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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定宋史筌卷九十
七
尊賢閣編
列傳第四十
崔台符楊汲吕嘉問
李南公
子譓
董必虞䇿
弟奕
郭知章劉拯錢遹
石豫
許敦仁呉執中吳材
劉昺宋喬年
子昪
強淵明
蔡居厚劉嗣明蒋静
賈偉莭崔鶠張根
第樸
任諒周常何灌
李熙靖王雲譚世勣
梅執禮程振劉延慶
崔台符字平反蒲隂人中明法科為大理詳㫁官文
彦博薦為羣牧使初王安石定按問欲舉法舉朝非
之獨台符以手加額曰數百年誤用刑名今乃得正
安石喜其附已累遷大理卿時中官石得一以皇城
偵邏為獄台符與少卿楊汲輒迎其意所在鍜錬成
之數年間斃文法者且萬人元祐初林旦上官均發
其惡眨秩知相州卒舊制武臣至内殿崇班始䕃其
族台符言文吏州荆司猶許用䕃武臣自借職四十
年得通朝籍輕重不凖請自供奉官卽用䕃從之嘗
使遼乆立帳前儐者不質導問其故曰太子未至台
符曰安有君父臨軒而臣子偃蹇不至乆立使者乎
儐者懼賛導如儀
楊汲字潜古泉州人登進士第調趙州司法州民曹
潯兄子侮潯潯持刀逐之兄挾子走潯曰兄勿避自
為姪甭既就吏兄子曰叔欲紿吾父止而殺之吏當
潯謀殺兄汲曰潯呼兄勿避何謂謀以意為獄民無
所措手足矣潯得不死為都水丞獻釃汴法行淤田
瘠土皆為良田神宗嘉之賜所淤田千畒提舉西路
常平修芍陂灌田萬頃判都水監户部侍郎元祐初
知廬州同崔台符被劾落職知越州紹聖中復為户
部侍郎卒
吕嘉問字望之以䕃歴官户部判官行連竈法扵酒
坊歲省薪銭十六萬緡王安石用魏繼宗議卽亰城
置市昜務命嘉問提舉建置十三事其一欲扵律外
禁兼并之家輒取利神宗去之安石執不可帝聞其
擾民語安石曰免行銭所收細瑣大傷國軆安石僞
辯自解至譏帝為叢脞不知帝王大略且曰非嘉問
孰敢不避左右近習非臣孰為嘉問辯帝曰卽如是
士大夫何故不便安石令嘉問條柝遂持奏曰皆百
姓所願不如人言帝使韓維孫永集市人問之减唑
賈錢千萬嘉問曰人情安於樂業厭扵追擾所以許
民輸錢而免行又吏胥廪薄非重法難禁其求扵民
以薄廪申重法有不行矣今取扵民鮮而吏知自重
此臣等推行之本意也初市昜隸三司嘉問恃勢陵
侮使薛向出其上曾布代向懷不平帝以手札詢布
布訪扵魏繼宗繼宗憤嘉問掠其㓛列其與初議異
者布得實具上嘉問収息干賞挾官兼并状安石言
二人有私忿扵是詔布與吕恵卿同治恵卿故憾布
乃脅繼宗誣布布言惠卿不可共事帝欲聴之安石
不可帝遂詔中書曰市昜本為平凖以便民今顧使
失業冝定制布曰每聞徳音欲以王道治天下今所
為駸駸乎間架除陌矣販塩鬻帛豈不貽四方笑帝
頷之事未决安石去位嘉問持之泣安石勞之曰吾
已薦惠卿矣惠卿執政前獄遂成布得罪嘉問亦出
知常州乆之言者論市易本錢二分其息十五年間
子本當倍今僅足本錢盖買物入官未轉售而先訃
息取賞虧折日多空有虚名扵是削嘉問三秩紹聖
中擢寳文閣待制累遷知開封府専附章惇蔡卞多
殺不辜焚去案牘以滅口徽宗時屢暴其宿惡安置
郢州然其婿劉逵蹇序辰其友鄧洵武羽翼之故屏
瘘輒起以龍啚閣學士卒年七十七初嘉問竊從祖
公弼論新法奏藁示王安石公弼以是斥于外吕氏
號為家賊
李南公字椘老鄭州人中進士第知長沙縣有婺婦
携兒以嫁謂非前夫子兒族訟于官南公問其年族
曰九婦曰七問其齒曰去年毀南公曰男八歲而齒
毀尚何争命歸兒族熙寧中累遷屯田貟外郎御史
論南公女皆適人妹三十不嫁罷後為河北轉運副
使御史論其議回河改前說詔罰金歴官龍圖閣直
