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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定宋史筌卷八十
列傳第二十三
富弼
子紹
庭
文彦博
子及
甫
范仲淹
子純祐
純禮純
粹
范純仁子平正
富弼字彦國河南人少篤學有大度范仲淹見而竒
之曰王佐才也以其文示晏殊殊妻以女舉茂才異
等授將作監丞簽書河陽判官仲淹㘴争廢后貶弼
上言是一舉而二失也縦未能復后宜還仲淹不聴
遷直集賢院趙元昊叛弼䟽陳八事乞斬其使康定
元年曰食正朝弼請罷宴徹樂就舘賜北使酒食執
政不可弼曰萬一契丹行之爲朝廷羞後聞契丹罷
宴仁宗深悔之時禁越職言事弼因論曰食極言應
天變莫若通下情遂除其禁元昊㓂鄜延破金明内
侍黄徳和引兵走大將劉平戰死徳和誣其降賊弼
請按竟其獄夏守贇爲陜西都部署又以王守忠爲
鈐轄弼言用守贇既爲天下笑今益以守忠殆與唐
監軍無異詔罷守忠除史館修撰使契丹慶暦二年
爲知制誥忤吕夷簡會契丹屯境上遣蕭英劉六符
来求關南地朝廷擇報聘者莫敢行夷簡薦弼歐陽
脩引顔真卿使李希烈事請留之不報先以爲接伴
英等至弼開懷與語英感恱不復隠情遂宻以其主
所欲得者告曰可従従之不然以一事塞之弼具以
聞帝惟許増歳幣仍以宗室女嫁其子進弼樞宻直
學士辭曰國家有急義不憚勞奈何逆以官爵賂之
遂報聘契丹主曰南朝違約塞鴈門増塘水治城隍
籍民兵將以何爲羣臣請舉兵而南吾以爲不若遣
使求地求而不獲舉兵未晚也弼曰北朝忘章聖皇
帝之大徳乎澶淵之役苟從諸將言北兵無得脫者
且北朝與中國通好則人主專其利而臣下無獲若
用兵則利歸臣下而人主任其禍故勸用兵者皆爲
身謀耳契丹主驚曰何謂也弼曰中國提封萬里精
兵百萬法令修明上下一心北朝欲用兵能保其必
勝乎就使其勝所亡士馬羣臣當之歟抑人主當之
歟若通好不絶嵗幣盡歸人主羣臣何利焉契冊主
大悟首肯者乆之弼又曰塞鴈門者以備元昊也塘
水始何承矩事在通好前城隍皆修舊民兵亦補闕
非違約也契冊主曰微卿言吾不知其詳然所欲得
者祖宗故地耳弼曰晉以盧龍賂契丹周世宗復取
關南皆異代事若各歸地豈北朝之利哉既退六符
曰吾主耻受金帛堅欲十縣何如弼曰夲朝皇帝言
朕爲祖宗守國豈敢妄以土地與人北朝所欲不過
租賦朕不忍多殺两朝赤子故増幣以代之若必欲
得地是志在敗盟假此爲詞耳澶淵之盟天地鬼神
實臨之北朝首發兵端過不在我天地鬼神其可欺
乎明日契丹主又言得地則歡好可乆弼言北朝既
以得地爲榮南朝必以失地爲辱兄弟之國豈可使
一榮一辱哉六符曰吾主聞公榮辱之說意甚感悟
今惟有結婚可議耳弼曰婚姻昜生嫌隙本朝長公
主出降齎送不過十萬緡豈若嵗幣無窮之利哉契
丹主諭弼使歸曰俟卿再至當擇一受之卿其遂以
誓書来弼歸復命復持二議及受口傳之詞于政府
以徃行次樂壽謂副使張茂實曰吾爲使者而不見
國書脫書詞與口傳異吾事敗矣啓視果不同即馳
還以晡時入見易書而行及至契丹不復求婚専欲
増幣曰南朝遺我之辭當曰獻否則曰納弼争之契
丹主曰南朝既懼我於二字何有若我擁兵而南得
無悔乎弼曰本朝兼愛南北故不憚更成何名爲懼
不得巳至於用兵則當以曲直爲勝員非使臣之所
知也契丹主曰卿勿固執古亦有之弼曰自古惟唐
髙祖借兵扵突厥當時贈遺或穪獻納其後頡利爲
太宗所擒豈復有此禮弼聲色俱厲契丹主知不可
奪乃曰吾當遣人議之復使劉六符来弼歸奏曰臣
以死拒之彼氣折矣可勿許也朝廷竟以納字與之
始受命聞一女卒再命聞一子生皆不頋得家書不
發而焚之曰徒亂人意又除樞宻直學士遷翰林學
