邑近名山豈偶然。一麾歸去擺塵緣。使君長物琴書鶴。造化奇功萬二千。春菜登盤饒藥餌。高僧在座足詩篇。仙源出世爲江漢。休惜魚書一再傳。
次江界韻
高樓不盡古今愁。漢虜橫分一水流。靑海亭臨風萬里。白頭山戴雪千秋。將軍自倚長城壯。志士猶爲大國憂。遙望日邊何處是。九重無路借前籌。
次書狀七月一日見示韻
以下十五首。係赴燕時作。
君懷氷鑑玉壺淸。我視千金萬戶輕。傾蓋掃將塵慮去。披襟說到寸心明。匡衡抗疏稱遺直。東野鳴詩見不平。正値塞鴻南去日。北來同是客燕京。
望海
眼力收將大海來。胸呑萬里有餘恢。靈鼇首戴三山峙。神禹功勞四瀆開。氣蹙乾倪蒸作雨。波搖坤軸怒成雷。扶桑弱水知何在。日月跳丸去却回。
復用前韻
萬派朝宗來復來。廣淵包納一何恢。金烏玉兔東西見。蛟室龍宮次第開。蜃氣有時爲活畫。鯨波無日不晴雷。蓬萊指點虛無路。方士求仙去未回。
追次書狀練光亭韻
徙倚高樓俯綠灣。偶因風景暫留歡。佳賓賢主東西美。王賦崔詩伯仲間。此日當筵須盡醉。明朝別路一何漫。燕山館裏如相憶。座上三行桃李顏。
山海關
形勝從來最擅雄。遼燕舊界此交衝。天連渤海三千里。地接陰山一萬重。聖代不勞秦築怨。豐功還陋漢登封。關門鎖鑰今誰是。見說兵藏小范胸。
觀海樓。次書狀韻。
萬里城頭百尺樓。客來登眺迥添愁。遼燕割據山河在。秦漢經營歲月悠。滄海窮邊惟出日。碧天低處更無洲。酒酣忽起悲秋思。回首西風見木流。
楡關
際海連雲一望沙。不知胡騎幾經過。黃楡舊擁防秋路。碧柳今遮賣酒家。布野禾麻均雨露。滿城煙月摠笙歌。邊關饒此昇平樂。待到神京更若何。
入關題主家壁上
遼城西畔薊門東。千里風煙一望通。客路尋常秋色裏。人居大抵柳陰中。酒排心悶愁何在。神助詩才語更工。滿壁淋漓留醉墨。當錢聊謝主家翁。
萬柳莊。次書狀韻。
山河莫道是窮邊。毓秀流芳自古然。扣馬殷仁隣宅里。望夫秦石接風煙。侯家舊業名園記。主婦徽音女則篇。三世一堂遺像在。鐫珉更與後人傳。
謁夷齊廟
玄鳥遺墟黍欲生。岐山已睹鳳來鳴。九州周有三分二。臣節殷餘弟及兄。扣馬孤忠松獨秀。採薇淸操玉雙成。要知扶植綱常力。讓國初頭大義明。
午憩板橋
一聲新雁度南樓。薊樹風高葉欲流。宇宙百年常作客。江山萬里獨悲秋。從知服藥難醫病。只有銜杯可寫憂。誰識匣中雄劍在。猶能夜夜氣干牛。
薊門道中
半歲西遊且未廻。薊門歸路劇悠哉。高秋雁帶鄕心去。薄晩雲將雨意來。嘯志歌懷時自遣。羸驂倦僕日相催。愁中莫用看明鏡。鬢上靑絲一半皚。
發薊州。次前韻。
山勢周遭去却廻。雄州形勝信佳哉。幽幷界接風煙古。箕尾星分宇宙來。夾右舟航沿海轉。從東冠蓋望天催。觀周足償平生志。只恨霜凋旅鬢皚。
次千秋使早朝韻
赭袍高拱殿中央。鴛鷺晨趨作幾行。燈影遙分銀的的。佩聲交戛玉瑲瑲。辰樞電繞知今日。黃道雲開見大陽。鰈域賤臣同百獸。幸陪韶舞舜階傍。
皇都
天上星辰箕尾躔。寰中彊界冀靑連。被山襟海皇都壯。聖繼神承寶籙綿。壽域謳歌今萬曆。戰場沙雪古三邊。秦城漢塞窮兵地。文物衣冠二百年。
頭流山。次僧軸韻。
石門中斷瀉淸溪。磴路崎嶇高復低。靈境不曾容客到。上方猶自有僧棲。湫寒龍未玄冬蟄。谷䆳鵑常白晝啼。緣底入山緣底出。似雲東去復來西。
贈崔魯瞻
老仙筆下古韓文。子又能詩鯉有聞。才調少年名籍籍。蹉跎衰鬢日紛紛。天涯離恨傷春草。關外歸心望白雲。莫道九門千里遠。急賢須恃聖明君。
少日稍爲鄒魯文。行年五十恥無聞。官非謂薄知吾拙。聾亦何傷厭世紛。長物此時惟白髮。舊交中歲盡靑雲。邇來懷抱無多好。關路春風又送君。
洪奉化挽
三十年前一夢間。交遊興味未全闌。手談但覺冬簷暖。酒戰都忘夜閣寒。中歲干戈無雁鯉。只今庭戶有芝蘭。爲郞作宰才何展。最惜魁星舊彩殘。
次李汝涵秋享後遊奉恩寺舟行往還韻
塵事牽人苦未閑。不禁愁鬢望秋斑。二陵洒掃仍尋寺。三伏炎蒸強出關。二走淺灘渾白石。岸臨長浦半危巒。今辰逆浪撑舟去。明日乘流弭棹還。
百丈拖船我自閑。臥看江岸草花斑。出塵方快開湯網。羈宦曾愁閉武關。昨夜商飆動閶闔。一分秋色在林巒。莫嫌明月初生魄。人世難逢壬戌還。
出城那得此身閑。詩句關心鬢欲斑。不盡江流吟衮衮。作雙洲鳥詠關關。近憐芳草遙憐樹。晴愛明沙雨愛巒。物色惱人酬未了。來遊此地不知還。
昭代無能也自閑。肯勞心目強窺斑。名場遠我三千里。世路難於百二關。良友相逢仍勝地。碧江殊好又蒼巒。蘇仙赤壁何如此。欲駕扁舟一往還。
送別。次韻。
乾坤萬古浩無終。暫着浮生逆旅中。故國興亡餘夜月。離人去住又春風。吟成謾興詩何力。澆破閑愁酒最工。寄語江南芳草色。莫敎歸日碧連空。
龍灣。次人韻。
瞻望皇居北極天。萬邦趨賀共爭先。半年持節充觀國。八月乘槎擬化仙。魏闕九重雲裏迥。萊衣五色夢中鮮。壯遊自是男兒事。不負平生誦百篇。
失題
莫說金閨與玉堂。世情容易變炎涼。羊腸已是爲行路。蝸角還能作戰場。可笑夜牛虛喘月。若爲秋雁強隨陽。金裘花馬何須惜。且換春醪醉百觴。
申滌哀詞
天上樓成返謫仙。詩魂今在玉皇前。楊州鶴去雲空冷。梧樹鸞孤月獨圓。霧裏幾年韜豹炳。匣中三尺吼龍泉。靈輿駕日吾將送。小少從遊辱世憐。
吉州。次客館壁上韻。
歲在龍蛇事可傷。南來兵火爍崑岡。池臺蕪沒成陳迹。羅綺銷沈憶舊香。亂世且爲陶令醉。窮途欲學阮生狂。傍人莫笑吾儒腐。猶帶秋蓮尺許長。
天涯遊子足悲傷。況乃佳辰陟岵岡。不識弟兄何處會。遙憐茱菊故園香。偶成歸夢愁仍罷。纔得來書喜欲狂。送盡邊鴻人未去。可堪庭樹葉聲長。
禁中述懷
聖君恩重此身微。欲報心將事事違。禁裏看花憐向日。山中採藥憶當歸。老吟苦作秋蟲咽。晩計催如夕鳥飛。蘿月松雲夜夜夢。夢時方是覺時非。
柱笏凝思對翠微。吾何違世世吾違。狂圖自信我爲我。拙計云胡歸不歸。許老句吟雲北去。蘇翁心逐鵠南飛。羈人感興無今古。豈獨淵明悟昨非。
昌原作
太白山南智異東。還珠勝致似壺蓬。人家籬落千年碧。官舍門庭百日紅。元將候風行省廢。崔仙翫月古臺空。只今留與漁樵唱。一半平分屬醉翁。
次昌原野亭韻
尋幽曾未到林丘。先得楣題入案頭。柳市靑帘知酒熟。桃源紅浪見春浮。彈棋客倦仍看竹。護鶴童閑且牧牛。除却琴書料理外。不知何事惹淸愁。
其二
柳家亭子跨高丘。十里平臨遠樹頭。水面日華晴灎灎。山腰嵐氣晩浮浮。穿花飛見將雛鳥。臥草鳴知失犢牛。笑我倥偬無日了。若爲歸去滌煩愁。
晴後偶吟
幽人春惱日高眠。覺後開窓霽色鮮。山聳玉峯褰宿霧。柳搖金線帶朝煙。王孫歸恨年年草。遊女新粧步步蓮。遙憶故園千萬里。不堪回首白雲邊。
奉別咸鏡監司。次洪同知韻。
臥病無由餞郭門。小牋惟有贈君言。承宣會見民風化。籌策須令國勢尊。此日去留靑鬢改。曩時蹤跡白山存。自憐衰拙終何用。窮巷平居亦聖恩。
李德哉挽
少年文字爭名日。壯歲干戈倡義時。萬死一生君與我。交情別意酒兼詩。箕城跡半魂先往。灣館盟寒恨獨遺。忍想金郊停使節。三呼聲斷鄭同知。
七言排律
射虎石
赴燕時作
