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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箎叟鄭徵士
葵陽
論易學啓蒙別紙第一
橫溪有易學啓蒙一部。公甞借見。冊頭有芝山先生手錄。故相與反覆商量。
朱子註二十九歲爲一章之二字。恐是一字之誤。
潛室陳氏註交一轉過。小註曰橫圖六十四卦。積交之成也。一轉過。猶言旣成之後也。芝山先生手錄曰此小註誤。而愚見則未曉其誤之由。
同註第二爻相交則
〈止〉各爲二卦之第六爻補解。二當作一。芝山先生手錄曰補註二作一者非是。愚見亦不知補註非是之由。
乾首坤腹註。朱子曰孔子於義理上。程伊川亦從孔子。愚意義理上下。疑有闕文。
蓍策篇大衍數下朱子註。洛書自五行至九五福。小註一六共宗而爲太陽之位數。
〈止〉四九同道而爲太陰之位數。愚意九太陽數而反謂太陰數。八少陰數而反謂少陽數。七少陽數而反謂少陰數。六太陰數而反謂太陽數者。未曉其故。
其用四十九註。胡氏曰兩三四五形而下者也。兩三四五之說。未曉何語。
老陽圖註。一箇十二亦徑一之義。九箇四亦圍三之義。要解曰一箇當作三箇。愚也於三箇十二九箇。四之爲徑一圍三。未詳其義。
老陰圖註。老陽老陰小註曰二八也。少陽少陰小註曰六八也。芝山先生手錄曰二八六八者恐誤。愚意乾八卦坤八卦爲二八。三男三女各八卦爲六八。先生恐誤之說。未曉其義。
胡氏註爲二者三。謂四箇四象爲二。要解曰四箇之四當作二。芝山先生手錄曰四作二者誤也。愚意二箇四策爲八。八卽二也。四策一揲之數故爲一。八策兩揲之數故爲二。先生之指以爲誤者恐未然。
陰陽老少之所以然。下蔡氏註少陽奇數由老陰而息。少陰奇數。由老陽而消。芝山先生手錄曰一四已去。二四猶存。此謂由老陰而息。一四已長。二四未及。此謂由老陽而消。愚意息當作消。消當作息。
老陽居一下玉齋註。主陽之奇而言。則
〈止〉少陰過揲次少者不能以幷乎陽之多也。退溪先生曰上少陰次少之陰是陽字之誤。下小註要解之言皆誤。愚意所引退溪先生之說殊未可知。掛扐數。老陽十二極少。老陰十六次少。少陽十二次多。老陰二十四極多。策數老陽三十六極多。少陰三十二次多。少陽二十八次少。老陰二十四極少。小註皆不誤。此决非退溪先生之釋。無乃他處所釋。誤引於此耶。
當朞之日下小註。置氣策一十五日及二百五分六二半。所謂六二半之說。未詳何語。
氣策一十五日二百。所謂五日之五。恐作全字。
同註每月積至二十九日小註。得三百六十五度二五。所謂二五之說未曉。
同註五歲再閏
〈止〉計五十四日二百七十五分。愚意二百恐作三百。
顯道章下黃氏註。以中數自乘除之。所謂中數乘除之法未曉。
筮儀牀長五壁。
〈止〉毋大近尺。愚意尺壁二字恐誤換。定齋圖恐不如玉齋圖之自然有法象。
鄙撰伏羲則河圖作易之圖。敢此仰呈。幸加鍼砭如何。若有所曾摸畫者。亦欲得觀。其又勿秘耶。
附箎叟別紙第一
圖書篇。朱子註閏法以二十九歲爲一章。盛喩所謂二十之二當作一者是。
卦畫篇。天地定位下潛室陳氏註。若交一轉過而爲圓圖。
〈小註橫啚六十四卦積交之成也。一轉過。猶言旣成之後也。〉書頭芝山先生手錄曰此小註誤。盛喩所謂此小註未知其誤者似然。但見退溪先生答鄭子中問曰先天圓圖。乃是畫卦後就其中間截斷。而拗轉之以成此圖。又自註曰橫圖之序。首乾尾坤而震巽相比。交一轉過。謂截圖中半却。以震交坤。以乾交巽。乃一次變轉。以成圓圖。故曰交一轉過。過猶了也。
〈退溪說止此〉以此推之。小註之說恐似未瑩。芝山以此云然耶。
陽交陰交註。少陽之上半。交於少陰之下半。則生少陰中第三爻之一奇一偶而爲離爲震。少陰之下半。交於少陽之上半。則生少陽中第三爻之一奇一偶而爲巽爲坎矣。盛喩少陽之上半當作下半。少陰之下半當作上半。少陰之下半當作上半。少陽之上半當作下半者恐不然。謹著朱子圖于左。更詳之如何。
同註第五爻相交則生第六爻之一奇一偶。於是一奇一偶各爲二卦之第六爻。
〈補解二當作一〉芝山手錄曰補註二作一者非是。盛喩所謂補註不誤者恐然。但芝山先生於易學最精。無或有別見耶。
乾首坤腹註。朱子曰孔子只於義理上。程伊川亦從孔子。盛喩曰義理上下。疑有闕文。今考他本亦然。然程字或說字之誤。
蓍策篇大衍數下朱子註。洛書自一五行至九五福凡四十五。而其四十者。皆因五而得。
