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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國栄史筌卷八十七
尊賢閣編
傳第三十
一之印沈遘李大臨吕夏卿
祖無擇張戬程師孟
張問
陳舜俞樂
京劉蒙
苗時中韓贄
椘建中張頡盧革
子秉
滕元發李師中陸詵
子師
閔
趙卨孫路游師䧺
穆衍楊佐李兊
従弟
先
沈立張掞張燾
俞充劉瑾閻詢
弟宻従
葛宫
子書思
沈遘字文通錢塘人登進士第歷官知制誥以父扶
坐事免求知越州徙杭州為人踈雋愽逹明於吏治
令行禁止民或貧不能葬給以公錢嫁孤女數百人
善遇僚寀皆樂為耳目剌閭巷長短纖悉必知事來
立斷禁捕西湖魚鱉故人居湖上蟹夜入籬間適有
客㑹宿相與食之朝詣府遘迎語曰昨夜食蟹羙乎
客幧然異之小民有犯法情稍不善者不問法之輕
重輒剌為兵奸猾屏息嘉祐遺詔至為次於外不飲
酒食肉者三十七日召知開封府蚤作視事逮午而
畢出與親舊還徃従容讌笑沛然有餘暇士大夫交
稱其能拜翰林學士判流内銓丁母憂廬墓下服未
竟而卒年四十
李大臨字才元華陽人登進士第歴官秘閣校理仁
宗甞遣使賜館閣官御書至大臨家大臨貧無皂隸
方自秣馬使者還奏帝曰真㢘士也神宗雅知其名
擢修起居注進知制誥言青苗法有害無益王安石
啣之㑹李定除御史宋敏求蘓頌相継封還詞命次
至大臨大臨亦還之帝詔諭數四頌大臨争不已乃
以累格詔命出大臨知汝州辰溪貢丹砂道葉縣其
二篋化為䨇雉闘山谷間耕者獲之人疑為盗械送
扵府大臨識其異訊得實狀釋耕者後復天章閣待
制致仕七年而卒大臨清整有守論議識大體因争
李定後名益重世以宋敏求蘓頌并稱為熙寧三舍
人云
吕夏卿字縉叔晉江人舉進士為江寧尉編修唐書
成直秘閣同知禮院仁宗選任大臣求治道夏卿陳
時務五事且言天下之勢不能常安當扵末然之前
救其獘事至而圖之無及累遷知制誥出知潁州得
竒疾身體日縮卒時纔如小児夏卿學長扵史又通
譜學
祖無擇字擇之上蔡人中進士第歷官直集賢院時
封孔子後為文宣公無擇言前代所封曰宗聖曰奉
聖曰崇聖曰恭聖曰褒聖唐開元中尊孔子為文宣
王以祖謚而加後嗣非禮也扵是改為衍聖公拜知
制誥進龍圖閣學士知鄭杭二州神宗立知通進銀
臺司初詞臣作誥命許受潤筆物王安石舆無擇同
知制誥安石辭所饋不獲置諸院鿄上安石以憂去
無擇用為公費安石聞而惡之熙寧初安石得政乃
諷監司求無擇罪知明州苗振以貪聞御史王子韶
使两浙㢘其状事連無擇子韶請遣内侍自京師逮
赴秀州獄蘓頌言無擇列侍従不當與故吏對曲直
御史張戩亦救之皆不聼及獄成無貪状但得其貸
官錢及乗船過制而已遂謫忠正軍節度副使安石
猶為帝言陛下遣一御史卽得無擇罪乃知朝廷扵
事但不為未有為之而無效者尋復光禄卿主管西
京御史臺移知信陽軍卒無擇為人好義篤扵師友
少従孫明復學又従穆脩為古文明復脩死力求其
