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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午年 五月十有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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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谷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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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谷集/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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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次 金昌吉 韻 癸丑 朔野初旋駕，風波不定居。方當虞旅泊，未暇玩圖書。鼎罄空生蘚，園荒詎見蔬？吾人道在是，心境自如如。 金安岳 昌說 挽 萬里征騶趁臘歸，忽驚人事轉頭非。先公外從今餘幾？老我同庚日覺稀。淸範相門斜斂被，危蹤山巷褶朝衣。空將小帙追懸劍，剛恨靑囊術已違。 〈公久淹病，聞余赴 燕，求醫書甚切。及購來，已逝故云。〉 金榮川 令行 內挽 聖代敦風化，珩璜叶古詩。忠臣家有女，壼則世堪師。處坎留嘉勖，歸眞眎儉規。幅中多載美，斟酌鼓盆悲。 〈榮川 之內卽 吳忠貞公 斗寅 之女，故第三云。〉 尹水原 涉 挽 扶搖方一息，鬼伯促踟躕。萬事有如此，浮生已矣夫。是非章牘見，誠力史編俱。亦足垂千古，吾何怨化鑪？ 李副學 秉泰 挽 濁世淸芬掃地無，依然寒露映氷壺。天應喚作眞仙侶，悶見塵中一迹孤。 其二 論思講幄陳謨日，掉脫藩維削跡時。世道百紛吾自在，要知舍達本如斯。 其三 銓部當年着老聾，望郞淸鑑選朝中。犂然言下無違拂，擬學 全城 許 鄭公 。 〈李貞肅公 鐸 長銓， 鄭松江 爲郞。凡有規爭， 李公 輒笑而從之，期許甚隆。余之長銓，君爲郞，亦如 松江 之爲，余又一從其言，故云。 李公 全義 人， 全城， 全義 號也。〉 其四 史閣高開集衆賢，三長才識見君全。淸談軟語公餘展，洞徹心期喜不愆。 其五 年來落落似晨星，乍値逢迎眼輒靑。陳迹 冶城 書一紙，時時披復挹餘馨。 其六 明徵錯盭尙堪言，餘禍連延萃一門。知道平生敦孝悌，九原差喜共晨昏。 次 宋敎官 有源 《詠春秋》韻 聖筆千秋孰服膺？ 華陽 心法直如繩。昭明大義重陰下，翊贊寧王盛業曾。後出 婺閩 深有契，當時 游、 夏 亦難能。臯比已遠芬猶在，此意宜須各敬承。 成夢良 淹病幾殊，幸得回生。來見，談鋒依舊，喜而有贈 正憂肓竪劇凌君，今日相逢喜曷云？始信天應哀蹇跡，極知文足壓邪氛。巵言不竭有餘屑，坐席重開尙舊薰。莫以窮愁輕挫氣，從來萬事摠如雲。 李判府事 觀命 挽 世德 江 河 後有人，塵中挺出鶴癯身。文章 太史 源流盛，宗戚 更生 志節純。講幄幾多資啓沃？台扉終奈偃經綸？故家喬木看看盡，一任玄都物色新。 其二 四年盆底抱深哀，朱韍何心儘倘來？