〈小註一六共宗而爲太陽之位數。二七共朋而爲少陰之位數。三八成朋而爲少陽之位數。四九同道而爲太陰之位數。〉盛喩曰九太陽數而反謂太陰數。八少陰數而反謂少陽數。七少陽數而反謂少陰數。六太陰數而反謂太陽數者。未知其故云云。愚謂太陽居一含九則言一而九數在其中。少陰居二含八則言二而八數在其中。少陽居三含七。老陰居四含六則言三言四而六七之數亦在其中。故小註云然耶。嘗觀胡氏曰一六老陰之數。三八少陰之數。四九老陽之數。二七少陽之數。盖一非老陰三非少陰。四非老陽二非少陽。而如是幷說者。退溪以爲主於成數而帶言之也。然則今此小註恐亦主生數而帶言。如胡氏例耶。
其用四十九註。胡氏曰太極形而上者也。兩三四五形而下者也。盛喩曰兩三四五之說。不知何語。愚謂兩者卽蓍法分而爲二。以象兩之兩也。三者掛一以象三之三也。四者揲之以四。以象四時之四也。五者歸奇於扐以象閏。五歲再閏。故再扐而後掛之五也。兩謂兩儀。三謂三才。
老陽圖註一箇十二。
〈要解一箇。當作三箇。〉亦徑一之義。九箇四亦圍三之義。盛喩曰三箇十二。九箇四之爲徑一圍三。未詳其義。愚謂一策象圓而三策亦象圓故三箇十二。猶爲徑一。三旣圍三而九亦三三之積。故九箇四亦圍三耶。
老陰圖註。老陽老陰。乾坤之象也。
〈二八也〉少陽少陰。六子之象也。
〈六八也〉芝山手錄曰二八六八者恐誤。盛喩曰乾八卦坤八卦爲二八。三男三女各八卦爲六八者似當。但先賢之以小註爲誤者。必有別㨾意脉。更詳之如何。胡氏註爲二者三。謂四箇四策爲二。
〈要解四箇之四當作二〉芝山手錄曰四作二者誤也。盛喩曰此註不誤。二箇四策爲八。八卽二也。四策一揲之數故爲一。八策爲兩揲之數故爲二。鄙意亦謂爲二
〈八也〉者三指 也。二箇四策指也。芝山所記不敢知。
至於陰陽老少之所以然。下蔡氏註少陽奇數由老陰而息。少陰奇數由老陽而消。芝山先生手錄曰一四已去。二四猶存。此謂由老陰而息。一四已長二四未及。此謂由老陽而消。盛喩曰息當作消消當作息者甚當。盖老陰奇數二十四。少陽奇數二十。則由老陰而消爲少陽。少陰奇數十六老陽奇數十二。則由老陽而息爲少陰。老陰策數二十四少陽策數二十八。則由老陰而息爲少陽。老陽策數三十六少陰策數三十二。則由老陽而消爲少陰者。果如所論。故退溪先生亦曰觀下凡此不惟章胡氏註。老陽以長而變爲少陰。老陰以消而變爲少陽。則此消息二字之誤換可知云云。
老陽居一下玉齋註。主陽之奇而言則掛扐以少爲貴。故老陽極少。少陰次少。而老陰掛扐極多少陰
〈要解陰當作陽〉掛扐次多者。不能以幷乎陽之少也。老陽少陽位數皆奇。奇則一而實。老陰少陰位數皆偶。偶則二而虗。主陽之實而言則過揲以多爲貴。故老陽極多少陽
〈要解陽當作陰〉次多。而老陰過揲極少少陰
〈要解陰當作陽〉過揲次少者。不能以幷乎陽之多也。退溪先生曰上少陰次少之陰。是陽字之誤。下小註皆誤。盛喩曰所引退溪之說殊未可知。掛扐數老陽十二極少。少陰十六次少。少陽二十次多。老陰二十四極多。策數老陽三十六極多。少陰三十二次多。少陽二十八次少。老陰二十四極少。則小註皆不誤。此决非退溪之釋。无乃他處所釋誤引於此耶云云。是則似然而實不然也。退溪之意。以爲朱子以四象位次列叙言之。故謂少陰之十六爲次少於老陽之十二。少陽之二十爲次多於老陰之二十四宜矣。今胡氏主陽之奇而分類言之則以少陽之二十爲次少於老陽之十二。少陰之十六爲次多於老陰之二十四。亦所宜也。且其文勢語意。旣曰主陽之奇而言則其下固宜幷說二陽。不應遽說少陰。旣說二陽。旋以一而字截上續下而方說二陰者。不能以幷乎陽之少也。若下文少陰之陰非陽則何謂不能以幷乎陽之少也。竊恐下文論過揲處。老陽極多少陽次多。老陰極少少陰次少。其義亦只如此也。胡氏非故立異於朱子。所就而言者不同故也。更詳之。
當朞之日下。日與天會者。一朞之內。二十四氣必有三百六十六日。小註置氣策一十五日及二百五分六二半。以二十四乘之。得五日三百六十及餘分之積四千九百三十五分。
〈二十四箇十五日。爲三百六十日。二十四箇二百五分。爲四千九百二十分。二十四箇六釐二毫半。爲十五分。合爲三百六十五日三十五分。〉盛喩曰六二半之說未詳何語。此則盖謂六釐二毫半也。謹攷著其說于左。氣策一十五日二百〇五分六二半。根源所出。置三百六十五度。以日法九百四十分乘之。得三十四萬三千一百。納子二百三十五分。揔三十四萬三千三百三十五。以二十四氣除之。得一萬四千三百〇五分六釐二毫半。復以日法九百四十分。除一萬四千三百得十五日餘二百〇五分六釐二毫半。此所謂氣策十五日二百〇五分六二半者也。
〈三十四萬三千三百三十五者。二十四箇一萬四千三百〇五分六釐二毫半也。〉盛喩所謂五日之五當作全字似然。同註每月積至二十九日四百九十九分上。其不及日者三百六十五度二百三十五分。小註得三百六十五度二五。盛喩二五之說未曉。愚謂此亦二分五釐也。盖度下零分。卽十分度四分度之一也。
