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rpus Viewer
Root / 朝鮮漢文 / raw / 朝鮮典籍 / 三淵集 / 三淵集__juan_58.txt
漫錄
唐高祖李淵。與煬帝從母兄弟。后竇擊母端兒,降敬盤陀,擊甄翟兒,擊突厥有奇謀。
劉文靜勸與突厥始畢相結。桑維翰之嚆矢也。
李淵石敬瑭。盖一流人也。
斬高德儒而不戮餘人。稍見義擧之意。
發難贊謀者。夏侯端,許世緖,武士彠,唐憲儉,裵寂,劉文靜,長孫順德,劉弘基。
李淵至河東。畏宋老生,屈突通。危欲回軍。可謂怯夫。援引突厥。亦戀着巢穴之意。
尊煬帝而立代王。作事不明快。
魏德深淸政得人。
鉅鹿道士魏徵,泰山道士徐洪客。一出一處。皆豪傑之才。
若從裵寂之謀。淹留於河東堅城。則關中之地。未必不爲李密所據矣。
張季珣兄弟立殣可嘉。惜李密殺之。
李靖韓擒乕甥。將才有淵源。
柴紹妻李氏。䧺略不下世民。
翟讓雖殘忍貪縱。密之殺之也太遽。宜失將士之心。秦王暕可憐。趙王
�
亦可哀。
宇文述父子濟世其惡。封德彛不可宥。
李淵之陽不受九錫殊禮。凶譎不快。范氏之稱以不欺。可謂迂寬矣。
世民之將救東都而旋卽回軍。無定筭矣。
淵之優奬孫伏伽。啓太宗受諫之路。而大革隋家好佞之弊。
李密之奉表降隋。其意安在。用徐文遠計也。蘇威可笑人也。高墌之敗。危哉劉弘基。
竇建德不殺河間郡丞王琮。張玄素寬宏有量。宜致河北之爭附。而唐之必殺。不知何執。
李密與王世充屢戰屢勝。而一敗塗地者。輕敵之咎也。南阻河北守太行東連黎陽。稍足自彊。而捲而入關者。不能料唐家待己之薄也。降隋旣無據。降唐又不明。盖其爲人輕脫不確而然也。
秦之圍涇州。叔良敗劉感死。其亦可怕。
高祖引突厥使者。同升御坐可駭。
陰世師若用李襲譽之言。則李淵何能渡河入關。
世民之破仁杲。出萬死一生計。非仁杲積失人心則難矣。
李勣之於李密。生死無憾。於唐則反不忠。
太宗之權數相接。恐不若李密之開心也。
唐非殺堯君素。而書法云然。豈謂其逼迫之甚耶。抑成君素之死志耶。
密聲言向洛。而實欲走襄城。就張善相伊州。似是洛之南也。
以舞胡爲散騎可駭。
唐以士及德彛。爲上儀同內史侍郞可駭。
世充言詞重複。躁人之多逆。疑者之支苟。
隋帝侗亦差强。可知風格儼然。
李軌無能人也。鄧曉可惡。
竇建德,徐圓朗,劉黑㺚是一派。
宋金剛,劉武周,突厥是一萃。
高祖欲殺李靖。修舊怨也。必殺劉文靖者。忘舊功也。何其報德短而修隙長也。其心之猜慘可見。
裵寂之敗介休。不誅幸矣。復使之鎭撫河東。以私愛廢公法。未知其可也。
唐殺曷娑那。大無信。
唐之容受諫爭。非天性恢廣而然也。
〈缺〉隋之弊。强勉矯拗耳。
劉武周據太原。宋金剛拔晉州陷澮州。王行本據蒲坂也。唐主恇怯。欲棄大河以東。可見膽守之不足。才略之不長。
建德殺滑州刺史王軌奴名義甚正。唐之所不及也。
夏侯端一行而安撫二十餘州。使之降唐。辛苦賊中。終能反命。其功甚偉。
世勣之降建德。以其父之被執也。未遂襲營之計。而徑卽奔唐。不復顧其父死生也。幸建德之不殺耳。
懷恩之反。賴劉世讓知之。
建德枉殺王伏寶。
唐聽吉善行之言。立老子廟。甚虛誕。