遺文彚次傳扵世以言語政事為時名卿用小累鍛
鍊放棄訖不復振士論惜之
張戩字天祺載弟也登進士第調閿郷主簿知金堂
縣誠心愛人養老恤窮民有小善皆籍記之以俸錢
為酒食月吉召老者飲勞使其子孫侍勸以孝弟民
化其徳熈寧初為監察御史裹行論王安石新法劾
曽公亮陳升之趙抃不能救正韓絳李定吕恵卿黨
安石書數十上又詣中書争之安石舉扇掩面而笑
戬曰戬之狂直冝為公笑然天下之笑公者不少矣
趙抃従旁觧之戩曰公亦不為無罪遂稱病待罪出
知公安縣徙監司竹監至舉家不食筍甞愛用一卒
及將代自見其人盗筍籜治之無少待巳而待之如
初略不介意其徳量如此卒扵官年四十七
論曰遘才優剸煩夏卿長扵史學大臨繳駁能舉其
職無擇言語政事為時名卿是皆班班可紀者然大
臨以論李定貶無擇戬以忤安石斥身雖詘而名益
彰噫亦可尚也巳
程師孟字公闢吳人中進士甲科歷官夔路提刑歳
荒賑飢民不足卽矯發他儲不俟報吏惧白不可師
孟曰必俟報餓者盡死矣竟發之徙河東開渠築堰
淤良田萬八千頃知洪州積石為江隄濬章溝掲北
牐以節水升降後無水患接伴契丹使蕭惟輔惟輔
曰白溝之地當两屬今南朝植柳數里而以北人漁
界河為罪豈理也哉師孟曰两朝當守誓約涿郡有
案牘可覆視君舎文書謄口說遽欲生事耶惟輔愧
謝知福州筚子城建學舎治行最東南徙廣州為給
事中賀契丹生辰至涿州契丹命迎候者正南向涿
州官西向宋使价東向師孟曰是卑我也不就列自
日昃争至暮従者失色師孟辭氣益厲扵是更與迎
候者東西向後致仕以光祿大夫卒師孟累領劇鎮
為政簡而嚴發隱摘伏如神得豪惡者必痛懲艾之
至勦絶乃已所部肅然
張問字昌言襄陽人中進士第歷官通判大名府羣
牧地在魏歳乆冒入扵民有司按舊籍括之奪人田
至毀室廬發丘墓問至則曰是豈朝廷意耶具以上
聞仁宗諭大臣曰吏用心悉如問何患赤子之不安
也立罷之為河北轉運使所部地震河再决議者欲
調京東民三十萬自澶築隄抵乾寧問言隄未能為
益灾傷之餘力役勞民非計也神宗従之熙寧末知
滄州自新法行問獨不阿時好歲饑為帝言民茍免
常平助役之苦反以得流亾為幸語切直驚人元豊
官制行王安禮薦問可任六曺侍郎帝以其好異論
不用元祐初為給事中累遷正議大夫卒問䖏已㢘
潔甞仕鄜延幕府與种世衡善父䘮世衡遺汝州田
十頃辭不受使歸末至而世衡卒其子古遵父命不
納田荒蕪者三十年有陳舜俞樂京劉蒙亦以論新
法黜陳舜俞字令舉湖州人博學彊記舉進士又
舉制科第一熙寧中知山隂縣青苗法行舜俞不奉
令上䟽自劾曰詔謂賑民乏絶而抑兼并然乏絶者
有不蒙其恵此法行恐愈為兼并之利雖分為夏秋
二科而不過展轉計息以給為納使吾民每歳两輸
息錢無有窮已是别為一賦以獘海内責監南康軍
塩酒稅卒樂京荆南人為布衣時鄉里稱其行義
事母至孝妻張氏挾女弟自随京未甞見其面妻死
京寢食扵外為嫁之嘉祐初詔訪遺逸以薦為校書
郎神宗求言京上䟽以畏天保民為請知長葛縣助
役法行京白提舉常平官言不便自列丐去提舉官
劾之詔奪官經十年乃復官以承議郎致仕元祐初
