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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定宋史筌卷一百二十尊賢閣編
列傳第六十三
儒林
二
張
栻吕祖謙蔡元定
子沈
黄榦李燔張洽
陳淳李方子黄灝
葉味道石憝廖徳明
劉爚劉清之
趙蕃
輔廣
眞德秀魏了翁何基
王栢王昭素李之才
劉羲叟譙定郭雍
尹拙孫奭李覺
邢昺崔頤正
弟偓
佺
孔宜
張栻字敬夫浚子也頴悟夙成長師胡宏宏稱聖門
有人栻益自奮厲作希顔錄以自警䇿䕃補承務郎
浚奏充都督府書冩機宜文字除直秘閣孝宗卽位
浚起謫籍開府治戎栻内賛宻謀外叅庶務間以軍
事入奏因進言陛下上念祖宗之讎恥下悶中原之
塗炭益加省察稽古親賢則今曰之㓛可以必成而
因循之弊可革矣帝異其言浚去位湯思退用事遂
罷兵講和金人入淮甸廟堂猶主和議時浚己殁栻
營葬甫畢卽拜䟽斥和議言甚切直不報以劉珙薦
除知撫州改嚴州時宰相虞允文以恢復自任然所
以求者類非其道意栻素論嘗與已合數致殷勤栻
不答入奏請以明大義正人心為本尋召爲吏部侍
郎兼權起居郎侍立官栻嘗扵帝前讀所奏疏曰今
日但當下哀痛之詔明報讐之義顯絶金人不與通
使然後修德立政用賢養民選將練兵通内修外攘
進戰退守爲一事治其實而不為虚文則必勝之形
可見帝為歎息褒諭史正志為彂運使名為均輸實
盡奪州縣財賦逺近騷然栻言於帝曰州郡財賦大
抵無餘若取之不巳經用有闕不過巧為名色以取
之於民耳帝瞿然詔罷之兼侍講除左司貟外郎講
詩葛覃進說治生扵敬畏亂起於驕滛使爲國者毎
念稼穡之勞后妃不忐織紝之事則心不存者寡矣
知閤門事張說除簽書樞宻院事栻夜草䟽極諫朝
詣朝堂質責宰相虞允文曰宦官執政自京黼始近
習執政自相公始栻復奏攵武誠不可偏然今欲右
武以均二柄而所用皆得如此之人非惟不足以服
文吏之心正恐反激武臣之怒帝為寢其命然宰相
實隂附說出栻知袁州申說前命中外諠譁說竟以
竄謫死栻家居累年帝念之詔除舊職知静江府經
略安撫廣南西路申嚴保伍法諭溪峒酋豪弭怨睦
鄰羣蠻帖服朝廷買馬横山歳乆弊滋栻究其利病
六十餘條奏革之諸蠻感恱争以善馬至詔特進秩
直寳文閣尋除秘閣修撰荆湖北路轉運副使改知
江陵府信陽守劉大辨怙勢希賞虚增流户栻劾其
罪不報章累上大辨易他郡栻自以不得其職求去
詔以右文殿修撰提舉武夷山冲佑觀病且死猶手
䟽勸帝親君子逺小人卒年四十八栻坦蕩明白表
裏洞然勇扵徙義無毫髪滯吝意甞論義利之辨曰
有所為而為者利也無所為而為者義也朱熹以爲
擴前聖所未彂著論語孟子說經世編年嘉泰中謚
曰宣景定初従祀孔子廟庭追封蕐陽伯
吕祖謙字伯恭其先東萊人後徙婺州好問孫也學
本家庭有中原文獻之傳長從林之竒汪應辰胡憲
遊又友張栻朱熹講索益精舉進士中博學宏詞科
調南外宗教遭母喪居明招山四方士爭趨之除太
學博士兼國史院編修官輪對勉孝宗留意聖學且
言恢復之䇿嘗讀陸九淵文喜之考試禮部得一巻
曰此必江西小陸之文也掲示果九淵也人眼其精
鑑累遷實錄院檢討官以李燾薦重修徽宗實錄書
成進秩面對言治體貴上下不相侵奪鄉者陛下以
大臣不勝任而兼行其事大臣亦皆親細務而行有
司之事願陛下勿以圖任或誤而謂人多可疑勿以
聦明獨髙而謂智足徧察又言國朝治體有逺過前
代者有視前代為未僃者寬大忠厚以禮節就風俗
所謂遠過前代者也然攵治可觀而武績未振雖昌
熾盛大之時此病己見其未僃者固當激勵振起遠
過前代者尤當愛護扶持遷著作郎以疾丐祠先是
書肆有書曰聖宋文海學士周必大言其去就差謬
帝命祖謙改正遂㫁自中興以前崇雅黜浮類為百