同註五歲再閏。
〈止〉計五十四日二百七十五分。盛喩二百作三百者恐然。
〈一歲氣盈數朔虛數。合十日八百二十七分。五歲再閏。五箇十日八百二十七分。爲五十四日三百七十五分。〉
顯道章下黃氏註。有謂四十九與五十。皆天地之數各再自乘。而以中數自乘除之者。盛喩曰中數自乘除之法未曉。此在傳疑書中。其說曰一三五七九爲天數。二四六八十爲地數。各再自乘者。一自乘得一。又以一再乘得一。三自乘得九。置自乘所得之九。又以三乘之。得二十七。五自乘得二十五。置二十五。又以五乘之。得一百二十五。七自乘得四十九。再乘得三百四十三。九自乘得八十一。再乘得七百二十九。合之得一千二百二十五。置一千二百二十五。以天之中數五自乘得二十五除之。得四十九。是一千二百二十五。卽四十九箇二十五也。二自乘得四。再乘得八。四自乘得十六。再乘得六十四。六自乘得三十六。再乘得二百一十六。八自乘得六十四。再乘得五百一十二。十自乘得一百。再乘得一千。合之得一千八百。置一千八百。以地之中數六自乘。得三十六。除之得五十。是一千八百。卽五十箇三十六也。圈者再得之數。只計此數。
筮儀牀長五壁。
〈止〉毋大近尺。盛喩尺壁字誤換者是。
所論胡朴兩圖。無復餘蘊。眞可謂知言矣。盖定齋圖則雖未觀全說。其所以每一節各配二卦零三分之二者。頗似均齊。不可不謂超詣之見也。而玉齋之以八節配十六卦。以十六氣配四十八卦。而兩氣在二節之間者。恐當爲不易之定局。盛敎所謂自然法象者此也。然嘗聞張敬堂亦以玉齋圖爲有差謬。遂演爲十二圖。以配十二會十二月而分排二十四氣於其中。名之曰一元消長圖。乾以上六會則用伏羲先天。姤以下六會則用文王後天。旅軒先生大以爲然。至謂發前賢所未發云。而姑未見其䂓模頭面之果如何耳。
盛撰伏羲則河圖作易之圖。葵嘗觀七爲乾二爲兌八爲離三爲震九爲坎四爲巽六爲坤一爲艮者。胡氏之說也。乾得九兌得一离得八震得二坎得七巽得三坤得六艮得四者。朱子之說也。退溪雖云胡氏說自爲胡氏。朱子說自爲朱子然後。學不當以朱子爲正耶。今觀盛圖。一遵遺訣。䂓模間架。皆有法象。其窮探深契之力。不可誣也。深賀深賀。尤可妙者。乾兌生於太陽。故乾以九而得太陽之數。兌以一而得太陽之位。离震生於少陰。故离以八而得少陰之數。震以二而得少陰之位。巽坎生於少陽。故坎以七而得少陽之數。巽以三而得少陽之位。艮坤生於太陰。故坤以六而得太陰之數。艮以四而得太陰之位。四正得其數。四隅得其位。皆出於自然而不可易也。然此以橫圖卦序言之。故如此曉人可無妨耳。若主河圖而言則七九雖曰陽主動而可易。又雖曰數可變而方位不可易。然自伏羲以下。至邵朱玉齋而未敢移變其七九之位者。豈不以生數或可移而成數不可移耶。病昏中借筆兒輩。草草奉報。恐必有誤書處耳。鄙拙亦曾有猥撰者。幷此附左。如有未穩。更賜砭示幸甚。
河圖卦畫生自太極之圖
自姤至坤。陰中有陽。翕靜之妙。右一邊。未生之卦。當時者在內。成功者在外。左一邊。已生之卦。自復至乾。陽中有陰。分動之象。
圖皆自內達外。中間子圈。太極之全體也。左陽右陰。太極之動靜也。左旋相生。太極之運行也。內八貞各生外八悔者。太極之功用也。是以卦畫皆自下而上。卦氣亦由微而著。此所謂成變化而行鬼神者乎。邵子云畫前有易。畫前之易。其非太極而何。此有叙說。以解作圖之義者。而汗漫未及謄呈。且以艮兌震巽。爲一二三四之分者。與尊圖異。槩亦一時倣像之偶然。
先天心學之圖
壬申夏。余在一枝窩。講先天學。家兄謂余曰易雖性命奧窟。與心不相交涉。學者往往騁空言而遠實理。曷若反之吾心。使有入頭据守處耶。余起而再拜曰善哉。非兄敎。幾枉過一生矣。朱子以先天爲心法。濂溪夫子撰太極圖及易通書。亦皆此意。顧人不自向裏軆認耳。凡易大較有三。一曰天易二曰聖易三曰心易。而天與聖皆從心易上分曉。豈把別項材料。釀玄酒而和大羹哉。遠言之則範圍天地。曲成萬物。皆是造化之功用。而近言之則身心上語默動靜。无非顯仁藏用之理。以易觀之則卦畫爻象。謾爲紙面之摸影。而以心求之則日用間親切事務。无非方寸之易。此心之太極。所以做出萬化者也。元亨利貞。爲卦之四德。而禀元之德者爲心之仁。禀亨之德者爲心之禮。禀利之德者爲心之義。禀貞之德者爲心之智。仁者三八木之秀也。禮者二七火之秀也。義者四九金之秀也。智者一六水之秀也。八卦以此數而成焉。四性以此理而具焉。方其未動也。不過渾然一太極而已。及其感而遂通則卦之三十六宮。心之四端七情。隨處流動。端倪萬變。然則一者心也。生兩者心之動靜也。兩生四四生八者。心之應萬事也。爻有中正得失。