士皆懇辭曰増幣非臣本志特以方討元昊未暇與
角故不敢以死争其敢受爵乎攺樞宻副使辭愈力
尋復拜弼言契丹既結好議者便爲無事萬一敗盟
臣死且有罪願陛下思其輕侮之耻㘴薪甞膽不忘
修政踰月復申前命使宰相諭之曰此朝廷特用非
以使遼故也弼乃受帝銳以太平責成宰輔數下詔
督弼與范仲淹等又開天章閣給筆札使書其所欲
爲且命仲淹主西事弼主北事弼上當世之務十餘
條及安邉十三䇿大畧以進賢退不肖止僥倖去宿
獘爲本欲漸易監司之不才者使澄汰所部吏扵是
小人始不恱矣趙元昊遣使以書来稱男不稱臣弼
言契丹臣元昊而我不臣則契丹爲無敵於天下不
可許乃却其使卒臣之夏竦不得志中弼以飛語弼
懼求宣撫河北還出知鄆州移青州河朔大水流民
就食弼勸所部民出粟益以官廪得公私廬舎十餘
萬區散處其人以便薪水五曰輒遣人持酒肉飯糗
慰藉出扵至誠人人爲盡力山林陂澤之利可以資
生者聴流民擅取死者爲大冢塟之明年麥大熟民
各以逺近受糧歸凡活五十餘萬人募爲兵者萬計
帝聞之遣使褒勞拜禮部侍郎弼曰此守臣職也辭
不受前此救灾者皆聚民城郭中爲粥食之蒸爲疾
疫及相蹈藉㦯待哺數日不得粥而仆名爲救之實
殺之自弼立法簡便周盡天下傳以爲式至和末拜
同平章事與文彦愽並命宣制之日士大夫相慶於
朝帝微覘知之以語學士歐陽脩曰古之命相或得
諸夢卜豈若今日人情如此哉帝不豫大臣不得見
中外憂慄弼彦愽入問疾因托禳禬事止宿每事皆
關白乃行宮内肅然弼爲相守典故行故事而傅以
公議當是時百官任職天下無事嘉祐六年以母憂
去位故事執政遭䘮皆起復帝五起之弼謂金草變
禮不可施於平世卒不從命英宗立召爲樞宻使居
二年以足疾求觧拜鎮海軍節度使判揚州封鄭國
公熙寧初徙判汝州詔入覲許肩輿至殿門且命毋
拜㘴語從容訪以治道弼知神宗果於有爲對曰人
主好惡不可令人窺測可測則姦人得以傅㑹又問
邉事對曰陛下臨御未乆當布徳行惠願二十年不
言兵帝黙然明年召拜司空兼侍中賜甲第悉辭之
復拜同平章事時有爲帝言灾異皆天數非關人事
得失所致者弼聞而歎曰人君所畏惟天若不畏天
何事不可爲此必奸人欲進邪說以撓上心使輔拂
諌争之臣無所施其力是治亂之機不可不速救即
上書力論之又言君子小人之進退繫王道之消長
願深加辨察勿以同異爲喜怒喜怒爲用舎陛下好
使人伺察外事故奸險得志今中外之務漸有更張
大抵小人惟喜生事願深燭其然無使有悔王安石
用事雅不與弼合弼度不能争稱疾求退章數十上
帝將許之問曰卿去誰可代卿者弼薦文彦愽帝默
然良乆曰王安石何如弼亦黙然判河南改毫州青
苗法出弼以謂如是則財聚於上人散扵下持不行
提舉官趙濟劾弼格詔㫖侍御史鄧綰又乞付有司
鞫治乃以僕射判汝州安石曰弼雖責猶不失富貴
昔鯀以方命殛共工以象恭流弼兼此二罪止奪使
相何由沮姦帝不荅弼言新法臣所不暁不可以治
郡願歸洛養疾許之遂請老拜司空進封韓國公致
仕弼雖家居朝廷有大利害知無不言契丹争河東
地界言其不可許有星變請速攺新法以觧倒懸之
急帝雖不盡用而眷禮不衰甞因安石有所建白却
之曰富弼手䟽稱老臣無所告訴但仰屋竊歎者即
當至矣其敬之如此元豐三年王尭臣子同老上言
故父叅政時與弼及文彦愽議立儲嗣帝以問彦愽
對與同老合帝始知至和時事嘉弼不自言以爲司
徒六年薨年八十手封遺奏使其子紹庭上之大畧
云陛下即位之初邪臣納說上誤聡明浸成禍患今
上自輔臣下及多士畏禍圖利習成獘風去年永樂
之役民兵死亡者數十萬今乆戍未觧百姓困窮願
休兵息民使關陜之間稍遂生理帝覧奏震悼内出
祭文致奠贈太尉謚丈忠弼性至孝恭儉好修雖微
官布衣皆與之抗禮氣色穆然不見喜愠其好善嫉