學士初哲宗主入廟南公希執政指請附東夾室及
更建廟室唑前議奪職未幾復官致仕卒南公為吏
有幹局然反覆詭随無特操子聽諌字智甫登進
士第紹聖中知章丘縣陜西麥熟議遣官諸州令民
平償逋負譓與余景在選將賜對曾布曰両人皆刻
薄必為暴歛不足以辱大對使還除秘閣校理以母
憂去方建永桊陵起為使諌官任伯雨言朝廷有大
事邉鄙有兵革將相大臣不得已奪情今山陵事人
皆可辦何以一譓隳事軆命遂格服闋知熙州為陜
西轉運使亰兆麥價踊貴諌議府縣從民和市民不
肯損價譓移府勒閉糴府帥徐處仁不聼且責之譓
怒上章言處仁沮格詔令陵毀使者詔黜處仁而擢
譓代其任鄜延帥錢昂奏處仁争糴麥乃為民也不
當黜詔以昂違道干譽謫永州又以譓代之後徙永
興軍偽為蟾芝以獻徽宗曰蟾動物安得生芝命漬
水一夕而解㘴冈上貶官安置後復官卒
蕫必字子彊宣州人嘗謁王安石質諸經疑義為其
稱許登進士第歴官提舉湖南常平孔平仲在衡州
乗饑嵗損價彂腐粟必承章惇意劾其戾常平法置
鞫長沙無辜係訊多死者平仲㘴徙韶州惇將大誅
流人遣必察訪廣西必所至按以慘刻除工部貟外
中書舎人郭知章封還其命詔付趙挺之權給事中
陳次升復封駁不下扵是必訟知章次升為元祐黨
唑不當訟言者出知江州初舒亶守荆南起邉事必
盖與謀及是亶暴卒必徃代乃城通道六砦移飛山
營戍公私煩費荆人病之進集賢殿修撰卒
虞䇿字經臣杭州人登進士第知烏程縣蒋之竒以
江淮彂運上計神宗訪人才以䇿對王安禮李常俱
薦之擢河南轉運刊官元祐中召為監察御史進右
正言數上書論事哲宗納后上正始要言遷左司諌
禮部侍郎曽肇以圵郊議不合朝論兑官䇿時權給
事中還其命曰肇禮官也不當以議禮得罪不從帝
親政條上所當先三十六事後多施行歴户部侍郎
為吏部尚書奏曰臣比在户部見中都經費嵗六百
萬與天下上供之數畧相當嘗以祖宗故實攷之王
祐所入総三千九百萬而費三之一治平四千四百
萬而費五之一熈寧五千六十萬而費盡之今諸道
随一月所須旋為裒㑹汲汲然不能終日願深裁浮
冗以寛用度屡疾丐外知潤州卒于道䇿在元祐紹
奪専巳視户部如僚屬奕曰計臣不才當去之而昜
能者不可使他人侵官卽自劾詔罷内侍而徙奕工
部襲慶知府張漴使人詣闕請封禪東平知府王靚
諌歳㐫多盗不當請封將被罪奕言靚憂民愛君所
當獎激奈何罪之靚遂免未幾卒
郭知章字明叔吉州人豋進士第授知分寧縣黄履
薦為御史鄭雍為監察御史哲宗親政上書曰館職
無用而設之不疑諌官最急而乃常不足緩急失冝
請用淳化天禧詔増諌官又外官莫重扵部使者冝
稍限莭如轉運判官擇實任通判者提㸃刑獄擇實
任郡守者然後攷其治理簡㧞用之遷殿中侍御史
請黜元祐議棄地者史院究神宗實錄誣罔知章請
貶吕大防等又請復元豊役法進左司諌又言刑賞
所以勸懲善惡無借大臣私行恩忿忠陛下者見忌
大臣黨大臣者上負陛下願察之遷中書舎人遼使
為夏人請還河西地命知章報聘知章曰夏人屢犯
邉法當致討以圵朝勸和務為優容彼若恭順如初
當自有恩㫖非使人所能預知歸未至坐議導河東
流出知和州徽宗立曾布用為工部侍郎擢翰林學
士又坐論河事罷知鄧州入黨籍後復官卒
論曰台符以錬獄媚人汲以漑田悅主嘉問以取利
困民必害流人而附姦南公議廟制而希㫖䇿持雨
端而苟免譓獻偽瑞而獲罪知章迎時好而醜正顧
諸人何樂而為此哉不過視一時君相之趨尚以取
富貴也可不哀哉惟奕論事諤諤庶幾無疵歟
劉拯字彦脩宣州人登進士第歴官廣西提刑紹興
初遷監察御史言元祐時修先帝實錄以司馬光蘓
軾之門人范祖禹黄庭堅秦觀為之竄昜増减誣毁
先烈軾罪抵死先帝赦之而敢以怨忿形扵詔誥䇿