故人之心不能无義理勝負。象有吉凶悔吝。故人之心不能无出入存亡。趨吉避㐫。易之敎也。克治存養。心之法也。易以隨時爲貴。人以操心爲主。易之爲敎。果非心法而何哉。陽不必純吉。陰不必純㐫。而陽明陰暗。陽正陰邪。抑亦對待自然之理也。以此論之則坤復之間卽善幾。乾巽之間卽惡幾。而天根月窟之往來消息。性命形欲之賓主宗孽。皆從此路頭分焉。苟於萌動之微。不知决擇而培制之。則女或勝男客或爲主。而天命逆人道喪矣。聖人知其然也。至日閉關。以助方生之仁。固繫金柅。以截欲壯之奸。其扶陽抑陰之義。豈非遏人欲存天理工夫耶。雖然陽之不能无陰。猶陰之不能无陽。動之不可不察。猶靜之不可不存。萬象森然之前。喜怒未發之際。尤是十分滋養處也。惜乎。大軍之游騎出太遠而無所歸宿。倘一回尋壁壘中來。粻糗蒭薪都在裏面矣。明白切實。雖不如詩書語孟之易曉。自家眼前物事。寧欲虛遠之理。兄曰若之言幾矣。盍爲圖揭壁。以自觀省耶。余不敢辭。猥爲撰圖如右。因記其說云。
與箎叟別紙第二
交一轉過。下敎引退溪先生語而斷之曰小註之說恐似未瑩。愚以爲圓圖者。橫圖旣成之後。就其中間截斷而拗轉之以成之者也。而小註云猶云旣成之後也下。无變成圓圖之說。恐似未瑩果然也。
陽交陰交下示以愚說爲不然。示朱子圖。圖在上。謹按原卦畫篇四象下。有朱子註。忘其文字。其意則自兩儀生四象則太陽太陰不動而少陽少陰則交。自四象生八卦則乾坤坎離不動而兌艮震巽則交。盖四象皆以內爻爲主。太陽下半交於太陰之上而爲艮。太陰上半交於太陽之下而爲兌。故曰交。若夫太陽之上半太陰之下半則直上而爲乾爲坤矣。故曰不動。少陽上半交於少陰之下半而爲震。少陰下半交於少陽之上半而爲巽。故曰交。若夫少陽下半少陰上半則直上而爲坎爲離。故曰不動。此正是上陽交陰交下註云云者也。由此觀之。先天圓圖左邊八十陰。皆自右邊而來。右邊八十陽。皆自左邊而來者分明矣。又四象下朱子註下。又有一說。忘其文字。其意則自兩儀生四象則太陽太陰不動而少陰少陽則交。自四象生八卦則乾坤震巽不動而兌離坎艮則交。盖陽儀還生陽象。陰儀還生陰象。陽象還生陽爻。陰象還生陰爻則不動。陽儀乃生陰象。陰儀乃生陽象。陽象乃生陰爻。陰象乃生陽爻則交。是則太陽之下半。交於太陰之上半而生太陰中第三爻之一奇一偶而爲艮爲坤矣。太陰之上半。交於太陽之下半而生太陽中第三爻之一奇一偶而爲乾爲兌矣。少陽之下半。交於少陰之上半而生少陰中第三爻之一奇一偶而爲離爲震矣。少陰之上半。交於少陽之下半而生少陽中第三爻之一奇一偶而爲巽爲坎矣。愚以下一說言之。而左右以上一說觀之。故以愚說爲非。此愚之不明白鋪陳之致也。朱子合二說爲圖。愚請各爲圖以明之。
上一說圖。下一說圖。
第五爻相交補解。二當作一之說最是。盖兩儀爲左三十二卦之初九。爲右三十二卦之初六。四象爲左上十六卦之初九九二二爻。爲左下十六卦之初九六二二爻。爲右上十六卦之初六九二二爻。爲右下十六卦之初六六二二爻。八卦爲乾夬大有大壯小畜需大畜泰之貞。爲履兌睽歸妹中孚節損臨之貞。餘倣此。四畫爲四卦之榦。居乾夬大有大壯之下。居小畜需大畜泰之下。餘倣此。五畫爲二卦之榦。居乾夬之下。居大有大壯之下。餘倣此。盖八卦各爲太極。十六者八卦之兩儀也。三十二者。八卦之四象也。六十四卦者。八卦之八卦也。第三爻相交則生第四爻之一奇一偶。於是一奇一偶各爲四卦之第四爻。四卦者六十四卦中之四卦也。如之上爻爲乾夬大有大壯之九四爻。之上爻爲小畜需大畜泰之六四爻。他倣此。第四爻又相交則生第五爻之一奇一偶。於是一奇一偶各爲二卦之第五爻。二卦者六十四卦中之二卦也。如之上爻爲乾夬之九五爻。
之上爻爲大有大壯之六五爻。
之上爻爲小畜需之九五爻。
之上爻爲大畜泰之六五爻。他倣此。第五爻又相交則生第六爻之一奇一偶。各爲一卦之第六爻。一卦者六十四卦中之一卦也。如爲乾上爻爲一奇。爲夬上爻爲一偶。爲大有上爻爲一奇。爲大壯上爻爲一偶。他倣此。乾之第三爻加於坤之上而爲。坤之第三爻加於乾之上而爲。兌之上爻加於艮之上而爲。艮之上爻加於兌之上而爲。离之上爻加於坎之上而爲。坎之上爻加於离之上而爲。震之上爻加於巽之上而爲。巽之上爻加於震之上而爲。此乃天地定位。山澤通氣。水火不相射。雷風相薄之象也。十六之相交爲三十二。三十二之相交爲六十四卦者。其次第倣此。陽爻生陰。陰爻生陽則交。陽爻生陽陰爻生陰則不交。觀於先天圓方圖則歷歷可見。芝山先生之說恐誤。
乾首坤腹註。下示程字或說字之誤的當。
蓍策篇大衍數下小註。四象之數皆反說。下示主生數而帶言。如胡氏語者。愚也聞命矣。
其用四十九註。兩三四五之解。愚也聞命矣。