四海咸仰皇風。誰信皇之爲皇耶。名不正則言不信。許紹之不侵隣境如羊祐。
世民之圍東都。將士疲弊思歸。唐主密勑班師。事幾不諧矣。
突厥聽世充之說。大寇汾陰。唐之交結。竟成何利。
世民聽郭孝格薛收之謀。先據乕牢。得先後着。凌敬之勸建德趣蒲津之計。亦庶幾直走魏都之法。而世充城中食乏已久。世民緊於攻取。恐難持久多日耳。杜楚客救其叔父淹。賢於如晦。
赦世充以其禪隋同惡也。殺建德以其才略抗己也。刑討如此。而可謂天吏乎。
范願高雅賢一唱報仇之義。而徐圓朗之徒。四面雲集。執彦師而敗神通擒道玄。兵勢大振。三年而後僅能克之。向使唐厚待建德則豈復虛費兵革哉。
洛水之戰。羅士信城死。世民不得往救。亦曰殆哉。
魏徵之說建成。與范增之勸殺沛公同。何不以自治之道導之。
唐主聽突厥之反間。殺惇城劉世讓。不明哉。
孝恭飮泉自若。可謂有膽量。
竇靜屯田幷州。裵寂沮之。寂可謂忌功害事之人矣。
李大亮單騎入張善安陣壯哉。
李靖攻輔公祏。不越慧亮而攻丹陽。持重之道也。
建成之惡。不如元吉之甚。其私使楊文幹募壯士。實用魏徵之謀也。
高祖中無所主。父子之間。愛憎數變。馴致相殘之禍。哀哉。
唐主欲焚長安不都。以絶突厥之侵。其計之淺短可哀。
旣聽世民伐頡利。又疑而責之何哉。
韋仁壽使罪囚當斬祝手。何以致之。
世民以香火之言告突利。所以疑間頡利也。此正如孟德間韓馬之謀。
詔許突厥吐谷渾互市。雖有雜畜被野之利。終非杜爭奪絶窺覦之道也。
聽裵矩之言許昏西突厥大誤。旣與之結昏。又何徐思其宜乎。
日遣貟外郞更直裵寂第。寵祿何其過也。哀哉劉文靜。
傅奕斥佛。深中其窾。窃人主之權。擅造化之力云云。宋儒以前少人道此。以職在占候。杜絶交遊。亦非人所及。
世民之殺建成也。房杜勸之。世勣辭之。豈世勣賢於房杜乎。得無執狐疑於向背乎。恐與勸立武后。同一利心也。范氏曰以弟殺兄。以藩王殺太子。太宗非可事之君是矣。又未盡一節。始勸建成早除秦王。始何以可殺。而終何以可事乎。其心之內愧。莫此爲甚。
王君廓實勸瑗作叛。而反取以爲功。可誅而反賞之何哉。
魏徵不顧身嫌。解縱李思行等。可謂有膽矣。
習射殿庭。若將備胡之爲。而其心實以息兵偃武爲缺然。晩年伐高麗之擧。亦探囊試智耳。豈不得已者乎。
觀敵陣而知强弱。幸其遇不識奇正者耳。苟能虛虛實實。善藏其用者。豈受太宗之瞞乎。
定勳而折叔父神通。遷官而不先秦府舊人。可謂明達矣。
魏徵之論煬帝。以不能虛己受人爲非。可謂擧其下而遺其上矣。迂哉。
上無欲而使民無欲盜之心者。所謂正本淸源也。輕徭薄賦。使民足食。而無事於盜。一時富足之致也。范氏以太宗止盜。爲能淸源正本。不嚴。
有言請去佞臣。陽怒以試之。則曰朕方以至誠治天下。未幾患吏受賕。密使賂之。誠不可强作如此。
計口給絹。意甚周至。
封德彛隨事進佞。而不見有可鉤采之策。何愛而不斥去也。葑菲取節。溲勃並畜。雖或一道。而終非放鄭聲惡紫色之道。
木心不正則脉理皆邪。弓雖勁而發矢不正。有古人執藝之意。
漢文欲相廣國而畏嫌不爲。非立賢無方之道。識者所譏。太宗之欲相無忌。知人則未知。而擺脫外戚之嫌則未爲不快。皇后之不願。意存保全。惟恐無忌之或爲呂霍上官耳。黔中之竄。無忌之禍。而非國之害也。豈可與驕縱覆敗比論哉。胡氏之論。於是未免俗矣。