召赴闕不至終扵家劉蒙字子明渤海人耻為詞
賦不肯舉進士轉運使劉庠舉遺逸召試第一知湖
陽縣常平使者召㑹諸縣令議免役法蒙不肯與議
退而條上其害卽投劾去奪官歸教授養親従遊甚
衆元豊二年卒年四十門人私謚曰正思先生元祐
初賜其家帛五十匹
苗時中字子居宿州人歷官潞州司法參軍熙寧中
以司農丞使梓州宻薦能吏十人後皆進用人莫之
知擢廣西轉運副使討交阯師次富良江時中曰賊
必従間道來乗我不備勢窮然後降耳宻備之既而
賊果従上流來迎戰敗之徙梓州轉運副使韓存寳
討蠻乞弟逗遛不行時中曰師老矣將士暴露非計
之善者存寳不聼卒㘴誅進寳文閣待制以户部侍
郎卒
韓贄字獻臣齊州人登進士第歷官侍御史荊湖歲
饑持莭安撫自馬氏以来計丁輸米身死産竭不得
免贄奏除之改知諌院舉劾無所避權開封府政簡
而治知河南府建永厚陵費省而不擾以吏部侍郎
致仕贄性行淑均平居自奉至約推所得祿賜買田
贍族黨頼而活者殆數百退休十五年謝絶人事讀
書賦詩以自娯卒
楚建中字正叔洛陽人登進士第歷官主管鄜延機
冝文字夏人来議定疆界建中徃莅夏人暴至两騎
傳矢引滿向之建中披腹使射曰吾不惮死騎即去
衆服其量累遷塩鐡判官營永昭陵命裁定調度省
數十萬進度支副使神宗將用兵西鄙以建中甞為
邉臣所薦欲用之言不合㫖出知滄州以正議大夫
致仕元祐初為户部侍郎不拜卒
張頡字仲舉其先金陵人徙鼎州中進士第歷官知
益陽縣縣接梅山溪峒蠻獠出没頡按禁地約束召
猺人耕墾上其事不報累遷廣東轉運使熈寧中章
惇取南江地建沅懿等州克梅山頡方居憂移書朝
貴言南江殺戮過甚無辜者十八九浮屍蔽江民不
食魚者數月惇疾其說欲分功以利啖之乃言曰頡
昔令益陽首建梅山之議今日成功權輿扵頡詔賜
絹三百匹為廣西轉運使時建廣源為順州將城之
頡謂無益朝廷従其議後八覲神宗首言卿郷者論
順州不可守信然後坐事知均州哲宗立召為户部
侍郎頡以嚴為政而深文狡獪右司諌蘓轍論其九
罪不報湖北溪猺畔命知荆南至都門暴卒
盧荤字仲辛湖州人少預童子試知杭州馬亮見所
為詩嗟異之秋試貢士宻戒主司勿遺革革聞之語
人曰以私得薦吾耻之去不就後二年登第年才十
六慶暦中歷官知龔州蠻入冦革移書安撫使杜杞
請治諸郡城及易長吏之不才者又言嶺外小郡四
五不當中州一大縣無城池甲兵之備將為賊困冝
度逺近并省之後儂智高来九郡不守皆如革言累
遷湖南轉運使復請外神宗謂宰相曰革㢘退如是
宜與嘉郡遂知宣州以光祿卿致仕轉通議大夫卒
年八十二子秉秉字仲甫未冠謁蒋堂㘴池亭堂
曰亭沼粗好恨林木未就爾秉曰亭沼如爵位時来
或有之林木非培植根株不成似士大夫立名莭也
堂賞味其言曰吾子必為佳器中進士甲科歷官開
封府倉曹參軍浮沈二十年人無知者王安石方置
條例司預選奉使淮淅治塩法與薛向究索利病出
本錢業鬻海之民戒不得私鬻還奏遂為定制提刑
两浙淮東提舉塩事持法苛嚴罪及妻孥一歲中犯
者以千萬數進發運副使先是發運使多獻餘羡以
