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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次尤梁溪賦梅三支字韻
禁體
誰家林畔映臺池。最愛橫斜間竹枝。臘雪多時愁可耐。春寒特地力難支。直緣久別應驚倒。但得相看不恨遲。和靖風流今寂寞。何人傍汝解題詩。
竹根淸溜細通池。數蕊先明耐凍枝。應笑牧丹誇富貴。羞看楊柳鬪腰支。來窺雪裏探須早。寄信天涯去較遲。獨立斷橋無好語。梁溪還有起予詩。
冥冥受月半規池。斜映南窓短短枝。披雪獨來孤鶴伴。衝寒久立一筇支。何人錯驗魁台早。造物寧私賦予遲。棄實終須根本在。無忘山谷老人詩。
次東坡雪後北臺韻
誰將詞賦鬪華纖。高會梁園繼馬嚴。儀縟玉妃陳羽衛。籩加白帝設形鹽。平明掃巷雲披路。永夜鉤簾月上簷。縱解陶家煎水妙。擎杯還欠玉蔥尖。
雲凝古堞凍飜鴉。斂手義和閟火車。月斧修餘霏桂屑。星河影動散楡花。仙標只合披王氅。豪興何須訪戴家。憶昨擁貂經鶴野。吟肩高聳過三叉。
天上誰裁魯縞纖。應緣素女辦粧嚴。模糊檜頂如簁屑。點綴梅顋擬和鹽。時借紫裘窺碧沼。醉持銀燭映虛簷。鳴珂忽憶趨朝日。仗外三峯聳玉尖。
窓外聲聲噪曉鴉。起看街巷委鹽車。致身簾隙融成濕。眩眼空中捏作花。閉戶忍飢輸處士。入山修行屬禪家。從頭大地微塵數。算得終朝幾落叉。
再次
滕六專機費巧纖。玄冥司令恣威嚴。梁園授簡傳豪賦。郢客揚音笑里鹽。奇興轉高回剡棹。寒光迥助讀書簷。忽思擸騎圍邊月。快覺風生耳後尖。
雲暗叢祠集晩鴉。路迷南北斷征車。霏微映日仍成雨。散亂隨風欲攪花。颭岸河橋低酒幔。隔林煙火認漁家。柴扉剝啄還多事。野衲求詩手施叉。
千丈丹崖失宋纖。凜人惟覺骨毛嚴。地飜滄海迷銀闕。山擁荊門聳白鹽。曉色䑃朧窓暈月。寒聲宰屑竹交簷。江南土脈先膏潤。應對春盤臘筍尖。
橋成銀漢想靈鴉。風伯先嚴玉女車。披拂霓裳餘練帨。點粧宮額䞉梅花。應從牛渚催廻駕。肯爲羊權暫住家。夜久忽驚山吐月。却疑奩鏡掛松叉。
次王半山金陵懷古韻
昏醉當年若帝江。豈知含璧詣軍降。金甌可惜兵爭破。玉樹飜添涕泫雙。葉擁秦淮侵輦路。鍾鳴隋寺度禪窓。六朝霸業空流水。一酹東風爲瀉缸。
衣帶誰誇隔一江。孱孫無救豎幡降。隋皇啓運黃旗盡。江令還朝黑鬢雙。酣飮當時忘敵國。興亡千古屬吟窓。夜深北固山前寺。無數春燈點酒缸。
誰信北軍飛渡江。王師不戰望風降。褊區近與龜茲伍。逸樂還追夏癸雙。蘚暈頑鋪金釦砌。蝸涎巧綴綺疏窓。興亡百變無人管。月滿秦淮酒滿缸。
控連于越接三江。形勝終歸敵國降。倂晉功收寰宇一。呑吳勢失輔車雙。丘陵已沒殘碑石。睥睨猶存廢箭窓。莫問後庭花一曲。騷人弔古淚添缸。
佳麗名都阻大江。蠻夷君長奉琛降。地經澤跨雲夢九。貢匭名傳橘柚雙。山色疑看嵩洛面。櫓聲妨過定僧窓。秦淮㤷作蒲萄綠。歷數英雄勸一缸。
〈過櫓妨僧夢。孫魴金山寺詩句也。〉
棄馬爭舟銳渡江。南朝無策遽迎降。王頒怒眥麾兵急。張嬪顰眉動戟雙。誰識壞堤由蟻穴。可憐焚燕値煙窓。荒亡之國何須弔。消得詩人引滿缸。
淮甸龍飛遂濟江。群雄爭望義旗降。卜年應軼姬周盛。定鼎堪誇郟鄏雙。氣接山河盤魏闕。雲開閶闔倚天窓。萬邦咸仰皇居勝。祝上堯陛萬歲缸。
村居秋夜
林鴉棲定暝煙興。號野蟲聲入夜增。茅舍獨關秋樹色。隔林時見績麻燈。
觀物
雨餘風定千林潤。日出天明萬象新。莫問心胸莊邵是。寂寥非復草玄人。