旣知赦之爲害則雖旱饑之時。何可行之乎。史以所在有雨。爲行赦之效可笑。
太宗以治之隆替。不由於樂。魏徵曰樂在人和。不在聲音。盖知音樂之用餙人情之端。而不知爲涵化德性之本。君臣所講討如此。故其治天下。有政而無化。
溫公之論。分析本末欠瑩透。
呑蝗吮李思摩𦞡。皆非人情。
五花判事。不以己長。格物甚難。玄齡可謂有量。
上書論事。雖朕不從。皆載國史。非謂知其可用而不用。姑存而已。人之爲言。固有當否。豈不擇而從之乎。魏徵不使親覽奏表。勿推房王所考。大識治軆。
除馬周御史。賜常何絹。登庸之盛。宜風動一世也。
李靖不顧唐儉。襲擊頡利。引韓信破齊以爲例。可謂無識。
自稱天可汗。氣驕而心雜。
區處突厥。惟魏徵策之善。彦博以天覆地載之說。中太宗侈大之心。大言惑主有如此。
能滅突厥。非可賀。一時之快。萬世之害也。
修洛陽宮。張玄素諫之於前。戴胄諫之於後。而畢竟爲之。外有從諫之美。而內無克己之實。
李大亮拔根益枝之說甚當。
吉凶在人。若動依陰陽。不顧禮義。吉可得乎。明達之言。
以權萬紀之讒。輕殺張蘊古惜哉。不明善獵。便是佳兵之意。
好招來絶域。以求服遠之名。方自檢不暇。而譏前代帝王乎。
魏徵諫止封禪。歸重乎引戎狄入腹中。示之以虛弱。陋哉。
人君之得養其親父母何別乎。胡氏以此爲諫止九成行之妙諷。未詳其義。
張行成深中太宗驕矜之病。
報陳叔達以危疑向背。誘臣下固不可。若使遷序之際。稱以他善而心實陰報。亦豈君道哉。胡氏之論。恐未精確。
縱囚歸家。其心殊不易簡。
引漢高之矜。以明己之不矜。便是矜。
房玄齡間有不明快處。論鄭仁基女婿事則其一也。夫惟魏徵有不言。言必透底。
顔師古論止郡國立廟。掃去前代之陋。黜權萬紀快矣。猶恨未早也。
失入减三等。失出减五等。一殺張蘊古。而刑網之密頓如此。
聞武氏之美。召入後宮。心源未凈。觸處釀禍。
馬周應旨䟽中。獨寵遇諸王一段。爲慮深長。非他人所及。
遊獵太頻。托言不忘武備。而不知其馳騁輕蹻。大害心德。斬豕誇唐儉。亦客氣所使。
結社率之作亂。可見卵育雜胡之效。
傅奕識見明透。
以高昌爲州縣。不從魏徵之言。侈大病根。固未除耳。
宋
韓通,李筠爲周立節。筠子守節以城降。
石守信,高懷德,張令鐸,王審琦,張光翰,趙彦徽,李處耘作變者。
趙普譎詐。竇儀淸介。劉溫叟純厚。范質謹愼。杯酒釋兵權有權術。削弱藩鎭。亦有弊。取高繼冲不正。
斬薛良亦覇謀也。
曹彬拙將。曹翰好殺。王全斌亦奴才。不恤軍士。誘殺二萬七千無狀。
郭進有智略。君使臣將使卒皆可喜。
苗訓善天文。竇儼推五星聚奎。董重海甞見城上紫雲如盖。
斧擊雷德驤不雅。殺張瓊凶酷背恩。賜吳越王黃袱亦覇謀。
燭影之變。萬古疑案。以殺德昭,德芳。遷廷美而傳位己子觀之。八九分可疑。宋后見晉王愕然。亦涉殊常。杜夫人曰吾兒素有大志則盖早有剪周之意矣。宋后之遷之西宮。葬于燕國。亦見其不仁矣。
徐鉉,張洎。亦唐之忠臣。
論唐太宗。受人諫䟽而不愧。豈若不爲之而使下無間言云者。其言似高而實卑。雖聖人不能無失。有過而改。如日月之食焉。所貴過而能改也。今乃以受諫不愧爲非。則將啓護短之患矣。
耶律休哥大英雄。高梁之戰。太宗幾乎被擒。曹彬庸將。固難免三戰三北。尹繼倫之暗襲得捷偶然耳。以弭德超一言出曹彬。何其遽也。