希恩寵秉言職在董財賦以時上之安得羡今稱羡
者率正數也請自是罷獻知渭州五路出師討西夏
秉遣姚麟彭孫襲擊葫蘆川俘斬萬計遷龍圖閣直
學士夏酋仁多嵬丁舉國入冦犯熈河秉分两将駐
静邉砦指夏人来路曰吾遅明㘴待捷報矣及明賊
果至見宋師驚曰天降也縦擊之皆奔潰元祐中知
荆南劉安世論其行塩法虐民提舉洞霄宫卒
論曰青苗法始行舉朝力争而不能止問守逺郡尚
能懇懇為民言之舜俞京蒙俱以區區一縣令毅然
抗論視棄其官如獘屣師孟活饑民興水利城番禺
使契丹皆有可稱時中决勝籌扵南交之戦建中不
希㫖扵西征之議頡論廣源之難守革憂嶺外之弛
備攷其時而其人之志節才具亦略可見矣秉不獻
羡餘以希寵而反以虐民見詆惜哉
滕元發初名甫字元發後改字為名而字逹道東陽
人性豪雋慷慨不拘小節九歲能賦詩中進士第歷
官通判湖州孫沔見而異之曰竒才也後當為名將
授以治劇守邉之略英宗書其姓名未及用神宗卽
位召問治亂之道對曰君子無黨譬之草木綢繆相
附者必蔓草非松栢也朝廷無朋黨雖中主可以為
治不然雖上聖亦殆矣帝稱之為名言進知制誥拜
御史中丞种譟擅簪綏州且與薛向發諸路兵夏人
誘殺楊定元發上䟽極言諒祚已納欵不當失信邉
隙一開兵連民疲必為内憂又中書樞宻制邉事多
不合元發言戰守大事也而異同如是願勑二府必
同而後下河北地震命元發為安撫使時城舍多圯
吏民懼壓皆幄寢菱舎元發獨䖏屋下曰屋摧民死
吾當以身同之除田租修隄障察貪殘督盗賊北道
遂安除翰林學士知開封府夏主秉常被弑元發請
擇一將假以重權使經營之可不勞而定帝竒其䇿
然不果用元發在帝前論事如家人父子言無文餙
洞見肝膈因事出知定州初八郡言新法之害歲旱
求言又䟽奏新法害民者陛下旣知之矣但下一手
詔悉罷之則民心恱而天意觧皆不聼㑹婦黨李逄
為逆或因而擠之黜為池州流落且十歲猶以前過
貶居筠州或以為復有後命元發談笑自若曰天知
吾直上知吾忠吾何憂哉遂上章自訟有曰樂羊無
功謗書滿篋卽墨何罪毀言日聞帝覧之為惻然卽
命知湖州哲宗即位除龍圖閣直學士知鄆州時淮
南京東饑元發慮流民且至先度城外廢營地召諭
富室使出力為席屋一夕成二千五百間民至如歸
所全活五萬徙真定又徙太原元發治邉凛然威行
西北號稱名帥詔以四砦賜夏人元發請先畫境而
後棄且曰取城昜棄城難以龍圖閣學士知楊州未
至卒謚章敏
李師中字誠之楚丘人年十五上封事言時政父緯
為涇原都監非罪責降師中詣宰相辨之由是知名
舉進士歷官廣西提刑初邕州蕭注冝州張師正謀
啓邉釁注欲以所管蠻洞酋豪徃討交趾云不用朝
廷兵食詔下經略使蕭固轉運使宋咸二人為注所
餌合辭稱便師中邀注難之曰君以酋豪伐交趾能
保必勝乎曰不能師中曰旣不能保必勝脫有敗衂
奈何注知不可遂罷議㑹蠻猺申紹泰入追亾者害
廵檢注又張皇為駭奏仁宗為之旰食師中言無足
憂因劾注邀功生事掊歛失衆心致將率敗覆按法
當斬扵是注責安置并按固咸皆㘴貶師中攝帥事
交趾耀兵扵邉聲言將入㓂師中方宴客飲酒自若