金城山南麓有小山。到其下則金城隱而不見。故俗謂之大山。以其掩得金城也。余惡之。賦此以正之。
金城巍然大。直上靑天中。小山伏灌莽。僅與丘垤同。地勢如面墻。眼界窒不通。遂以尋尺痺。掩此千仞崇。物固巧致惑。名實混至公。叔孫毀先聖。嬖倉沮鄒翁。何傷日月明。二聖功比隆。我作小山詩。萬古如發蒙。
二朮飮
窮居喜讀書。經史浩汗漫。肺渴與胃濕。乃吾平素患。晝思玉盌凍。夜憶風泉筧。旗槍建溪品。東方不多產。嘗閱神農書。山精著圖讚。閑日製長鑱。試斲緣山澗。蒼白有二種。一一辨眞贗。切根如玉潔。削皮連珠貫。曬來光透紙。盈斤亦易辦。盛桶湛華泉。活火煮瓦罐。靜聽松風鳴。脫巾臥幽幔。欲潤舌本乾。火瓷捧玉腕。涼飮沁詩脾。熱惱如霧散。可敵東坡甌。絶勝玉川椀。傳語養生者。吾詩不可慢。
題玉堂壁畫
雲山莽蒼蒼。有廬依巖樹。橫琴彼何人。獨坐衣冠古。淸風泛高柳。歸楫弭前渡。船頭弄長笛。縹緲江天暮。我願從之遊。神融意已騖。吾亦愛吾廬。歸來從此賦。
走草古風一首。贈李淸源別。
離恨何從生。乃自親愛情。昔時未見君。悠悠行路人。一見便忘年。誰云金石堅。如何棄余歸。策馬向王畿。徘徊臨路衢。握手立斯須。歲寒共保嗇。無爲長惻惻。
貍奴
朝飽眠我褥。夕戲弄我裾。摩拊易馴擾。逃藏非曩初。我抱置膝上。賜汝名貍奴。我家多碩鼠。無異永某廬。呼朋恣跳踉。白晝行舒舒。窺甕與翻盤。跡亂床上書。有時聲喞喞。最猜甘寢餘。侵盜害斯溥。箱篋無完儲。嘗怪老聖居。棄壤有餘蔬。燻灌及墻壁。易攻非社墟。其奈巧藏踪。積忿何由攄。此時貍奴至。制爾術豈疏。方憐黠而稚。屢輟盤中魚。慇懃育汝意。醜類期翦除。蓄勇且養銳。爪牙應時須。蕩平傾窟穴。寧爾主人居。再與貍奴約。莫傍隣鷄雛。
引澗泉
長夏無所爲。課童引澗泉。空潔開寶鑑。中涵隱映天。餘波導之逝。潨琤狀瀑懸。觸石咽逾響。跳珠碎却圓。隨風忽迢遞。帶雨添潺湲。有時韻古磬。泠泠勝雅絃。隱几爽耳根。獨愛遠囂紛。題詩聊自慰。要與靜者聞。
蓴
北人重羊酪。南人誇豉蓴。食性有所宜。優劣安足論。雖然對酒筵。此物何可少。高人特見思。秋風理歸棹。笑謝陸內史。與君同所好。
觀道義造紙。率口戲作。
蔡倫造紙後。竹策廢已久。文章無典謨。字法亡篆籀。豈非紙墨出。濫觴日魯莽。余嘗究其故。力要鐫斯陋。其如失故步。反被習俗狃。倫誠罪之首。義也爲其副。義者何許人。空門穎而秀。爲我取剡藤。剝剔滌其垢。爛擣聲礫礫。濃餠初脫手。盪汩玉泉筒。晴雲日光漏。淪入又淘出。應手捷於狖。須臾盈百束。捩開曬晴晝。皎皎雪霜面。如經熨平皺。助我技癢多。抽毫恣馳驟。書趁俗姿媚。文失古雅趣。職汝造業累。爾手加械杻。我姑與之酒。是賞是罰否。義也色頩爾。對臆不以口。不必慕中郞。胼手摸蚪蚪。遒麗如鍾王。雄渾如韓柳。楮生在其間。俾公業日茂。是賞不是罰。更酌一巵酒。
冶隱祠前竹
冶隱祠前竹。歲久如束鐵。相傳公所植。節葉自然別。蕭森爽氣聚。實標後凋節。至今捧閟宮。秋聲韻高潔。炎天不受暑。近前如沃雪。物以人爲貴。可敬又可悅。況乃桑梓情。誠心愛護切。惜哉不能然。孱孫浼祖烈。官何採之酷。鄕豪有助桀。無救籜龍冤。抱持徒哽咽。斯須髮就禿。熬以取歷歠。已病雖所切。何忍慢先哲。先哲不可慢。神明不可褻。凌弱爲不義。虐取甚於竊。鄕多大夫士。云胡皆結舌。甘棠錄周詩。角弓垂左說。矧公廟庭實。掃灑尙不缺。凜然不可干。惡名永難滅。以此致諷切。庶或悔且輟。恨余在他邦。成事不及說。嘗聞倅永者。其人號饕軌。乃伐文廟桐。取以爲琴瑟。當時縫掖儔。爲文憤咤叱。前後一轍耳。何代無賢匹。士流不敢攻。臬司不得黜。世道至於此。公議安所恤。顧余卑且賤。用鉞代詩筆。