趙普使柴禹錫搆陷廷美。殆江充之自欺。至曰太祖已誤。陛下豈容再誤。則獨不愧汗於金匱乎。
李昉按廷美獄放過可愧。
普使李符上言廷美怨望而徙遠郡。又恐言泄。流符于春州慘矣。
陳摶之兩入朝。是何意思。似異乎出峀浮雲也。以興化致治。爲勤行修鍊。是其勝林靈素輩者耶。
王禹偁以論開寶后禮服。責知滌州。差强人意。
楚王元佐力救廷美。不得則發狂焚宮。其心亦可哀也。眞宗之待元佐則無愧玄宗友讓帝矣。
請立太子則怒斥馮極於嶺外。旣立太子矣。又曰欲置我何地。親父子間尙且如此。焉得不殺德昭而逐廷美乎。
張齊賢,呂蒙正,呂端,向敏中,寇準,李沆,李昉,錢若水,田錫焚封䟽五十餘奏。不欲賣直也。
呂端宏重人也。特令納陛亦異數。
休哥亦慕容恪,段韶之類。
李沆之引燭焚詔。以塞劉美人。儘有骨力。王旦不足爲其奴也。
楊勵之喪。眞宗冒雨臨其喪。至步入委巷。亦有三代意思。
楊業之沒于陳家谷哀哉。以無救而被擒。頗似李陵事。
廷玉死於陳家。延昭能拒契丹主。瀛州可謂毋忝先烈。
楊億非但文人。其才猷氣節。亦可取。欲棄靈州。與李沆同議。
藩羅支能殺趙保吉,李繼遷快矣。
陳恕之不答錢谷。其意遠矣。
畢士安薦寇準。知其有用處矣。又勸澶淵之擧寇準。片語激高瓊使助己。又出欽若于外。使勿作撓揮霍處。大有氣魄。
欽若勸眞宗以兵取幽薊。乃曰思其次則乃力言封禪泰山。使不解脫。此眞小人作用。欽若不足道。杜鎬可誅。王旦之受珠悶默。寇準之追朱能書。亦難末减也。
孫奭之累䟽諫天書。至曰天何言哉。語簡而理到。可敬可敬。林和靖詩猶喜曾無封禪書。
〈本作詩〉足令王旦輩愧死也。
夏竦之毁滛祠。范雍之請焚眞宮。小人意見之一得處。
曹利用坐姪着黃袍而斥死房州。司馬公取以戒子。
呂夷簡,夏竦,賈昌朝,高若訥亦五鬼之類。夷簡獨不附太后耶。但多機巧善應變耳。判斷夷簡甚峭。焉得不受其嚇乎。
仁宗多內寵而簡供奉。盖色慾分數勝食慾也。
〈尙楊張爭寵〉
范文正再忤夷簡亦殆矣。
四賢一不肖詩。張於幽州舘亦奇事。
契丹主禁一國臣民毋犯眞宗諱曲盡。
閻文應罪止竄太輕。然非范公則誰當劾奏乎。
王沂公端厚有運用難矣。
龐籍之延州布置。殆過韓范。薦拔狄靑亦奇偉。請焚垂簾儀制。亦見其立作。
任福之敗。雖坐違韓公節度。然自其行邊。而自不免輕遽矣。
范純祐大有作用。似勝忠宣。
王堯臣薦韓范可賞。
富弼使契丹。節節得當。至固辭翰林尤難。寇公矜伐澶淵之功。視此有愧。
范富方嚮用。而夏竦以伊霍之事行讒。承之以王拱辰網打之事。杜衍亦罷斥矣。歐公與拱辰爲友婿。觀其書辭。謬爲恭敬。至於蘇子美碑。痛惋小人之搆扤。所謂小人卽拱辰也。以其剛直而猶爲包籠何也。賈昌朝陰主拱辰之謀。可謂方以類聚也。
仁宗朝亦有衛士之亂。䆠者爲內應。后能應變弭亂。至剪髮以徵賞。其功偉矣。
夏竦得志。未能如丁謂也。
黃鍾律短而鍾弇而聲欝。劉羲叟以爲害金。知仁宗心腹之疾。
濮議亦各有意見。可視以同推車子。而呂誨輩持論太酸。斥歐公以邪妄。請下大理。又謂琦巧餙百端。請正傅會之罪。則都是客氣。殊可笑也。
曹后性慈。英宗病不甚。故兩宮終得如初。如値寧宗之狂逆。助以李后凶悍。則雖有韓公十輩。豈能使朝於重華宮乎。撤簾事終非第一難事。范文正不翅優爲矣。