試館職至及莾操之事願正其罪時祖禹等巳貶軾
已謫而拯猶不愜也進給事中徽宗立欽聖后臨朝
而欽慈后葬大臣欲用妃禮拯曰母以子貴子為天
子則母乃后也當改園為陵又言門下侍郎韓忠彦
雖以徳選然不可啓貴戚預政之漸帝疑阿私觀望
黜知廣州召為吏部侍郎以欽慈后議禮擢户部尚
書蔡亰編次元祐黨人拯曰今日指前人為黨安知
後人不以今人為黨乎不若以事定為三等而不斥
其名京不樂又言户部月賦入不足償所出京益怒
徙兵部尚書旋罷知潤州張商英入相召為吏部尚
書拯昏憒吏乗為姦左轉工部尚書商英去位侍御
史洪彦昇併劾之削職卒
錢遹字徳循婺州人中進士甲科歴官校書郎徽宗
立擢殿中侍御史中丞豊稷論其回邪不可任風憲
必用遹願罷臣因出提舉湖北常平崇寧初召為殿
中侍御史劾曽布援元祐姦黨擠紹聖忠賢遷中丞
乞治元符大臣請復孟后而廢劉后者韓忠彦等皆
唑貶遂舆殿中侍御史石豫左膚言元祐皇后得罪
先朝昭告宗廟哲宗上賓太母聼政當國大臣變亂
紹聖之事以逞私欲因一布衣何大正狂言復位號
物議洶洶乃至踈逖小臣激切上書則公議可知在
先朝則曰后今日則曰元祐皇后扵名為不正先朝
廢之陛下復之扵事為不順薦享宗廟配柎山陵人
事有嫌疑之迹神靈萌厭斁之心㫁以大義無牵俗
論明日又言典禮所在治亂所係雖人主不得擅並
后匹嫡春秋譏之豈冝盛朝循衰世之非禮於是蔡
亰舆許將温益趙挺之張商英言考之典禮將不可
享宗廟配唛寝請如紹聖詔㫖復廢元祐后册元符
后為崇恩太后遒所言小臣乃昌州推官馮澥也其
書曰先帝旣終則后無單立之義稽之逆順陛下無
立嫂之禮要之終始皇太后亦不得伸慈婦之恩澥
用是得鴻臚主簿蔡亰籍元祐黨遹以為多漏畧給
事中劉逵駁之左轉户部侍郎尋遷工部尚書言者
論其罪出知滁州後為工部尚書舉馮澥自代謂澥
趣操端勁言者又論其罪出知秀州屏居十五年方
臘䧟婺州遹逃蘭溪為賊所殺石豫寧陵人中進
士第以安惇薦為監察御史同左膚鞫鄒浩獄致深
文嘗論邉事曰中國與四夷相交為君臣相與為賓
客徽宗以其言無倫辱國出為淮南轉運判官陳瓘
又論其羅織鄒浩獄降官崇寧初拜殿中侍御史遂
同銭遹造廢元祐皇后議亟遷至御史中丞請削去
景靈宫繪像臣僚文彦博司馬光吕公著吕大防范
純仁劉摯范百祿梁燾王巖叟又論罷蔡碩碩訟豫
平生交通状黜知陳州尋為刑部侍郎卒膚廬州人
亦用薦為御史累遷兵部尚書卒
許敦仁興化人中進士第歴官校書郎蔡京以州里
之舊倚為心腹擢右正言凢所建請悉受京㫖言元
符制詔類多誣實乞删正拜御史中丞上䟽請五日
一視朝盖欲京顓竊國命也徽宗以其乖宵旰圖治
之意命罰金左遷兵部侍郎朱諤欲逐之京庇之甚
力敦仁亦處之自如後二年卒
呉執中字子權建州人登進士第歴官州縣同門壻
吕惠卿方貴盛不肯附三十餘年始提舉河南常平
累遷右司郎中大觀二年擢御史中丞論開封之治
事大理之决獄將作之營繕榷貨之入中皆職所當
為妄以為功一嵗遷官至五六冝行損抑詔自今但
賜帛鄭居中知樞宻院事執中言外戚不冝在政地
徽宗還其章而諭所以用之意初蔡京忌張康國引
執中居言路執中先劾劉炳兄弟宋喬年父子皆京
客也帝嘉其不阿京康國曰是乃為逐臣地也已而
章果至帝怒黜知滁州未幾徙越州石公弼以為執
中反覆得罪末冝殿大府攺提舉洞霄宫尋復拜中
丞帝以星變逐蔡京執中謂進退大臣當全軆貌扵
是京得不重貶又言八行之舉所得皆鄉曲常人不
足用願下太學攷其道藝以進退之遷禮部尚書張
克公言執中與張商英皆由郭天信進出知越州尋
奪職卒
呉材字聖取處州人中進士第歴官太學博士以趙
挺之薦擢右正言遷左司諌首論范純禮變更法度