惡出扵天資常言君子與小人並處其勢必不勝君
子不勝則奉身而退樂道無悶小人不勝則交結搆
扇千岐萬轍必勝而後已迨其得志遂肆毒於善良
求天下不亂不可得也元祐初配享神宗廟庭哲宗
篆其碑首曰顯忠尚徳命蘓軾撰文紹聖中章惇執
政謂弼得罪先帝罷配享至靖康初復舊典紹庭
字徳先能守家法弼薨两女與婿及甥皆同居待之
與父時不殊建中靖國初除提舉河北西路常平辭
曰熙寧變法之初先臣以不行青苗被罪臣不敢爲
此官徽宗嘉之歴祠部貟外郎卒
文彦博字寛夫汾州人其先敬氏以避晉高祖及宋
翼祖諱攺焉少與張昪髙若訥從潁昌史炤學炤母
異之曰貴人也中進士第厯官殿中侍御史黄徳和
之誣劉平降虜也以金帛賂平奴使附已說以證平
家二百口皆械繫詔彦愽置獄河中鞫治得實德和
黨援盛謀翻其獄至遣他御史来彦愽拒不納曰朝
廷慮獄不就故遣君今案具矣宜速還事或不成彦
愽執其咎德和並奴卒就誅進樞宻直學士知益州
召拜樞宻副使叅知政事貝州王則反明鎬討之乆
不克彦博請行命爲宣撫使旬日賊潰檻則送京師
拜同平章事薦張瓌韓維王安石䒭與樞宻使龎籍
議省兵凡汰爲民及給半廪者合八萬論者紛然謂
必聚爲盗仁宗亦疑焉彦愽曰公私困竭正㘴兵冗
脫有難臣請死之訖無事御史唐介劾其在蜀曰以
竒錦結宫掖因之豋用介既貶彦博亦罷知許州至
和二年復爲同平章事與富弼同拜士大夫皆以得
人爲慶三年帝方受朝疾暴作扶入禁中彦愽呼内
侍史志聡問状對曰禁宻不敢漏言彦愽叱之曰爾
曺出入禁闥不令宰相知天子起居欲何爲耶自今
疾勢増損必以告不爾當行軍法又與同列劉沆冨
弼謀啓醮大慶殿因留宿殿廬志聡曰無故事彦愽
曰此豈論故事時耶有禁卒告都虞侯欲爲亂沆欲
捕治彦愽召都指揮使許懷徳問都虞侯何如人懷
徳稱其愿可保彦愽曰然則卒有怨誣之耳當亟誅
之以靖衆乃請沆判状尾斬於軍門初富弼用朝士
李仲昌䇿穿六漯渠北京留守賈昌朝素惡弼隂約
內侍武繼隆令司天官二人抗言國家不當穿河于
北方致上體不安後數曰二人又上言請皇后同聴
政亦繼隆所教也史志聡以其状白執政彦愽視而
懐之不以示同列徐召二人詰之曰天文變異汝職
所當言何得輒預國家大事汝罪當族二人懼色變
彦愽曰觀汝直狂愚耳未忍治汝罪自今無得復然
二人退乃出状示同列同列皆憤怒曰奴敢爾僣言
何不斬之彦愽曰斬之則事彰灼於中宫不安衆皆
曰善既而議遣司天官定六漯方位復使二人徃二
人恐治前罪更言六漯在東北非正北也帝疾瘳彦
愽等始歸苐劉沆宻白曰陛下違豫時彦愽擅斬告
反者彦愽聞之以沆判呈帝意乃觧御史吳中復乞
召還唐介彦愽因言介頃爲御史言臣事多中臣病
其間雖有風聞之誤然當時責之太深請如中復奏
時以彦愽爲厚徳乆之以河陽節度使判河南府封
潞國公丁母喪英宗卽位起復三上表乞終喪許之
初仁宗不豫彦愽與富弼䒭乞立儲嗣仁宗許焉彦
愽服闋復以故官判河南有詔入覲帝諭曰朕之立
卿之力也彦愽悚然對曰陛下入繼大統乃先帝聖
意皇太后恊賛之力臣何力之有陛下豋儲纂極時
臣方在外韓琦等承聖㫖受頋命臣無與焉帝曰俻
聞始議卿於朕有恩入爲樞宻使熙寧中彦愽言扵
帝曰朝廷行事務合人心宜兼采衆論以静重爲先
陛下厲精求治而人心未安盖更張之過也祖宗法
未必皆不可行但有偏而不舉之獘耳王安石知爲
巳發遂排之曰求去民害何爲不可若萬事隳脞乃
西晉之風何益於治御史張啇英欲附安石摭樞宻
使他事以揺彦愽㘴不實貶彦愽亦爲安石所惡力
引去拜司空判河陽徙大名府身雖在外而帝眷有
加轉運判官汪輔之輒奏彦愽不事事帝爲批其奏
以報彦愽曰以侍中舊徳故煩卧護北門細務不必
勞心輔之小臣敢爾無禮未幾罷去元豐中拜太尉