草六榜掲境上卽日貢方物紹泰懼委巢穴遁去儂
智高子宗朝保火峒無所屬前將䂓討以幸賞遂固
守師中檄諭禍福立率其族以地降邉人化其徳多
盡像立祠稱為桂州李大夫不敢名知鳳翔府种譟
取綏州師中言西夏方入貢叛状未明恐彼得以籍
口徒啓其釁端也熙寧初夏人八冦命知秦州賜以
班超傳師中亦以持重緫大體自䖏簡善守者列塞
上而使善戰者中居令諸城曰卽冦至堅壁固守須
其去出戰士尾襲之約束既熟常以取勝王韶屯兵
撫納洮河諸部下師中議遂言唐扵西域每得地則
建為州其後皆䧟失大抵根本未實而勤逺略貪土
地者未有不如此王韶請置市易募人耕縁邉曠土
師中奏阻其謀王安石方主韶㘴以奏報反覆削職
知舒州復以待制知瀛州又乞召司馬光蘇軾等置
左右師中言時政得失又自稱薦曰天生微臣盖為
聖世有臣如此陛下其舎諸吕恵卿以為罔上遂貶
和州團練副使安置復右司郎中卒師中始事州縣
邸状報包拯叅政或云朝廷自此多事矣師中曰包
公何能為今鄞縣王安石眼多白甚似王敦他日亂
天下必斯人也後二十年言始驗其志尚甚高在官
不貴威罰務以信服人至明而恕去之日民擁道遮
泣馬不得行杜衍范仲淹富弼皆薦其有王佐才然
好為大言以故不容扵時而屢黜
陸詵字介夫餘杭人中進士第歴官通判秦州范祥
城古渭詵具言非中國所恃而勞師屯戍且生事既
而諸羌果怒争塞下大擾進集賢殿修撰知貴州奏
言自邕州去桂州十八驛異時經略使未甞行飭武
備臣願得一徃使羣蠻知大將號令因以聲震南交
詔可自討平儂智高以後交人浸驕守帥甞姑息詵
至部其使者黎順宗来頗偃蹇詵詘其禮順宗懾伏
而去詵遂至邕州集左右江四十五峒首領閱簡工
丁補置將吏軍聲益張交人滋益恭遣使入貢徙延
州趙諒祚冦慶州敗還聲言益發人騎且出嫚辭復
攻圍大順城詵謂由積習致然不稍加折誚則國威
不立乃留止使者及歳賜而移宥州問故諒祚聞之
大沮盤旋不敢入乃報言邉吏擅興兵今誅之矣朝
廷遣何次公持詔諭告詵以為末可明年又乞留賜
冬服及大行遺留二使而自以帥牒告之諒祚始因
詵謝罪共貢職銀州監軍嵬名山叛其國扣青澗城
求内附种譟以状聞遂欲因取河南地詵戒譟母妄
動譟持之力詔詵召譟問状議撫納詵言名山若能
㨿横山以扞虜我以剌史世封之使自為守誠為中
國之利今無益我而輕啓西釁非計也神宗意詵不
恊力徙知秦鳯譟遂發兵取綏州詵馳見帝請棄綏
州而上譟罪帝愈不恱罷知晉州改龍圖閣學士知
成都詔行青苗法詵言蜀峽力耕火種民常不足脫
歲儉不能償逋適䧟之死地願罷四路使者詔獨置
成都一路熈寧三年卒子師閔師閔以父任補官
熙寧末李稷提舉成都茶塲辟幹當公事不三年提
舉本路常平遂居稷職茶額三十萬稷旣増而五之
師閔又衍為百萬由是進都大提舉成都永興路榷
茶又兼買馬監牧事建請無不遂志所行職事他司
莫預聞茶禍旣被扵秦蜀又請榷荆椘两河神宗不
許元祐初右司諌蘇轍論其六害謂李稷引師閔共
事増額置塲其害過於市易利益深民益困立法之
虐未有甚扵此者乃貶師閔李清臣在中書以師閔