五十卷賜名皇朝文鑑詔除直秘閣時重職名非有
功不除中書舎人陳揆駁之帝下批㫖曰館閣之職
文史爲先祖謙所進採取精詳有益治道故以寵之
卽命揆草制尋予祠後除著作郎卒年四十五謚曰
成嘉熈初改謚忠亮景定初追封開封伯従祀孔子
廟庭祖謙氣衆淵洪不見涯涘少卞急一日誦孔子
言躬自厚而薄責扵人遂終身無暴怒朱熹言學如
伯恭方是能變化氣質其所講畫將以開物成務居
家之政皆可為後世法修讀詩記大事記皆未成書
著古周易書說閫範官箴辨志錄嘗講學于麗澤書
院既没郡人祠之子延年
蔡元定字季通建陽人八歳能詩日記數千言父彂
博覽羣書號牧堂老人以程氏語錄邵氏經世張氏
正蒙授之曰此孔孟正脈也元定登西山絶頂忍飢
啖薺讀書師事朱熹熹曰此吾老友也四方来學者
必俾先従元定質正焉尤袤楊萬里䟽薦召之以疾
辭韓侂胄設偽學禁沈繼祖等連䟽詆熹併及元定
謫道州聞命不辭家卽就道熹與從遊數百人餞别
蕭寺中有泣下者熹諦視元定不異平時因喟然曰
友朋相愛之情季通不挫之志兩得矣同其子沈行
三千里脚為流血至舂陵遠近來學者日衆愛元定
者謂宜謝生徒元定曰彼以學來何忍拒之若有禍
患亦非閉門塞竇所能避也貽書訓諸子曰獨行不
愧影獨寢不愧衾勿以吾得罪故遂懈一曰謂沈曰
可謝客吾欲安靜以還造化舊物後三日卒韓侂胄
旣誅贈廸功郎謚文節元定於書無不讀於事無不
究於義理洞見大原朱熹嘗曰人讀易書難季通讀
難書易熹䟽釋四書易詩纂修通鑑綱目皆徃復叅
證啓蒙則屬元定起藁曰造化微妙深扵理者惟知
之學者尊之曰西山先生著大衍詳說律吕新書皇
極經世太玄潛虚指要八陣圖說燕樂原辯子淵沈
皆躬耕不仕淵有周易訓觧沈字仲黙少従朱熹
遊熹以書傳屬沈元定獨得洪範之數未及論著曰
成吾書者沈也沈受父師之託沉潜反復者數十年
而書成従元定謫道州父子相對常以理義自怡恱
元定殁徒步護喪以還有遺之金而義不可受者輒
謝卻之曰吾不忍累先人也年僅三十棄舉子業隱
居九峯當世名卿物色將薦之沈不屑就紹定中卒
年六十四子抗
黄榦字直卿閩縣人父瑀監察御史以篤行直道著
清江劉清之見榦竒之因勸受業扵朱熹榦乃白母
卽日行時大雪既至熹適出外榦因留客邸不觧衣
者二月熹始歸榦自見熹夜不設榻少倦則危坐一
倚或至達曙熹語人曰直卿志堅思苦與之處甚有
益嘗詣吕祖謙以所聞扵熹者相質及張栻殁熹與
榦書曰吾道益孤矣所望於賢者不輕後遂以其子
妻榦寧宗卽位熹命榦奉表補將仕郎銓中授廸功
郎監台州酒務熹編禮書獨以喪祭二編屬榦熹病
荤以深衣及所著書授榦手書舆訣曰吾道之托在
此熹卒榦心喪三年畢監石門酒庫呉猟帥湖北雅
敬榦名德辟為安撫司激賞酒庫事有未當必力争
以薦累轉知安慶府金人破光山民情震恐卽日興
工城安慶分十二料先築一料計其工費若干然後
委官吏寓公士人分料主之役者更番暑月休六日
日午休一時至秋漸殺其半榦日以五鼓坐堂指授
方畧畢仍治府事接賓客閱士卒因又巡城視役晚
八書院講論經史後二年金人破黄州沙窩獨安慶
按堵如故繼以霖潦巨浸暴至城屹然無虞制置李
珏辟爲叅議官再辭既而朝命與徐僑两易和州且
令先赴制府稟議先是榦移書珏勸立綱紀修軍政
珏皆不用及至制府榦知不足與共事再辭和州之
命閉閣謝客復極言其縦逸宴樂之非於珏同幕忌
之遂力辭去請祠再命知安慶不就入廬山訪其友
李燔陳宓講乾坤二卦於白鹿書院未幾召赴行在
奏事除大理丞不拜為御史李楠所劾初榦所在豪
傑軍民皆歸心在位者益忌且慮榦入見必直言邉
事至是羣起擠之榦遂㱕里弟子曰盛編禮著書講
論經理命知潮州辭不行差主管亳州明道宫遂致
仕特授承議郎卒贈朝奉郎謚文肅有經觧
李燔字敬子南康人紹熙初中進士苐授岳州教授
未上従朱熹學熹告以曾子弘毅之語燔以弘名其