聞東村惡少作角牴之會。賦此錄呈梧峯令案請敎。
吾鄕俗淳厖。以朴聞他邦。角牴起夷韎。未免爲雜哤。每歲耘務畢。原野豎旗杠。惡少與凶隷。騈闐咽橋矼。憑陵氣力麤。相誇鼎可扛。號爲士族者。饕惟獵酒缸。自稱爲都廳。發縱如獵狵。摧捽雷動地。叫呼波翻江。飢鶻摶平田。驚帆激險瀧。觀者如堵墻。車馬簇摐摐。童孩立駕肩。婦人窺穴窓。誰敢以禮防。袒裼露胮肛。勢逾萬弩發。志欲斃窮龐。骨折額流血。撑突不肯降。牖俗未暇論。殺人吁可愯。吾聞非德義。必與凶禍雙。榮變起優人。頃致鼓逢逢。吾鄕本無事。平地生崆㟅。咨嘆無可語。中宵對孤釭。丈人鄕紳首。德厚且信悾。居則敦詩禮。出可擁節幢。變移在立談。逆者宜起撞。以此謦欬焉。奚啻足音跫。愧我非其人。智不如機摏。借公以爲重。何由攄滿腔。詩成有琴高。附之隨飛淙。
效山谷八音體
金華牧羊兒。乃在紫煙洞。石應叱聲起。𧥄𧥄毛群動。絲麻與菽粟。曷足煩吾供。竹實隨鳳食。鸞笙乘月弄。匏繫歎我生。胡爲坐樊籠。土壤蛻蟬骨。希風願相從。革囊拖驢背。笑謝隣人送。木以不材大。求用於無用。
蒲扇
風蒲生碧沚。輕姿弄獵獵。織此簟紋奇。涼飆應手捷。不合貴游玩。偏宜野老接。老夫當晝困。曲几展腰脅。黃卷豈堪嬭。靑奴不足妾。試令兩童子。揮之左右挾。爽如臥竹吹。翛翛振柯葉。寢甘氣乃安。背與床相貼。謝公捉蒲葵。山谷詠松箑。物本無美薄。情好偶爾愜。紈素豈必珍。失時等棄篋。感玆含風漪。炎天長颯颯。
戲題醡槽
賢人與聖人。未達只一間。克去査滓盡。至樂尋孔顏。
和斜川詩
幷序爲李郞中景嚴作
余讀陶詩而有味其言。子得斜川而寓慕其人。以吾味之之深。喜君慕之之篤。其敢無說。竊意世之評陶者。推其出處之大節。至於希夫樂天知命者。而不知其致此由乎學爾。公之學。無所考。觀其所著。其自勖者若將不迨。而惓惓於先師之遺訓。形神贈答。雖出於戲言。所以警發昏惰者爲深切矣。而悼此心之形役。悟昨非於今是。謂非有得於學。不可也。若夫酒也詩也耕稼也。凡所遊歷而寄興者跡耳。子果有志於斯。求其如陶者。去其不如陶者。子眞淵明而已。古今人同不同姑不論。而墩姓川名。亦不足爭別也。然子之所慕。發端于彼。將不怠而求其眞似者。亦不爲無所助也。歌詠之不亦可乎。嗚呼。世之相後千有餘年。地之相去萬有餘里。吾猶見其人也。願從君之杖屨嘯詠於柴桑籬落間。細和其詩不亦樂乎。不則致身於眞境。臨長流望曾城。實得公之遊處而樂之。吁亦遠矣。子陵以爲如何。
吾友企前脩。強仕念行休。斜川偶同名。卽此爲眞游。蕩蕩素月輝。落落靑瑤流。豈但漁爭隈。亦有忘機鷗。嘉名自君顯。吾方賀玆丘。孤往旣自得。會心亦良儔。班荊俯淸駛。自斟還自酬。今人與古人。所樂同歟不。達士無所累。知命故不憂。斜川果在是。肯從他處求。
種枸杞
環堵僅十步。花木居其五。橫縱布畦畢。地偏侵梅塢。手種枸杞子。採喫要爲主。稀稠看得所。用意篩下土。輕均鋪乃已。旣去還復顧。靈苗遂托根。靄靄含時雨。滋養豈無術。抱甕須早暮。畦壟不復辨。密葉如煙霧。掇彼付中廚。茹比龍根晡。揀留封植之。成棘易爲樹。秋來柯條繁。點點綴丹乳。搥碎和麴糱。簷下羅罌甒。杯凝荔枝綠。缸餘丹液聚。一酌津玉池。再酌潤臟腑。三酌導經血。四酌通泰宇。五酌累十酌。骨髓塡而補。功效不可述。氣力充有裕。坐看霜髮變。竦身思雲路。又聞靈狗吠。入井成甘露。飮者得異壽。龜蛇曷足喩。乃知仙靈藥。不必產玄圃。在邇不知採。多爲方士誤。斐然作此詩。繼之坡公賦。