復判河南於是王同老言至和中議儲嗣事彦愽適
入朝帝問之彦愽曰先帝天命所在神器有歸實仁
祖知子之明慈聖擁祐之力臣等何功帝曰卿深厚
不伐善隂徳如丙吉真定䇿社稷臣也遂加两鎮節
度使辭不拜將行賜宴瑷林苑两遣中謁者遺詩祖
道當世榮之乆之請老以太師致仕居洛陽元祐初
司馬光薦彦愽宿徳元老宜起以自輔乃命平章軍
國重事六曰一朝一月两赴經筵恩禮甚渥然無歳
不求退居五年復致仕紹聖初章惇秉政言者論彦
愽朋附司馬光詆毀先烈降太子少保薨年九十二
崇寧中預元祐黨籍後追復太師謚忠烈彦博逮事
四朝任將相五十年名聞四夷元祐間契丹使耶律
永昌等来聘蘓軾館客與使入覲望見彦愽却立攺
容曰此潞公也耶問其年曰何壯也軾曰使者見其
容未聞其語其綜理庻務雖精練少年有不如其貫
穿古今雖專門名家有不逮使者拱手曰天下異人
也雖極冨貴平居接物謙下尊徳樂善如恐不及其
在洛陽邵雍程顥兄弟皆以道自重賔接之如布衣
交與富弼司馬光等十三人用白居昜九老㑹故事
置酒賦詩序齒不序官爲堂繪像謂之洛陽耆英㑹
彦愽八子皆歴要官及甫彦愽第六子也厯官大
理評事直史館與邢恕善累遷權工部侍郎罷爲集
賢殿修撰提舉明道宫蔡渭邢恕持及甫私書造梁
燾劉摯之謗逮詔獄及甫有憾於元祐從而實之亦
㘴奪職
論曰宋至仁宗慶暦嘉祐治隆而人才亦盛當時宰
相若文富諸人尤所謂傑然者也弼以片言折強虜
使邉塵息警而生靈獲安晚節告休克全進退之義
憂愛之誠老而彌篤可謂一世之偉人矣彦愽寛厚
有容沉毅果㫁既享有髙年以四朝元老係時重輕
殆若汾陽晉公之於唐矣洎耆徳凋謝而宋業亦衰
詩曰雖無老成人尚有典刑豈不信然哉
范仲淹字希文其先邠州人後徙呉縣唐宰相履冰
後也仲淹二嵗而孤母更適長山朱氏從其姓名說
少有志操既長知其世家迺感泣辭母去之應天依
戚同文學晝夜不息冬月憊甚以水沃面食不給繼
以糜粥豋進士第爲廣徳軍司理參軍迎其母歸養
始還姓更名遷大理丞毋䘮去官服除以晏殊薦爲
秘閣校理仲淹汎通六經長於易學者多從質問講
觧無倦甞推其俸以食四方游士毎感激論天下事
奮不顧身一時士大夫矯厲尚風節自仲淹倡之天
聖七年章獻太后將以冬至受朝仁宗率百官上壽
仲淹言奉親于内自有家人禮顧與百官同列而朝
之不可爲後世法且上䟽請太后還政不報晏殊聞
之大懼召仲淹詰以狂率邀名且將累薦者仲淹正
色曰仲淹謬辱公薦每懼不稱爲知已羞不意今曰
反以忠直獲罪門下殊黙然不能答累遷知秦州時
建太一宫及洪福院仲淹言昭應壽寧天戒不逺今
又侈土木破民産非所以順人心合天意也又言恩
倖多以内降除官非太平之政事雖不行然帝以爲
忠太后崩召爲右司諫言者多暴太后時事仲淹曰
太后受遺先帝調護陛下十餘年宜掩其小故以全
后徳帝詔内外毋輒論太后時事初太后遺誥以太
妃楊氏爲皇太后叅决軍國事仲淹曰太后毋號也
自古無因保育而代立者今一太后崩又立一太后
天下疑陛下不可一日無母后之助也歳大蝗旱江
淮京東滋甚仲淹請遣使循行未報乃請間曰宫掖
中半曰不食如何帝惻然乃命仲淹安撫江淮所至
開倉賑之且禁滛祀奏蠲茶塩稅條上救獘十事㑹
郭皇后廢率諌官御史伏閤争不能得明日將復廷
爭至待漏院有詔出知睦州徙蘓州拜天章閣待制
遷吏部貟外郎權知開封時吕夷簡執政進用者多
出其門仲淹上百官圖指其次苐曰如此為序遷如
此爲不次如此則公如此則私進退近臣凡超格者
不宜全委之宰相夷簡不恱他曰論建都事仲淹曰
洛陽險固而汴為四戰之地太平宜居汴卽有事居
洛陽當漸廣儲蓄繕宫室帝問夷簡夷簡曰此迂濶
之論也仲淹乃爲四論以獻大抵譏切時政且曰漢
成帝信張禹不疑舅家故有新莾之禍臣恐今曰亦