齋至岳州教士以古攵六藝後改襄陽府教授復徃
見熹熹語人曰直諒樸實處事不拘他曰任斯道者
必燔也熹殁學禁嚴燔率同門徃會葬不少怵以薦
再召再辭郡守請為白鹿書院堂長學者雲集尋差
江西轉運司幹辦公事江西帥李珏漕使王補之交
薦之㑹洞㓂作亂燔請自徃駐兵萬安諭賊禍福㓂
皆帖服有㫖改官通判潭州眞德秀爲長沙帥一府
之事咸諮燔己而辭歸時史彌逺當國廢皇子竑燔
以三綱所闗自是不復出以直秘閣奉祠燔自謂居
閒無以報國乃薦崔與之魏了翁真德秀陳宓鄭寅
楊長孺丁黼葉宰龔維藩徐僑劉宰洪咨蔸于朝紹
定五年史官李心傳奏曰燔經術行義海内一人請
起之以寘講筵理宗然其言終不召也卒年七十贈
直文華閣謚攵定燔嘗曰凢人不必待仕宦方爲功
業但隨力到處有以及物卽功業矣又曰仕宦至卿
相不可失寒素體孫鏕登進士第
張洽字元德臨江人從朱熹學該洽百家嘗取管子
思之思之又重思之思之不通鬼神將通之之語以
為窮理之要嘉定初中進士第授松滋尉湖右經界
不正洽請行推排法令民自實其土地疆界産業之
數投於匱乃籌覈而次第之吏姦無所匿改袁州司
理叅軍治獄明白以薦通判池州時方大旱洽言於
提點常平袁甫辨寃獄三曰果大雨引病奉祠及甫
提點江東刑獄招洽為白鹿書院長端平初大臣多
薦洽以疾不赴後遷直秘閣奉祠嘉熙初以疾致仕
卒年七十七洽自少用力於敬故以主一名齋平居
不異常人至義所當為則勇不可奪著春秋集註春
秋集傳左氏蒙求續通鑑長編事畧歴代郡縣地理
沿革表子㯝檉賜同進士出身
陳淳字安卿漳州人林宗臣見而竒之授以近思錄
讀之遂盡棄舉子業及朱熹来守其鄉請受教後十
年淳復徃見熹陳其所得時熹己寢疾語曰如今所
學已見本原所闕者下學之功爾自是所聞皆要切
熹卒淳追思師訓無書不讀曰積月累義理貫通嘗
語學者曰開拓心育萬理明徹然後可以語孔孟之
樂明三代法度通之於當今而無不冝然後可以語
王佐事業淳性孝友居郷不沽名徇俗恬然退守若
無聞焉世雖不用而憂時論事感慨動人嘉定中以
持奏恩授廸功郎安溪主簿未上而卒著語孟庸學
口義字義女學
李方子字公晦昭武人初見朱熹熹語曰觀公爲人
自是寡過但寬大中要䂓矩和緩中要果决遂以果
名齋遊太學學官李道傳折官位輩行具刺就謁嘉
定七年中進士第調泉州觀察推官時真德秀為守
以師友禮之故事秩滿必先通書廟堂乃除方子曰
以書通是求之也時相史彌逺聞之怒踰年始除國
子錄無何將選入宫僚或告彌逺曰此眞德秀黨也
嗾䑓劾罷方子既歸危坐竟日對賓客一語不妄彂
雖奴隸亦不加詬罵
黄灝字商伯南康人登進士第調知徳化縣王藺劉
穎薦之除知登聞鼓院光宗卽位遷太常寺簿請勑
有司取政和冠昏喪葬儀及司馬光高閌等書叅證
行之累遷知常州提舉本路常平秀州海鹽嵗大饑
州縣方督促逋欠㑹有㫖倚閣夏稅灝遂奏乞併閤
秋苗不俟報行之言者罪其専止削两秩而従其請
灝既歸里幅巾深衣騎驢匡山間若素隱者起知信
州累轉廣東提㸃刑獄告老不赴卒灝性行端飭朱
熹守南康執弟子禮熹殁黨禁方嚴灝徃赴徘徊不
忍去者久之
葉味道字知道本名賀孫以初字為名温州人師朱
熹偽學禁行味道對學制䇿率本程頤無所避知舉
胡紘黜之曰此必偽徒也嘉定中登進士第理宗訪
問朱熹之徒部使者以味道聞差主管三省架閣文
字尋遷崇政殿說書故事說書之職至於通鑑而不
及經味道請先說論語従之帝問伯有之事味道對
曰有不得其死而其氣鬱結不散者伯有得罪而外
為妖為癘國人上下為之不寧於是立子洩以奉其
後則庻乎鬼有所知而神莫不寜矣盖諷皇子竑事
也三亰用事味道進議曰科配日繁餽餉曰迫先揺
其本無益扵外洛師尋敗人謂味道見微慮逺遷秘
書著作郎卒帝賻以内帑錢帛著四書說大學講義
經筵口奏故事
石憝字子重臨海人年十二刻意為學十八登進士