大義思將如日揭，孤忠直欲抉雲開。荒江久卧猶朝望，華屋新歸奄夜臺。危跡只今誰藉在？寢門淸淚落漼漼。 哭 金甥 元輔 聖柱 甲寅 嗚呼此凶音，胡爲入我耳？其生若有爲，奪去何天理？森森玉雪標，鬱鬱靑霞志。摧殘奄一朝，掩抑竟千禩。含恨爾固深，洩寃人何以？哀哀尙忍說？萬事今已矣。徒然抱絓結，嚮風寄遙淚。 其二 人生有脩短，從古理莫齊。受氣見薄厚，應運究端倪。例傷芳歲隕，輒怨星命睽。每生亦何益？死去無甚悽。矯然整逸駕，聖路期攀躋。俶載良已蘉，俄自委塵泥。斯慟信百身，往訓吾有稽。 其三 皓天其不復，君子憂無疆。士生當此時，厥修始可商。滔滔競波流，方寸隨益荒。獨能發孤奮，喟然思自將。鳶魚旣有賾，蟲篆故未遑。何論世寡和？允副天不忘。倘令假歲月，造詣固莫量。 其四 易簀與結纓，正終於斯驗。盖當蒼黃際，彌可見素檢。聞君將逝日，自治克收斂。逌然夜晝視，我心靡少慊。獨餘捐親恨，終事願從貶。學力知難誣，孝思仍足覘。雖死亦不朽，生者徒厭厭。 其五 人不可無年，昔人固與慨。歎彼皮相徒，寧或窺涯界？間有來弔余，輒以黃甲待。科名未及成，奄忽悲《露薤》。斯言良可嗤，奚取俗子輩？奇志限短造，深識有誰在？後世 揚子雲，秪合俟千載。 其六 我生何奇蹇？僅僅餘懷抱。 陶 家慰情在，所儷期得好。床東稱妙選，氷玉永終保。淵靜可托重，不恨吾已老。遺後一弱男，亦以資善導。繆盭遂至此，素念歸電掃。窮命有帶累，歎息仰蒼昊。 其七 惻惻復惻惻，我何忍提說？念我平生嬌，胡乃髽其髮？渠性本善良，且幸耦嘉匹。神明豈不佑？斯理莫究詰。溢米詎入口？聲氣僅綿綴。吾死宜自勉，勤勤奉馨苾。君玆有墜言，庶以冀保活。 其八 君是君家宗，一直到君倫。無育仍無身，主祀更無人。生民至哀最，重以衰麻巾。沉瘵疊棘欒， 緩、 鵲 空逡廵。那知種德門，反見禍故臻？三喪跨數朔，至竟殲君身。祖公滿幅札，披來劇酸辛。 其九 埋玉着土中，此情何能極？我老遙延睇，永負撫棺哭。十載半子義，今日歸虗擲。君靈倘有俟，我恨何時釋？題旌淚空滋，奠芻路又隔。依然語笑地，轉眄成陳迹。一燭 退翁 例，持玆照心曲。 申奉事 球 挽 末俗妨畸跡，安軀卽九京。平生種噲色，抵死慨慷情。薄斂唯斜被，愆期始淺塋。看他翦翦輩，何限命途亨？ 其二 聖有 寧陵 作，誰歟暗弄唇？暌暌盡一世，夬夬獨斯人。 嶺外 光華籍，田間偃蹇身。滄桑到今日，未撥末官貧。 其三 茂閥 東陽 後，剛腸掌憲仍。深知若人獎，遺與肖孫承。士氣今猶旺，家聲此可徵。 曹蜍 紛見在，源末自孤稜。 〈君先祖贈掌令公疏救 牛、 栗 。 宣廟 批之曰：「直哉若人。士氣若此，朝廷邊鄙，非所當憂。」君又疏卞國誣被謫，不忝家聲矣。〉 其四 陶谷 柴桑 近， 南村 又好緣。騎牛興眞率，更僕話連綿。四五年來事，尋常夢裏牽。逃虗舊逕是，無復聽跫然。 柳生 懋 挽 乙卯 美玉偏多缺，嘉苗苦未長。吾常疑物理，今倍惜君亡。廿載懷先契，雙珠佇後昌。老癃空感涕，相紼愧難將。 成主簿 夢良 挽 次前日贈渠韻 文苑傳家孰似君？ 昌山 自昔炳靈云。今看後出猶奇氣，信識橫驅掃翳氛。束得鯨鬐驚脊嵂，噓來熺燄覺顔薰。平生壯跡空蕪沒，哭望東槎海上雲。 權正郞 熻 挽 承宣文采掩時英，才業仍看有是兄。聳說 龍川 出口氣，方期鵬路振功名。流波赴壑終難駐，老木生華只暫榮。知道兒孫頭角好，尙應天報與遺贏。 趙都憲 國甫 觀彬 自 龍湖 委訪，示先狀托墓文。且贈一律，次其韻 蒼苔門巷靜，世外自幽情。小睡爲兒攪，前林有馬鳴。谹談異陽證，實意謝浮名。忍淚披先蹟？精忠白日明。 金判書 仲禮 在魯 次 文谷 辛丑志喜韻，賀元子誕生，要和 進退格 帝寵吾王克紹庭，离明誕届月正生。