復領秦蜀茶事扵是一切如初加集賢殿修撰知秦
州諸道方進簪被爵賞師閔在州無所事怏怏不釋
曽布議使督本府兵赴熙河師閔承命踊躍集兵以
待而章惇隂諷熙河帥鍾傳先出塞敕師閔聼傳節
制㘴詐增首虜事落職末幾還之
趙卨字公才卭州人登進士第郭逵宣撫陜西辟機
冝文字种譟擅納綏州降人朝廷以其生事議誅譟
反故地歸降人以觧仇釋兵卨上䟽争之又為逵移
書執政請存綏州以張兵勢若綏州不守無以安新
附之衆朝廷従之熙寧初夏人誘殺知保安軍楊定
等旣而請和朝廷欲使納塞門安逺二砦還綏州卨
言綏州宲形勢之地存綏州以觀其變計之得也除
集賢校理累遷直龍圖閣知延州夏人屢欲欵塞每
以虗聲揺邉詔問方略卨審計形勢為破虜之䇿以
獻遣裨將曲珍吕真以兵千人分巡東西路夏人方
以四萬衆自間道欲取綏州道遇珍真敗走明年遂
用卨䇿以綏州為綏徳城擢天章閣待制交趾叛詔
為安南經略招討使緫九將軍討之以中官李憲為
貳卨與議不合請罷憲神宗問可代者卨以郭逵老
邉事願為禆賛扵是以逵為宣撫使卨副之逵至輒
舆卨異賊據江列戰艦數百艘官軍不能濟卨分遣
將吏伐木治攻具機石如雨其艦被擊皆廢徐以罷
卒致賊設伏擊之斬首數千級馘其巨酋遂皆降逵
自慚翫冦乃移疾先歸逵既㘴貶卨亦以不卽平賊
降為直龍圖閣知桂州後徙知慶州羌啭名昌詭稱
送幣將入冦卨知蕃主白信可使信適以罪繫獄破
械出之告其故約期日使徃果縛取以歸夏人侵蘭
州卨遣曲珍將兵直抵塩韋俘馘千驅孳畜五千其
酋栧厥嵬名宿兵扵賀蘭原時出攻邉卨分遣諸將
擊之又選兵取間道出賊砦後邀其歸路生擒嵬名
斬首領六獲戰馬七百遷龍圖閣直學士復帥延安
元祐初梁乙埋數擾邉卨知夏人入寇檄西路將劉
安李儀曰虜卽犯塞門其以輕兵徑擣其腹心後果
来犯安等襲洪州大破之夏人遂入貢拜端明殿學
士夏人遣使請定地界朝廷許還四砦以卨領分畫
之議㑹卨卒紹聖末以與元祐棄地議入黨籍
孫路字正甫開封人登進士第元豊中歷官御史召
對言不合新政神宗語輔臣以為不可用累遷通判
蘭州陜西轉運判官元祐初司馬光將棄河湟邢恕
謂光曰此非細事孫路在彼四年可問也光亟召問
路挾輿地圖示光曰熙州之北巳接夏境今自北關
辟土城蘭州然後可以扦蔽若捐以與賊一道危矣
光幡然曰頼以訪君不然幾誤國事議遂止知慶州
章惇柄國復議取棄地時諸道相視未進路聲言修
舊壘夜半趍安疆遅明據之六曰而城完遂簪興平
橫山徙知熙州遂建取青唐之䇿以龍圖閣學士㘴
事削職徽宗立歷知河中府卒
游師䧺字景叔武功人従張載學舉進士歷官德順
軍判官鄜延將劉琯欲自延安入安定黒水師䧺以
地薄賊境惧有伏請由他道旣而諜者言虜伏精騎
扵黒水傍琯謝曰微君言吾不返矣元祐初執政將
棄四砦訪扵師䧺師䧺曰此先帝所立以控制夏人
者也若何棄之不惟示中國怯將起夏人無厭之求
不聼吐蕃㓂邉構夏人為亂謀分㨿熙河朝廷擇可
使者詔師䧺行聼便冝従事既至諜知夏人聚兵屯
通逺境吐蕃將攻河州師䧺欲先發以制之分兵為