有張禹壞陛下家法夷簡怒訴曰仲淹離間陛下君
臣所引用皆朋黨也仲淹對益切由是罷知饒州殿
中侍御史韓瀆希宰相㫖請書仲淹朋黨掲之朝堂
秘書丞余靖上言請追攺前命太子中允尹洙自訟
與仲淹師友且甞薦巳願從降黜館閣校勘歐陽脩
以諌官高若訥㘴視而不言移書責之由是三人者
皆㘴貶乆之仲淹徙潤州讒者恐仲淹復用遽誣以
事帝怒亟命置之嶺南程林為帝開說帝意觧仲淹
既去士大夫論薦不已帝謂張士遜曰向貶仲淹為
其宻請建立皇太弟故也今朋黨稱薦如此再下詔
戒勑趙元昊反召爲天章閣待制陜西都轉運使尋
進龍圖閣直學士陜西經畧安撫招討副使夷簡再
入相帝論仲淹使釋前憾仲淹頓首謝曰臣鄉者所
論盖國家事於夷簡無憾也延州諸砦多失守仲淹
自請行兼知延州先是詔分邉兵冦至則官卑者先
出仲淹曰將不擇人以官為先後取敗之道也於是
大閱州兵得萬八千人分部教之量賊衆寡使更出
禦賊用种世衡䇿城青澗以據賊衝大興營田聴民
得互市以通有無又以民逺輸勞苦請建鄜城為軍
以河中同華租稅輸之春夏徙兵就食詔以爲康定
軍明年詔諸路入討仲淹曰正月塞外大寒我師暴
露不如俟春深入賊馬瘦人飢勢昜制也鄜延宻邇
靈夏西羌必由之地也第按兵觀釁許臣稍以恩信
招来之若臣䇿不效當舉兵先取綏宥據要害屯兵
營田爲持乆計拓疆禦冦䇿之上也帝皆用其議乆
之元昊舆仲淹約和仲淹爲書戒諭之㑹任福敗於
好水川元昊荅書語不遜仲淹對来使焚之大臣以
爲不當輒通書又不當輒焚之宋庠請斬仲淹帝不
聴降貟外郎知耀州遷環慶經畧安撫招討使初元
昊隂誘屬羌為助而環慶酋長六百餘人約爲鄉導
事尋露仲淹卽行邉以詔書犒賞諸羌閱其人馬為
立條約諸羌皆受命自是始爲漢用慶州西北馬鋪
砦當後橋川口在賊腹中仲淹欲城之度賊必争宻
遣子純祐與蕃將趙明先㨿其地引兵随之諸将不
知所向行至柔逺始號令之版築皆具旬日而城成
卽大順也大順既城而白豹金湯皆不敢犯葛懷敏
敗於定川賊大掠至潘原關中震恐仲淹率衆六千
由邠涇援之聞賊已出塞乃還始定川事聞帝謂左
右曰若仲淹出援吾無憂矣奏至帝大喜曰吾固知
仲淹可用也進樞宻直學士右諌議大夫仲淹以軍
出無㓛辭不敢受不聴仲淹奏請與韓琦同經略涇
原練兵選將漸復横山以㫁賊臂不數年可期平定
願詔龎籍兼領環慶以成首尾之勢帝采其言置陜
西安撫經略招討使以仲淹琦籍分領之仲淹與琦
開府涇州號令明白愛撫士卒不疑故賊亦不敢犯
境夏人請和召拜樞宻副使諫官歐陽脩等請用仲
淹執政遂拜參知政事仲淹曰執政可由諌官而得
乎固辭願與韓琦行邉命爲陜西宣撫使未行復除
叅政帝方銳意太平數問當世事仲淹語人曰上用
我至矣事有先後乆安之獘非朝夕可革也帝再賜
手詔又開天章閣召二府條對仲淹惶恐退上十事
曰明黜陟抑僥倖精貢舉擇長官均公田厚農桑修
武俻推恩信重命令减徭役帝悉采用之獨府兵法
衆以為不可而止又請精選監司罷其不任事者從
之仲淹取班簿視不才者一筆勾之冨弼曰一筆勾
之甚昜焉知一家哭矣仲淹曰一家哭何如一路哭
耶遂悉罷之初仲淹以忤吕夷簡放逐者數年士大
夫持二人曲直指為朋黨及夷簡罷召還仲淹倚以
為治中外想望其功業而仲淹以天下爲巳任裁削
倖濫考覈官吏曰夜謀慮興致太平然更張無漸䂓
摹濶大論者以爲不可行自任子之恩薄磨勘之法
宻僥倖者不便於是謗毀稍行而朋黨之論浸聞上
矣㑹邉陲有警因舆樞宻副使富弼請行邉以仲淹
爲河東陜西宣撫使比去攻者益急仲淹亦自請罷
政乃以為資政殿學士陜西宣撫使知邠州其在中
書所施為稍稍沮罷以疾請鄧州徙荆南尋徙杭州
遷户部侍郎徙青州㑹病甚請潁州未至卒年六十
四贈兵部尚書謚文正初病帝遣使賜藥存問既卒
嗟悼乆之遣使就問其家既葵帝親書其碑曰褒賢