第授桂陽主簿時李光謫桂陽憝與従遊又學扵其
舅陳良翰後受業於朱熹熹甚器之待以朋友調知
尤溪縣為政簡昜民甚便之選邑子願學者充弟子
貟延林用中掌教事每五日親徃問諸生以進業次
苐反復以求義理士多聞風而至學舎不能容遂市
書萬卷田數百畞以充焉行鄉飲酒禮會大疫憝分
遣毉藥于村落全活甚衆宰相史浩薦憨召對言甚
剴切時朱熹自南康移除江西朝廷以憝必能繼其
治使代之未行而卒
廖徳明字子晦南劍人少學釋氏及讀楊時書大悟
遂師朱熹乾道中登進士第歴官知潯州諸司交薦
之徳朙曰令老矣况以道徇人乎固辭不受遷廣東
提㸃刑獄彈劾權要歳當薦士朝貴多以書託德朙
曰此國家公器也悉不啓封還之有鄉人爲主簿徳
明聞其能薦之㑹德明行縣主簿感其知己置酒延
之觴豆甚盛德明怒曰一主簿乃若是侈耶必貪也
追還薦章其公嚴頺此盗迫韶州德明燕笑自如親
持小麾督戰大敗之遷吏部左選郎官奉祠卒初德
明為潯州敎授講明心學之要嘗曰自始仕以至為
郡惟用三代直道而行一句而己有槎溪集
劉爚字晦伯建陽人受學于朱熹吕祖謙乾道八年
登進士第歴官知閩縣興利除害知無不為遷潭州
通判丁父憂偽學禁興爚従朱熹武夷山講道讀書
怡然自適築雲莊山房爲終老之計累遷國子司業
乞罷偽學之詔息邪說正人心又請以朱熹白鹿洞
規頒示太學取熹四書集註刋行之接伴金使于盱
眙軍還請两淮之地設屯田土兵歴官權刑部侍郎
時廷臣爭務容黙爚奏請飭大臣崇奨忠讜深戎諛
佞又請絶金人歳幣建制置司於歴陽以援两淮夏
旱應詔言言路方壅導之使言人心方鬱疏之使通
上既開不諱之門下必有盡言之士進拜權工部尚
書兼太子左諭徳每講讀至聲色貨利之戒輒再三
敷陳卒謚文簡著奏議史藁禮記觧雲莊外藁
劉清之字子澄臨江人受業於兄靖之甘貧力學博
極書傳紹興二十七年登進士第調萬安縣丞叅政
龔茂良丞相周必大薦之召對首論民困兵驕大臣
退託小臣苟媮願廣覽兼聼提要挈綱而力行之變
而通之在陛下方寸之間耳累遷知衡州作諭民書
一編農工商賈莫不有勸敎以事親睦族敎子祀先
謹身節用利物濟人詞意質直簡而昜從念士風未
振每因月講具酒肴以燕諸生相與論學來者曰衆
增築精舎居之部使者以不能媚己惡之嗾臺臣論
罷予祠光宗即位起知袁州而疾作周必大来視謂
曰子澄其澄慮清之氣息已微云無慮可澄遂卒初
清之舉進士欲應博學宏詞科及見朱熹盡取所業
焚之慨然有志扵義理之學母不逮養每展閱手澤
涕泗交頤從兄肅流落新呉族父曄寓丹陽艾寓臨
川皆迎鲞之高安李好古以族人有以財為訟見清
之清之爲說訟家人二卦好古愓然遽舎所訟市程
氏易以歸卒為善士蓍曾子内外雜篇訓蒙新書墨
莊緫錄祭儀續說苑農書時令書趙蕃字昌父其
先鄭州人徙信州䕃補信州攵學始受學於劉清之
清之守衡州乃求監安仁贍軍酒庫以卒業至衡州
而清之罷蕃卽匄祠従清之歸後真徳秀書之國史
曰蕃於師友之際如此肯負國乎理宗立以太社令
與劉宰同召不至除直秘閣又辭致仕卒年八十七
謚文節蕃年五十問學扵朱熹既耄猶患末路之難
命所居曰難齋賦性寛平與人樂易而剛介不可奪
周必大屢加引薦竟不受詔官其子遂亦力辭以承
務郎致仕
輔廣字漢卿其先慶源人後徙崇德初従呂祖謙遊
祖謙没師事朱熹益奮發自勵熹甚重之偽學禁甚
嚴廣不為動鬻産居考亭側嘉定中薦八仕不就著
四書纂䟽詩傳童子問六經集觧通鑑集義真德秀
言廣所論是非成敗二十年後無一語弗驗云
真德秀字景元後更希元浦城人本姓慎避孝宗諱
改焉四歳受書過目成誦十五而孤母呉氏力貧敎
之同郡楊圭見而異之使共諸子學妻以女慶元五
年登進士第授南劒州判官中博學宏詞科嘉定初
為太學博士時韓侂胄誅入對言權臣開邉南北塗
炭今兹繼好豈非天下之福然金人欲多歳幣之數
而吾亦曰可增金人欲得姦臣之首而吾亦曰可與