洪圖已啓綿綿曆，祥夢先徵爛爛星。睿質幼成瞻日表，窮陬齊抃見人情。 周 文 純德宜昌後，恭賀無憂撫永齡。 李永同 顯之 挽 丙辰 嗚呼君遽至於斯，天道茫茫不可知。從古禍家偏釁孽，卽今浮世轉綦危。窮邊絶海爲茶飯，廢巷荒村等絏纍。歸去九原方快樂，父兄親懿好追隨。 金監司 鎭玉 挽 奕世儒門德業尊，餘徽未沫見來昆。名淹蔭籍優時望，訓襲師資涉道源。偉局初非期小臬，晩香甘自樂閒園。滄桑易變齡籌訖，與奪無因問化元。 崔學諭 龍賢 挽 聖嘆苗不秀，終古有斯夫。早歲倫魁選，長途軼駕須。公侯期復始，鬼伯忽催符。衋矣無兒托，高堂二老俱。 其二 敍族先源近，論才末路嗟。淸波力未轉，雅契志無差。憶昨乘春馹，留談到夕鴉。餘香 荀 席在，旌翣九原賖。 李參判 廷熽 挽 子政、 餘干 炳炳忠，宗支公又慕遺風。邦危一定看新牘，身事何論任太空。嶺海初回芟薙後，官資猶在吐呑中。悠悠世故紛如許，適去翛然未足恫。 愼大司諫 無逸 挽 年來知舊凋零盡，老去情懷愴怳頻。顧我棲遲人共醜，似君才望世宜珍。名塗少却憐投僻，先諡將迎訝反眞。 稷下 文章餘學力，千秋不沫尙精神。 宋奉事 婺源 挽 丁巳 巴溪 養珍抱，六十善禔身。訓自過庭得，功因味道臻。剛方敦素稟，節義秉彝倫。 孔 世吾能見，元知異衆人。 朴判書 師益 挽 生晩乾坤歎我衰，滔滔閱眼摠夸毗。奔騰競逐能停步，磨涅雖多自不緇。常恨世無如此輩，忽驚公獨有斯奇。文昌八座人皆躡，保得完名孰似之？ 鄭判書 亨益 挽 嵬閥爭瞻抗廡簷，眞剛誰識礪鋒銛？嬰鱗氣晟扶倫壯，逐雀誠深劈義嚴。夢想 滂、 球 長耿耿，羞同 蜍、 志 但厭厭。完名素節斯無憾，高位遐齡況更兼。 閏九月廿二日，上携東宮，出臨 養正閤，引見諸大臣，命各抱持。臣亦敬抱，且親見作大字，諸臣分持以歸。臣得三字，不勝欣喜，有吟 寶座高臨日色淸，元良傍侍溢精英。偉軀鐵勁千匀重，神翰龍騰一瞬成。已見同聲黎庶頌，益深延頸老臣情。歸來共訝光輝徹，袖裏三珠箇箇明。 次 金若虗 致謙 周甲壽席詩韻 棲遲衡泌世緣輕，自有煙霞物外情。此是吾人安樂法，何須吐納覓長生？ 其二 稼圃生涯不願餘，閒居趣味問何如？ 石翁 文獻猶堪繹， 松柏堂 中積舊書。 其三 人言此日眞堪惜，我赴玆筵剩發嘆。七十翁扶六旬弟，百年能得幾杯盤？ 其四 桑海推遷兩老存，居然萬感集淸樽。只祈君健吾無恙，每歲同歡會此軒。 戊午元日，以年滿七十，入耆老社，感懷有作 百變滄桑見在身，居然七袠又王春。誰知 雲吉山 中客，忽作耆英社裏人？老嗜詩書從笑癖，晩辭軒冕要全眞。殘生櫟壽何須說？憶到先齡愴更新。 〈先君一歲未及，不得入社故云。〉 盧穌齋 七十歲元日作詩， 沈聽天 亦當是歲次韻，余又次之 七旬今日是，爭說古來稀。冉冉年光迅，悠悠道義非。餘生天或丐，浮世事多違。北闕纔申籲，深慚未拂衣。 〈是日上休致之章，方待批。〉 感舊遊篇 余釋褐近五十年，備經榮辱，東西遊走，迹遍湖、海、關、嶺，以至再使異域，對鵩遐塞。今年滿七十，老病無氣力，四方之志已倦。追思舊遊，茫如隔世事，不勝感慨之懷，輒以長歌紓其思，詩語無可觀，不過無聊中弄翰而已。 老夫夙抱方外尙，金門玉署非思存。邦畿幕蓮只暫香，峽縣仙舃徒空言。 〈余爲 京畿 都事，四朔而遞，乞養得 金城 未赴。〉秋風一騎下 熊州，錦繡山深古 密雲 。鈴牒全稀鴈鶩閒，訟庭鹿跡印苔紋。 蓬萊 怾怛 一信宿，盍往觀乎携二客？初從 髮嶺 攬諸勝，復入 長安 訪古蹟。肩輿乍憇 表訓寺，緩步仍登 山映樓 。 天逸之臺 眼忽開，立立群峰一望收。 歇惺、 眞歇 霞外矯，六角寶殿特奇巧。 萬瀑洞 口十層沫， 楊翁 草聖如龍爪。 