仲淹内剛外和性至孝以母在時方貧後雖貴非賔
客不重肉妻子衣食僅能自充好施予置義莊里中
以贍族人泛愛樂善士多出其門下卒之曰聞者皆
歎息所至有恩邠慶二州之民與屬羌皆畫像立生
祠訃聞羌酋數百人哭之如父齋三曰而去少有大
節其於富貴貧賤毀譽歡戚不一動其心而慨然有
志扵天下常自誦曰士當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
之樂而樂也其有所為必盡其方曰為之自我者當
如是其成與否不在我者雖聖賢不能必四子純祐
純仁純禮純粹純祐字天成性英悟尚節行十嵗
能讀諸書為文章藉藉有稱仲淹守蘓州首建郡學
聘胡瑗為師瑗立學䂓生徒數百多不率教仲淹患
之純祐尚未冠入學齒諸生之末盡行其䂓諸生随
之遂不犯自是蘓學為諸郡倡西夏叛仲淹将兵關
陜純祐與將卒錯䖏鉤深摘隐得其才否由是仲淹
任人無失而累有㓛仲淹帥環慶議城馬鋪砦砦逼
夏境純祐率兵馳據其地夏衆大至且戰且役旬曰
而成一路恃之以安純祐事父毋孝未甞違左右不
應科第以䕃守將作主簿卽觧去從仲淹之鄧州得
病昬廢凡十九年卒年四十九純禮字彛叟歴官
知遂州瀘南有邉事調度苛棘純禮以静待之不取
於民民圖像奉之如神草塲火守吏惕息俟誅純禮
曰草濕則生火何足怪但使宻償之元祐初累遷給
事中凡所封駮正名分紀綱皆國體之大者徽宗立
以龍圖閣直學士知開封府前尹以刻深爲治純禮
曰寛猛相濟聖人之訓今䖏深文之後若益以猛是
以火濟火也一切以寛䖏之擢尚書右丞甞從容諫
曰邇者朝廷命令莫不是元豐而非元祐以臣觀之
神宗立法之意固善吏推行之或有失當以致病民
宣仁聴㫁一時小有潤色盖大臣識見異同非必盡
懷邪爲私也今議論之臣有不得志故挾此藉口其
心豈恤國事直欲快私忿以售其奸不可不察純禮
沉毅剛正曽布憚之激駙馬都尉王詵曰上欲除君
承㫖范右丞不可詵怒㑹詵舘伴遼使純禮主宴詵
誣其輒斥御名罷知潁昌崇寧中貶少府監分司南
京又貶静江軍節度副使安置徐州徙單州後復朝
議大夫提舉鴻慶宫卒純粹字徳儒以䕃補官元
豐中爲陜西轉運判官時五路出師伐夏神宗責諸
將無㓛謀欲再舉純粹奏關陜事力殫竭公私大困
若復加騷動根本可憂帝嘉納之拜慶州時夏人議
分疆界純粹請棄所取夏地曰争地未棄則邉隙無
時可除又言諸路䇿應舊制也自徐禧罷䇿應一路
攻圍力有不勝而鄰路拱手㘴觀今宜修明救援之
法朝廷是之夏人侵涇原純粹遣將曲珍救之夏人
遁去元祐中除寳文閣待制户部侍郎紹聖初用事
者欲開邉釁御史郭知章論純粹元祐棄地事降直
龍圖閣旋以元祐黨人奪職知均州徽宗立復故職
尋爲言者所論落職安置鄂州錮子弟不得擅入都
㑹赦以右文殿修撰提舉太清宫黨禁觧復徽猷閣
待制致仕卒純粹沉毅有幹略甞論賣官之濫以爲
天下士大夫服勒至垂死不霑世恩富民猾啇捐錢
千萬則可任三子切爲朝廷惜之䟽上不聴凡論事
剴切類此
范純仁字尭夫仲淹第二子也皇祐初中進士第再
調官皆不赴曰豈可重禄食輕去父毋耶仲淹門下
多賢士如胡瑗孫復石介李覯之徒純仁皆舆從遊
晝夜肄業至夜分不寝置燈帳中帳頂如墨色仲淹
沒始出仕以著作佐郎知襄城縣兄純祐有心疾奉
之如父藥饍居服皆躬親時節之宋庠薦試館職以
兄疾辭不就縣民不蠶織勸使植桑有罪而情輕者
視所植多寡除其罰後呼爲著作林治平中遷侍御
史時方議濮王典禮宰相韓琦叅政歐陽脩䒭議尊
崇之翰林學士王珪䒭議宜如先朝追贈期親尊屬
故事純仁言陛下受命仁宗而為之子與前代定䇿
入繼之主異宜如王珪等議舆御史吕誨等更論奏
不聴純仁還所授告勑家居待罪既而皇太后手書
尊王爲皇夫人爲后純仁復言陛下以長君臨御奈