徑之一圍之則爲三。三箇十二九箇四。均是三十六。安有三箇十二爲徑。九箇四爲圍三之理耶。愚以爲要解之說非也。一箇十二爲三箇四也。三箇四爲徑一則九箇四之爲圍三明矣。
老陽圖註。三箇十二之爲徑一。九箇四之爲圍三。下示然矣。
老陰圖註。芝山之以二八六八爲誤者。愚也反復究之。未見有別㨾意脉。
胡氏註。要解四箇之四當作二之說的當。左右亦以爲然。亦謂爲二者三指 也。二箇四策指也至當。
至於陰陽老少之所以然下。蔡氏註消息二字之誤換分明。請爲圖以著明之。
老陽居一下玉齋之說。要解下示云云。爲說明白。然愚之惑尙有未解者何則。老陽居一而含九。故掛扐十二而過揲三十六。少陰居二而含八。故掛扐十六而過揲三十二。少陽居三而含七。故掛扐二十而過揲二十八。老陰居四而含六。故掛扐二十四而過揲亦二十四。掛扐則自老陽極少而進四爲少陰。自少陰進四爲少陽。自少陽進四爲老陰之極多。過揲則自老陽極多而退四爲少陰。自少陰退四爲少陽。自少陽退四爲老陰之極少。此誠不易之定局也。今如退溪先生之言。則少陽之二十。於老陽十二進八。進八者安可謂之次少耶。少陰之十六。於老陰二十四退八。退八者安可謂之次多耶。至於策數則少陽二十八。於老陽三十六退八也。退八者安可謂之次多耶。少陰三十二。於老陰二十四進八也。進八者安可謂之次少耶。少陽之二十。多於十六之少陰而謂之少。少陰之十六。少於二十之少陽而謂之多。二十八之少陽策。少於三十二之少陰策而謂之多。三十二之少陰策。多於二十八之少陽策而謂之少。未可知也。若夫文勢則老陽十二極少。少陰十六次少。是陰之不幷於陽也。少陽二十次多。老陰二十四極多。是亦陰之不幷於陽也。故上言少陰之次少於老陽。少陽之次多於老陰。然後合言曰不能以幷乎陽之少也。下言過揲處倣此。竊以爲要解之意如是也。然夫豈不義而退溪言之。愚之言妄也。且愚之言非聞過而強辨餙非也。亦非
𮣡
空撰得出也。只是解要解之意也。
六二半之說承誨矣。二十四箇十五日。三百六十日也。二十四箇二百五分。四千九百二十分也。爲五日二百二十分也。二十四箇六釐二毫半。爲十五分也。合爲三百六十五日二百三十五分也。二百三十五者。卽四分日之一也。然則五日之五當作全者。豈不明白乎。愚也承誨。渙然氷釋也。
二五之說。下示曰此亦二分五釐也。盖度下零分。卽十分度四分度之一也。可謂明白矣。
盖一歲朔虛數。五日五百九十二分也。氣盈數五日二百三十五分也。合十日八百二十七分也。三歲一閏。三箇十日八百二十七分也。爲三十二日六百一分也。五歲再閏。五箇十日八百二十七分。合爲五十四日三百七十五分也。二百之作三百明白矣。
以中數自乘除之之法。愚也承誨渙然氷釋。天數之得四十九箇二十五。地數之得三十六箇五十。神妙不測。
張敬堂十二圖。旅軒先生大加稱贊。安得此圖。以解胷中之滯礙乎。
下示曰自伏羲以下。至邵朱玉齋而未敢移易其七九之位者。豈不以生數或可移而成數不可移耶。愚竊以爲伏羲朱子移易。惟玉齋不易。今觀盛圖。合於玉齋之圖。
玉齋圖
玉齋自註曰橫圖者卦畫之成。圓圖者卦氣之運。以卦配數。离震艮坤同而
〈同於橫圖〉乾兌巽坎異者。
〈異於橫圖〉以陰之老少主靜而守其常。陽之老少主動而通其變故也。此則只從河圖生成之四象而加先天八卦於其上也。故玉齋曰河圖象之列於四方者。各當其所處之位。此其體之常。象之處於西南者。不協夫所生之卦。又爲用之變矣。伏羲則其變者以作易。卽橫圖卦畫之成而究圓圖卦氣之運則知四象分爲八卦。陰之老少不動而陽之老少迭遷。此主變也。不協夫所生之卦者。生於九四之乾兌居於二七。生於二七之巽坎居於九四也。先儒氏曰陰主靜而守其常。故水木各一其象。一六居北爲水。其於卦也爲艮坤。不得爲离震矣。三八居東爲木。其於卦也爲离震。不得爲艮坤矣。陽主動而通其變。故金火互通其象。實能兩有所兼。四九本爲乾兌而亦得爲巽坎。二七本爲巽坎而亦得爲乾兌矣。斯言盡之矣。
若夫伏羲所分列者異於是。其取則而爲橫圖也。自四象位數而分爲八卦。然後變而爲生成之八卦。旣成橫圖之後。就其中間截斷而拗轉之。先自震復而却行以至於乾。乃自巽姤而順行以至於坤。乾位乎上坤位乎下。离位於東日出之方。坎位於西日入之方。可知九六八七之隨其卦而位於上下左右矣。盖河圖之位。五行生出之序也。變而爲圓圖則陰陽消息之序也。然伏羲之爲圓圖也。只列其變置之卦而不列其位數之次第。故朱子從而釋之。詳見於序例河圖洛書註矣。盖九者三奇之積故九爲乾。六者三偶之積故六爲坤。八者兩奇一偶之積故爲离。七者一奇兩偶之積故爲坎。陽主進故少男之艮爲一而長男之震居三。陰主退故少女之兌爲四而長女之巽爲二矣。九六合爲十五。七八合爲十五。四正卦居四正位。天地定位水火不相射之象也。故合得天五地十之數。一四合爲五。三二合爲五。一二三四合爲十四。偏卦居四偶位。山澤通氣風雷相薄之象也。故分得天五合得地十之數也。