摩訶 楓栝高幾尺？日光來照數里赤。 楡岾 閒閱貝葉書， 佛頂 遙眺 十二瀑 。 兩串 危劇 蜀道 愁， 鉢淵 馳捷 呂梁 游。 海山亭 上看日出， 三日浦 邊放仙舟。尋眞緬躡 述郞 跟，臨海倐思 雲夢 呑。 叢石 瓌怪宛鬼斧， 龍貢 幽敻多異聞。泠然而善旬二返，草草探歷留餘恨。回來本州搜水石， 廣福 淸邃 高達 穩。芒鞋竹杖恣跌宕， 李賀 詩囊亦云滿。 隋城 御點夢幻餘，銓筆翻看府符換。 〈己丑秋，拜 伊川 府使，才到任，以廟薦移 水原 。旋以在外，攷點他人。明年，以吏曹參議召還。〉右 熊州 拄笏 其二 秋曹牘背紛未已， 嶺嶠 旬宣侈三使。 〈余自刑曹參議拜 嶺 伯。〉黑頭建節古稱榮，況是雄藩擅南紀？眼前羅列千萬夫，脚底跨臨七十州。山川鬱紆自一區，風氣肅穆地形繆。牙纛前頭賞 梅鶴， 主屹 厓下窺 龍湫 。廵營襟帶 洛東江， 達城 古跡今 大丘 。日西揮却繁牒盡，緬懷 庾公 專風流。祠揭 壯節 揖英魄，壁錯繪畵眺奇巖。拂苔一讀 玄軒 文，評勝有味 陶翁 吟。 星山 景物亦堪翫， 立巖 溪瀑開塵襟。南來寧可負靈界？學士淸躅 紅流 在。籃輿盡日搜冥筌，歷遍菴臺與潭瀨。眞人住處信殊絶，應接不暇皆可愛。 吹笛峰 頭笛聲亮，昔日仙侶猶彷像。最是 經閣 得偉觀，八萬隱文羅千牓。 伊淵 瓣香謁大師， 〈陜川 伊淵書院，祠 寒暄、 一蠧 。〉宋有 濂溪 東土兩。南山有栲北山杻，壽席蟠桃侑 王母 。 邯鄲 章軋孰從臾？十封閶闔煩祈扣。蹇帷只消三百日，行止久速我何有？右 嶺 服杖節 其三 一麾夙計屢墮虗， 海西 按廉紆新除。此是吾先留惠地，後人得之增感歔。四世繼涖已同揆，三甲重臨亦異事。 〈遠祖留後公國初爲此道方伯，曾叔祖 雪坡公 繼按，曾王考 白癡公 爲牧伯，先府君甲子爲方伯，外曾王考 陶村 鄭相國 甲申爲方伯，不肖按此道，又在甲午故云。〉況復親老菽水艱，此來差易具滫瀡。年年肆筵祝遐齡，慈顔喜色浮壽觥。常痛久减含飴樂，寢床忽聞聲喤喤。人道玆區多福緣，我意先靈實默祐。乘閒時有小隊出， 首陽 諸勝遊覽富。關情最是 九曲潭，一脉東南接 晦菴 。觀風問俗軫民憂，暇日 黃岡 醉竹樓。沙汀玉溜映水屛， 宋公 物色今分留。憶曾少日陪先公，遊跡森然猶可求。奉公執法勉追軌，勿翦甘棠餘蔽芾。嗟余小子無能役，一心精白期勿墜。疎蹤難得任重寄，累牘脫却澄淸轡。從玆衰倦得自如，琴鶴蕭然返舊居。歸來不廢我嘯歌，吏部陳銜視籧篨。只恨遊屐負 朴淵，征軒不覺爲躊躇。右 海甸 按臬 其四 肅廟 多年臨億兆，粤在朱雞春已杪。于時玉體沉淹久，針焫湯丸俱未效。有言盥浴可已疾，遂命動駕嚴戒蹕。余方待罪春官卿，樹羽佩劍乘馬出。隨至 果州 參問安， 沙斤川 邊暫稅鞍。 隋城 大府 振威縣，道路髦倪多縱觀。歷過 素沙 入 湖 境，每日徐行徒御寬。聖躬欠寧不可遄？消得五宵始溫泉。溫泉之沐最奇驗， 顯宗 屢幸恙輒痊。遺迹何處感聖情？ 稷山 塘有手種蓮。翠華今臨留新什，宸藻錯落雲霞燁。小臣攀和愧詞拙，諸公並賡成巨帖。賜浴北湯固異數， 權、 趙 及 李 吾亦與。 〈時有諸宰賜浴之命， 權公 尙游、 趙公 泰采、 李公 晩成 及余與之同浴。〉黃江 大老奔問至，御榻握手極禮遇。晩生顚倒拜座隅，宴欵從容驚白鬚。噫與子別卅載餘，昔日紅顔如此乎？ 湖 中親舊曁邑宰，相與問訊申贈餽。首尾往復恰一朔，還家偃仰息餘憊。右溫泉扈蹕 其五 庚子壬子再赴 燕， 高峰 歷省祖姊阡。 〈外祖及第三姊墓俱在 高陽 。〉登臨 花石 名亭上，拜謁 崧陽 賢院前。 海西 山水眼已慣，關外形勝跡不斷。 栽松 一路宛舊經，快馬長驅驀平坦。少日吟鞭 箕國 遍，老來重過力實倦。 