不冝復職程之元為蘓軾心腹不冝亞九卿張舜民
當初政猖狂無顧忌不冝以從官處郡又受曽布指
論韓忠彦為首惡罷之材性鷙忍疾視善類所排逐
最多蔡京用為給事中及陛見有所陳京不說出知
光州挺之相召拜工部侍郎卒
論曰姦臣假紹述以攻正人而濟其私若拯之摭實
錄以肆詆遹之斥孟后以徧剌豫之指繪像以削諸
賢材之擿黨論以揃善類尚有所假焉敦仁五日一
朝之說執中軆貌大臣之言又何無忌也昜曰履霜
堅氷至在辨之早也
劉昺字子蒙初名炳賜今名開封人中進士甲科歴
官校書郎兄煒通樂律煒死蔡京擢昺大司樂引蜀
人魏漢津鑄九鼎作大晟樂昺撰鼎書樂書皆漢津
妄出已意昺為縁餙京置局議禮昺又領之累遷翰
林學士提舉紀元暦有所損益為吳執中所論知陳
州與第煖坐親䘮不葬皆奪職昺嘗為蔡京畫䇿排
鄭居中京再相起為户部尚書中丞俞桌彂其姦利
事京徙桌他官徽宗詔昺鍳定所儲三代彛器凢尊
爵爼豆盤匜之屬悉從古制令太學生習肄雅樂閱
試日舆大司成劉司明奏有鶴翔宫架上為太子賔
客又為户部尚書知河南府與王宷交通事敗議當
死刑部尚書范致虚為請長流瑷州
宋喬年字仙民庠孫也父充國性剛介孝扵親刻意
問學仁宗召試賜進士第知太常禮院英宗祔廟議
者欲祧僖祖充國請配感生帝為始祖從之上東西
府二箴以戎大臣廟饗宿齋其妻遣两妾至寺充國
自劾罷致仕卒喬年用父䕃監市昜坐與倡女私奪
職落拓二十年女嫁蔡京子攸京當國始起用崇寧
中歴官西圵路刑提賜進士第以龍圖閣學士知河
南府京罷相毛注吳執中交論之安置蘄州京復相
知陳州卒謚忠文子昪昪字景裕崇寧初為譙縣
尉歴官殿中小監父子依憑蔡京陵轢士大夫隂交
蔡居厚使為鷹犬喬年貶昇亦謫少府少監分司南
京未幾知應天府喬年卒起復為京西轉運使涖葺
西宫時徽宗議謁陵有司預為西幸之脩昪治宫城
創廊屋髹漆至灰人骨為胎彂城外古冢衣冠壟兆
皆遭暴掘用是遷殿中監卒謚恭敏
強淵明字隱季杭州人豋進士第父至以文學受知
韓琦淵明歴官國子司業與兄浚明及葉夢得締蔡
京為死交立元祐三等罪籍遂成黨禍以故亟遷至
翰林學士大觀三年京罷相淵明出知越州復為翰
林學士提舉醴泉觀卒謚文憲
蔡居厚字寛夫父延禧有直名為御史駁吕恵卿居
厚豋進士第歴官吏部貟外郎大觀初拜右正言上
䟽言神宗立法曠絶符祐之黨力起相軋終不能揺
者理義之所在也願為成書以明一代之制遷起居
郎進右諌議大夫言者論其為宋喬年所用出知桊
州唑降羌逸入亰師訴事削職蔡京再相起為户部
侍郎未至又知青州不赴卒
劉嗣明開封人入太學以試藝名崇寧中車駕幸學
解褐補承事郎歴官給事中張商英居相位惡其不
附已時鄭居中雖以嫌去然隂植黨與窺伺益宻嗣
明與合計傾商英門下省吏張天忱貶秩嗣明駮不
下商英争之詔御史臺蔽曲直商英以是罷嗣明又
論商英引李士觀尹天民入政典局矯為敕語共造
姦謀俱坐責嗣明遷大司成言者論其取悅權貴黜
知頴川未幾入為翰林學士卒
蒋静字叔明常州人登進士第調安仁令俗好巫癘
疫者寧死不服藥静悉聚其所事滛像得三百軀投
諸江徽宗立應㫖上書多詆元祐間事蔡京擢静職
方貟外郎遷國子司業中書舎人尋知江寧府茅山
道士劉混康以技進賜號先生其徒倚為姦利奪民
葦塲強市廬舎吏不敢治静悉抵于法入為大司成
出知洪州卒
賈偉莭開封人豋進士第歴官江淮彂運副使蔡京
壊東南轉般法為直達綱偉莭率先奉承籍催諸道
逋負造船二千四百艘非載運供奉者論以違制花
石海錯轉輸之勞自此興進户部侍郎以顯謨閣直
學士卒
論曰昺為蔡京排鄭居中嗣明為居中傾張商英惟
利是視何事不為喬年昪淵明居厚静偉莭輩俱以
京指使躐清䆠而竊美謚其可曰榮乎哉端士正人