河圖中五數含六十四卦之圖
中五下一點所含之一。因所含之五而爲六。六爲坤而居下。右一點所含之四。因所含之五而成九。九爲乾居上。左一點所含之三。因所含之五而成八。八爲离在左。所含之二因所含之五而爲七。七爲坎居右。天五所含之一四合爲五。居下爲艮兌。居東南西北。所含之三二合爲五。居上爲震巽。居東北西南。
伏羲則河圖畫橫圖八卦之圖
河圖四象。有以位數而言者。有以生成而言者。一居北內而連西外之九。二居南內而連東外之八。三居東內而連南外之七。四居西內而連北外之六。是位數之合者。四象之本位也。太陽數居老陰位。少陰數居少陽位。少陽數居少陰位。老陰數居老陽位。此生成之合者。四象之變位也。太極初分陰陽。九一七三合成陽儀。八二六四合成陰儀。又就其中天一之位合天九之數。地二之位合地八之數。天三之位合天七之數。地四之位合地六之數。而九一與二八相對。七三與六四相對。然此截然爲陽。截然爲陰。不成造化。故又就其中二太相交。四自陰儀而來爲九之位。一自陽儀而來爲六之位。七自陽儀而往居二之位。八自陰儀而來居三之位。於是乎生成相合。造化流焉。鬼神行焉。八卦之上十六三十二六十四圖在上焉。九一七三之合爲陽儀。在於圓圖則爲左。三十二卦之初九二八四六之合爲陰儀。在於圓圖則爲右。三十二卦之初六九四之爲太陽爲左。上十六卦之初九九二二爻。三八之合爲少陰爲左。下十六卦之初九六二二爻。二七之合爲少陽爲右。上十六卦之初六九二二爻。一六之合爲太陰爲右。下十六卦之初六六二二爻。是爲四象。乾至泰爲乾八卦。履至臨爲兌八卦。餘倣此。兩儀四象八卦。八卦之兩儀四象八卦。見於先天六十四卦而人莫察焉。故余各爲圓圖於六十四卦圓圖之內。然後二四八十六三十二之位分明。圖在上篇故不復也。
所示先天心法之圖。至矣盡矣。愚何容喙於其間哉。愚也於道問學尊德性工夫。皆蔑如也。故不能透夢覺關而蒙昧於性理之全體大用。不能透人鬼關而
埴於天下之正位正路。豈可與議於心學哉。竊謂孟子曰仁人心也。天地之心卽元也。人之本心卽元也。自復之一陽至於乾之六陽。卽天心之顯諸仁也。自姤之一陰至坤之六陰。卽天心之藏諸用也。朱子曰元者生物之始也。亨者生物之通也。利者生物之遂也。貞者生物之藏也。然則四時之屈伸往來者。只一元之所貫也。卦之三畫。木之生數也。卦之成八。木之成數也。重卦亦兩其三八其八爾。木數大備而後六十四卦大成。一六水二七火四九金五十土。皆在於包羅中矣。春所以貫四時。仁所以包四端。元所以統四德也。所謂三十六宮都是春者是也。人得天地之中以爲性。性者心之理也。三百八十四爻之中也貞也。卽此心所該之理也。曷謂天易。卽豫卦彖所謂天地以順動。故日月不過而四時不忒者耶。曷謂聖易。卽乾文言所謂聖人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吉㐫。先天而天不違。後天而奉天時者耶。曷謂心易。卽易所謂吉㐫悔吝也。吉㐫相對而悔吝居其中間。悔自㐫而趨吉。吝自吉而向㐫也。吉㐫悔吝四者循環。周而復始。盖憂苦患難中必悔。悔便是吉之漸。及至吉了少間。便安意肆志。必至做出不好可羞吝底事。吝便是㐫之漸矣。及至㐫了又却悔。正如剛柔變化。剛了化化便是柔。柔了變變便是剛。亦循環不已。孔夫子曰操則存舍則亡。出入無時。莫知其鄕者人心也。此之謂也。故易之敎丁寧垂戒於此。示其入德之門於乾之九二坤之六二。學者苟能從事於乾九二爻之閑邪存誠。坤六二爻之直內方外。牛山之木不伐於齊郊之斧斤。金柅之繫不至於羸豕之蹢躅。自強不息。以至於靜虛動直。則所行皆合於中正矣。所謂體之在我。動有常吉也。愚見如是。未知可孚不可乎。抑亦可取乎不可取乎。愚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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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說。仰塵高明。所以就正於有道也。
附箎叟別紙第二
諸條皆蒙頷可。眞所謂卒爛熳而同歸者。多謝多謝。
陰之半交於陽之半條。所示兩圖及說。可謂透的。且此啓蒙一冊之留在几案。不過旬月。而能耳順心得。如誦己言。苟非聦明有邁人能乎。如愚鹵者開卷之際。雖或彷彿影象。旋復掩書茫然。今承盛錄。益覺歎羡。