百祥、 統軍 語亦陳，東槎只感時勢變。一渡 灣江 境界別，黃茅白葦莽蕭瑟。八站荒陋依險阻，虎豹鼬鼪爲窟穴。 遼東 白㙮 倚天高，制作何意無乃勞？漫使騷人費吟題，銀潢妙語欽 東臯 。 〈崔東臯 岦 《詠白㙮》詩，有「仰飮銀潢幾丈蜺」之句。〉瀋中 雄富虜私藏，肩摩轂擊紛殊狀。 咸陽 布衣思歸切， 北海 中郞 握節壯。 孟姜祠 下長城闊， 夷齊廟 前薇蕨長。禪樓立佛欻穹崇， 薊門 煙樹遙空濛。經途遊覽足盪胸，及到 通州 歎饒豐。橫江柁楫四方湊，盛麗繁華未曾覯。 燕京 別是大 明 都，舊闕依然桑海後。煌煌當日 太宗 業，付與天驕胡大謬？使歸時危仍展轉，白首蓬廬忘世久。十年復尋磨驢跡，末路行藏增愧忸。右 燕 路脂牽 其六 僕於 沁州 再奉使，一爲定宅一考史。 沁州 古稱保障地，常欲一見計未遂。曾在 海 臬擬留後，及陞亞卿又見擬。今來忽覺眼界新，益知關阨控大津。京都咫尺一葦通，滄洲浩淼風氣均。先朝建置良不偶，往日分司幾名臣？痛矣 長陵 丙子歲，胡雛鐵甲漫海澨。 紳 也爭船 慶徵 走，賊兵大入無人制。忠魂烈魄化焱燄，勇弁驍武齒戈劍。嗚呼國事尙忍言？百年爲戎今且驗。吾行重到倍感舊，七載之間事多謬。 洪厓、 關令 一席歡，遺跡依然悲歎久。金匱石室夜紬書，密披潛觀其敢漏？昔忝右史未曾閱，到此備悉前人筆。休言此爲小行役，攬勝窺籙兩無失。右 沁都 飛馹 其七 嗚呼壬寅忍再說？先朝遺老一斬伐。衰慵亦曾忝冢宰，此時焉得密網脫？五朔竄啓極構捏，加律誣先尤酷烈。兇人逞憾固叵測，爾口雖惡寧非肉？ 雲山 絶塞投畀遠，啓程六月日廿六。行行十日始到配， 李時虎 家停屨簚。廚煙長冷剝啄稀，物態人情居可知。杜門塞兌亦時義，澄心息慮乃吾事。只痛宗國將不保，喬木翦盡屋且倒。世臣義分殊凡僚，丹忱日夕增憂惱。天實爲之已焉哉，縹帙且可開煩抱。朝吟《魯論》與《鄒書》，暮誦《風雅》兼《典誥》。參之《羲易》玩微旨，《雜服》《盲史》亦旁考。修身大法在《小學》，性理全部有鉅冊。平生酷嗜老難忘， 紫陽 遺文恒枕籍。浸淫仍及詞翰家， 先秦 以至 唐、 宋 作。用效古人炳燭意，自覺充然如有得。 雲中 生口白服異，歐血那堪望玄隧？邊城淪謫閱百變，却厭危蹤人世寄。陽春布澤四載餘，鶴語悲深城郭是。右 雲 塞泣玦 其八 少隨先子 南漢城，其後來往亦時有。守禦掌戎慚世職，趾美惟恐恩綸負。 〈敎書擧先君有趾美等語故云〉是時朝家改紀初，舊宰盡亡新未儲。顧余駑劣才最下，直緣乏人綰務夥。判銓主文旣兼兩，備邊有司金吾長。經帷講肆與史局，晝宵無暇得頤養。登堞閱武故事在，自春徂秋未得會。乃於是年十月間，拜辭出郊建旟旆。鼓角喧闐弁韐趨，霜風肅肅開雲靄。朝來直上 西將臺， 白登 往事莽生哀。忍恥包羞幾年所？兵略不競挫群才。如余迂腐豈足任？淬厲惟期先業恢。諸軍要使一乃志，浹旬纔得試衆技。惟天設險信非偶， 李曙 經畫亦堪記。追思奉職曾蔑效，只能謹守無私費。右 漢 堞練卒 述懷 先君子於庚午，遯居鄕舍，以律詩述平生，自東至咸凡三十首， 三淵 金公 亟稱其詞致筆力之美。今不肖年老居閒無事，謹傚先作，略敍出處大致，次第順押，一依舊軌。只以句語拙澁，殆不成體樣，深爲愧仄云爾。 〈己未〉 龍仁 之 李 派流洪，壁上餘庥啓後蒙。十四承宗連爀黻，半千綿業訖 神崧 。煕朝茂族公評在，篤孝眞淸慶報豐。看取瑤珉銘德烈，淋灕大筆仰 尤翁 。 〈我 李 系出 龍仁 。始祖官太師， 高麗 壁上功臣。訖 麗朝 五百年，傳世十四，冠冕不絶。 神崧 指 麗 所都。入我朝，尤以淸白孝友名， 尤翁 作三世墓文。〉 其二 先子巖廊儼大鏞，寧王盛際極遭逢。