猿臂將軍夜獵歸。馬前何物見依俙。山東羊起初疑是。圯上人行近却非。乍似負嵎寧畏逐。漸成當道可能揮。若令驢見應輸技。卽有狐來定假威。目駭只憑吾手法。膽麤那失此心機。抽來金僕流星閃。彎罷烏號落月輝。霹靂應絃傳谷響。鬼神隨鏑擺林霏。妙穿何用誇徒搏。大獵非關作合圍。但道毛蟲能飮羽。豈知山骨本成磯。三重洞甲人猶鮮。一發連豝古亦稀。勇奪爪牙思卽壯。射開金石理何依。氣通物我元無間。誠貫堅頑故不違。須信揮戈回返景。莫疑流血濺空衣。如何介石精誠在。畢竟分茅命道微。胡塞自裁人共惜。漢恩偏薄史猶譏。蘇卽屬國非羝乳。金虜封侯但馬肥。帝有雄才猶失將。石非神物獨知幾。千秋霧隱留遺跡。一片雲根對夕暉。往事至今如過鳥。行人弔古駐驂騑。若爲化作燕然石。銘記當年漢將飛。
白首同夜直
文臣庭試壯元
憶昨南遷我與公。溪山咫尺占西東。襟期共付淸尊美。肝膽同憑古劍雄。浪跡久嘆宣室遠。策名今復紫宸通。南鱗北羽中年別。畫省香爐此夜同。千里外愁談笑裏。十年前事夢魂中。憂時已白千莖髮。戀主猶丹一片衷。奇遇正如披霧隔。生還自是荷天聰。開襟宛對黃樓月。乘興還思赤壁風。御燭分光來玉殿。仙壺賜醞出金宮。皇恩欲報知無路。坐數殘更浪撫躬。
宣宗大王挽章代述
大德端宜景命膺。飛龍九五覩時乘。迪知先業投艱大。粤自初年倍戰兢。躬御萬機無暇日。身居九闕若春氷。盡忠納誨資帷幄。論道經邦責股肱。致理務令和氣在。措時期見大猷升。宸誠不隔封疆限。帝眷偏承錫賚增。寶典兼宣十行詔。龍袍又下九霄層。三韓均慶彝倫敍。萬姓同欣顯號稱。誰道吉凶惟所召。爭如否泰有相仍。鯨奔暫駭風波動。電掣旋看宇宙澄。聖德玉成休式至。皇恩天覆感何勝。只緣大義尊中夏。竟致丕基有再興。鳳駕不因梧野狩。龍樓已哭杞天崩。有臣誰效金縢卜。遺命昭垂玉几憑。閟殿重修昌德闕。幽宮側近健元陵。微臣譾薄承知遇。禁闥趨蹌記昔曾。銅佩幾年欺老病。銀臺中歲赴恩徵。承宣南服誠非分。奔哭初哀痛未能。殿上載瞻新日月。眼中猶是舊觚棱。幸今聖孝光前烈。惟祝靈圖萬萬承。
五言古詩
玉顏不及寒鴉色
七歲作
憶妾承恩日。自比雲間月。一朝有凋歇。不及寒鴉色。寒鴉朝復暮。尙帶昭陽日。回光不照妾。淚向西風落。思君君不來。落葉空階夕。
七言科體詩
叱石
金華山中牧羊兒。乃在金華山下宅。一朝牧羊山中去。誤飧金光草鍊魄。兄曰嗟余季不歸。羊亦何之日之夕。尋惟見季未見羊。春草阿池自在碧。阿兄不料弟已仙。那識羊今化爲石。山東僵臥是我羊。我羊我叱仍揮策。須臾犖确變長髥。非復從前齒齒白。三百維群一時起。誰謂無羊牛可易。羊初化石但莓苔。石反爲羊更毛革。仙家羊石幻形神。世界日月成今昔。千年遺跡歸亡羊。石耶羊耶竟何擇。圯橋爲人北平虎。一般怪說疑難釋。
月明花落又黃昏
十四歲。陞補壯元。
簾垂金屋燕舞罷。日落紗窓初掩門。佳人眉斂薄暮愁。獨倚雕欄含淚痕。思君不忍見明月。落花何更飄黃昏。花辭故條似妾身。月有盈虧同主恩。圓光一虧幾時盈。落紅辭條難可援。離心觸物結長想。脈脈暗銷相思魂。窓前久斷鳳輦來。玉階寥落靑苔繁。今宵還對昨夜月。去年花發今年園。花開無限月明多。幾度孤房悲隻䲮。銀甁誰引斷繩後。晝燭恨殺殘生存。前庭歌吹後庭舞。別有何人隨至尊。看花趁月樂未央。深院誰知孤妾冤。那堪門外度金輿。悵望空自臨高軒。瑤琴彈罷夜又深。落月依依花不言。
代蘇武招李陵
吁嗟吾友李少卿。許國忘身君所能。時乎不利事已謬。往者難追來可懲。招招胡不早歸來。轉禍爲福時宜乘。君家秦隴勁氣饒。況是飛將之雲仍。橫戈萬里入虎穴。有如雲路楊秋鷹。天兵五千負義勇。虜騎十萬誇驍驣。強呑弱肉勢不敵。報國初心空撫膺。寧從衛律保軀命。誓與曺沫同名稱。常刑無奈毋隨坐。聖主何私應見矜。陰山自隔漢日光。杞人已哭皇天崩。忠君孝親兩孤負。歲月坐與羈憂增。無人知子況知心。知子知心惟爾朋。人皆見疑我見招。子如不信吾誰憑。千言不如忠告切。十行何須恩詔徵。君來不來言不再。爲君聊亦陳吾曾。爲俘敢言臣節全。辱命宜將王法繩。殘生不與朝露晞。大牢來謁先皇陵。招降曾蔑陸賈功。爵賞先於雍齒憎。朝廷本非薄功臣。如子何疑雲路登。歸爲漢臣否爲夷。忍荷氈毳遺紈繒。天山自古三丈雪。翰海無春千尺氷。終南渭水夢見未。只今花柳韶光凝。依風馬性固莫奪。向日葵心猶有恒。人情豈可不如物。想子心懷悲不勝。羝羊不乳亦可歸。望鄕高臺君莫升。來時豫將書報我。白雁不阻關山層。相迎重把別時衣。十九年事歸挑燈。與君同慰太史公。尊中有酒深如澠。
儷文
宋宗正卿士䮍請以百口。保岳飛無他。
十六歲作
成績紀于常。四字旣勤於嘉乃。在絏非其罪。百口願保其無他。冀全喪元之忠。敢進瀝肝之說。竊觀元帥之分閫。罕免賊臣之妨功。五月宜陽。甘茂困挾韓之議。三年卽墨。樂毅罹王齊之讒。苟或信譖而受誣。終必殺將而覆國。欽惟皇帝陛下。生當漢厄。志興周衰。痛九廟覆沒腥膻。抱氷握火之匪懈。憤二聖播越沙漠。寢苫枕戈之敢忘。肆切聽鼓之思。益擇授鉞之任。顧惟岳飛爲將。實是國士無雙。密勿心上之六韜。鬼神膽破。磊落胸中之萬甲。戎虜心寒。豈但才略之敻超。抑亦忠節之卓冠。漢賊兩立。生有愧於戴天。夷險一心。死無憾於裹革。爭追六月之薄伐。式總群后而徂征。濯濯靈赫赫聲。功已收於破竹。井井旗堂堂陣。勢有同於建瓴。所復之期。日月可待。何圖賣國之巨慝。竟搆匪躬之孤忠。陷陣摧鋒。岳爺之呼未訖。下機投杼。曾母之惑滋深。尺籍飛詔於天門。寸忱抱冤於牢獄。大義凜凜於敵愾。質神明而無羞。精誠耿耿於勤王。與日星而同炳。兹難掩乎十目。矧敢誣於四聰。故微臣事君勿欺。義當伸其見枉。苟聖上謂余不信。罪罔赦於惟均。肆冒宗族之夷三。庸保忠貞之不二。一言不能悟主。固知口舌之難爭。至誠庶幾回天。敢避骨肉之隨坐。況此良將之存沒。實關宗社之安危。挫銳老師。鄭軍沮右抽之勇。偸安忘戰。漢儀易左袵之風。爲忠寧自謀身。惜賢所以衛國。臣伏望察講和之釋怨。念云亡之殄邦。特錄十世宥之勳。曲從百口保之請。則萬里之長城不毀。何有縮境之憂。五丈之妖星未隳。可期復彊之績。臣謹當忘私徇國。以人事君。荷生死肉骨之恩。竊期隕首而圖報。仗討賊復讎之義。佇見獻馘而伸威。
擬漢王拜韓信大將制
先入定關中。失吾當王之地。必欲取天下。非爾爲將而誰。肆命摠戎。且與分閫。惟爾腰帶一劍。胸蟠六韜。屠中少年。豈知出袴之勇。城下漂母。早識垂釣之風。當群雄起而亡秦。挺七尺薄言歸楚。莫己知斯可已矣。豎子何足與謀。自遠來不亦樂乎。寡人願安承敎。頃緣項氏之背約。有此漢地之移封。南鄭之道途漸遙。秦塞望千重之樹。西蜀之風土自別。碭山夢五彩之雲。士多思歸于東。爾亦相失在後。方深不予追之歎。賴有爲王留之人。相臣薦其無雙。非因景監而進。將才擢爲第一。合在廉頗之先。念今草創之儀。矧予素慢無禮。幸卜丈人其吉。寧若小兒之呼。契合之深。豈但言聽計從而已。禮遇之盛。當如擁篲推轂者然。玆以吉日。設壇具禮。拜爾爲大將軍。爾其悶予鬱鬱久居。效爾多多益辦。風雲龍虎。以人傑而運神機。士馬財糧。用天府而因地利。待時而動。指日爲期。開玉壘之重關。出金牛之故道。重修函谷。萬全據祖龍之墟。直擣彭城。一擧蕩沐猴之窟。江中之冤可雪。天下之望攸歸。然後仆趙脅燕。擒魏下齊而稱臣。沿江逾洛。浮淮達河而來貢。則爵賞非所惜也。富貴當與共之。漢業億萬年。天子譬北辰之居所。楚地六千里。丈夫卽南面而稱孤。弼予一人。勖哉夫子。嗚呼。殆天所授。得一韓於軍中。莫我敢承。無三秦於眼底。試看今日之拜將。可使永世而賴功。