彼得無滋嫚我乎累遷起居舎人兼太常少卿充金
國賀登位使及盱眙聞金人内變而返僃言邉防要
事時史彌逺方以爵祿縻天下士德秀慨然謂劉爚
曰吾徒須急引去使廟堂知世亦有不肻為従官之
人遂力請去出為江東轉運副使朝辭奏國恥不可
忐鄰盗不可輕幸安之謀不可恃導諛之言不可聽
至公之論不可忽寧宗曰卿到江東為朕節財計以
助邉用歳旱蝗以便宜彂廩賑給竣事還百姓數千
人送之郊外指道傍叢塚泣曰此皆徃歲餓久者微
公我輩己入此矣以右攵殿修撰知泉州十五年累
遷湖南安撫使知潭州以㢘仁公勤四字勵僚屬以
周敦頤胡安國朱熹張栻學術勉其士罷榷酤免和
糴除斛面米立惠民倉慈㓜倉及義阡惠政畢舉江
華賊蘇師入境討平之理宗即位召為中書舎人尋
擢禮部侍郎直學士院入見奏晉廢三綱而劉石之
變興唐廢三綱而安史之難作陛下不幸處人倫之
變流聞四方所損非淺霅川之變非濟王本意且未
有子息亦惟陛下興滅繼絶帝曰朝廷待濟王亦至
矣徳秀曰觀舜所以處象則陛下不及舜明甚又䟽
言陛下雖嘗以耆艾褒傅伯成楊簡以儒學褒柴中
行以恬退用趙蕃劉宰至忠亮敢言如陳宓徐僑皆
未蒙錄用帝問㢘吏德秀以知素州趙䈣夫對因言
崔與之楊長儒皆有㢘聲乞廣加咨訪帝初御清暑
殿德秀囙經筵進曰此髙孝二祖儲神燕閒之地仰
瞻楹棟當如二祖實臨其上今陛下宫閤之儀浸僃
以一心而受衆攻未有不漫滛而蠹蝕者惟學可以
明此心惟敬可以存此心惟親君子可以維持此心
寧宗小祥詔羣臣服純吉德秀獻議争之議遂格德
秀屢進鯁言帝皆許心開納而史彌逺益嚴憚之給
事中王墍等劾之以熜章閣待制奉祠尋落職監察
御史鿄成大請加竄殛帝曰仲尼不為己甚乃止既
歸修讀書記語門人曰此人君爲治之門如有用我
者執此以徃紹定五年起知泉州到官民迎者塞路
城中歡聲動地史彌逺死帝親政以顯謨閣待制知
福州海㓂縦横次苐禽殄之未幾聞金虜亾而江淮
有進取潼關黄河之議德秀上封事曰移江淮甲兵
以守無用之空城運江淮金穀以治不耕之廢壤富
庶之效未期根本之弊立見惟陛下審之召為戸部
尚書入見帝迎謂曰卿去國十年每切思賢乃以大
學衍義進復陳祈天永命之說帝欣然嘉納改翰林
學士知制誥時政多所論建端平二年拜叅知政事
以疾三乞祠祿帝不得己進資政殿學士提舉萬壽
觀疾亟冠帶起㘴乞謝事猶神爽不亂卒遺表聞帝
震悼輟朝贈銀青光祿大夫謚文忠德秀長身廣額
容貌如玉立朝不滿十歲奏䟽無慮數十萬言直聲
震朝廷宦遊所至惠政深洽由是中外交頌都城人
時驚傳澒洞奔擁出關曰真直院至矣至則又塡塞
聚觀時相以此忌之自韓侂胄立偽學名以錮善類
近世大儒之書皆禁絶之德秀獨慨然以斯文自任
講習而服行之黨禁既開而正學遂明于天下後世
多其力也著有西山甲乙藳對越甲乙集經筵講議
端平廟議翰林詞草四六獻忠集清源雜志星沙集
志文章正宗唐書考疑心經政經
魏了翁字華父邛州人少英悟鄉里稱為神童慶元
五年登進士第時方諱言道學了翁策及之嘉桊二
年歴官國子監正開禧初召試學士院韓侂胄謀開
邉了翁乃言金未可卒圖求其在我未見可以勝人
之實舉天下而試於一擲不可忽也遷校書郎以親
老乞補外知嘉靜府伲胄誅朝廷収召諸賢了翁預
焉㑹史彌逺入相專國事了翁力辭召命築室白鶴
山下以所聞於輔廣李燔者開門授徒由是蜀人盡
知義理之學歴官知眉州行鄉飲酒禮以示敎化嘉
定八年累遷轉運判官上䟽請周敦頤張載程顥程
頤鍚爵定謚朝論韙之如其請十年遷知瀘州丁母
憂免喪除知潼川府游似吳泳牟子才皆蜀名士造
門受業十五年被召入對首論人舆天地一本並及
人才風俗明白切暢進兵部郎中尋以起居舎人入
奏極言事變倚伏人心向背疆場安危鄰寇動靜理
宗卽位時事漸非了翁積憂成疾三䟽求閒不得請
遷起居郎寳慶初雷彂非時帝有朕心終夕不安之