二姚兕种誼將而左右破洮州及六逋宗城㫁黄河
飛梁擒其酋鬼章及大首領九人斬首三千二百級
捷書聞百僚表賀遣使告永裕陵將厚賞師䧺言者
猶以為邀功生事止遷一官拜衛尉少卿哲宗數訪
邉防利病師䧺具慶暦以来邉臣施置之臧否朝廷
謀議之得失及方今禦敵之要凢六十事名曰紹聖
安邉䇿上之進直龍圖閣卒師䧺慷慨豪邁有志事
功議者以不盡用其才為恨
穆衍字昌叔河内人徙河中中進士第歷官知淳化
縣考課為一路最元豊中种譟西征衍叅其軍事譟
還入塞詔徃靈武援渭慶軍將行衍曰吾兵惰歸未
及觧甲安能犯不測扵千里外哉謾乃止元祐初大
臣議棄熙蘭衍舆孫路論疆事以為蘭州棄則熙州
危熙州棄則關中震議遂止攺陜西轉運判官遷左
司郎中紹聖初為陜西轉運使加直龍圖閣卒後追
錄不棄蘭州議官其一子
論曰元發事君誠藎論事剴切神宗知之亦深而卒
以力争新法流落不偶惜㢤師中有見識而具才器
然好為大言又自稱薦一何痴也詵威懾交趾計折
諒祚師閔為時籠利無足取者卨老扵邉事多橱勲
績路一言而司馬光自悔失計河湟頼以不棄師䧺
擒鬼章復洮州其功甚偉衍挽行靈武沮議熈蘭亦
稱以曉練邉情云
楊佐字公儀宣州人登進士第歷官河隂發運判官
皇祐中汴水殺溢無常漕舟不利佐度地鑿瀆以通
河流扵是置都水監命佐以塩鐵判官同判京城地
勢南下渉夏秋則苦霖潦佐開永通河䟽溝澮出野
外自是水患息又議治孟陽河夷丘墓百數怨聲載
路詔開封府鞫治官吏獨舎佐不問劉敞請加貶黜
不聼拜天章閣待制再使契丹卒于道
李兊字子西許州人登進士第歷官殿中侍御史張
堯佐判河陽兑言堯佐素無行能不冝以戚里故用
改同知諌院狄青宣撫廣西八内都知任守忠為副
兑言以䆠者觀軍容致主將掣腋仁宗為罷守忠進
侍御史知諌院兑在言職十年凢所論諌不自表襮
故鮮傳扵世加龍圖閣直學士知廣州南人謂自劉
氏納土後獨兌著清節徙鄧州兌歴守名郡為政簡
嚴老益精明自鄧州歸泊然無仕宦意對便殿力丐
退以工部尚書致仕卒謚曰莊従弟先先字淵宗
中進士第歷官知信州徙楚州累轉利梓江東淮南
路轉運使所至治官如家人目以俚語在信州為錯
安頭謂其無貌而有材也在椘州為照天燭稱其明
也官至秘書監致仕従兄兊尚無恙事之彌篤閒居
十餘年卒子庭玉年六十卽棄官歸養時人稱其家
法云
沈立字立之歷陽人舉進士授益州判官提舉商胡
埽采摭大河事宲古今利病為書名曰河防通議治
河者悉守為法遷两浙轉運使茶禁害民山塲榷塲
多在部内歲抵罪者輒數萬而官僅得錢四萬立著
茶法要覧乞行通商法三司使張方平上其議後罷
榷法如所請奉使契丹適行冊禮欲令従其國服不
則見於門立折之曰徃年北使講見儀未甞令北使
易冠服况門見耶契丹愧而止累遷右諌議大夫知
宣州卒初立在蜀悉以公粟售書數萬卷神宗問所
蔵立上其目及所著名山水記三百卷
張掞字文裕齊州人㓜篤孝父病刲股肉以療舉進
士授知益都縣督租賦不用吏胥而民皆以時納石
介獻息民論請以益都為天下法累遷龍圖閣直學
士知成徳軍䆠者閻士良為鈐轄多擾帥權用危法