何使令出房闥異曰或爲權臣矯託之地非人主自
安計尋詔罷追尊請出厯陜西轉運副使召還拜同
知諫院奏言王安石變祖宗法度掊克財利民心不
寧書曰怨豈在明不見是圖願陛下圖不見之怨神
宗曰何謂不見之怨對曰杜牧所謂天下之人不敢
言而敢怒是也帝嘉納曰宜爲朕條古今治亂可爲
監戒者乃作尚書觧以進加直集賢院同修起居注
薛向任發運使行均輸法於六路純仁言臣甞親奉
德音欲修先王補助之政今乃效桑弘羊均輸法使
小人培克生靈歛怨基禍安石以富國強兵之術啓
迪上心欲求近㓛忘其舊學鄙老成為因循棄公論
為流俗異巳者為不肖合意者為賢人在廷之臣方
太半趍附陛下又從而驅之其將何所不至道逺者
理當馴致事大者不可速成儻欲事功亟就必爲憸
侫所乗宜速還言者而退安石不聴遂求罷攺判國
子監去意愈確執政使諭之曰毋輕去巳議除知制
誥矣純仁曰言不用萬鍾非所願也其所上章䟽語
多激切帝悉不付外純仁盡録申中書安石大怒乞
加重貶帝曰彼無罪姑舆一善地命知河中徙成都
轉運使以新法不便戒州縣未得遽行安石怒其沮
格左遷知和州加直龍啚閣知慶州過闕入對詢及
邉事純仁揣帝有㓛名心卽對曰陛下使臣繕治城
壘愛養百姓不敢辭若開拓侵攘願别謀帥臣環州
种古執熟羌爲盗流南方過慶州呼寃純仁以爲非
盗也古避罪讙訟詔御史治于寧州純仁就逮民數
萬遮馬涕泗不得行至有自投于河者獄成古以誣
告謫亦加純仁以他過黜知信陽軍移齊州丐罷提
舉西京留司耆賢多在洛陽純仁及司馬光皆好客
而家貧為真率㑹脫粟一飯酒數行洛中以為勝事
哲宗立除給事中時宣仁太后垂簾司馬光為政將
盡攺熙寧元豐法度純仁謂光去其太甚差役一事
尤當熟講而緩行不然滋爲民病願公虚心以延衆
論光不從持之益堅純仁曰是使人不得言爾若欲
媚公以爲容恱何如少年合安石以速富貴㢤純仁
素與光同志及臨事䂓正類如此初种古因誣純仁
停任至是純仁薦知隰州毎自咎曰先人與种氏有
契純仁不肖爲其子孫所訟寧論曲直哉元祐三年
拜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純仁在位務以愽大開
上意忠篤革士風章惇得罪去朝廷以其父老欲畀
便郡既而中止純仁請置徃咎而念其私情鄧綰帥
淮東言者斥之不已純仁言不宜録過太深蘓軾以
發䇿問爲言者所攻韓維罷門下侍郎補外純仁奏
軾無罪維盡心國家不可因譛而黜及王覿言事忤
㫖純仁慮朋黨將熾極言前世朋黨之禍並録歐陽
脩朋黨論以進知漢陽軍呉䖏厚傅致蔡確安州車
盖亭詩以為謗宣仁太后諌官欲置典憲執政右其
說惟純仁與左丞王存以爲不可丈彦愽欲貶確於
嶺嶠純仁謂左相吕大防曰此路荆棘近七十年吾
輩開之恐自不免及確新州命下純仁扵簾前言聖
朝宜務寬厚不可以語言文字誅竄大臣確卒貶新
州大防奏確黨甚盛不可不問純仁面陳朋黨難辨
恐誤及善人遂上䟽請勿推治黨人旁及枝葉司諫
吳安詩正言劉安世交章攻純仁黨確純仁亦刀求
罷出知潁昌府召還復拜右僕射純仁將再入也楊
畏不恱甞有言純仁不知至是大防約畏爲助欲引
為諫官純仁曰諫官當用正人畏不可用大防曰豈
以畏甞言公耶純仁始知之後畏叛大防凢有以害
大防者無所不至宣仁太后寢疾召純仁曰卿父在
明肅后垂簾時惟勸盡母道明肅上賔惟勸仁宗盡
子道卿當似之哲宗親政問先朝行青苗法如何對
曰先帝愛民之心本深但安石立法過深激以賞罰
故官吏急切以致害民是時用二三大臣皆従中出
侍従臺諌亦多不由進擬純仁言陛下親政四方拭
目舜舉臯陶湯舉伊尹不仁者逺縱未能如古人亦
須極天下之選蘓轍論殿試䇿問引漢昭變武帝法
度事帝震怒曰安得以漢武比先帝轍下殿待罪衆