風波震撼瞻高柱，霜雪侵凌獨秀松。 宋 相 泰山 非運動， 周 邦赤舃自雍容。深慚不肖無能役，忝嗣官衘莫繼蹤。 〈先考 肅廟 戊寅，特膺大拜，六載黃扉，陞至左相。當危疑之際，毅然秉執大義，爲士林所尊仰。〉 其三 泣憶先慈德厚矼，貞規自飭濟誠悾。恩勤子姓霑均撫，淸肅閨闈絶雜哤。世服高年躬儉約，人看頑隷化敦龐？醴芝源本知非妄， 柴市 文山、 止水 江 。 〈先妣 延日 鄭氏， 圃隱 先生之後， 花浦 洪忠正公 之外孫。 圃隱 盡節危社，同於 江萬里 。 忠正 抗義虜庭，與 信公 齊美。〉 其四 黃雞中夏降 京師，黑豕初冬奠儷皮。 關海 宕遊乖靜趣， 農巖 敎席奉弘規。多年棲遁工夫密，千古文章得失知。已覺雕蟲非我事，直將前哲以爲期。 〈余以己酉五月生於外氏第。癸亥十月委禽。隨先君往留兩西。己巳以後，鄕居鍊業，間嘗負笈質疑於 農巖 先生。〉 其五 彝倫重正復中闈，協氣氤氳化日輝。名闡慶科斯已幸，年纔弱冠亦云稀。師門戒勖心彌切，閒界藏修計未非。秪爲家私多掣曳，終敎大志永乖違。 〈甲戌，坤聖復位，余登慶科。 農巖 以書送賀，申以敎戒。余屢欲往從 農翁 於林下，以畢舊學，而以兩親年高未果。〉 其六 攝職喉司注起居，承文分隷亦華余。波濤詎足稱良史？鹵莽何能輔聖儲？郞署師儒殊奬薦，臺垣制誥愧連茹。靑衫幕府還非惡，馹騎如龍建隼旟。 〈登第後屢爲假注書，分隷承文院，薦入翰苑，歷說書、司書、文學。爲禮、兵曹佐郞、兵曹正郞、直講、持平、正言，選知製敎，出爲 京畿 都事。〉 其七 不孝人間積罪辜，苫廬毒痛劇茹荼。忍言禍孽延遺稚？自恨冥頑餘藐孤。宅兆非安勞訪覓，門閭無主重嗚呼。向來筵席同橋梓，擧世稱榮已矣夫。 〈癸未四月，先君子棄不肖。翌年六月，子女俱殞。幽宅初旣權窆，遍求吉地，終未有得。〉 其八 外除纔訖尙餘悽，玉署無心近壁奎。倦步厭趨靑瑣闥，閒蹤思踏白雲梯。華塗颺歷郞銓極，言路推遷執憲奚。冏寺功名三品準，重官崇秩不須躋。 〈乙酉服闋，卽拜持平，轉副修撰、校理、副校理、修撰、應敎、副應敎。間爲吏曹正、佐郞、獻納、執義、司僕正，多引疾不仕。〉 其九 銀臺一夕屈天牌，同副衣緋歘擢階。聖意眷深勞侍從，群情喜甚聳朋儕。都官長席元非漫，西省參僚本自佳。最是徼廵勤直宿，羸驂短僕傍衢街。 〈戊子二月，擢拜同副承旨。遞拜判决事、兵曹參知。又於軍職時以廵將直宿本廳。〉 其十 絶峽 伊州 五馬催， 金城 餘債興悠哉。洞深 廣福 丹丘 近，嶺秀 陽陰 太始肧。攬勝春浮 靈運 屐，吟詩雲繞 謫仙 杯。 蓬萊 物色遙相引，倚遍山中幾處臺。 〈余於丙戌丐養得 金城，有故未赴。至是得 伊川，邑有 廣福洞、 陽陰山，俱有游覽之勝。 楓嶽 爲三日程，到任後一往賞之。〉 其十一 名區吏隱一閒人，參政天官復要津。少日常稱太虗子，晩來難作自由身。宦情冷薄淸明在，世故紛紜歎慨頻。司舌中間佐兩部，可憐終竟絆簪紳。 〈在 伊川 九朔，內遷吏曹參議，由戶曹參議，拜右副承旨，遞爲刑曹參議。〉 其十二 嶺嶠 雲煙接海氛，藩維托重荷明君。蠻情變詐宜先戢，民習姦猖合一齦。七十州連區域廣，萬千藏積物華殷。自慚疎劣曾無補，脫濕歸來倍覺欣。 〈辛卯七月，以 慶尙 監司辭朝，翌年六月遞歸。〉 其十三 諫坡多困語言煩，銓地仍遭謗議喧。世事且看風浪湧，俗情何限雨雲翻？周流宿趼尋前度，參佐儀曹又數番。國子經帷俱首席，名塗進攘豈須論？ 〈壬辰，再爲大諫，以論劾時宰，爲一邊人所攻，再爲吏議。又以通久枳人被斥，再爲承旨，俱舊踐也。又再爲禮曹參議，爲副提學、大司成者俱再。〉 其十四 廵 海 旌麾住 碧瀾，忝承先跡詎能安？膳羞蚶蛤榮供備，莞簟熊羆宿蘊寬。