次多次少條所示極好。然退溪說亦無妨礙。盖少陽之二十非不多也。若主老陽十二之少而言之則亦可謂之次少也。少陰之十六非不少也。若主老陰二十四之多而言之則亦可謂之次多也。未知如何。
鄙撰河圖卦畫。生自太極之圖。只是杜捏摸㨾。恐爲具眼者所笑。今承奬許。至爲說以補之。安知覆瓿之資。更得楊子雲並世耶。僕亦有說。但汗漫未及謄質。殊恨殊恨。
先天心法圖所論。亦該括无蘊。三易之辨。尤得古人旨訣。始知六十年林下工夫。政不草草。令人敬歎。但三百八十四爻之中也貞也之貞字。雖有來歷。彼之緫論者自可无病。此則前旣叙列四德而忽又拈出貞字。无或妨逼耶。改以靜字則如何。且閑邪存誠。直內方外。雖无二致。亦不无高下淺深之分。若先言直方而後言閑存則似有補於學者循序之敎。而乾坤次第不然。是又不穩帖否。
華圖所論極詳。但鄙料以爲河圖方位。後人不當以象數之故。私自破碎。不若仍存其圖。而秪論乾兌生於四九。巽坎生於二七者之爲无弊。故妄有云云。非謂其理不可變也。若九居南七居西則便是洛書定形。朱夫子所謂自我作經者。亦可慮也。今承辨釋。且當從之也。
大槩易理无窮。枝上枝生。葉上葉生。橫之可以越四海而分排。竪之可以達九天而加倍。焦氏之十二畫。亦何止此耶。將二十四四十八。以至百千萬億兆京。无有限量。則四聖三賢之所已論者。亦果无餘蘊耶。然易數之流。易至於雜術之臼。不若謹守成說。盡吾潛玩之爲正。甞見寒岡先生稡撰易學圖。不用一字以解之。此意眞有味也。然自不知閫域者言之。此等辨論。亦自有益。幸以彼此所相評量者及尊侍平日摸著者。萃爲一帙。以備病寂中披閱之資。則尤幸尤幸。且聞多所輯述云。未知何語。須倂寄示也。
與箎叟別紙第三
所示皆至矣盡矣。但其中有宜復者。故不可遂已。下示曰三百八十四爻之中也貞也云云。盖先儒謂潔靜精微之謂易。此言何謂也。三百八十四爻所繫之辭。只是說箇影象在那裏。无所不包。不黏著一事上說。是故所謂龍非眞龍。所謂馬非眞馬。不比似他書各有分明事物也。改以靜字不亦宜乎。然愚之取義。亦有一說焉。易只是敎人中正之道者也。正卽貞也。孟子曰知其性則知天也。在天曰元亨利貞。在人曰仁義禮智。吾之仁義禮智。卽自元亨利貞而出也。仁義禮智具於心而未發之前曰性。其用散在事物之中則曰中也貞也。以其无過不及而言之曰中。以其至當不可易而言之則曰貞。以乾卦而言則當潛而潛。當見而見。當日乾乾夕惕若而日乾乾夕惕若。當躍而躍。當飛而飛。當亢則退。隨時變易以從道者。是中也正也。非徒六二九五是中正也。易曰利貞者性情也。又曰不言所利。大矣哉。本義曰不言所利者貞也。繫辭曰天下之動。貞夫一者也。然則貞又包四者也。然則三百八十四爻之貞也。實不妨逼於四德之貞也。曾子子思於易學。煞到上面也。故大學言至善。中庸言中。至善卽正也。是皆天命所當然。精微之極致也。
下示曰閑邪存誠直內方外云云。盖閑邪則誠自存矣。誠存則內直外方矣。實无二致也。愚之言閑邪存誠直內方外。非徒乾坤次第之然也。亦人事之當然也。大抵乾卦言聖人之道。坤卦言賢人之道。然直方大不習无不利。非聖人從容中道而何耶。然則乾卦亦有人道。坤卦亦有天道也。然言其大槩則乾坤爲六十四卦之首而乾又統坤也。坤之六爻。六二得其中正。乾之六爻。九五得其中正。故坤之德莫盛於直方大而發現於六五之黃中通理。正位居體。乾之道莫盛於九五之剛健中正純粹精也。而本於九二之閑邪存誠龍德正中。然則乾之九五。乃聖人之與天地合德也。九五一爻。實三百八十四爻之主也。
下示曰河圖方位云云。愚竊以爲太陽居一而含九。故乾居九數兌居一位。少陰居二而含八。故离居八數而震居二位。少陽居三而含七。故坎居七數而巽居三位。太陰居四而含六。故坤居六數艮居四位。四象各純陽純陰。不得成造化。故太陽太陰以位相易。少陽少陰以位相易。於是乎乾兌居於九四。巽坎居於二七。离震居於八三。艮坤居於一六。及變而爲圓圖也。乾居南坤居北。离居東坎居西。兌居東南震居東北。巽居西南艮居西北。然則二七四九之換置。非後人以象數之故而私自破碎也。伏羲之變爲圓圖時。已換置矣。盖老陽之九老陰之六。爲乾坤而定上下之位。少陰之八少陽之七。爲离坎而爲日月之門。此實天道之常。河圖之數已然。豈是洛書之定形也。文王但據伏羲圓圖而變成後天八卦。合於河圖之本位。震爲陽木而居三。巽爲陰木而居八。兌爲陰金而居四。乾爲陽金而居九。坎居一六。离居二七。五十爲中。艮以陽土而居春冬之際。坤以陰土而居夏秋之際。故先儒曰先天八卦合洛書。後天八卦合河圖。盖伏羲但据河圖以作易。則不必預見洛書而已逆與之合矣。文王但據先天圓圖而變成後天八卦而已暗合河圖者。其理一致故也。爲圖以著之。