〈東坡作杞菊賦〉
生陽館。贈鄭上舍應麟，尹虎憶，崔康翎季任。追感舊遊。情見乎詞。
舊與崔康翎。兼隨鄭尹生。觀棋秋閣夜。縱獵晩郊晴。惆悵經年別。依俙此日情。一聲隣舍笛。生死爲霑纓。
與諸友遊白岳南麓
通塞俱形役。散處城市間。幸因休暇出。共此片時閑。勝事傳觴詠。淸談劇阮山。只緣春日暮。非爲興闌還。
送朴潤夫之蔚珍
嶺外仙槎縣。蕭條十室殘。蜑村醝稅重。峒戶客丁單。爲政須良吏。知君不素餐。白頭傷遠別。空望海雲端。
次雪蓑宅題壁韻
蓑丈城東宅。秋來幾度尋。榴房擎露重。梨頰照霜深。隱几窮天籟。觀經悟自心。吾廬吾亦愛。不覺戀佳音。
〈敝廬在聞韶之佳音村。故及之。〉
扈駕慕華館。陪謁太祖大王影幀。
時自寧邊還御。慶基殿
海內威加後。千秋復沛鄕。遺黎驚日角。聖孝切羹墻。陟降雖庭止。監觀卽帝傍。小臣恭獻頌。儀式在文王。驚。一作瞻。
題吏隱堂
在鳳山。進退格。
蓮花生濕地。平陸本來無。簿領紛如際。身心澹若虛。須知靜勝妙。能與動時俱。了此名堂義。方爲吏隱居。
有老衲袖西厓，鶴峯手題來謁。次而贈之。
勳業尊黃閣。危言竦諫坡。先朝儒雅盛。今日道岐多。鄕社添香火。宰松蔽綠蘿。閱詩增感慨。其奈老師何。
題蘭若
閑行忘近遠。一徑到雲林。松暝禽棲定。天寒野寺深。洞門煙羃羃。鍾磬月沈沈。半夜無生話。眞源了可尋。
與李淸源兄弟。遊修淨寺圍棋。
野寺煙霞古。松門杖屨同。僧眠泉響裏。月午磬聲中。詩得禪機進。棋從觸法通。偶然心境適。不必強觀空。
走次深源韻。兼訊行期。
歎負踏靑之約
秦中何日去。勝事墮空虛。芳草淸明後。桃花細雨餘。佳辰難再得。愁臉若爲舒。驛路前溪近。須君訪敝廬。
竹林鳴琴
膝橫枯桐琴。坐嘯靑竹林。凄涼羽聲徹。參差陰影深。不知朱景晏。忽見素光沈。夜久手絃定。寥寥還大音。
與崔季昇丈遊修淨寺
杖策登蘿徑。危峯月吐稜。風飄林外磬。雲度澗邊僧。詩語酬禪語。棋燈借佛燈。明朝山下路。分袂恨難勝。
答村翁
乙卯冬
村南老人年七十。自言省事田家翁。今年旱災古所無。自春不雨秋將終。其間霑洒有幾番。無異點滴洪爐中。姑從吾鄕所見說。生理專仰水利蒙。陂堰溪渠預修防。及時浸灌收全功。縱有一二不收處。貿遷有無支西東。豈若今年全失手。高低阡陌迷蒿蓬。田疇龜坼安足道。川澤竭涸生游龍。晩稻太半不發穗。早禾雖穗猶鬆髼。今年何意更作社。斜日村鼓眠丹楓。麥時艱過卒歲難。勢將塡壑天夢夢。兩湖飢饉甚於斯。眼見耳聞皆略同。何人寫作流民圖。一排閶闔紆重瞳。昨見縣牒下村落。地曹移文謄一通。其中初不播種處。幷徵稅錢度支充。承宣有人典出納。敷奏剴切回天聰。地官堅執不肯改。令下四方如火風。漕司縣官袖手視。奸胥乘隙恣欺矇。當今經費不敢知。無乃此謀非爲公。我言野老爾何知。聖明在上群公忠。堯湯水旱且不免。自是氣數關蒼穹。況聞宵旰軫民憂。焦勞日積愁淵衷。近傳狂寇掠湖縣。傍邑震驚民廬空。捕梟渠魁救脅從。恩澤所覃無纖洪。拭目寬大敎條頒。扶杖歡呼起疲癃。藹藹周庭多士集。噦噦鳳鳴朝陽桐。雨順風調年穀登。坐看百廛京坻崇。似聞明春擧親耕。慶流寰宇歌時雍。顧我小臣陷罪籍。草奏無路明光宮。餓死空山不足惜。寸誠憂國祈年豐。糞壤猶能出芝菌。歌頌庶幾追臣工。今年黍粟幸少收。饘粥萬一賙兒童。願翁安貧勿怨天。努力供稅無愆躬。曷不戒歟窮斯濫。不見君子貴固窮。