留澤須看 潭叟院，廉頑更仰 首陽巒 。少時遊事今猶記，重到難禁感涕汍。 〈甲午，出按 海西，路由 白川 碧瀾渡 。 海西 卽先君舊按地，余少時遊跡森然。至是奉親以往，備極榮養，又生男子。 海 有 石潭書院、 首陽山 。〉 其十五 地曹閒局亦還慳，危世銓官跡甚艱。倐忽翻看爻象變，喧啾深墜是非關。 松都 誤命退飛鷁， 楊 麓新悲不寐鰥。倚伏乘除堪順受，由來斯理若循環。 〈乙未秋，遞拜戶議，旋移吏議。無何，時事大變，一邊人方眈眈視余，而廟堂薦除 開城 留守，遂駁改之。遭婦慼，葬于 楊州 。〉 其十六 慨惜綸言骨尙鐫，禮參恩擢又何遄？知申再授仍當直，右尹新除更卽遷。長憲崇高優地望，同成淸切重官聯。 湯 盤助浴陪仙蹕，水部金吾暫備員。 〈丙申七月，特陞禮參，敎以收資慨惜之意。由都承旨，遞拜右尹，旋移大司成。又三爲大憲，兼同成均。間隨駕溫泉，爲工參、同義禁。〉 其十七 按 畿 新命下雲霄，天割如何不少饒？堊室號呼哀老齒，斑衣歡樂憶童齠。三霜流邁居然盡，一息綿延僅自聊。寸草春暉長已矣，音容寂寞夜臺遙。 〈丁酉冬，拜 畿 伯，未及赴，丁先妣憂，庚子二月，服闋。〉 其十八 素鞸餘生等幻泡，哀連家國淚如鮫。憂虞澒洞應催壽，躑躅紛爭已著爻。乏使可辭槎路役？陞資仍判 漢城 郊。爽鳩却贊台扉席，卿月超遷愧拔茅。 〈庚子制訖，旋遭 肅廟 賓天之戚。超資差 燕 价，歷拜判尹、刑曹判書、右參贊。〉 其十九 燕 山 薊 野雪埋壕，白首嚴程氣挫豪。虜語初聞疑鳥獸，漢冠何意染腥臊？皇王舊域長蕪沒，戰伐遺墟尙繹騷。掩淚却尋先集作，廿年陳迹水滔滔。 〈庚子赴 燕，翌年春還。先君乙亥赴 燕，翌年還。〉 其二十 原隰新停出塞歌， 沁都 行色越長河。已知宗伯官方重，況乃天卿位望峩？藝苑提衡資黼黻，蘭臺纂史任編摩。九司兼綰偏勞憊，誰識危機起頃俄？ 〈自 燕 還，以禮判因公往 江都 。轉吏判，過大政卽遞，兼藝文提學、實錄都廳堂上。又兼成均、春秋、備局、槐院、太僕、醫局、書雲、梨園提調。〉 其二十一 宣仁 跡襲北門枷，毒螫兇鋒遍四遐。豪傑那無 皇甫 恥，光華深愜 紫陽 姱。 展禽 被黜心何歉？ 賈誼 長流路正賖。江上僦居經七朔，東移西徙便爲家。 〈辛丑冬，賊臣 泰耈 潛入 宣仁門，如 南袞 北門之例。大禍彌天，余亦被削黜，仍被遠竄之啓，待命七朔，遷次至於屢處。〉 其二十二 西關 荒絶極 雲陽，地接江邊 理 與 昌 。田畆無收民産薄，川原多阻驛程長。隨身只得携黃卷，瞋目終難望故鄕。四載囚山歸夢斷， 中郞 歐血劇悲傷。 〈壬寅，竄 雲山，至乙巳，始放還。 關西 地與胡地接者，名曰「江邊」。江卽 鴨綠江 也。 理， 理山， 昌， 昌城 也。在謫聞 景廟 哀音。〉 其二十三 春秋除旨下西淸，馹路風光引客程。 湘水 卧龍初起蟄， 遼陽 白鶴更多情。銓權再秉慚時望，世道重新屬運亨。可恨人心不如我，此生那得見昇平？ 〈始放，卽除知春秋，在途承刑判除旨。且有乘馹上來之命。旣入 京，移拜吏判。〉 其二十四 漢 堞中權守禦廳，疎才重寄愧竛竮。小儒處此違眞性，先蹟經今積幾齡。保障繭絲嚴鎖鑰，敽干敹甲固門扃。一心淬厲思追烈，恒檢遺籌用自銘。 〈兼守禦使。先君曾於丁卯，以 廣州 留守，兼守禦使。〉 其二十五 牛耳齊盟古所稱，無文貂續夢何曾？並提五館榮尤極，重秉三年望豈憑？ 石室 餘休人共艷，南臺直筆鬼偏憎。汗靑未了歸塗抹， 蔡、 柳 紛紛痛可勝？ 〈拜大提學，後又再典，例兼弘、藝、成、校四館，又帶春秋。 淸陰 主文，後孫 文谷、 農巖、 玉齋 及余繼秉。余修 肅廟 史，爲奸黨抹去。 蔡 卽 卞， 柳 卽 子光 。〉 