集賢殿進八駿圖箋
在天飛龍。仰聖祖之啓運。應圖駿馬。思神物之效勞。敢作新圖。庸徹睿鑑。竊惟祿去麗季。天生聖人。濟世安民。久有待於眞主。化家爲國。終能集乎大勳。玆因睿智之有臨。亦賴人物之協力。豈但攀鱗附翼之士。爭輸汗馬之功。所貴神行電邁之駒。能贊逐鹿之業。大小數百餘戰。出入千萬中軍。履險若平。向煩造父之爲御。惟意所向。不勞王良之執鞭。是與人爲一心。故收功於三捷。金軀玉體。保萬全於危途。鳳臆龍鬐。豈同腐於凡馬。不但稱美於當世。可使昭示於來今。矧惟地用之良。亦關天數而出。則知馬上功業。爲漢家四百年之傳。宜乎櫪下權奇。與煙閣廿八將爲列。猗歟顯楊之擧。屬兹繼述之朝。斯可緩乎。蓋有待矣。恭惟
〈主上殿下〉躬膺駿命。思纂鴻圖。持盈守成。用朽索而御六馬。賞功崇德。買死骨而捐千金。深惟創始之艱。益思股肱之美。遂於麒麟圖畫之日。亦推犬馬蓋帷之恩。爰命儒臣。俾擧繪事。伏念臣手乏弓馬之技。身忝文翰之官。馳騁戰場。縱眛射人先射馬之法。鋪張聖烈。庶免畫肉不畫骨之譏。叨此龍光。稱其驥德。丹靑雖倩於畫手。贊詠不遺於膚公。倘在燕閑。時賜乙覽。數叶羲皇之畫卦。永爲瑞世之珍光。增武帝之作歌。益紹序績之意。
孟軻謝問疾醫來箋
固將朝也。調劑遽失於微軀。庶無疾歟。問視兼荷於殊眷。自天有命。無地措躬。伏念臣母遷敎。成師傳業就。乃所願學孔子。將爲聖人之徒。如或夢見周公。奈處戰國之世。人惟功利是尙。士皆楊，墨之流。何以聘幣爲哉。雖安貧賤於畎畝。亦惟仁義而已。乃欲堯舜其君民。滕公之問井徒勤。魏王之罪歲何責。君心足以王矣。齊國其庶幾乎。今樂古樂之言。深勸同好於百姓。小勇大勇之說。實欲匹休於三王。數問夜如何。其方待朝旣盈矣。詎意散樗之質。載罹采薪之憂。自公召之。行敢緩於俟駕。今日病矣。入莫遂於鞠躬。自懼宿命之誅。反紆欲生之愛。煩訊問於專价。能忘一人之尊。委診視於良醫。俾效三世之術。玉音一下。龍光倍增。豈惟弟子門生之驚惶。實爲大夫國人之矜式。矧惟已瘳之疾。不得祗承于家。鬼豎不入膏肓。非敢忌醫而諱疾。君命虛委草芥。正恐逾分而招尤。玆蓋伏遇大王。以父母憂疾之心。體天地好生之德。元首股肱爲一體。若痌瘝于乃身。爵位齒德通三尊。惟交際之必敬。至於勿藥喜之微恙。謬加不世有之異恩。臣敢不爲下克忠。事君盡禮。敬其主以及其使與坐。未效於宣尼。人無恒不可作醫承羞。常戒於易卦。
狀啓
倡義起兵。入守鏡城。後擊斬倭賊狀啓。
自鐵嶺失守。西路阻絶。未聞朝命爲白有如乎節。都巡察使兼觀察使金命元關字及有旨段。路塞不通次。慶源府使吳應台，朱乙溫萬戶李希唐，玉連萬戶安沃，吾村權管具滉等。以持德萬洞村氓傳書。來到爲白有去乙。臣伏見有旨。始知行在萬安。七道倭賊幾盡勦滅。不勝感泣欣抃。罔極爲白齊。當初北方事段。去六月十二日。鐵嶺兵潰後。南道列邑軍民。罔有固志。望風奔散。仍致長驅之勢爲白去乙。上洛府院君臣金貴榮。徵兵北道爲白良在乙。北兵使韓克諴。亦所當領兵親赴事是白乎矣。適音六鎭諸胡伺釁嘯聚。將有腹背受敵之患乙仍于。兵使段。留鎭吉州。以爲南北聲援爲白遣。卽令斜卩洞權管高敬民。率精兵二百名。馳赴咸興。又令會寧府使李瑛。率精兵四百名。繼往北靑爲白有如乎。賊勢益熾。不能防遏。李瑛等兵。退踰磨天嶺。與北兵使合。兵一千餘名。軍于吉州臨溟地。接戰斬倭七級。富寧府使元喜。戰沒。妖言流聞。軍情益搖。北地精銳之兵。太半宵遁。翌朝。賊兵來襲。餘軍一時自潰。兵使以下僅以身免。欲退守鏡城爲白良置。人心已散。城內如掃。不得已李瑛段。欲守會寧。韓克諴段。欲守鍾城次。去七月二十三日分。會寧驛子李忠卿，親軍衛金世彥，鄕吏鞠景仁等。唱首作亂。王子君兩分及上洛府院君金貴榮，長溪府院君黃廷彧，前承旨黃赫，宣傳官趙仁徵，南兵使李瑛，會寧府使文夢軒，咸興判官李蕙等乙。捉給倭賊。自會寧作變之後。鍾城以北人心。幷爲離叛。至於北道虞候李範，穩城府使李銖，兵使韓克諴等。亦爲本道人所捉給乙仍于。其餘守令鎭將。爲其下所圖。不能自保。僅以身免。臣段置。亦爲土人所射。幾死得免。來在鏡城海村爲白有如乎。鍾城府使鄭見龍前座首徐遂，時座首李麒壽，本府人安原，權管姜文祐，及第朴銀柱，前權管姜壽延，幼學崔配天，正兵姜壽遐，穩城判官李訥，慶源判官吳彥良，訓戎僉使金磁，柔遠僉使李希良，美錢僉使金範，茂山萬戶李蘭，玉連萬戶安沃，朱乙溫萬戶李希唐，黃柘坡權管咸以良，吾村權管具滉，兵使軍官前監察吳命壽，前萬戶金龜長，訓鍊奉事許大任，內禁衛李彭齡，忠義李應雲，李貴瑞，定虜衛孫傑，羽林衛李應鸞，保人洪大連，鍾城府使軍官前萬戶崔慶元，忠義衛魚起瀛，前司僕嚴俊億，定虜衛鄭春氣，別侍衛李壽根，保人鄭時龍，保人李宗信，保人郭俟，鏡城軍官前內禁衛李鉉，穩城判官軍官定虜衛李光辰李天龍，柔遠僉使軍官前內禁衛金大寬，申士崔命玉申九鶴，訓戎僉使軍官定虜衛鄭勵，別侍衛李長亨金興福高永珍朴從禮，校生韓得朱德男，美錢僉使軍官別侍衛安德壽，甲士方仁鶴，忠順衛張鵬，甲士李贊，黃柘坡權管軍官別侍衛田興漑，保人崔龍潭，甲士李夢福，京來避亂人成均館權知學諭李成吉，前直長申石潾，生員申櫓，幼學李精瓈，幼學申桴申格，入居林廷彥，幼學申楣，書吏崔彥鵬，保人吳慶男吳應男等。遠近來會與臣共謀倡義。今九月十六日。入守鏡城。倉穀城池。倭賊久留板蕩之餘。徐遂，李麒壽及官奴等。收其餘燼。封閉修輯。以待臣等爲白有齊。本月十八日巳時量。吉州留屯倭賊九十二名。奄至城下。有一倭將意謂如前。突入城門爲白去乙。美錢僉使金範所領官奴鞠生。以劍斫臂。其父官奴世弼。扶執下馬。仍爲生擒。梟示軍中爲白遣。其餘段。列立城底爲白有去乙。金範及朱乙溫萬戶李希唐。多數發射。中賊中馬爲白良沙。始爲退還爲白去乙。安原權管姜文佑倡首。吾村權管具滉，朱乙溫萬戶李希唐等十五名。自願追擊。與本土及第前萬戶金大振。中路相逢。幷力追至一息餘程。合戰十餘度。多數射中倭賊。載屍奔北。流血濺道。馬匹及衣服雜物乙。幷爲棄走。姜文佑斬首二級。因日昏未得窮追爲白有齊。同斬馘割耳二級段。由山路。觀察使道以己爲上使爲白有齊。本府土兵前別侍衛庾億壽，入居甲士李泰玉等。當初倭賊據城時。奮不顧身。射殺倭賊。埋置爲白有如可。臣入城後。庾億壽段。二級。李泰玉一級。正兵姜得璜一級。幷其所奪環刀。來納爲白齊。道內慶興，慶源等地藩胡與深處諸酋。一時傳箭。慶興府及所管四堡。全數陷掠。民人殆盡爲白是沙餘良。慶源所管阿山，乾元二堡及古阿山，古乾元倉，有信倉，海倉，穩城德明倉，德山倉，海倉，鍾城俯溪長豐里方山里鹿野倉，造山里海倉，會寧櫟山倉，古卽巨里倉等。亦盡爲搶掠爲白有去等。新集散卒。以南圖吉州之倭。北捍充斥之胡。極爲悶慮叱分不喩。鏡城府。亦六鎭要衝之地。距吉州二日之程。距會寧。亦二日之程是白去等。介於兩賊之間。兵無徵發之處。糧無繼運之策。加于悶慮爲白齊。大槪賊數多少。雖不詳知爲白良置。利城，端川，嶺東，吉州四處留在之數。各四千餘名是如爲白臥乎等用良。攻守便宜。與諸將相議。盡力措置。妄料爲白乎旀。臣亦無印信官。以當此變亂之時。白文封啓。似無符驗乙仍于。權用富寧府印信。至爲惶恐爲白臥乎事是良厼。詮次以善啓向敎是事。萬曆二十年壬辰九月二十日。