必皆斥逐而與此輩同其進退京獨何心甚矣徽宗
之不能察也
崔鷗字徳符雍丘人後徙頴州登進士第調筠州推
官徽宗立以日食求言鶠上書曰諌諍之道不激切
不足起人主意激切則近訕謗此所以讒邪昜乗而
世主不悟也方今政令煩苛民不堪擾風俗險薄法
不能勝未暇一二陳之而特以判左右之忠邪為本
故責授朱崖軍司户司馬光左右以為姦而天下皆
曰忠今宰相章惇左右以為忠而天下皆曰姦探微
揣端盗利固籠竒伎滛巧以敗君徳斥正䧟良以蔽
主聴者謂之奸可也凢此數者光有之乎惇有之乎
光之忠信直諒聞扵華夷而謂之姦是欺天下也至
扵惇狙詐兇險天下呼曰惇賊是指其實而號之也
京師語曰大惇小惇殃及子孫謂惇與安惇也天下
無事不過賊䧟忠良而至扵緩急危疑必有反覆賣
國跋扈不臣之心比来諌官不論得失御史不劾姦
邪門下不駁詔令鄒浩以言事得罪大臣拱而觀之
同列從而擠之股肱耳目皆若此陛下雖有聡明將
誰使言之誰使行之日者陽也食之者隂也四月正
陽之月而以隂千陽其變為大惟陛下畏天威而運
乾剛以明邪正則天意解矣若夫伐皷用幣素服徹
樂而無懿徳善政之實非所以應天也帝覧而善之
以為相州教授後蔡京籍上書人以鶠為邪等免官
歸郟城治地數畒為婆娑園屏處人無貴賤長少悉
尊師之宣和六年召為殿中侍御史欽宗立授右正
言上䟽曰比来公卿皆自京出要使一門生死則一
門生用一故吏逐則一故吏来更持政柄無一人立
異無一人害巳者諌議大夫馮澥乃曰士無異論大
學之盛也澥敢為此姦言乎王安石除異巳之人著
經說以取士天下雷同至于大亂此無異論之害也
京又以學校之法馭士如軍法之馭卒伍一有異論
累及學官若蘓軾黄庭堅之文范鎮沈括之說悉禁
收蔵苛錮多士而澥尚以大學之盛欺罔乎仁宗英
宗選敦朴敢言之士以遺子孫安石以為流俗而逐
去光復起而用之以致元祐之治及惇京倡紹述之
論以欺人主一道徳扵謟侫同風俗扵欺罔理財而
公私竭造士而人才衰開邉而塞塵犯闕扵是又考
定元符上書者同已為正異已為邪京之姦邢大類
王莾而朋黨之衆則又過之願斬京以謝天下累章
極論時議歸重忽得䖂疾求去帝惜之不許吕好問
監司分朝廷憂顧使有罪猶當審處豈冝以小閹尺
紙空十郡吏㢤詔皆復還又言去嵗蠲本道租四十
萬而户部責償如初祖宗立發運上供額給本錢數
百萬廣糴以待用希恩者獻為羡餘嵗計不足至為
無名之歈詔貸蠲租還糴本錢大觀中入對言陛下
幸滌煩苛破朋黨毀石刻除黨籍與天下更始而大
臣仇怨廢錮自如願思所以勑勵之遷淮南轉運使
奏請常平止聼納息以塞兼并下户均出役錢以絶
姦僞市昜惟取净利以役商賈又請分舉縣令學官
縣丞為三科明言某堪充某官令吏部㨿以注擬詔
吏户部相度以聞徙両浙轉運使辤不行具䟽遆奏
條列常平利病因言州郡無兼月之儲太倉無終嵗
之積夏遼窺伺扵西北盗賊間作扵東南而軍須匱
乏邉備缺然為今之費莫大扵土木之㓛今郡臣賜
一第或費百萬以臣所部二十州上供纔三十萬緡
曽不給一第之用以籠元勲盛徳猶慮不稱况閭閻
干澤者㢤願加損削而至如錫帶其直亦數百緡必
觎扵數百家而後足今乃下被僕隸使混淆公卿冝
别為制度以示等威又論花石綱拘占漕舟多入諸
臣之家權倖乃擿根桊牘為傲慢不恭非詆常平以
揺紹述安置郴州尋以討淮賊功得自便卒于家根
性至孝父病蠱忌塩根為淡食母病每鷄鳴則少蘓
後不忍聞鷄聲弟樸樸字見素豋進士第歴官禮
部員外郎高麗遣子弟入學兼國子愽士使之肄業
擢侍御史鄭居中去位樸言朋黨分攻非朝廷福不
揃其尤乆則難啚扵是罷宇文黄中等六人凢蔡京
所惡亦謂居中黨而逐之徐處仁議置裕民局京不
樂樸言今法合明具何嘗不裕民乎卒罷之改秘書