賦雪
效禁體
丙辰仲冬初七夜。大雪忽遍南州界。試掃東臺望四野。群山列戟波翻海。初如白起坑馬服。氣振長平萬瓦裂。又如楚漢戰彭門。六軍奔崩睢水絶。孤雁酸嘶失所向。駭獸狂奔迷故穴。獨擁緜裘立多時。西嶺返照微明滅。梁園授簡事已遼。郢中高歌爲誰發。姑置漁蓑句。灞橋思豐年。且從農人說。憶昨狂豪少年日。燕山路踏三千里。薊門忽遇三尺厚。馬毛凝氷縮如蝟。靑帘遙認酒樓邊。當壚巧笑如花頰。同行酒徒爭掉鞅。醉墨淋漓滿行篋。暮年流落臥僧庵。好事轉頭眞一瞥。枕上惟聞響騷屑。縮坐寒窓如凍鼈。我不願半夜提軍縛賊取封侯。亦不願淺斟低唱消金煖帳裏。君不見漢時袁安閉門臥。日高三丈猶不起。
次暉上人詩軸韻
軸有一松五峯題
五濁之世不可遊。吾將天壤師壺丘。誰能超脫生死海。前浪後浪相續流。何當朗悟前後際。一燈照破千年幽。紛紛異說更瀾翻。摐摐塔廟吁其稠。所以韓子斂髮巾。欲驅緇流歸田疇。如師轉法不賺人。誘俗且用方便謀。看我滅沒可憐愍。是身念念如浮漚。一爲形所役。兀兀終年留。遂令徹上人。譏他官不休。便當歸結蓮社盟。掃榻焚香參石頭。何心復萌學干祿。言行惟當寡悔尤。
丁巳立春題南齋
丙辰臘月三十日
丙辰殘臘日。丁巳翊年春。久保閑居興。焚香祝舜仁。
今年春事早。出耟四隣同。野老無他祝。時康歲屢豐。
乾道貞元際。人心惻隱端。藹然生物意。時向靜中看。
有友生從愚伏堂歸來。賦以與之。
平生文責沈。阻拜鄭公鄕。公自謙愚伏。人方嘆知藏。荷風飜白露。蘭雪灑淸香。夢寐奔趨意。常隨洛水長。
秋懷
門掩荒畦內。空廊日轉梧。斷蛬吟露際。寒菊吐墻隅。漸覺歡悰減。翻嗟節物孤。登高明日是。衰鬢怯茱萸。
走次李深源寄韻。兼簡淸源。
故人千里隔。音信幾番通。侵雪萱芽短。迎春綵服同。江湖防暗箭。雲月羨冥鴻。貧寠君休嘆。怡愉樂在中。
子欲知吾事。題詩當簡通。梅顋迎臘破。竹色去年同。棋斂窓間局。雲低枕上鴻。憶君兄弟切。時步月明中。
寒岡挽章
天降斯人意。庸非爲救時。斂躬充厥積。展蘊鉅於施。禮樂從先進。詩書覺後知。國蒙賢士澤。人得大宗師。漢室尊三老。虞庭足一夔。遭逢不世盛。進退有餘宜。妙契程朱奧。羞稱管晏卑。經綸寥闊久。朝野起來遲。藥餌須多病。精神不少衰。奠楹何遽夢。易簀始堪疑。正脈將何托。皇穹不憖遺。儒林根柢蕩。吾道綴旒危。巨廈撓高棟。明庭亡大龜。餘波歸士論。盛德及民彝。小子今安仰。蒼生政可悲。誰知憂國淚。不但哭吾私。泗水春光動。星山旐影移。斯文終不墜。天意在扶持。
〈嘗有退溪正脈終天慕之句〉
送而壯幹鹽鐵事務往關東。兼簡江陵洪德公府伯及金掌令叔武。
休騁硏桑說。無忘孔孟書。林泉終不負。何日賦歸歟。
鏡浦春波動。蘭橈轉白蘋。江陵賢主府。舊是賞音人。
故人今安否。春還臥鏡湖。白頭無見日。江海此生孤。
驟雨
斜暉猶在樹。驟雨太無端。巧燕猶愁濕。癡蟬漫訴酸。不辭巾角墊。聊慰筍尖乾。松榻晩涼足。曲肱淸夢闌。
憶張橘翁
獨坐千峯雨。相思隔翠微。遙知張處士。寂寞掩柴扉。
憶雪蓑丈
西海三年謫。南州一病翁。時危無見日。天末睇孤鴻。
次韻奉寄朴靑松令丈
爆竹驚殘臘。銀幡笑上頭。老應無處避。生固有涯秋。病負鄕儺會。孤懷節序愁。題詩高詠罷。心事日悠悠。
憶弟情紆軫。滄茫嶺海頭。梅花千片雪。心事數莖秋。靜用詩排悶。閑從酒洗愁。裁書無去雁。東望意悠悠。
苦熱
揮箑汗翻漿。束帶叫欲狂。誰送含漪簟。頻移近水牀。江蓮思羽扇。風葛憶焦裳。要伴仙童去。星壇禮玉皇。