誅叛賊會寧鞠景仁，明川末秀等狀啓。
臣與鍾城府使鄭見龍。共謀集兵緣由。已爲由水路。狀啓爲白有在果。風濤盜賊之間。恐未得達爲白乎去。更良陳達爲白在果。狀啓未盡辭緣及近日措置事段。臣初與李聖仁及慶源府使吳應台等入鏡城。曉喩軍民。以爲共守之計爲白良置。民惑已甚。百不一信叱分不喩。京來將士。亦無固志。多欲南出乙仍于。不得已各散。或向山路。或向海道。欲達官軍。臣來在海村。欲爲乘舟次。適聞道路傳言。具滉等持巡察使關字。北還之奇爲白遣。臣卽通于鄭見龍。謀與土人及諸鎭將。入據鏡城。庭集城中軍民。諭以國家中興。回心討賊之義。帖召遠近兵馬。以爲討叛滅倭之計爲白良置。賊勢方張。人心疑懼。非但應募無幾叱分不喩。會寧叛吏鞠景仁段。受倭官稱判刑。威制一府。以塞六鎭徵兵之路。潛通倭賊。常爲挾擊鏡城之計爲白遣。明川寺奴末秀段。稱大將用傳令。輸載絡繹。締結吉州之倭。屠殺土豪。以遏義旅之興爲白乎等以。鏡城守禦孤弱不振。胡倭挾勢。南北有叛。僅僅支保。死守是計爲白有如乎。本月初二日。會寧鄕所牒呈內。本府居鄕吏鞠景仁。亦本是頑惡之人。以平時用事之日。多般作惡爲白良置。非大段事是乎等用良。置而不治爲如乎次節。倭賊猝發。衣冠顚倒。京外遑遑。本道乙山川險高。道路隔遠是去。凡干士大夫是沙餘良。王子君兩分及陪來領府事，府院君，承旨等。欲避倭變。委入此城爲有去乙。倭賊自富寧直入之奇乙。上項鞠景仁。亦聞知爲遣。欲媚倭將。使其徒立功於倭賊爲乎矣。陰令親軍衛金世彥，驛子李忠卿，官奴承水，官奴京伊及其矣所知雜類等率良厼。同王子兩分及夫人與領府事，府院君，承旨等夫人敎是等乙。各其所在處。乘夜突入。不意執捉結縛。堅囚軍營爲遣。其時府使，判官以使不得下手。盛陳軍威府使軍官前萬戶李涵，內禁衛金德新，判官軍官崔德興及府助防將虞候軍官張應鱉鄭仁信等及府下人。前日有嫌爲在。鄕吏貢億福，官奴靑龍等。斬首示威後。倭賊到古豐山爲有去乙。同叛吏鞠景仁。亦王子執捉拘留是如。倭將處。其矣所厚鄕吏林岷。以馳告爲乎矣。其時段。城中軍民。竝只避亂入山乙仍于。鄕所等段置。上無官員。下無軍民是乎等用良。亦爲入山爲有如可。倭賊入城後。還來爲乎亦中。軍民等徐徐還來爲良置。向前叛吏鞠景仁。亦要名於倭將。受判刑二字之名。擅權於城內。逞一己嘯聚之計。又立威權。恣斬無辜軍民十餘名。使生存之民。不得下手。日增道路耳目是乎等用良。鄕所校生軍民等。雖有痛憤之志。亦怯於積威。莫敢下手爲有如乎次。金世彥，李忠卿，承水，京伊，漢福等段。乘機斬首爲有乎矣。同賊首鞠景仁。亦威勢堂堂。族類如麻。乘機無隙是置有等以。上項金世彥等斬首乙。梟示列鎭。不得爲有如乎。道關內義兵抄送事。再再分付爲有乎矣。上項鞠景仁。亦道關乙。置之度外。一不擧行爲去乙。一邑軍民。憤其義兵不送。咸聚一處。大陳軍威。向前叛吏鞠景仁及同謀作亂爲如乎。其矣妻娚內奴朴林，金林。其矣義子崔麟水是沙餘良。金允福，吳福水，奴彥俊等。一時相戰射殺。同日斬首爲乎矣。鞠景仁段。處斬手足。朴林等段。斬首。合七首乙。品官色吏等準授。竝只函送爲遣。義兵段置。來明日。抄送爲在果。叛吏鞠景仁執捉時功勞人等乙。秩秩分等成冊。上道爲白臥乎味。牒呈是白有亦。背後劇賊。雖已就戮。目前叛豎。尙挾倭勢乙仍于。先定明川。次圖吉州計料次。明川品官及村民等。相聚數百。分道掩襲爲白如乎。叛賊據城。多放火炮。烏合之衆。旋卽潰散是如爲白去乙。臣遣吾村權管具滉，安原權管姜文佑。各率精騎三十名。臣矣軍官慶源前別監鄭應福，鏡城親軍衛全德龍及鍾城府使鄭見龍，軍官鏡城土及第朴銀柱，庶孼鄭時龍等。自願往討。晝夜幷行。比到明川。則同末秀亦自知勢窮。身佩戎器。竄據山谷爲白有去乙。追至深山。鏡城土兵全德仁。先得其蹤。本府營軍士金千年執縛生擒。幷捉其黨鏡城內奴論孫，明川官奴文亨，定配人張應豪等斬首。梟示軍中爲白遣。餘黨四散。或投倭賊。或竄山間。時未盡捕爲白有齊。向前會寧所誅鞠景仁及明川末秀段頭及手足。竝只函送爲白遣。自餘斬馘十三級段。山路氷雪。輸送甚難乙仍于。不得已左耳割取。小牌書名。上送爲白齊。逆賊財產。法當籍沒。所當錄啓處置事是白乎矣。唯只府庫板蕩之餘。召募散民。勸勵慰悅次。以權用於軍中賞格。不勝惶恐爲白乎旀。田民家舍段。從當啓聞。給付捕討人爲乎乙去。計料爲白在果。向前兩賊。特一幺麽小豎良中。討賊人分等錄功。恐涉煩瑣爲乎矣。新集之卒。若無聳動之擧。則響應甚難。弦如冒瀆上聞爲白齊。兩逆授首之後。南北始通。穩城以南鎭堡徵兵。稍稍來到。唯只慶源軍。時未到防爲白齊。鎭堡諸將等聞鏡城守禦之奇。或自北關南出。或自南程北還。皆入鏡城。受臣節制爲白在果。防垣萬戶韓仁濟，潼關僉使李應星，永建萬戶鄭禮國，甫老知權管柳大男，高嶺僉使柳擎天，寶化堡權管李彥祥，森森坡萬戶韓大防，將軍坡萬戶吳大另，造山萬戶印元忱，魚游澗萬戶方佑周，細川權管朴禮範等。次次來會爲乎旀。斜卩洞權管高敬民段。持巡察使關字。自別害來到爲白遣。兵曹佐郞徐渻，定配人羅德明。在外村。曉喩村居軍丁爲白如乎節段。竝只入城爲白有齊。六鎭一經倭賊之後。軍器倉穀。僅餘十分之一二爲白良置。各自封閉叱分是白遣。馬匹盡歸倭賊乙仍于。無有轉運相通之勢爲白齊。鏡城段。幸有長片箭各七百餘部。千人半年之糧爲白乎等以。聚軍千七百餘名內。他官軍段。官給散料。本府人段。竝只自備以食爲白齊。大槪前後使士人。再三入吉州城中。覘賊虛實爲白乎矣。賊徒萬餘。分據公私廨城內。別作深溝高壘。晝夜候望巡更爲白去等。輕擧見辱爲白乎去。百分詳量。某條觀勢出奇。先挫銳氣。然後一擧盡殲爲白遣。次及嶺東，端川計料爲白臥乎事是良旀。詮次以善啓向敎是事。萬曆二十年壬辰十月十四日。
誅叛賊鏡城鞠世弼狀啓
北道。自倭寇之後。南路阻絶。不復知有國家。亂民縛其守宰。叛卒逐其鎭帥。各自稱將。以迎倭賊爲白有如乎。鏡城官奴鞠世弼。亦以會寧叛吏鞠景仁同姓三寸叔父。通謀會寧之變。因受倭賊體伯之官。與倭同處。相爲表裏。威制一府。供奉倭奴叱分不喩。諸鎭將及京來士人避亂山谷者乙。通文六鎭。捉致倭賊爲乎旀。倭退吉州之後。臣及李聖任等來入本府。謀欲擧義次。同世弼尙假倭威。黨與寔繁。逞其反側之謀。沮敗倡義之擧乙仍于。臣等孤立勢單。不能顯戮。各散南出。圖赴官軍爲白如乎節。巡察使關字。自別害來到。李聖任段。遇於山路爲白遣。臣段。來在海汀。得見道路傳書爲白齊。品官徐遂，李麒壽等。爲先響應。謀與京來將士及土兵數十人。同入鏡城。以爲攻守之計爲白良置。當此人心已惑。王化不究之日。南有明川逆豎。近挾倭勢。北有會寧叛吏。威行六鎭。世弼以聲勢相倚之賊。隱然爲舟中之敵是白去等。若非權謀紿說。先釋其反側之心爲白在如中。盤據老賊。不無逞手之虞乙仍于。溫辭開諭。曉以棄過滌垢之意。父子綠功。示以立功免罪之端。一以定群下疑懼之心。一以絶會寧陰伺之路爲白有如乎節。會寧，明川兩逆授首。軍勢稍振。紀律漸張爲白有去等。覆載難容之賊。恐有他日網漏之患。絃如卽於軍中。處斬梟示。函送頭級手足爲白遣。其子鞠生段。斬首割耳。上送爲白齊。大槪經亂以來。民無防禁。或有連引倭賊。殺掠村家。或有嘯聚山藪。白晝殺越者不知其數。今聞國家再造。典刑維新爲白遣。人懷自疑。頗有顧望之端叱分不喩。京來將士及本土良民等。嫉其旣往之惡。或發指斥之言爲白乎等乙以。六鎭徵兵。或有畏罪而不來者。至爲可慮爲白昆。臣以幕下小官。擅便爲難爲白在果。最只當事之臣。以不得已權行蕩滌之令。除其首惡。捨其脅從。以廣應募之路爲白乎旀。凡干啓聞事段置。當此路塞之時。上達甚難。陪持人寺乙。募其願往者起送爲白去乎。恩賞重事。非自下所敢擅請是白良置。其矣徒等功勞段。不敢不達爲白臥乎事是良厼。詮次以善啓向敎是事。萬曆二十年壬辰十月日。