少監蔡攸引為道史撿討官中書舎人卒
任諒字子諒眉州人徙汝陽九嵗而孤舅欲奪母志
諒挽衣泣曰豈有為人子不能飬其親者乎舅感而
止力學自奮年十四冠鄉書豋進士第調河南户曺
以兵書謁曽布既見度不能合徑去布為相猶欲用
之諒予書䂓以李徳裕事布始怒蒋之竒章楶在樞
府薦為編修官布持奏不下為懷州教授徽宗見其
所為新學碑曰文士也擢提舉夔路學事攺河圵東
京轉運判官著河圵根本籍上之張商英見其書謂
為天下部使者之最遷京東提刑梁山濼多漁者習
為盗蕩無名籍諒伍其家刻其舟地錯其間者鑥石
為表盗無所容徙陜西轉運副使降人李訛哆知邉
廪不繼隂闕地窖粟遺書西夏綂軍謀取定邉諒諜
知之亟轉粟定邉且彂所窖得數十萬石訛哆果入
㓂失蔵粟遂退去加江淮彂運使蔡京破轉運法為
直達綱諒入對論之京怒誣以漂溺泗州民削籍或
言水災非運使罪帝亦知其枉起為陜西都轉運使
進徽猷閣直學士徙知渭州初朝廷將有事扵燕諒
貽書宰相曰今契丹其勢必亡取之當以漸師出不
可無名冝别立耶律氏之法使散為君長則我有存
亡繼絶之義彼有瓜分輻裂之弱與其鄰崛起之金
勢相萬也又言郭藥師必反帝不聼大臣以病狂出
之至是金兵果犯燕山藥師又反而諒卒
周常字仲修建州人中進士第所著檀弓義見稱扵
王安石吕惠卿補國子直講以養親求教授揚州年
未五十卽致仕乆之黄復薦其恬退為太常愽士辤
不就元符初復為著作佐郎上䟽言諸陵器物止用
塗金服餙無珠玉盖務質素昭示訓戒自裕陵至宣
仁后寝宫乃施金珠願收貯景靈殿以遵遺訓詔置
之奉宸庫擢起居舎人論救鄒浩貶監郴州酒微宗
立召為起居郎奏言自古求治之主皆以尚志為先
然溺扵逸樂蔽扵謟䛕志随以喪不可不戎元祐法
度互有得失人才各有所長不可偏棄時以天暑令
記注官卯漏正勿奏事仍著為令常言本朝記注多
兼諌員故得以所聞見論可否神宗時雖不兼諌職
亦許以直前陳述今若為定令後人將必以為倦扵
聴納而忘先帝之羙意事遂寝進中書舎人蔡京用
事不能容出知湖州尋奪職後復官卒
論曰徽宗荒扵治嬖倖塞朝權移姦凶箝制一世習
為啽啞而鷗獨極論忠邪黜而復起其言逾切詩云
風雨如晦鷄鳴不已其鶠之謂也根與諒常亦能指
切時獘盡言不諱卒不勝讒或出或斥皆不能用其
亦末如之何也已
何灌字仲源開封人豋武選第為河東從事經略使
韓縝試其材歎曰君竒士他日當㨿吾坐為府州大
山軍巡檢使契丹争賈胡疃泉舉兵来犯灌射之發
輒中或著崖石皆没鏃賊驚以為神後與契丹蕭太
師語盛道何巡檢神射灌曰卽我是也蕭為起拜為
河東將與夏人遇灌射皆徹甲洞膏出背疊貫後騎
虜懼曰引却知寧化軍徙熙河都監見童貫不拜貫
憾焉張康國薦扵徽宗召葑問邉事以笏畫御榻指
㘴衣花紋為形勢帝曰虜在吾目中矣累遷知河州
修漢金城湟中故渠田不病旱人樂應募而射士以
足改知蘭州攻仁多泉城砲傷足不顧卒㧞城改廓
州防禦使以計却夏人熙河帥劉仲武以遽反兵奏
降淮西鈐轄從平方臘遷浙西都鈐轄童貫圵征檄
綂制兵馬遷燕山路副都総管復景州城解薊州圍
勸貫勿以郭藥師綂蕃漢兵貫不從召還管幹步軍
日陪契丹使耦射玉津園一彂破的再彂則否使問
曰太尉不能耶曰非也以禮讓客耳整弓復中之帝
親賜酒勞之遷歩軍都虞侠金兵南下鿄方平帥禁
旅守黎陽灌謂宰相曰金人逺至其鋒不可當方平
萬一不枝梧何以善後冝留精銳以衛根本不從拜
河東圵制置副使徃援之及行帝内禪灌領兵入衛
鄆王楷至門欲入灌曰大事已定王何所受命而来
懼而退灌行次滑州方平已南奔灌所部皆募民望
風迎潰河南無禦者金兵遂直叩京城灌乞入覲不
許令控守西隅背城拒戰三曰被創没于陳年六十
二帳下韓綜雷彦興從以死欽宗哀悼賜金帛命官