語了翁入對卽論人主之心義理所安是之謂天陛
下盍即不安而求之對天地事父母見羣臣親講讀
皆随事反求則大本立而無事不可為也時濟王竑
黜削以死有司顧望治塟弗虔了翁每見帝請厚倫
紀以弭人言尋辭疾出知常德府諫議大夫朱端常
劾了翁欺世盗名朋邪謗國詔降三官靖州居住史
彌逺初欲引了翁自助了翁正色不撓故三年之間
未嘗處以要地了翁至靖州湖湘江浙之士不逺千
里負書従學紹定四年復官主管建寧府冲佐觀五
年除潼州路安撫使知瀘州居數月百廢具舉史彌
逺死帝始親政進華文閣待制了翁應詔上章論十
弊乞復舊典以彰新化帝讀之成誦進拜權禮部尚
書兼直學士院入對首乞明君子小人之辨以為進
退人物之本他如和議不可信北軍不可保凡十餘
端口奏利害晝漏下四十刻而退兼侍讀尋兼吏部
尚書復條十事以獻直述事情言人所難帝悉嘉納
又奏請収還保全彌逺家御筆定趙汝愚配享寧廟
趣崔與之叅預政事帝將引以共政而忌者排擯不
安於朝執政遂謂了翁知兵拜同簽書樞密院事督
視亰湖軍馬併以江淮付之進封臨邛郡開國侯又
賜便宜詔書如張浚故事面賜御書唐人嚴武詩及
鶴山書院四大字詔宰臣飲餞開府江州申儆將帥
奏邉防十事甫二旬召為簽書樞宻院事以疾力辭
不拜尋改資政殿學士予祠嘉熙初除福建路安撫
使累章乞骸骨疾革口授遺奏而卒帝震悼有用才
不盡之恨謚文靖累贈秦國公著有鶴山集九經要
義周易集義井田圖說古今考師友雅言
何基字子恭金蕐人師事黄榦榦告以真實心地刻
苦工夫基悚惕受命得聞淵源之懿微辭奥義硏精
覃思平心昜氣以俟其通王栢執贄為弟子栢髙明
絶識弘論雄辯序正諸經質問難疑一事或至十徃
返基終不變以待其定嘗曰治經當謹守精玩不必
多起疑論基淳古篤實絶類漢儒雖一本於朱熹然
就其言彂明則新意愈出景定五年與徐幾同被薦
添差婺州學敎授兼麗澤書院山長咸淳初授史館
校勘兼崇政殿說書改承務郎卒年八十一謚文定
大學中庸大傳易啓蒙通書近思錄皆著彂揮
王栢字㑹之金華人大父師愈從楊時受易論語又
従朱熹張栻吕祖謙遊父瀚朝奉郎及熹祖謙之門
栢少慕諸葛亮為人自號長嘯年踰三十始知家學
之源著論語通㫖至居處恭執事敬愓然嘆曰長嘯
非聖門持敬之道亟更號魯齋徃従何基聞立志居
敬之㫖作敬齋箴圖夙興謁祖廟治家嚴餙當暑閉
閤靜㘴子弟白事非衣冠不見也趙景緯守台州聘
爲䴡澤上蔡两書院師嘗曰今詩三百五篇豈盡定
於夫子之手所刪之詩容或有存於閭巷浮薄之口
漢儒取於補亾乃定二南各十一篇两两相配退何
彼穠矣甘棠歸之王風削去野有死麕黜鄭衛滛奔
之詩大學致知格物章未嘗亾還知止章于聼訟之
上中庸古有二篇誠明可為綱不可為目乃定中庸
誠明各十一章其卓識獨見多此類卒謚文憲著讀
易記書疑詩辨說春秋彂揮墨林考大爾雅六義字
原濂洛攵統朝蕐集
王昭素酸棗人少篤學敎授以自給鄉人争訟多就
决之博通九經兼究荘老以為王韓注易及孔馬䟽
義未盡是乃著易論二十三篇開寳中以薦召見便
殿時年七十七令講乾卦拜國子博士致仕賜茶藥
及錢二十萬䘚年八十九昭素有知人鑑初李穆舆
弟肅従昭素學易語人曰穆兄弟皆令器穆尤沈厚
必至廊廟後果祭知政事昭素每市物隨所言還直
人相告曰王先生市物無得髙取其價治所居室有
椽木積門中夜有盗抉門將入昭素卽自門中潛擲
椽於外盗者慙而去由是里中無盗有一驢人多来
假將出先問僮僕曰外無假驢者乎對曰無然後出
子仁著亦有隱德
李之才字挺之青社人天聖中登進士第為人朴率
師河南穆脩脩性卞嚴寡合從學者頻被訶怒時蘇
舜欽輩亦従脩學易卒能傳授者惟之才爾之才初
爲獲嘉主簿時邵雍居蘇門山之才徃扣之雍再拜
願受業之才先示陸淳春秋意以為春秋表儀五經
能言五經大㫖則可授易而終焉其後雍以易名世