吉州長坪破倭賊狀啓
自臣入據鏡城之後。會寧，川南北有叛。坐守孤城。未卽擧事爲白有如乎節。兩逆授首。六鎭徵兵。稍稍來集爲白良沙。去十月二十一日。潼關僉使李應星乙用良。留鎭將差定。率軍七百餘名。使守鏡城爲白遣。臣率軍千餘。進住明川縣爲白乎如中。吉州牧使鄭煕績，輸城察訪崔東望。幷爲來會爲白齊。倭賊千餘段。據吉州城內。三百餘段。在吉州南八十里嶺東地。相爲往來。聲勢相倚。或十百爲群。樵採山谷。或分兵四出。殺掠村家。姿意橫行。略不顧忌爲白齊。臣與中衛將鍾城府使鄭見龍。率鏡城以北軍千餘。留明川抄出精兵四百。分二運。進屯古驂地。設伏要路爲白遣。左衛將高嶺僉使柳擎天乙用良。領吉州軍千餘。屯海汀。以伺摽掠之賊爲白遣。右衛將慶源府使吳應台段。率吉州兩里及西北堡土兵與本堡將。據堡抄出精兵。設伏洞口。以斷樵採之路。臣從事官前引儀土及第元忠恕段。率精兵二百餘。屯吉州北三十里阿間倉登山。覘賊次。同月三十日早朝。倭賊可千餘名。張旗出城。向海汀加坡里爲白去乙。同元忠恕。亦卽卽馳報各處伏兵將爲白遣。率其部下。直要歸路次。倭賊焚蕩村舍。劫掠財畜。虜其婦女。午後回還爲白去乙。元忠恕與賊接戰。斬其先導兩賊。倭賊北退爲白去乙。乘勢追擊。遇倭賊大軍。令其步卒。登山據險。身率精銳捍。後退保次。右驂伏兵將坊垣萬戶韓仁濟聞報卽時。率諸將士三百餘騎。馳往二息程。與元忠恕合擊倭賊。狃於屢勝。以爲誰何。先驅所掠卜馱。向吉州。巨魁政丞稱號名直正者，監司稱號名都關汝文者及節度使稱號名不知將等五人。率精勇軍四百餘名。敢死突戰。多放鐵丸爲白去乙。左斥候將吾村權管具滉，右斥候將安原權管姜文佑，別將玉連萬戶安沃，臣從事官造山萬戶印元忱，軍官慶源土及第黃嗣元，鍾城府使軍官土及第朴銀柱等。各率所部。一時突陳。廝徒下卒。無不鼓勇。射矢如雨。倭賊等。皆下馬地鬪爲白如乎。猝遇突騎。自申初至日昏。兩軍出沒交兵。力屈。始爲登山北走爲白去乙。適音左衛伏兵將斜卩洞權管高敬民。亦率所部。遮截山上爲白遣。我軍精勇。左右夾馳。直上峻山。追至十餘里。一賊背上矢中十數。幾盡殲戮。將帥五名。幷爲射斬。中箭墜崖。不知其數。所擄人畜。全數還奪。軍裝雜物。幷以獲得爲白齊。斬割左耳捌百貳拾伍箇段。監封上送。馬壹百拾捌匹段。各授所奪人爲白遣。環刀段。亂軍各自佩持。時未盡推爲白有齊。旗貳拾玖。甲伍拾部。胄捌部。槍拾陸柄。銃筒貳拾陸柄。鐵丸陸百肆拾陸箇。藥桶拾伍箇等物段。留上爲白在果。大槪酣戰日昏。未能一一斬馘爲白良置。中箭入城。逃竄山谷以死者。不知其數爲白齊。城中餘賊。厥數不多叱分不喩。率皆殘弱是如爲白乎等乙以。來明日間。一擧盡蕩計料爲白有旀。人心叛散之餘。始此破賊。所當分等錄功。聳動軍情是白乎矣。事未畢定之前。先錄小功以聞朝廷。事體未安乙仍于。一一置簿。事定後啓聞事。妄料爲白有在果。惟只今去啓本陪持人鏡城儒生崔配天段。當初倡義時。始叱盡力周旋叱分不喩節段置。自願赴戰。斬馘一級爲白有旀。浦港之間。零賊充斥。公私往來之際。或被擒獲。人不樂行乙仍于。自募能射良人李長春，董義節校奴億俊乙。幷爲發送爲白臥乎事是良厼。詮次以善啓向敎是事。萬曆二十年壬辰十一月初一日。
吉州臨溟破倭賊及六鎭叛黨搜誅。藩胡招服狀啓。
前年十一月初一日。成貼爲白在。吉州留倭接戰斬馘辭緣書狀。十二月初九日得達行在所。受到付及備邊司啓下成貼關五度。今年正月初九日。齎還本道爲白有去乙。相考爲白乎矣。吉州留賊一敗之後。入據堅城。縮頭不出爲白去乙。鍾城府使鄭見龍，慶源府使吳應台，高嶺僉使柳擎天。各率所部合兵三千餘。再度圍城。終日接戰爲白乎矣。倭賊四百餘名。列立城頭。抵死防備。鐵丸射矢。彼我俱傷。勢難猝拔乙仍于。分兵設伏城外數里許四五處。晝夜候伺。出則勦捕爲白乎旀。三衛將幷以移兵嶺東。先滅柵內之賊。次及城中之寇計料爲白如乎。適音移兵之日。嶺東倭賊四百餘名。出來臨溟村舍。焚蕩擄掠之際。左衛將柳擎天。定送爲白在。伏兵將吉州土兵金國信。爲先接戰爲旀。一邊以馳報大軍爲白良在乙。三衛一時馳突其中。六鎭精兵爲先接刃。倭賊敗奔。三衛射斬及城中留賊出沒時捕斬。合百餘級。左耳函封。軍功幷以磨鍊狀啓計料次。都巡察使尹卓然。亦擅自狀啓是如。出公緘推考爲白乎旀。巡察使節制一一擧行不冬。軍中機務趁不馳報。北道胡亂。亦不這這馳報是如。連四度推考叱分不喩。某條以傳聞爲白乎喩。兵皆吉州牧使鄭煕績召募之兵。功皆斜卩洞權管高敬民之功是去乙。敗軍將元忠恕。亦參錄功。鄭煕績，高敬民。不以專功上聞是如。明川縣監張應祥乙用良。評事失誤軍機樣。以捧侤音。上使亦爲白臥乎在亦。臣以年少迷劣。白面書生。不閑軍旅叱分不喩。文報間曲折。專不閑習爲白如可。一朝臨戎。誤蒙重罪爲白乎去。彷徨悶迫之際。巡察使節制內。評事自稱大將。兼率從事官。至爲駭怪是如。遞臣大將之任。會寧府使鄭見龍乙用良。改定大將關字。前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成貼到付爲白良在乙。卽依巡察使節制。專以手下將士三千餘名。鄭見龍處交付。臣段。退答推考爲白如乎。北兵使節制內。評事亦巡行六鎭。鎭定人心。兼鎭虜情亦爲白有去乙。臣已遞大將之任。不敢不從乙仍于。率軍官及麾下五十餘人。北行六鎭。至慶源。曉諭人民。兼饋藩胡爲白乎矣。人心段。當初倭賊長驅之時。不復知有國家。軍民逐其守將衢路。恣行攘奪。京來將士及避亂士人等。或被捉致倭賊。或被赤脫衣裝爲白有如可。自臣入城之後。歷擧土人前日過惡。使無所容叱分不喩。急於推得失物。因致人心不安爲白去乙。臣以謂鎭定反側之初。如此擧措。甚非事宜是如。一切痛禁爲白如乎節段。憑藉王靈。禁不能抑。反側之輩。疑懼日深。至於臣到會寧之日。本府人民。恐爲叛賊連累。太半逃走爲白有去乙。臣以權辭溫諭。諭以已殲巨魁。罔治脅從之意爲白良沙。稍稍還集爲白乎旀。鍾城，穩城人心段置。亦未翕然鎭定。頗有持疑顧望之端叱分不喩。慶源座首鄭士麒及其弟士鳳段。當初倭賊入北之時。謀捉兵使以下。欲爲迎降之計爲白如可。臣入據鏡城之後。八度徵兵。拒逆不送爲白乎旀。人心虜變鎭定防禦次。以吉州赴戰爲白如乎。富寧府使金範段。會寧兼官。以入送會寧爲白遣。潼關僉使李應星，柔遠僉使李希良，訓戎僉使金磁，穩城判官李訥，慶源判官吳彥良。