聞楊經略鎬領兵問罪建州。請濟於我。效山谷建除體。因用其韻。
建酋抗天威。沙場暴戰骨。除道指遼廣。殺氣迷邊月。滿朝凜相顧。謀臣皆卷舌。平虜漢將軍。出師忘飢渴。定難樹東藩。元戎果英物。執兵赴隣鬪。況乃父母室。破格募勇士。旌旆指日發。危安繫卜帥。廟龜空灼墨。成算孰籌之。肉食周卿列。收集貙虎群。渡河增氷裂。開壁要其歸。長歌凱還日。閉關息師徒。無蹈秦漢轍。
建鼓行出塞。猛士忘刮骨。除兇在此擧。勢成禽胡月。滿山戎壘密。刀斗間鋒舌。平灤望官軍。日夜恒抱渴。定和不如擊。金繒縻漢物。執其名王歸。釁鼓斬鍾室。破竹機勿失。矢在弦上發。危城難猝拔。守技殫宋墨。成敗在我算。將軍辛趙列。收兵趁未寒。士卒傷皸裂。開府亦早罷。兵持數十日。閉壁務全勝。不必從亂轍。
建議擊東胡。千金市駿骨。除是飛將來。王師興六月。滿志求一逞。休掉辯士舌。平胡然後食。遑恤飢與渴。定天山一箭。堯封辨土物。執訊慶連連。征婦休歎室。破羌須用計。千鈞莫輕發。危亡在兵戰。愚嘗聞副墨。成師佇亟旋。歡聲動行列。收撫我藩邦。板蕩障潰裂。開陳事大誠。急病在今日。閉糴怒隣國。可以監前轍。
中夜觀星。竊增憂歎。將託吾命於長鑱。飢走荒山耶。擊中流之楫。誓淸虜塵耶。慨然賦之。時萬曆戊午十月日也。
有星如篲出東方。直貫斗樞紅焰長。亦有蚩尤犯翼軫。白旂奕奕天中央。
空山中夜獨無眠。碧落金星劍戟連。遙仰紫微聯帝座。焚香危跪眼雙穿。
〈白氣壯如劍戟故云〉
送舍弟而壯赴關西元戎幕下。兼寄丁士推舊契。
戊午十月也。適有星變。故首及之。
朔風衝塞沙飛揚。曉天牢落翻星芒。吾弟政用此時行。弓交韔兮矢揷房。日落雲中夕烽煌。關山無際行路長。行路長。心正忙。遙指旃旌天一方。借問元戎者誰子。六韜曾傳渭陽姜。金戈錫盾擁貔貅。異代英聲尹弼商。幕僚妙選文武士。擧汝草莽爲差強。子荊籌略元瑜檄。今其往也殆頡頑。左右元戎贊石畫。猗角瀋遼形勢張。夜渡河氷擣沙磧。鼓震陰山飛旐央。蹀胡之血履胡腸。箭落旄頭掃攙搶。手縛名王獻天子。稱觴按儀開明堂。紓我聖君宵旰憂。爭賀盛烈垂無疆。咄哉汝往勿復遲。不必臨岐空惻愴。氈笠馳逐長白山。嗟我老矣今無望。搜索胸中百無能。獨謂報國惟文章。長城窟。飮馬行。鐃歌鼓吹詞激揚。待汝奏凱入關日。振蕩三軍氣洋洋。
〈傳曰。元帥須擇如尹弼商者差遣。仍賜弼商征戰錄。故及之。〉
散誕林泉屬暮年。寒天驅傳赴戎旃。身持一劍陰山外。目送孤鴻落日邊。早晩王師歌杕杜。好隨車騎勒燕然。征西幕府多材傑。爲報衰翁欲着鞭。
高苔軒集。有將以七月旣望。遊于赤城詩。附梁大樸詩。詩多虛字。故改正之。
梁詩附後
赤城淸夜擬登船。隱隱波光四接天。丙戌初秋當壬戌。苔仙豪氣敵坡仙。江山底處爲眞境。水月無窮似昔年。閑捻洞簫從客後。要看桂棹泛茫然。
新秋旣望合登船。白露橫空水接天。丙戌猶能繼壬戌。苔仙還足敵坡仙。詩情酒興當今日。月小山高似去年。思把洞簫從客後。莫辭搖棹入茫然。
題草廠
杙地爲楹辦草廬。排床取足散材餘。也知身外無多事。臥看前山雲卷舒。
晩秋紀行
決決溪流穿小橋。亂山無際夕陽遙。烏啼曠野行人斷。雁度霜天落葉飄。幾處晩禾棲壟畝。數家寒杵響林皐。出門便作思歸客。白髮侵尋不自饒。
戊午至月日夜。夢受讀南華經第一篇于崔學士孤雲。面目語音。了了可記。覺而志之。
東海儒仙字孤雲。三生石上舊精魂。分明受讀南華卷。莫把鯤鵬作寓言。
哭孼弟
聞汝泣呱呱。看渠成丈夫。先人嘗撫愛。吾輩得携扶。有力要防虎。挽強可殺胡。叫天今已矣。頭白此生孤。