中軍校掞劾士良抵罪累遷户部侍郎致仕卒掞忠
篤誠慤少従劉潜李冠遊及死葬之置田贍其孥事
兄揆如父理家必諮而行為鄉黨矜式
張燾字景元樞宻直學士奎子也舉進士歷官河北
提刑攝領澶州七日而河決啇胡燾拯溺捄飢所全
活十餘萬猶㘴免後累遷陜西都轉運使蒲津浮橋
壊鐡牛皆沒水中燾列巨木扵岸以為衡縋石其杪
挽出之橋復其初加龍圖閣直學士知成都南蠻冦
黎雅討走之罷磨刀崖戍卒拜給事中遷通議大夫
卒燾才智敏給甞従范仲淹使河東民數百遮道趍
訴仲淹以付燾方與客奕局未終决已竟治平中三
司奏事英宗詰鑄錢本末皆不能對燾悉論無隱帝
顧左右識其姓名
俞充字公達明州人登進士第歷官成都轉運使茂
州羌叛神宗遣内侍王中正經制充詐殺羌衆以為
中正功舆深相結至出妻拜之中正還闕舉充可任
拜直史館御史彭汝礪論其媚事中正命遂寢擢天
章閣待制知慶州慶州兵素驕悍充嚴約束斬妄言
者五人扵軍門聞有病苦則廵撫勞餉死不能舉者
出私財以周其丧以故莫不畏威而懷恩充之帥邉
實王珪薦之欲以遏司馬光充亦知帝有用兵意屢
倡西征之議後言夏酋秉常為母梁所戌其母宣滛
㐫恣國人怨嗟今師出有名天亾其國度如破竹之
昜願得入覲面陳攻討之略未幾暴卒
劉瑾字元忠吉州人沆子也登進士第為館閣校勘
沆亾得贈知制誥張瓌草詞語涉譏貶瑾泣涕不能
食闔門衰經邀宰相言朝廷為改書命黜瓌瑾亦㘴
衰服入公門罷職服闋不就官丐守墳墓王素為請
以伸孝子之志詔復職累遷天章閣待制卒瑾素有
操尚所涖以能稱然御下苛嚴少縦舎好面折人短
以故多致訾怨
閻詢字議道鳯翔人少以學問著聞擢進士第又中
書判㧞萃科歷官塩鐡判官使契丹詢頗諳北方疆
理時契丹在靴淀迓者王惠導詢由松亭徃詢曰此
松亭路也胡不徑葱嶺而迂枉若是豈非夸大國地
廣以相欺耶恵慙不能對累遷右諌議大夫卒
葛宫字公雅江隂人舉進士善屬文歷官知南劍州
並溪山多産銅銀吏挾姦冈利課歲不登宫一變其
法歲羡餘六百萬三司使聞扵朝論當賞宫曰天地
所産吾固盗之又可為功乎卒不言累遷工部侍即
熙寧五年卒宫性敦厚恤錄宗黨撫孤婺頼以存者
甚衆弟宻宻登進士第歷官太常愽士天性恬靜
年五十上章致仕姻黨交止之宻笑曰俟罪疾老死
而休官安得有餘裕哉卽退居號草堂逸老卒年八
十四宻工為詩慕李商隱子書思書思登進士第
調建徳主簿時宻已老欲迎以之官宻難之書思曰
曾子不肯一日去親側豈以五斗移素志哉遂投劾
歸養十年餘居父䘮哀毀骨立盛暑不釋苴麻終禫
不忍去冢舎累年乃出歷官朝奉郎尋告老父子歸
休皆不待年卒特謚清孝子勝仲孫立方皆以學業
至侍従世為儒家
論曰佐立皆以治水為時所稱兑居官論諌無所表
襮先治官如家克承其兄掞之誠篤燾之敏給瑾之
操尚詢之諳練皆能自致顯官充希時相意倡請西
征使其不死邉陲之禍其可旣乎葛氏自宫以下簪
纓相継世守家法盛㢤
御定宋史筌卷八十七
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