護葬後以不守河津詔追削官紹聖四年子蘚訴于
朝詔復官長子薊閤門舍人從灌戰死
李熙靖字子安常州人徳裕後也父公弼官潞州通
判議三舎法不便㘴削黜熙靖擢進士第又中詞學
科為太學博士以父老丐外除提舉淮東學事使飬
父命下乃得河東為淮東者臧祐之也盖省吏受賂
昜之或使自言熙靖曰不可彂人之私以求自便宰
相聞而賢之留為兵部貟外郎遭父䘮去服閱為右
司員外郎王黼以太宰領應奉司方事燕雲又立經
撫房他執政皆不得預熙靖曰應奉之職非宰相所
當預尚書樞宻皆有兵房足以治疆事經撫何為哉
黼不悅坐事貶両秩遷太常少卿黼罷拜中書舍人
蔡攸又惡之出知拱州尋復舎人召入對言燕山雖
定冝思防患徽宗曰詩所謂徹彼桑圡綢繆牗户者
是也熈靖進曰子曰為此詩者其知道乎能治其國
家誰敢侮之願為無疆之計帝嘉之靖康初拜顯謨
閣待制舆譚世勣同侍上皇于龍徳宫一日上皇從
容言内禪事曰外人以為吳敏功殊不知出吾意耳
吾茍不欲而人若言之且滅族誰共敢言哉或謂吾
似唐睿宗上畏天戎故為之吾果有此心乆矣熈靖
再拜賀敏聞而忌之以進葑不時受罰既拒張邦昌
之命憂憤廢食故人徃視相持而泣索筆書王維百
官何曰更朝天詩明日卒年五十三建炎初贈端明
殿學士
王雲字子飛澤州人父獻可知瀘州時黄庭堅謫涪
州獻可遇之甚厚時人稱之雲舉進士從使高麗撰
鷄林志以進擢校書郎累遷中書舍人靖康初以給
事中使斡离不軍議割三鎮還言斡离不云中國不
可信欲敗和約執政以為不然罷知唐州金人䧟太
原召拜刑部尚書再出使至真定遣從吏還言金人
不復求地但索五輅及上尊號且湏康王来欽宗悉
從之命康王及馮澥徃未行而車輅至長垣為所却
澥奏雲誕妄誤國雲言事勢中變必欲得三鎮不然
則進兵取汴都中外震駭詔集百官議雲固言康王
舊與斡离不結歡冝將命且言其必不留王王遂受
命而雲為副雲之初過磁州勸撤民舎運粟入保為
清野計民皆怨之又舆守臣宗澤有憾及是次磁州
康王謁嘉應祠雲在後民遮道諌曰肅王已為金人
所留王不冝去厲聲指雲曰清野之人真姦賊也衆
遂噪而殺之王見事勢泫垴乃南還相州是役也雲
若不死則王必北行識者以是益驗天命之不偶云
建炎初贈觀文殿學士雲兄霽崇寧中為謀議曰詳
議官上書告蔡京罪黥隸海島欽宗命復其官從种
師中與金人戰死
譚世勣字彦成潭州人登進士第又中詞學科為郴
州教授雅不喜王氏學曰說多而屢變無不昜之論
除秘書正字蔡京子攸領書局同舎郎多趍附世勣
獨竟日坐直廬隣有梁師成之客數致師成意亦謝
不荅六年不遷京罷相用乆次為司門貟外郎遷吏
部貟外郎京復相嫌不附已罷去乆之復為吏部貟
外郎倖臣妄引例任子持不與曰豈可以暫例破成
法擢中書舎人陳謹命令惜名器廣言路吝賜予正
上供省浮費六事為當路所嫉出知婺州未行復留
之徽宗禪位與李熈靖主管龍徳宫請辨正國史宣
仁之誣述欽聖遺㫖以復瑶華大享神祖仍用富弼
侑食釋奠先聖不當配王安石後皆施行大臣以彗
出東方謂四夷將衰之兆世勣奏當循德以應天不
當惑䛕說進給事中内侍諠争殿門詔以贖論世勣
駮其不恭因言童貫輩初亦甚微小惡不懲馴至大
患何㮚議分外郡為四道置都捴管事得顓决世勣
言裂天下以付四人而王畿所治者纔十六縣獨無
尾大不掉之慮乎㮚不悅攺禮部侍郎金人渡河世
勣請遣大將秦元以所部京畿保甲分護國門使首
尾相援孫傅然之格扵㮚再扈駕至金軍以十害說
其用事者金人服其忠張邦昌僣位令與李熙靖同
直學士院皆稱疾不起以憂卒年五十四建炎初贈
端明殿學士
梅執禮字和勝婺州人登進士第歴官大司成強淵
明賢其人為宰相言宰相慊未識靣執禮曰以人言
而得必以人言而失吾求在我者而已卒不謁累遷