萬曆己未三月初四日。西師陷沒。未聞舍弟存沒消息。或云遇害。遂設位而哭。忽得念一日手書。喜而賦之。
杖劍從王師。那知墮虜圍。要持蘇武節。倘見華元歸。夢踏來時路。魂招去日衣。忽驚傳雁札。不待上林飛。
挽鄭密陽令兄
天之生是材。意必施於時。云胡嗇其壽。重又摧沮之。抑者天與人。茫爾不相攝。所以韓柳子。激而著論說。今余於吾兄。首以此爲誄。聰明強記覽。貫穿經史子。詞華哲匠手。駸駸雅騷體。長篇雄闔闢。往返喜自道。獨追古作者。不取時所好。持論務不挫。指擿中時諱。薇垣玉署事。曷足爲公韙。一疏具十目。動旒嗣服初。再第餘事耳。鵷群振聲譽。直緣命壓頭。事與時轉乖。凝川屈驥足。防禦換武階。在朝謗議騰。柱後隨擊排。不歌楊惲田。不寄子公書。平生斥嗜慾。一味飽淡虛。那知六十二。遽失百年期。華榱忽被苫。絳帳變素帷。一爲長不歸。萬古從此辭。謂天無意公。胡賦出群材。謂天果有意。何遽至此哉。今之富貴者。未必能公爲。古云仁者壽。此理竟恃誰。茫茫大化內。斯權孰主張。賈生非不義。馮衍非不諒。設使二公在。今世爲何狀。我欲叫彼天。蒼蒼無可詰。天人相勝說。至今竟莫一。吾聞有後者。方名爲不死。兩胤富才學。積慶其在此。在家爲良嗣。行世爲秀士。可以塞妄悲。脩短皆天數。況又死生說。玄幽升沈趣。皆公素所講。不必煩贅陳。顧余自髫齓。荷公提警恩。迨今成白首。感念如隔晨。舍弟陷虜庭。疚痛方無涯。至哀不暇文。靈其降監玆。聞韶之南麓。是惟公所藏。於雽千萬年。無敢或毀傷。
代舍兄挽鄭密陽兄
鄭兄與舍兄俱戊午生。中戊申重試。仕終密陽府使兼防禦使。
先人擇佳壻。淸潤映琳球。門館追隨久。星霜四十遒。生年公大戊。蒲柳我先秋。霄漢泥塗隔。文章館閣優。諫坡聲直節。經幄富嘉猷。倉卒邠郊幸。崎嶇天路幽。解懸通舊籍。叫閤動新旒。月殿攀蟾桂。星槎犯斗牛。心旌懸北闕。牙纛向南州。箕斗年應直。仇讎命與謀。功名看穴蟻。身世付虛舟。笑別閻浮界。催題白玉樓。山川收爽氣。海寓泣朋儔。感念歡相謔。癡頑偶獨留。敢言經且紀。惟恐事便休。蠲掃煩童稚。樹封長檟楸。諸甥成宅相。遺業紹弓裘。靈鑑昭如在。衷情訴末由。不伸張摯枉。誰滌仲翔尤。獨有凌雲賦。江河不廢流。
挽成茂朱丈
自余爲僇人。在家禍釁極。相知少過門。唯丈垂憫惻。往年謁尙書。廻路委枉歷。慰語出肺肝。令人涕橫臆。惘然出門別。回首事如昨。孰謂一分手。幽明遽爾隔。愛公古貌心。與世不相入。昔宰茂城日。臺評語不的。余適忝御史。憤嘆顧同席。事係出異司。不得終辨白。甚愧丈人厚。再到仲蔚宅。怜我早衰朽。察氣兼診脈。戒以去腊毒。一味飽淡泊。奉身將累公。何知違夙昔。公疾不及省。公沒不卽哭。日月易流邁。嗚呼就窀穸。商顏高不極。洛水流不絶。千秋茂朱藏。無傷墳與穴。
讀中庸
潛玩中庸理氣章。何嘗求道杳冥鄕。須知上下鳶魚妙。只這吾心勿助忘。
聞梁諫差入奴中。爲舍弟賦之。
戰敗陰山免伏祋。壯圖虛負取天驕。荀罃徒感褚中計。屬國猶存節上旄。聞道和陽隨漢使。佇看寬詔下天朝。買羊釃酒傾隣曲。握手相逢定不遙。
可惜
西連上國北山戎。風土茫茫鴨水東。可惜完平收拾地。終敎破壞付狂童。
存沒吟
五峯辭命艱危際。遂有西厓潤色之。惆悵九原難復作。可憐南郭病經時。
夏日郊居
一榻淸風午睡餘。柴扉寂寞掩郊居。渠流遶舍眠鵝鴨。道帙堆床化蠹魚。百歲風燈身是幻。千岐得喪夢都虛。要津舊識無相問。不怕山公誤薦書。
悶旱
己未夏秋大旱