不敢仰視純仁力爲伸救曰陛下親事之始進退大
臣不當如訶叱奴僕帝怒少霽轍平曰與純仁多異
至是謝曰公佛地位中人也言者論蘓軾行吕惠卿
告詞訕謗先帝黜知英州純仁上䟽曰熙寧法度皆
惠卿附㑹安石不副先帝愛民求治之意貶竄今已
八年言者多當時御史今乃有是奏豈非觀望耶純
仁凢薦引人才必以天下公議其人不知自純仁出
帝既召章惇為相純仁堅請去遂出知潁昌府既而
吕大防等竄嶺表會明堂肆赦章惇言此數十人當
終身勿徙純仁聞而憂憤欲上䟽申理所親勸勿觸
怒萬一逺斥非髙年所宜純仁曰若上心遂囬所繋
大矣不然死亦何憾乃上䟽曰大防等年老疾病不
習水土炎荒非乆䖏之地向来章惇吕惠卿貶謫不
出里居臣曽有言深蒙開納願㫁自淵裹將大防等
引赦原放䟽奏忤惇意詆爲同罪落職知随州明年
又貶武安軍節度副使安置永州時因疾失明聞命
怡然就道或謂近名純仁曰七十之年两目俱喪萬
里之行豈其欲㢤但區區愛君有懷不盡若避好名
之嫌則無爲善之路矣諸子怨惇必怒止之韓維責
均州其子訴維執政日與司馬光不合得免行純仁
之子欲以與光議役法不同爲請純仁曰吾用君實
薦以至宰相昔同朝論事不合則可汝輩以為今曰
之言則不可有愧而生不若無愧而死徽宗卽位欽
聖太后聴政卽授純仁光禄卿分司南京遣中使錫
茶藥諭曰皇帝在藩邸太皇太后在宫中知公忠直
今盡相位以待不知目疾何如無何拜觀文殿太學
士諭曰豈惟尊徳尚齒昭示寵優庻幾鯁論嘉謨曰
聞忠告純仁奉詔泣曰帝果用我矣死有餘責帝又
遣中使促入覲純仁乞歸養疾不得已許之毎見輔
臣問安否曰范純仁得一識面足矣疾革恨宣仁太
后誣謗未明遂口占遺表其略云盖甞先天下而憂
期不負聖人之學此先臣所以教子而微臣資以事
君又云惟宣仁之誣謗未明致保佑之憂勤不顯建
中靖國元年薨年七十五謚忠宣御書碑額曰世濟
忠直純仁性夷昜寛簡不以聲色加人誼之所在則
挺然不少屈自爲布衣至宰相㢘儉如一所得俸賜
皆以廣義莊甞曰忠恕二字一生用不盡乃戒子弟
人雖至愚責人則明雖有聡明恕巳則昏苟能以責
人之心責巳恕已之心恕人不患不至聖賢地位也
又曰六經聖人之事知一字則行一字造次顛沛必
於是則所謂有爲者亦若是爾親族有請教者純仁
曰惟儉可以助㢘惟恕可以成徳有文集五十卷子
正平正平字子夷學行甚髙雖庸言必引孝經論
語紹聖中爲開封尉有向氏於其墳造慈雲寺户部
尚書蔡京以向氏后戚䂓欲自結奏拓四鄰田廬正
平按視以爲民業不可奪民又撾鼓上訴京㘴罰金
由是恨正平及當國乃言正平矯撰父遺表又謂李
之儀所述純仁行狀妄載中使蔡克明傅二聖虐佇
之意逮正平之儀克明同詣御史府正平將行其弟
正思曰議行狀時兄方營窆穸之事叅預筆削者正
思也兄何爲哉正平曰時相意屬我且我居長兄弟
俱將不免不若身任之遂就獄捶椘甚苦克明曰舊
制凡傳聖語受本於御前請寶印出注籍於内東門
使従其家得永州傳宣聖語本有御寳又驗內東門
籍皆同其遺表諸子以朝廷大事防後患不敢上之
繳申潁昌府印寄軍資庫自潁昌取至亦實獄遂觧
正平覊管象州之儀覊管太平州正平家屬死者十
數㑹赦得歸潁昌正平退閑乆益工詩以壽終著荀
里退居編
論曰仲淹立朝言議正大光明忠誠懇切洎起任西
事樽爼折衝威恩並著進貳大政荷仁宗不世之遇
方欲整紊釐弊網紀庻事而朋黨之讒終使設施未
䆒惜哉純仁忠藎篤厚亦一代之賢相也然於測豐
羣壬每主原恕之論盖徒知古人已甚之戎而反忽
大易羸豕之孚也仲淹謂純仁得其忠純禮得其静
純粹得其畧知子莫如父亶其然乎
御定宋史筌卷八十
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