又以暦法授劉羲叟其法逺出古今之才器大無知
者棲遲乆不調石延年曰時不足以容君何不棄而
隱居再調孟州司法叅軍友人尹洙以書薦於中書
舎人葉道卿因延年致之曰李之才年三十九能為
古攵章語直意遂不肆不窘安於卑位又達世務少
用於世必過人逺甚延年素不喜謁貴仕凡四五至
道卿門通其書道卿薦之遂得應銓改大理寺丞爲
緱氏令未行㑹延年與龍圖閣直學士呉遵路調兵
河東辟之才澤州簽署判官後卒于懷州官舎時尹
洙兄漸守懷州哭之才過哀感疾未踰月亦卒邵雍
表之才墓曰求於天下得聞道之君子李公師焉雍
子伯温嘗為易學辨惑曰自伏羲文王周公孔子以
来世世相傳或隱或顯至陳搏圖南授穆脩伯長伯
長授李之才挺之挺之授先君而微妙變通盖先君
所自得也种放明逸亦傳啚南象學授廬江許堅堅
授范諤昌一枝傳於南方濂溪周子亦著太極圖通
書闡明道學之秘時有謂种放授穆脩故伯温著書
力辨之
劉羲叟字仲更澤州人強記多識従李之才學精數
術兼通大衍暦法歐陽脩薦試大理評事權趙州軍
事判官及修唐史令専修律暦天文五行志累遷秘
書省著作佐郎以母器去詔令家居編修書成擢崇
文院檢討未入謝䘚羲叟所言多驗皇祐中曰食于
心胡瑗鑄鐘弇欝不暢羲叟曰上必有心腹之疾後
仁宗不豫又月入太㣲曰後宫當有喪己而張貴妃
薨至和中客星出昴曰契丹宗眞其死乎果然羲叟
未病曰吾及秋必死自擇地於父塜傍後如其言葬
之其暦法世稱楊雄張衡所未喻云著十三代史志
輯暦春秋灾異諸書
譙定字天授涪陵人學易于郭曩曩世傳易學葢象
數之學也定嘗至汴京見程頤棄其學而學焉遂得
聞精義後頤貶涪州北山有巖與定遊其中州人名
學在蜀盍徃求之滋入蜀訪問無所遇見賣醬薛翁
於睂邛間與語大有得
郭雍字子和洛陽人父忠孝師事程頤著易說雍傳
其父學隱居峽州長楊山號白雲先生乾道中以張
孝祥薦召不起賜號冲晦處士孝宗命州郡歲時存
問淳熙初學者裒集程顥程頤張載游酢楊時及雍
父子凡七家為大易粹言行于世
尹拙汝隂人鿄貞明中舉三史補下邑主簿晋天福
中歴官侍御史與張昭吕琦等同修唐史周顯徳初
以國子祭酒與昭同詳定經典釋文宋初改檢校工
部尚書拙性純謹博通經史周世宗北征命翰林學
士為文祭臼馬祠學士不知所出訪於拙拙歴舉郡
國祠臼馬者以十數開寳四年卒年八十一子季通
官國子博士
孫奭字宗古博平人中九經及第為莒縣主簿上書
願試講說遷國子監直講太宗幸國子監召奭講書
累遷工部郎中擢龍圖閣待制大中祥符元年眞宗
迎天書宰相王旦等皆再拜呼萬歳帝召問奭奭對
曰天何言哉豈有書也及祀汾隂時大旱奭上疏極
諫其十不可又上言先帝嘗議封禪寅畏天灾尋詔
停寢今姦臣乃贊東封以為繼志先帝嘗欲北平幽
朔西取繼遷大勲未集用付陛下羣臣未嘗獻一謀
以繼先帝之志反務卑辭重幣求和契丹蹙國縻爵
姑息繼遷撰造祥瑞假托鬼神是陛下以祖宗艱難
之業為姦邪僥倖之資臣所以長嘆而痛哭也六年
上䟽曰陛下封泰山祀汾隂躬謁陵寢今將祀太清
宫外議藉藉以爲陛下事事慕效唐明皇豈以明皇
為令德之主耶帝以為此四事非始於明皇開元禮
今世所循用不可以天寳之亂舉謂為非也秦為無
道今官名詔令郡縣猶襲秦舊豈以人而廢言乎作
觧疑論以示羣臣然知奭朴忠言雖切直容之而不
斥遷左諌議大夫是時初置天慶天祺天貺先天降
聖節天下設齋醮張燕費甚廣奭又請裁省浮用不
報累遷給事中帝諭令陳時政得失奭以納諫恕直
輕徭薄歛四事為言頗施用焉仁宗即位拜翰林侍
講學士修眞宗實錄遷龍圖閣學士每講論前世帝
意或不在書奭郎拱默以俟帝為竦然改聼盡無逸
圖上之帝施於講讀閣章獻太后臨朝每五曰一御
殿與帝同聴政奭上䟽請每曰御殿以覽萬幾奏不
報然帝舆太后尤愛重之固請致仕至泣下以不得