左司員外郎擢給事中論林攄冀復舊職遷禮部侍
郎素與王黼善黼嘗置酒其苐夸示園池妓妾之盛
有驕色執禮曰今方臘流毒瘡痍末息是豈歌舞宴
樂時乎黼愧怒坐事奪職出知滁州欽宗立召為翰
林學士攺户部尚書方軍興調度不足執禮請以禁
内錢隸有司凢六宫廪給皆由度支乃得下金人圍
京都執禮勸車駕親征洎失守金帥以帝為質邀金
幣數百千萬曰但滿數則奉天子還時執禮舆同列
陳知質程振安扶方主括索謀所以紵民力金帥召
執禮等責之執禮曰天子蒙塵何惜金繒顧比屋枵
然無以塞命耳金帥怒問官長何在振恐執禮獲罪
遽前曰皆官長也金帥益怒先取其副胡舜陟胡唐
老姚舜明王俣各杖之百遣執禮還將及門呼下馬
撾殺之梟其首士庶皆隕涕憤歎初車駕再出執禮
與宗室子昉諸將吳革等謀集兵奪萬勝門夜搗金
帥帳迎二帝歸而王時雍徐秉哲使范瑷泄其謀故
不克而死年四十九高宗即位贈資政殿學士
程振字伯起饒州人少有逸材入太學徽宗幸學除
辟雍錄陞博士提舉京東西路學請立廟于鄒祀孟
軻以公孫丑萬章樂正克等配食從之累遷左司貟
外郎兼太子舎人言大祭祀登餕受爵必以上嗣既
載元豊彝典昨天子展事明堂而殿下不預非所以
尊宗廟重社稷也太子瞿然曰宫僚初無及此者由
是特獎異方臘起振謂王黼曰冝單獘事以上當天
意下順人心黼不悅太子薦之擢給事中黼白振資
淺以為中書舎人黼怨馮熙載出知毫州制命欲詆
以醜語振不肯黼使言者劾罷乆之進吏部侍郎為
欽宗言金人交兵至今不解者和戰之說未一故也
議論多駮詔令輕改徒失事幾今金兵猖獗如此陛
下尚欲守和議乎帝嗟歎其言而牽扵大臣不能用
拜開封尹詔捕亡命卒得數千人振請隸歩軍而除
其罪軍司欲論以法振曰時方多事一日殺數千人
必駭觀聼盡釋之攺刑部侍郎金兵在郊邀車駕出
城振為何桌言盍思所以折之桌不從未幾以括民
金不足舆梅執禮陳知質安扶為金人所殺年五十
七初王黼使沈積中啚燕振戎以浚禍積中懼言不
可既而振乃用是死聞者痛之宣和中崇道家說振
嘗侍唑東宫從容言孔子以鴟鴞之詩為知道老子
亦云為之於未有治之扵未亂今不固根本於無事
之時而事目前區區非二聖人意他曰太子為帝道
之䆠侍楊戬輩懼不得肆因谗家令楊馮將輔太子
幸非常帝震怒執馮誅之而太子之言亦廢振尹京
時両宫方困扵惎間振極意彌縫平治梁忻獄高宗
卽位官其子贈端明殿學士端平初賜謚剛愍
劉延慶保安軍人世為將家積戰功歴官鄜延総管
破夏人擒其酋累遷馬軍副都指揮使從童貫平方
臘又從圵伐以都綂制督兵十萬渡白溝行軍無紀
律郭藥師諌曰今大軍行不設備賊若置伏邀撃首
尾不相應矣不聼至良郷與遼將蕭幹戰敗績藥師
曰幹兵不過萬人今悉力拒戰燕山必虚願得竒兵
五千倍道襲取請使令公之子三將軍選師為後繼
延慶許之遣大將高世宣與藥師先行入燕城蕭幹
舉精甲三千巷戰三將軍者光世也失期不至藥師
敗走世宣死之延慶營于盧溝南幹分兵㫁饟道得
漢軍二人蔽其目留帳中夜半偽相語曰閒漢軍十
萬壓吾境吾師三倍當分左右翼以精兵衝其中殱
之無遺隂逸其一人歸報明朝延慶見火起以為賊
至燒營而奔相蹂踐死者百餘里所儲軍實殆盡㘴
貶官安置筠州契丹知中國不能用兵由是輕宋未
幾起為鎮海軍莭度使靖康之難延慶分守京城城
䧟引兵走至龜児寺死於追騎
論曰執禮振拒強敵無厭之欲親逢其亮熙靖世勣
不事二姓不食以終灌延慶戰敗而没其所遭不同
而死國難則一也雲之死雖其自取天未欲絶宋祀
也不然是行也康王其危㢤
御定宋史筌卷九十七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