旱魃年前見未曾。老農無語涕垂膺。南中失業仍師旅。西界持男易斗升。漢志推行雖近闊。箕疇配事豈無徵。欲排閶闔陳愚悃。罪己如湯便勃興。
聞京師失火。延爇數千餘家。詩以弔災。
己未夏五月
鳳城闤闠若魚鱗。慘甚融風一炬焚。除道未聞申禁令。登臺疇復辨書雲。畢方豈足徵訛火。回祿烏知相聖君。我願廟堂勤燮理。要寬民力罷浮文。
〈禮曹啓辭。有逐畢方相吾君等語。故及之。〉
自三月至五月望前不雨。十七而後連雨未洽。二十六大雨始下。川澤漲溢。農夫交慶。賦以志喜。
處處畦秧渴雨多。非無霡霂洒枯禾。龍郞似吝鬃端滴。神女寧辭灌口過。快瀉天瓢飜素漢。孤瞻碣石出洪河。敢言志喜歸功德。擬和岐陽百姓歌。
溪堂口號
數曲蒼溪淸且閑。遶堂依柳自成灣。圍棋每傍眠鳧岸。枕石偏宜印月湍。鼓吹晩添籬落下。靴紋睛動屋簷間。朝遊暮去經年住。却被溪神不放還。
聞一士人毀舍弟。以此謝之。
吾家本是起孤寒。淸顯殊非分所安。勢乏板援連戚里。友無生死在朝端。亡金第可依他償。受唾要當待自乾。已信下流多謗議。非關行路古今難。
短褐龍鍾不救寒。十年風雨走長安。群狙喜怒無加數。首鼠狐疑有兩端。可惜鬢邊千點雪。寧辭杯底十分乾。勸君勿誚行危險。平地難於蜀道難。
苦熱行。次申順夫韻。
己未夏
炎官方朝祝融墟。火傘高擁赤虯鞭。河山盡變粥鼎沸。草木如供窯竈燃。老子茅軒矮且陋。高枕正妨當晝眠。曝顋爛額無處避。課隷伐枚人兩肩。東邊圃柳尙可花。補遮西簷赫曦穿。畫省宮氷玉井寒。回首日邊心茫然。安得仙人凌虛術。俯視萬頃琉璃田。身羾寒門挹沆瀣。手弄素月當中天。不溺不焚遊八極。獨與至人同長年。
後苦熱行。次前韻。
己未秋。旱熱愈熾。未穀焦盡。
朱明當序不可度。金官願促羲和鞭。不意金官政令微。更敎猖獗熾如燃。秋後多蠅不足怪。況有炆雷攪夜眠。含風涼簟誰卷送。要借靑奴聊息肩。念我北地牧羊人。短布單衣那得穿。須詔風告肅號令。灑滌六合氣休然。普天無吏更索錢。盡銷甲兵歸耕田。我欲叫天無羽翼。誰肯爲我能梯天。秋熱雖云不長久。一日害穀終凶年。
除夜獨坐
竹屋寒更盡。靑熒燭影微。悄愁人語絶。風雪打窓扉。
次金光岳韻
陋巷今三過。淹留不吝情。每驚高論出。頗覺寸心傾。脫略看時輩。摧頹愧後生。盛門多秀士。應卜振家聲。
灌園
穀者命之本。菁亦飯之半。久息漢陰機。寧辭抱甕灌。
復次情字韻
相別得無淚。臨岐空復情。問程行遠近。投贈字欹傾。令叔眞佳士。神交付此生。何時拂塵匣。山水報徽聲。
得舍弟手札。驚痛賦之。
沒蕃消息斷。生死已經年。未赴鴒原急。驚看雁足傳。形容應改舊。心畫認如前。縱我殘魂在。何由到爾邊。
申梧峯酬難字韻。走次請敎。
十年磨劍正鋩寒。滌涕徒慙策治安。未暇江湖憂范老。可能風雨過蘇端。兵戈苦恨關山阻。筋力深嗟骨髓乾。從古見疑非一事。韓生何獨說爲難。
柳絮次劉賓客韻
亂逐桃花滿四隣。悠揚無力弄晴春。飄香謾撲吳姬酒。飛雪偏驚汴水人。偶度漁磯縈釣線。更迷吟社點綸巾。生增陌上顚狂態。又着遊絲過別津。
家有快騎。性悍難制。惜其才姑育之。
吾雖育汝不堪騎。御橛虞多鵲厲時。可怕折肱焦學士。焉知非禍塞翁兒。物違厥性誠難制。御匪其良豈中規。待汝少馴調步驟。春明門外試金羈。
哭尹監察仁啓
吾鄕尙書之孫。參議之子也。
肌膚可念殿中君。最是難忘相國恩。誰知白首門生在。曾哭人間父祖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