請求近郡拜工部尚書知兖州特宴太清樓帝作飛
白賜之改禮部尚書累表乞歸以太子少傅致仕疾
甚徙正寢屏婢妾而卒贈左僕射謚曰宣奭事親篤
孝父亾舐其面以代頮著經典徽言崇祀錄樂記圖
五經節觧五服制度嘗奉詔與邢昺杜鎬校正諸經
正義莊子爾雅謬誤及律音義子瑜工部侍郎
李覺字仲明益都人父成字咸頤性曠蕩癖嗜詩酒
善琴奕工盡山水覺太平興國五年中九經科歴官
秘書丞詔與孔維等校正五經正義維薦覺有學遷
禮記博士雍熙三年使交趾黎桓曰此土險阻中朝
人跋涉逺來得無勞乎覺曰國家提封萬里列郡四
百地有平昜亦有險固惟此一方何足云哉桓色沮
遷國子博士太宗幸國子監召覺講泰卦覺因述天
地感通君臣相應之旨帝甚恱賜帛淳化二年詳校
春秋正義成判國子監四年遷司門貟外郎䘚覺累
上書言飬馬漕運屯田帝嘉其詳僃令送史館性強
毅聦敏嘗舆秘閤校理呉淑同考試開封府語及籌
雉兔首足法覺曰此父頗繁吾能昜之文果精簡淑
意其宿製卽試以别法皆立就子宥集賢校理
邢昺字叔明曹州人太平興國初舉五經廷試曰召
升殿講師比二卦又問羣經彂題太宗嘉其精博擢
九經及第授大理評事累遷國子博士選為諸王府
侍講眞宗立拜右諌議大夫咸平二年始置翰林侍
講學士以昺為之詔舆杜鎬舒雅孫奭李慕清崔偓
佺等校正周禮儀禮公羊榖鿄春秋傳孝經論語爾
雅義䟽並加階勲仍遷工部侍郎兼國子監祭酒景
德二年帝幸國子監閱庫書昺曰國初經版不及四
千今十餘萬經傳正義皆具臣少業儒時經具有䟽
者百無一二今版本大僃乃儒者逢辰之幸也帝喜
甚三年加刑部侍郎嘗召對帝從容與語語及宫僚
歎其淪器殆盡唯昺獨存賜白金千两詔其妻至宫
庭賜以冠帔己而超拜工部尚書知曹州入辭賜襲
衣金帶召宴崇和殿作詩賜之大中祥符初帝封泰
山昺表曹州民請車駕經由本州仍令濟隂令王範
部送父老詣闕優詔答之進禮部尚書帝㦖農每雨
雪不時憂形於色以昺素習田事多委曲訪問三年
有病請告帝親臨問疾賜名藥白銀器故事非宗戚
將相無省疾之禮以舊恩特行於昺䘚年七十九贈
左僕射王子並進秩初雍熙中昺撰禮選二十卷獻
之太宗因内閣曝書覽之稱善召昺同觀作贊賜之
昺言家無遺藁願得副本帝許之繕錄未畢而昺卒
亟詔冩二本一本賜其家一本俾置塚中初王欽若
知貢舉坐受舉人賄賂下御史䑓鞫得狀欽若自訴
詔昺覆推昺力辨欽若欽若以是德之昺之厚被寵
顧欽若有功焉子仲寳貪猥不才欽若用為三司判
官後至祠部郎中㘴藏黜
崔頤正封丘人舉進士明經術雍熙中調高密尉國
子祭酒孔維薦頤正為直講遷殿中丞判國子監李
至上言本監先校定諸經音䟽文字訛謬未副人君
好古誨人之意伏見國子博士杜鎬直講崔頤正孫
奭皆苦心強學博貫九經望令重加刊正冀除舛疑
従之咸平初召頤正曰講尚書以本官致仕仍充直
講改博士三年卒年七十九弟偓佺偓佺舉進士
淳化中歴官連江尉判國子監李至奏爲直講太宗
顧謂曰李覺嘗奏朕云四皓中一先生或言姓用字
加撇或云加點爾知否偓佺曰昔秦時程邈撰隸書
謂如僕隸之昜使也今字與古或異臣聞刀用為角
两㸃為角用上一撇一點俱不成字眞宗時連講尚
書道德經贈白金綵繒卒年七十九撰帝王手鑑注
曹唐大遊仙詩其子世安上之特賜出身
孔宜字不疑袁州人父仁玉後唐長興中襲封攵宣
公乾德中宜上書述其家世詔拜曲阜主簿累遷司
農寺丞知星子縣獻文賦數十篇太宗嘉之召問孔
子世嗣因下詔曰文宣王四十四代孫宜服勤素業
砥礪㢘隅亟加太子右蕒善大夫襲封文宣公復其
家未幾通判密州太平興國中詔修曲阜廟冝貢方
物為謝詔褒之遷殿中丞雍熙中王師北证督軍糧
涉拒馬河溺死年四十六子延世孫聖祐俱襲封文
宣公
御定宋史筌卷一百二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