入送本鎭爲白乎矣。人心虜情。太半鎭定。而鄭士麒耳亦。道內巨惡。以多植族黨。奴使判官。莫敢措手爲白去乙。臣到本府。捉致士麒，士鳳及其黨魁。慶興土兵崔松于行營。竝只斬首梟示爲白遣。鍾城通事安億壽段。自前始叱侵虐藩胡爲白如乎節。倭變之後。國無紀律爲白乎去。向入侵徵雜物。無所不至爲白乎矣。眼前通事。以胡人告訴乙。變詐誣傳爲白去乙。臣觀其氣色詭祕。親引中樞下良介問。答以我國言語爲白乎矣。六鎭倭變之後。土兵侵虐。釀成邊患。大槪同然。其中安億壽爲甚是如爲白去乙。卽欲斬徇。懲一勵百爲白乎矣。唯只下良介段置。桀驁難側之胡。以來訴我人爲白去等。諸胡所見處。輕易行刑。恐妨國體爲白乎去。卽加枷杻。移囚富寧府。以待巡察使處置爲白有齊。虜情段。會寧所管時無叛狀。鍾城段。外親內疏。所爲叵測爲白良置。亦無顯然作賊之事。穩城段。當初倭變時。始叱接置我國散民。一不擄掠叱分不喩。判官還鎭聞奇。他胡所掠人物乙。爲先刷還。極爲可嘉爲白乎等以。臣到本府。依他鎭例饋酒肉。給鹽斗外。別引有功胡人。退床饋酒。加給鹽斗。諭以倭賊盡平之後。賞職上京。各別施行。亦擧理開喩爲白有齊。慶源段。頭頭酋長十餘人。間間進告。佯示向國之狀爲白良置。府境諸胡。皆已叛國乙仍于。乍去乍來。同心作賊。判然無疑爲白乎矣。臣北行時。開喩聽令。次以來到爲在。酋長學生竝二百餘名段。自我招來叱分不喩。彼亦應招歸順爲白有去等。摘發隱惡。治罪不當乙仍于。依前饋贈。喩以賊胡。自汝等所居處。由入爲在如中。國家問罪之時。恐有俱焚之患。守護進告等事。各別盡心。亦嚴辭開喩爲白有齊。慶興段。西水羅一堡。疊入造山散民。土兵咸德厚領率守城。賊胡四度圍城。不勝退兵叱分不喩。賊胡部落一處乙。乘虛焚蕩爲白有臥乎所。孤軍越境。不出將令。如此擧措。雖似乖當。蕞爾孤城。大盜隔絶。勢未能及期節制事良中。全城斬賊。不失軍機。實爲可嘉乙仍于。同咸德厚。因爲定將。會寧海倉。運米一百石。輸送本堡。使爲城守之糧爲白有齊。慶興府及所管造山，撫夷，阿吾地。慶源所管乾元，阿山堡段。自初不守。賊胡恣意焚蕩。往來不忌。因爲賊路。或自慶興海汀。或自慶源地境入來。橫行作賊。擄掠山谷人畜。極爲痛憤爲白良置。六鎭精兵二百餘名。至吉州赴戰。加以倭寇之餘。馬群一空。前日馳射之士。今爲無馬之軍叱分不喩。軍器段置。盡爲倭人焚蕩。至以長片箭。束作火炬爲白乎旀。避亂人民等持弓箭者。盡爲倭賊殺戮乙仍于。民間軍器。幾盡埋置腐敗爲白乎等以。據城防禦。猶患不足。涉遠追擊。事勢極難乙仍于。村居人民全數。知委疊入城內。俾免擄掠之患爲白如乎節段。吉州倭勢已縮。六鎭胡亂漸熾。不得已赴戰諸將中。間間入送。各其鎭將抄率精兵。要路伏兵。以絶橫行之路爲白有齊。大槪北道。亦道里絶遠。氷雪積塞之地。距巡察使所在處。十餘日程是白去等。軍中機務。一日萬變。一依節制施行爲白在如中。恐非兵家制變之道乙仍于。其間急務段。或有不報巡察使施行。從後牒報爲白如乎節段。巡察使節制內。大將遞改。捕亡將定體。磨天嶺及端川等地。率軍官進駐。捕捉亡卒亦爲白有在果。臣以幺麽小官。未有寸功。遽陞堂上。天恩罔極。尤不知死所。蹀血鋒刃。有所不辭是白在果。唯只吉州，嶺東未掃蕩前段。我軍北地亡卒。似無逃向南關之理乙仍于。先可留住軍中爲白有齊。臣以去年十一月二十一日。遞大將爲白在如中。十二月十四日。備邊司移文內。評事方行主將之令是如爲白有臥乎所。其間日數二十四日之久是白去等。巡察使請罪狀啓。時未達行在爲白有臥乎喩。事涉可疑爲白乎旀。會寧府使鄭見龍段置。爲大將未滿一月。遞易以兼節度使。巡行六鎭爲白遣。更以慶源府使吳應台。爲大將臣段。只據北兵使節制。任意北巡是如。推考爲白乎旀。各鎭將如茂山萬戶李蘭等。無慮數十人。各率本鎭土兵。來會討賊事乙。巡察使處當初始叱再再。名錄牒報爲白有矣。各堡鎭將乙。幾盡遞易。或一鎭堡將。疊差二三人。使將不知本任。卒不知其將。軍情搖漾。士氣怠惰。未知其由。至爲悶慮。欲報稟朝廷爲白良置。擅自狀啓是如。獲罪弦如。不敢以聞爲白有如乎節。前狀啓回送辭緣及備邊司關字五度。不敢不答乙仍于。自募軍功一等土及第車應轔乙用良。依前由海路狀啓爲白臥乎事是良厼。詮次以善啓向敎是事。萬曆二十一年癸巳正月十二日。
穩城，鍾城，行營三鎭伏兵擊走賊胡及請徵還六鎭精兵本道。依他道設科狀啓。
前年十二月十三日。巡察使節制。據遞大將後。又以北兵使節制。巡行六鎭。安集散民。鎭定虜情。次以行到慶源。還由鍾城境浮溪里爲白如乎。同里亦四通五達。賊路要衝之地是白去乙。穩城，鍾城，行營三鎭軍。各抄五十名。同處伏兵。要擊亦爲白有如乎節。穩城判官李訥牒呈內節該。三鎭軍各五十名。依評事節制。分三處設伏爲白有如乎。正月初七日。胡賊不知其數。穩城軍伏兵處。圍犯爲去乙。多數射中。勝戰追擊。土兵朴彥柱，吳得沈。各斬一級。胡馬具鞍二匹。胡弓一張。胡矢九箇。入羅韜一部。竝以上道爲旀。府通事都莫同段。逢箭身死是如爲白有去乙。同馬匹段。所奪人還給。弓矢雜物段。鏡城營上胡馘二級段。監封上送爲白齊。行營及鍾城伏兵將馳報內。同日賊胡百餘名。伏兵處來犯。接戰兩軍。同力追擊。多數射中。賊胡擄去爲如乎。男女幷三十三名。馬一匹。釜鼎各二等物。還奪爲旀。前日被擄驛子朴世貞，金億壽段。胡賊同心。變服爲胡爲有如可。賊胡不勝退兵時生擒。鍾城府囚禁是如。馳報爲白有齊。上項伏兵將土兵李雲老。鍾城伏兵將討倭軍功一等。土及第姜彥壽。行營伏兵將討倭倡義時。爲先響應功。以安陵參奉空名告身良中。塡差爲白有在。辛衡等登時追擊。或斬胡馘。或奪我人之功乙良。朝廷以磨鍊施行爲白只爲。自臣遞大將後。會寧府使鄭見龍乙用良。代爲大將爲白有如可。前年十二月晦間。鄭見龍差兼節度使。巡行六鎭亦爲白遣。更以慶源府使吳應台。改定大將爲白有如乎。今年正月十三日。到付爲白在。巡察使關內。吳應台大將遞改。依前評事。以還定大將亦爲白臥乎在亦。本月初十日。到付爲白在。前大將吳應台牒呈內。兼節度使鄭見龍遞將入北之時。盡率六鎭精兵百餘名。入歸是如爲有臥乎所。節度使稱云。討倭精兵乙。自己所率是如。任意率去。不爲出送爲白在如中。當此日氣向暖。倭勢漸張之時。討賊之事。極爲可慮爲白昆。臣段置。通關徵兵爲良音可爲白在果。朝廷以各別授事目依數徵兵事。防禦使稱號爲白在。鄭見龍處下送爲白乎去望良白乎旀節。仄聞爲白乎矣。入道南道。至亦已爲科擧是如爲白去等。獨此北道未得赴擧。似乖聳動之本意爲白良置。巡察使不爲啓請處置事良中。幺麽小官。啓請爲難爲白齊。道內倡義首人鏡城居前訓導李鵬壽，座首徐遂李麒壽，鏡城定配蒙宥前都事羅德明，富寧座首金銓等。極力奔走。曉喩愚頑。到今擧事。實賴其功。前日論賞之時。擧業儒生內。禁衛差下。似爲冤悶。不敢不聞爲白乎旀。鏡城判官段置。宋安廷差下是如爲白乎矣。某處留在爲白有臥乎喩。迄未赴任。本府亦都會大處。以討賊諸具太半辦出爲白去等。留鎭假將前監察吳命壽叱分。以策應齟齬爲白昆。同宋安廷乙。催促赴任敎是去乃。朝廷以別樣處置爲白乎去望良臥乎事是良厼。詮次以善啓向敎是事。萬曆二十一年癸巳正月十六日。