河圖八卦位。與洛書八卦位。大同小異。艮一坤六震三离八者。河圖卦位也。艮六坤一震八离三者。洛書卦位也。
河圖八卦配數之圖
洛書八卦配數之圖
九六合爲十五。七八合爲十五。天地日月之卦居四正位。合得天五地十之數。中五所含。一四合爲五。在下爲山澤象。三二合爲五。在上爲風雷象。分得天五。合得地十。
洛書後天八卦配數之圖
隆山陳氏曰离爲日。大明生於東。故在先天居東。日正照於午。日中時也。故在後天居南。坎爲月。月生於西。故在先天居西。月正照於子。夜分時也。故在後天居北。在先天則居生之地。在後天則居旺之地。不特坎离。後天卦位。皆以生旺爲序。震木旺於卯。兌金旺於酉。土旺中央。故坤位金火之間。艮位水木之間。兌陰金乾陽金。故乾次兌居西北。震陽木巽陰木。故巽次震居東南。皆以五行生旺爲序。此所謂易之用也。
下示曰易數之流云云。竊以爲術數之占。雖亦出於六十四卦。而其源與易之揲蓍十八變作卦之占不同。盖易之占出於大衍之數。大衍之數者。河圖中五爲生數之極。十爲成數之極。以五乘十以十乘五。皆爲五十也。一爲太極。故其用爲四十九。四營而成易。十有八變而成卦。十八者中央土之數也。乾卦畫六。坤卦畫二。六合爲十八。故後天序卦以乾坤爲首。而上經反對十八。下經反對亦十八。合爲三十六宮何則。六十四卦皆出於河圖中五之數故也。是故五行之土居中而寄旺於四時。北極居中而萬象拱之。太極無聲無臭而天下之理都由此出。此中散在於三百八十四爻之中。則天下之達道也。此中包括於河圖中五之中。則天下之大本也。是故乾之用九爲一百九十二。陽爻之通例。坤之用六爲一百九十二。陰爻之通例。而中五所含之一三五爲九。二四爲六。中者一之貫萬者也。聖人與天地日月四時鬼神合其中者也。君子修之吉。小人悖之㐫。程子所謂順理則裕。從欲惟危者也。是故易中都是貞吉。不曾有不貞吉。都是利貞。不曾有利不貞爲此也。盖天啓河圖之數。地出百莖之蓍。聖人觀象設卦。使萬世士君子觀象玩辭。觀變玩占。趍吉避㐫。保身於亂世者也。易經實萬世士君子之至寶也。若夫小人不可占易也。故南蒯得黃裳元吉而敗。以其無黃裳之德也。顔淵原憲之貧窮。以術數之占言之則不言。而以易占言之則吉何也。以其龍德而隱者也。季氏陽貨之富貴。以術數之占言之則吉。而以易占言之則至㐫何也。以其負且乘致冦至也。若夫術數之占則雖出於六十四卦。而原於八卦之納甲飛伏。氣數之盈虛消息。五行之孤虛旺相而决吉㐫。故亦或有時而爲小人謀。豈比於易占之只爲君子謀哉。苟明於易理則不至於雜術之臼矣。
下示曰焦氏之十二畫云云。愚竊以爲元統四德。春貫四時。仁包四端。故易之卦畫。皆三八木數也。卦之三畫。木之天三生數也。卦之爲八。木之地八成數也。兩其三八其八而爲六十四卦。六十四卦卽元之範圍也。邵子所謂三十六宮都是春者此也。是故六十四卦爲定局。揲蓍作卦。有老陽老陰。故一卦可變爲六十四卦。其數有四千九十六卦。而不出於六十四卦之外矣。盖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十六者八卦之兩儀也。三十二者八卦之四象也。六十四卦者八卦之八卦也。其十二畫二十四四十八者。何以名之也。此實易範圍之外而無用之地也。陰陽屈伸消長。君子進退存亡。只在六十四卦之中。此外何所用也。一日之晝夜行度。一月之晦朔弦望。一歲之春夏秋冬。一元之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咸不出於六十四卦圓圖圈子。焦氏之二十四四十八。愚未知何所用也。大抵術家尋流逐末。至於索隱詭恠。無所關於義理之學。君子何足道哉。
下示曰幸以彼此云云。近日所相評論者。欲萃爲一帙。若夫平日摸著輯述者。則愚也學淺文短故無有。只將史略難疑一篇奉呈。考送如何。
附箎叟別紙第三
中也貞也之貞字。所論甚精。可賀可賀。
閑存直方之喩。所謂卒爛熳而同歸者。幸甚幸甚。
河圖方位所論。愈出愈博。敢不從敎。
易數之流。易至於雜術云者。盖世人不知聖人作易之意。全爲觀象玩占隨時得中。反求於標末影象之間。如納甲飛伏。雖亦理中之一事。而穿鑿巧僞。其弊不貲。故果有是言。今承盛敎。頗甚醇正。苟如是。更何以數學爲慮也。但聞先儒以爲邵夫子所學。與聖門微不同者。入頭處全在易學。後學但當下學上達。如程朱之論也。未知如何。
焦氏十二畫條。當以盛敎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