其二十六 黃閣登庸聖眷優， 韋、 平 世業恰相侔。正當時事多虞際，不暇 周 臣告后猷。大廈如傾誰可拄？君心難格尙何求？驚波胥溺終無幸，悔未當年退急流。 〈丁未五月，由左參贊，擢拜右議政。是時時事將變，危機百出。至七月，竟譴罷歸田。〉 其二十七 陶村 之下闢園林，一室圖書閱古今。常日近巒臨靜案，有時幽鳥和孤吟。垂綸鷗渚欣多趣，玩瀑龍堂好散襟。不奈事端山外閙，枉敎荷帶被浮沉。 〈免相後卜築 陶山 先墓下，惟以書卷自娛。時泛舟 德淵，玩瀑 妙寂 。連因國有事變，往來 京 輦亦多。〉 其二十八 再使戎庭視蔗甘，放臣心跡亦云憨。磨驢終日回環極， 丁 鶴千年感慨參。東土此行殊未已，北山遺怨莫須談。誰言六十四齡叟，齧雪飮氷肩重擔？ 〈壬子，再使 燕山，余年近七十。不堪遠役，而時相强推而遣之。〉 其二十九 老臣驚怕責綸嚴，黽勉留 京 意未恬。疾疢交侵何太苦？儒酸自處諒非謙。誰知首輔膺甌覆？略效微忱觸劍銛。從此杜門惟齰舌，只期銘戴死幽潛。 〈自 燕 還，卽去朝，聖敎極嚴，黽勉還入。乙卯，拜領相，退遯 陶山，力辭。適有事端，上章陳戒，重觸天怒，至有 太阿 在手之敎。末减削職後復敍。〉 其三十 促駕趨朝急着衫，吾王庶鑑下臣諴。一身朽敝妨新貴，萬事糺紛厭舊衘。盛會猥叨耆社燕，歸心長繫五湖帆。述懷漫詠追先什，蕪語荒詞不可芟。 〈丁巳秋，因非常之擧，蒼黃入朝，爭論救正。戊午正月，以年七十入耆社，屢上章乞致仕，不許。〉 金大司憲 相玉 挽 蘿葍 聞孫直士兒，妙齡文采世爭推。風波慣閱身仍倦，簪紱徒縈志不移。深洞恰成朝市隱，淸痾奄促夜臺期。殘生伏枕空追舊，夢裏依俙瘦鶴姿。 李大司諫 元亮 亮臣 挽 庚申 赫舃文苑世厥美，國朝最推 延安 氏。至于 靜觀 有大焉，師友 巴山 味道義。 艮翁 承之崇正學，君又克肖邁俗子。嗚呼一歌兮歌始發，歎息志業遂晻㫚。 其二 良驥方駕跼平馗，美玉登貢隕貞姿。終古斯理乃如許，已矣夫君亦奚爲？人間恰得 白洲 壽，官位敭歷纔半之。嗚呼二歌兮歌正苦，倚伏脩短有誰主？ 其三 玉堂深嚴貯宿儒，風波世界眞須臾。凜然手持 朱游 劍，沙塞羇囚氣敷腴。銀臺諫坡晩收踦，一出西州竟長徂。嗚呼三歌兮歌《楚些》，彼哉何人酌酒賀？ 其四 忠魂掩抑倫綱晦，疇不惋恨君獨最。君臣大義鬱滿腹，抱玆耿耿如有待。幽明今日惜未見，執法英靈倘不昧。嗚呼四歌兮歌四闋，人代桑滄悲屢閱。 其五 皓天不復阨吾道，儒服弊地士失操。君出法門自有受，上以啓沃下諭導。云胡此意竟蕭條？一任世運有騰倒。嗚呼五歌兮歌以噫，悲風爲我颯凄其。 其六 國勢隤矣莫底定，人物眇然孰挈領？如君溫雅不數人，識明仍兼執守勁。風流一往復誰繼？緬懷夙昔雙涕逬。嗚呼六歌兮歌慘愴，欲從何處挹精爽？ 其七 我老君少絶輩行，契合寧論一日長？況乃瓜葛誼親串，幾回逢迎以抒暢？奈今伏枕阻撫柩？略將悲抱寄《薤》唱。嗚呼七歌兮永負負，九原他日顔應厚。 柳進士 世茂 挽 尙憶荒村枉，深慚拙語徵。先休儘堪記，寡識奈難能？業抵耆年密，名終上舍登。純誠與篤志，俱合後來稱。 李參判 雨臣 挽 甲子 延李 門庭摠駿駒，君惟胄出嗣 靑湖 。家聲突過 成蕃仲，世美優追 謝遏胡 。蔭路邅廻猶貳判，稀齡愉佚自亨衢。窮人伏枕悲兼羨，堊室呼號有二珠。 絶筆 乙丑 嗜古初心脫俗氛，自慚愚劣老無聞。翛然此去差堪樂，好拜雙親對 阿文 。 〈阿入聲〉 其二 位極元台壽八旬，暮途凄切老僧身。他年墓石無多字，大署奇窮不孝人。 其三 休言壽得七旬餘，死與三殤泯沒如。縱丐螟蛉期續後，冲齡那可付《詩》《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