〈疑非一啓係圈下〉
端川破倭賊緣由及請軍器崔東望，李成吉從事官差定狀啓。
前年十二月分。臣北行六鎭。今年正月十三日。回還吉州次。以在鏡城朱村道中。得巡察使關字。以臣還定大將爲白有去乙。進到吉州城外十餘里許右衛將韓仁濟軍中。餉勞將士。本月十八日。進到本州多信里。餉勞左衛將柳擎天，中衛將吳應台所率將士。因爲留駐本處。欲爲吉城，嶺東兩處相機策應爲白如乎。端川郡守姜燦親到軍中言內。端川留賊。恣意橫行爲良置。兵皆步卒。怯懶先潰。下手不得。分軍馳射。亦懇懇說道爲白齊。吉州段。置兩處分兵。與賊相持。移兵他道。勢似非便乙仍于。自前諸將論議不一。未果出兵爲白有如乎節。思量爲白乎矣。吉州兩賊。勢挫縮頭爲白有去等。坐休強兵。不討一國一道之賊。事理乖當爲白乎去。卽抄精兵二百騎。分四隊。一隊將具滉。二隊將朴銀柱。三隊將印元忱。四隊將高敬民。岐如定體。各率五十名。同月二十日。多信里離發。由山路二十二日到端川翌朝四隊藏兵於城外二十里許使端川軍三十名。進次城外五里許。挑戰爲白乎矣。城中留賊狃於屢勝。略不顧忌。二百餘名。一時出城。直追端軍爲白去乙。佯敗還走之際。疲馬之卒。爲賊所殺。賊又乘勝遠追。直至伏處爲白去乙。四隊伏兵。一時突出。或遮其前。或截其腰。或斷其後。射矢如雨爲白乎矣。倭賊猝遇突騎。倉皇失措。多放鐵筒爲白良置。皆爲虛放不中。奔走無暇。莫敢相抗。追至城底。幾盡射斬。僅餘三十餘名。箇箇中箭入城爲白齊。大槪殺賊之數。小不下百餘名是白良置。北軍騎兵。專以騎射。未得一一斬馘。轉戰二十餘里。端川步卒。從後拾得耳級是如爲白良置。未知厥數幾何是白在果。四隊所斬段。一隊左耳二十一。二隊十四。三隊十五。四隊十一。合六十一箇。監封上送爲白齊。本月十九日。吉州城外。伏兵將元忠恕馳報內。倭賊百餘名。南門外一里許出屯。有一倭將。挾兩倭雙牽馬。向南出來。至二里許。牽馬二倭乙。落後隱置。單騎至三里許爲有去乙。同元忠恕。亦親率精騎十餘名。潛伏伺候爲白有如可。一時高聲突出。賊將蒼黃不能制馬。因爲墜落爲白去乙。元忠恕射中。鍾城甲士申守斬頭。步倭一名中箭顚仆爲白有去乙。門外諸倭。扶曳入城。斬頭不得。同賊將左耳割取。亦爲監封上送爲白乎旀。所着錦衣三件。環刀一柄。錦鞍甲鞍馬段。接戰有功人。論賞分給爲白有旀。吉州牧使鄭煕績牒呈內。州民私奴思郞金。斬納一級。伏兵軍寺奴尹煕。亦斬一級。又元忠恕馳報內。富寧定虜衛車德弘。斬一級。合四耳。亦爲上送。都合六十五級是白齊。凡此些少破賊事良中。一一錄功啓聞爲白在果。爵賞有限。倭耳無窮。朝廷施報有所難處爲白乎去。私自妄料乙仍于。前日加夫，臨溟兩處戰功乙。皆不錄啓爲白有去乎。臣遞大將之後會寧府使鄭見龍代將時。巡察使關據竝只分等。巡察使處牒報是如爲白去等。今此端川戰功。不爲上聞爲白在如中。非徒有乖前規。士卒缺望。一己淺見。擅自沮抑。亦爲未安乙仍于。依例錄功報聞爲白齊。所奪物件。亦爲錄啓爲白良置。當此軍需板蕩之時。軍賞用下次以上送不得。極爲惶恐。其中倭銃筒段。前日備邊司關據破件二十箇。已爲上送爲白有如乎節。所奪二十箇。追于上送爲白齊。本道軍器蕩盡。措備急急。魚膠，弓絃，弓箭，帽最關爲白乎矣。辦出無路。極爲悶慮。朝廷以措置下送爲白乎去望良白乎旀。許多軍馬戎務似煩。迷劣下吏專掌文書。事多乖錯弦如。輸城察訪崔東望，軍資直長兼成均權知學諭李成吉。方在軍中爲白乎等以。從事官稱號帶率文書次知。亦計料爲白良置。臣以幺麽幕下之官。不少同列文官乙。任爲幕佐。事甚乖當。不敢擅便爲白乎旀。書狀陪持人段。鏡城定配人鎭撫金貴謙。當初倡義時。自募從軍。接戰鋒刃。參錄軍功爲白臥乎事是良厼。詮次以善啓向敎是事。萬曆二十一年癸巳正月二十七日。
與倭賊大軍戰白塔郊及倭賊退走狀啓
端川倭賊勦捕次。以分四隊。定將起送爲白有如乎。訓鍊正具滉等達夜奔馳。正月二十七日。還到吉州言內。南道倭賊千餘名。已越磨天嶺是如爲白去乙。臣卽領三衛兵。屯駐吉州臨溟地。抄發精騎六百。伏兵待候爲白有如乎。同倭賊嶺東留倭合勢。二十八日早朝。始叱瀰滿臨溟野中。入向吉州爲白去乙。伏兵將訓鍊正具滉，僉正朴銀柱，僉使姜文佑，判官印元忱高敬民，定虜衛金國信。各率所部。尾擊接戰。三衛段。遮前截腰。進退接戰。自辰初至酉時。追至六十餘里。訓鍊判官元忠恕段。吉州城外二十里許。伏兵爲白有如可。亦爲突出接戰。射矢鐵丸。彼我俱發爲白乎等以。未得短兵相接。只以輕騎馳逐。地廣則挾擊。地窄則尾擊。從事官學諭李成吉給傳令。迫至賊陣。使之督戰。與賊相距十數步。終日馳射。流血滿道。中箭死者不知其數爲白良置。倭賊載屍而去乙仍于。未得一一斬馘爲白齊。大槪本道軍民。爲倭賊積威所劫。猝遇大賊。多懷自沮。不敢交雜快戰乙仍于。使賊入城。極爲痛憤爲白乎旀。同日端川郡守簡通內。倭賊二千餘名。又到利城是如爲有去等。先來之賊。與嶺東吉州相合。少不下二萬餘名。又有利城二千繼至爲白在如中。賊謀難測。不無深入肆毒之患弦如。三衛相會約束中。衛左衛段。據明川。右衛段。守西北堡。吉州牧使段。除出左衛不精軍。移轉多信倉穀于海島。臣段。率麾下百餘名。入向鏡城。欲爲鎭定城守之計爲白如乎。中衛右衛所率軍段。各隨衛將來到陣所。左衛軍段。皆是吉州軍是白乎等以。托稱與牧使起義兵盡入海島乙仍于。左衛將。亦僅率斥候及左部幷百餘名。入向明川爲白臥乎在亦。經年赴戰。已爲官軍爲白有如可。一遇大賊。謀避城守。便生避亂之計。民心如此。極爲寒心爲白齊。倭賊等血戰入城。收取死者。積置官廳。燒其屍身。翌日。盡燒城內公私廨。乘夜潛遁爲白去乙。右衛將虞候韓仁濟。領軍馳到。卽入城內。滅火爲白乎矣。城中留穀。太半全在爲白齊。三衛將一時追擊。到嶺東爲白乎矣。倭賊等晝夜奔忙。不暇炊飯。南向出歸爲白乎等以。追不及擊爲白齊。賊退之後。所當急急追擊。勿論晝夜遠近。尾到賊到處爲白良音可爲白乎矣。惟只精兵等往來端川。倍日幷行之際。不得秣馬。盡日苦戰。人極馬疲。不能運步。又此追擊。日行百五十里爲白有去等。磨天大嶺。末由踰越叱分不喩。端川以南段。倭賊自前恣意橫行。閭家穀草。焚蕩一空。軍無依接之處。馬無喂飼之草。不爲預備。輕自越去爲白有如可。軍行大事。猝未進退。坐見饑乏絃如。端川郡守處移文。蒭糧準備與否。探聽爲白乎旀。一邊以北卩尙船輸運糧草。選精兵南向計料爲白在果。惟只倭賊急於南走。至於鐵嶺爲白在如中。北道軍馬糧草辦出無路事良中。勢難窮追。未知何如爲白乎旀。臣在北道時段。北兵使時未到界乙仍于。權行主將之事爲白如乎節。北兵使在南道爲白有去等。幕下之官。擅率道內軍馬。事體甚乖爲白乎等以。所率軍馬乙。移屬兵使計料爲白齊。二十八日戰亡人段。朱乙溫萬戶李希唐。極力死鬪。日暮時。中鐵丸身死。鏡城居前訓導李鵬壽。自初倡義時。盡誠奔走。出入賊中。窺覘虛實。忘身徇國爲白有如可節。奮願先登。中鐵丸身死。其餘士卒死者。二十五名是白遣。倭賊段。斬馘九級。監封上送爲白乎旀。奪馬十五匹爲白有齊。中箭載屍入城。官廳燒屍段。無慮百餘名是白良置。割耳上送不得爲白臥乎事是良厼。詮次以善啓向敎是事。萬曆二十一年癸巳二月初二日。
倭賊退走後將士軍功磨鍊狀啓
正月二十八日。南道倭賊與嶺東合勢。入向吉州之際。自臨溟野至吉州城底。終日接戰。無數射殺。力戰將士。所當軍功磨鍊。分等啓聞事是白在果。唯只未能快戰大捷。使賊入城。致有夜遁。終始所斬只有九級。餘皆載屍火燒爲白有去等。斬馘九級叱分以。論功上報。實爲未安乙仍于。所斬人叱分分等除良。列書磨鍊。臣段。伏鑕待罪爲白乎旀。萬一此賊。不分晝夜。直向南路爲白在如中。端川以南段。一路人家全數焚蕩。軍馬露宿是白乎乙去爲白在果。蒭糧準備極難。次次措置爲白良沙。始爲行軍事是白去等。出送境內之賊。安坐不追。極爲痛憤。肝膽如裂爲白齊。本道經年爲盜賊之窟。男丁赴戰。老弱轉輸。將有自斃之患是白良置。軍民皆知不可與賊俱生乙仍于。儒生等至亦徵發。隅無亦當初始叱自募赴戰。至於立功爲白有去等。朝廷事目內。自募人等論功有差亦爲白乎等以。自募各人等乙。成冊。各其名下。論功上送爲白乎旀。土及第安原，權管姜文佑。自初倡義首功叱分不喩。累次赴戰。極力先登。輒有大功爲白有如乎節。前年十一月初七日。下批建功將軍。美錢僉使差送。十二月初八日。又差彰信校尉，訓鍊判官降資除受爲白有臥乎所。未知其由。敢此報稟。極爲惶恐爲白齊。狀啓陪持人段。主簿崔配天。當初倡義及軍功賞職。以再次自願陪持叱分不喩。節南倭入來時段置。終日力戰。至爲可嘉乙仍于。依願再送爲白有臥乎事是良厼。詮次以善啓向敎是事。萬曆二十一年癸巳二月初三日。
巡營牒報
兵馬評事爲相考事。本月十七日。到付端川倭賊斬馘啓聞辭緣牒報書目回送內。評事亦十一月十九日見敗之後。欲爲北巡。則順受兵使節制。而獻馘之時。兵使乙未到界是如。斥而黜之。使不得與聞於其間爲旀。正月二十八日之後敗。則非大將節制是喩。亦爲水路狀啓爲喩。相考馳報爲旀。以一國之軍。討一國之賊爲在如中。端川討賊之兵。實非評事私物之見處者是去等。端川亦有水路。端川所獲之馘乙。端川郡守。亦可狀啓是去乙。全數奪去。以爲己功爲有臥乎所。殊非不伐君子之所爲是齊。韓伯謙討捕將定體差帖乙良置。急速收取。爲先上使爲齊。各社成冊段置。備邊司關字乙。謄送已久爲有昆。急速施行爲旀。責送倭馬之說。必非偶然是昆。更良相考吉州所獲倭馬。各名之下。某馬段。某某人許給。某馬段。某使道上使是如。一一懸錄。斯速牒報向事爲等如良置。回送是置有亦。相考爲乎矣。十一月十九日段。評事在明川。中衛將鄭見龍，左衛將柳擎天，右衛將吳應台。分三衛。發送嶺東館倉。圍抱拔柵亦爲乎矣。軍卒等狃於累勝。輕進逢丸。仍致死傷叱分是遣。別無敗走之事爲旀。假說以敗受罪爲良置。一道名將鄭見龍爲先受罪事是旀。獻馘狀啓事段。八道起兵削髮僧人至亦亦爲直啓。別無朝廷禁斷事良中。評事耳亦直啓獻馘。仍陷死罪爲乎乙所知不得爲旀。正月二十八日段置。依南關例。觀光致送爲在如中。不傷一卒是乎事是去乙。評事段妄意接戰乙仍于。彼此俱傷。別無敗軍之事乙仍于。亦爲昧死狀啓爲有旀。端川留賊勦捕時段置。端川人實爲先登斬馘爲在如中。不必請來北軍事是旀。各人所斬乙。仍各持歸乙仍于。端川郡守處耳級乙。進排不得爲旀。奪人所斬。以爲己功事段。吮癰舐痔者之所不忍是去等。評事雖無狀。白日之下。不敢爲此事爲旀。韓伯謙討捕將差帖段。非但目所不見。實爲耳亦不聞乙仍于。上使不得爲旀。各社成冊段。件件催促。各官時未牒報爲有旀。倭馬所奪數段。無慮數百是良置。隱匿不現。一一搜覓不得。置簿爲在百餘匹內。或以軍功永給所奪人叱分是遣。徐佐郞傳言段。自前始叱知不得是如。已爲牒報爲有齊。大槪宗社爲墟。乘輿蒙塵。爲臣子者少有功利之心。不以討賊爲急爲在如中。雖免人禍。必有天殃乙仍于。一心討賊外。世情人事間曲折乙。有不暇顧。直行不疑爲如乎節。爲人所搆。終陷重律。使讒奸之輩。貍笑於暗壁之間爲乎乙可。至爲悶慮爲臥乎事是良厼。牒報兼都巡察使使道。癸巳二月十九日。
倡義討倭諭咸鏡道列邑守宰及士民檄
初無此題。今以檄文辭意。如是追成。此文。自初見佚。文集開刊後。始得於忠州許昶家。蓋許之高祖府使秭善書。嘗寫此文及農圃所製拜韓信大將制。其子孫珍藏流傳矣。文末書云鄭某再檄。其有初檄明矣。且尤庵宋先生答畏齋李公書曰。嘗讀其壬辰檄文。想像其爲人。老峯閔公。亦曰。以壬辰旣誅鞠賊後。諭衆之辭觀之。其忠義見識。卓犖如彼云爾則此檄之前。又有一檄益驗。無由求得竝刊而傳後。殊可恨也。
蓋聞忠臣。捐軀而報主。智者。相時而圖功。試觀聖朝之臣民。孰效亂日之忠智。洪惟立國二百載。傳序十一君。多殷先哲王。世無失德。右周家文敎。人不知兵。禮樂文哉。干戈休只。豈意海寇敢侮我邦。始有通信之甘言。終發借途之難請。交隣猶可爲也。犯上其能從乎。非我召兵。自彼生毒。乃擧其國。乃侵于疆。萬艘連環。長戈耀日。交鋒未浹于旬朔。禍慘永嘉之南渡。破竹已及於都城。事迫天寶之西幸。都亭有委師之夷甫。雍丘無起兵之張巡。房太尉陳衆建之謀。分王子於諸道。岳少保獻早定之策。係民望於東宮。惟我北方。王業攸基。天險之地。民生懷子惠之德。應知戴商。蕃種感卯育之仁。豈能忘漢。地利則高山峻嶺。物產則健馬勇夫。今者長君來臨。老相保護。郭子儀擁朔方之精卒。敢怠勤王。种師道領山西之健兒。宜先赴敵。一自北嶺失險。西路不通。邵陵無糾合。諸侯誰則同恤。河陽絶奔問。官守我之何求。陳宜中有今日之逃。宋華元告半夜之病。言之可哭。彼其何心。聖上簡賢任能。崇文尙武。其亡之戒。尙軫於豐豫之時。克詰之謨。恒講於恬嬉之日。將天意欲絶我寶命。抑人性自失其秉彝。擧目魏國之山河。誠知非寶。痛心唐家之藩鎭。何用爲臣。公等或王室之親。或勳閥之曹。或自宰列而建節。或由侍從而佩符。寵以高官。非狼瞫之見黜。食以厚祿。異柱厲之不知。橫黃金。建紅旗。榮亦莫大。披赤心。冒白刃。死何敢辭。諭爾軍民曁厥父老。祖宗之遺澤不斬。必欲一擧以殲之。君臣之大義猶存。自有同聲而應者。孟明得功於三敗。後事可掩其前愆。少康興業於一成。大勳庶圖於小邑。惟彼倭賊。以其無道。讎我有仁。較其勢則彼爲之賓。軌其辭則我爲之直。雖肆蛇虺之毒。必受鯨鯢之誅。以天道言之。飄風驟雨。不終朝。沍寒陽春。自有序。以人道言。阻兵安忍亡之道。懸軍深入敗之形。究諸天人。卜玆勝敗。飛吾片幅。告我同盟。乘輿何歸。未見天祥之入衛。王城誰守。不聞宗澤之過河。朝廷之待臣子者何如。臣子之報朝廷者若是。所貴惟義。可愛非君。窮谷深林。或可偸一時之命。靑天白日。其能容百年之身。嗟汝父老。國破家可全。父在子焉往。敦諭爾子弟。毋負我國家。功業可以成。將相寧有種。矧今皇天悔禍。蓐收行秋。北地早寒。南風不競。馬肥弓勁。士奮賈勇之心。鶴唳風聲。敵摧狃勝之氣。某等鳩忠信於十室。激義烈於一方。力弱城孤。雖無萬全之勢。名正言順。可期一捷之勳。勿以賀蘭之猜疑。願察傅燮之慷慨。諸公各領兵馬。克期掃淸。軍賞等差。朝旨詳實。莫以兒女之戀。終誤丈夫之圖。於乎。審輕重於泰山鴻毛。定取舍於河魚，熊掌。罔貽妻孥之戮。永遺子孫之榮。國典嚴。余言不再。咸一心力。無違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