歐公擧溫成事以和后意。而漸次入題。頗似燭武語機。
太后一婦人。話頭似倨。曹南溟一寡婦本此。
英宗將入宮。所戒舍人者甚脫灑。似不以天下爲關緊。至謂文彦博曰朕之立。卿之功也。則陋狹莫甚。豈病風將發而然耶。
韓公之安置任守忠。有大臣威風。
司馬公論君德仁明武三字。可見其學識。
惠卿反。雱也疽死。安石以此失性而歸半山。靈州陷永樂破。神宗以此致傷。馴致大故。當初契合昭融。便是惡因緣也。
安石雖剛狠不撓。所遭亦多困矣。低首於唐埛面叱。手顫於范鎭之䟽語。失聲於司馬公差役。新法固嚴。能寬一分則民受一分惠矣。
鄭俠奇偉。沈括學博而心邪。
楊忠信授名臣諫䟽亦奇。
鮮于侁三難。與康節敎人者相符。
黑水靺鞨。似是咸鏡道也。粟末靺鞨後爲勃海滅黑水。南曰熟女眞。北曰生女眞。混同江亦號黑龍江。長白山似是白頭山也。
种諤大言往持秉常臂則神宗壯之。以爲經略。使君臣皆有癡氣。何由成功乎。其服孫固先見。嗚呼晩矣。已厭安石而猶用其黨類。充塞權要。乍醒還昧。甚矣神宗之惑也。在位二十年。毒痛四海極矣。
宣仁之不赦高遵裕黜邢恕。皆有骨力。
司馬公以母改子說。一時鎭衆議耳。非極至之論。
呂申公十事。畏天居上。便是矯新法之綱領。
章惇麤猛少機關故易敗。蔡京深巧善收人心故遅敗。
宣仁未甚知程子之賢。至納蘇轍之讒。此不及堯舜處。
范純夫不牽制於蘇氏。而力贊程子。賢哉。前後䟽章非不平正。而其於拒斥邪黨十分嚴截。其可謂柔而立者。能識蔡京之非端良。可謂遠矣。
呂大防引進楊畏。心術不好。非但爲俗漢也。
宣仁末命。只曰官家宜深知。曰多有調戱。宜勿聽。而終勸以純仁等早退。盖無可奈何之說也。純仁於哲宗先事之戒。引仁宗禁言明肅垂簾時事。而不見採納。則可知其狠甚矣。哲宗常使舊卓子曰爺爺用底。宣仁大慟。知有紹述意。宣仁之不肯放下。反爲所激。其亦末如之何也。
哲宗寡言內深。呂惠卿之請對。言先朝事而泣也。正色不答。可見其爲人矣。
張商英之惡。浮於蔡京。其搆殺陳衍。乃所以辱宣仁也。
常安民歷斥惇布京姦狀。而被螫不重。亦可異也。
許將之救司馬公斲棺及本朝治道。有仁人之功。
曾布始事惇京。而終以爭權生隙。邢恕亦被惇斥出。信乎小人之無黨也。
鄒浩所謂祖宗大德可法者多。陛下不之取。而效其少疵耶。其言嚴正。能使哲宗變色躊躇也。田畫曰毋以此自滿。士所當爲者未止此也。以此觀之。其學識甚高。胡澹菴政坐自滿於一䟽。更不長進也。
論安石者各有一段先見。韓琦曰處輔弼則不足。吳奎曰護前自用。所爲迂闊。唐介曰好學而泥古。議論迂闊。呂誨曰好執偏見。輕信奸回。喜人佞己。外示朴野。中藏巧詐。驕蹇慢上。溫賊害物。以爭新法而被斥退者。列錄在左。
翰林學士鄭獬,直學士陳襄,知太常張載,御史劉琦錢顗,侍御史孫昌齡,國子監范純仁,判刑部劉述,條列司蘇轍,判毫州富弼,判尙書張方平,安撫使韓琦,樞密使司馬光,御史中丞呂公著,知杭州趙抃,監察御史程顥,知諫院李常,御史裡行張戩,知制誥宋敏求蘇頌李大臨,知諫院胡宗愈,知山陰陳舜愈,翰林學士范鎭,開封府推官蘇軾,翰林學士韓維,知靑州歐陽修,中丞楊繪,御史劉摯,監安上門鄭俠,校理王安國。
朱子跋文中所謂趙淸憲。豈贍也耶。
王珪少日亦負望。可謂鮮克有終也。
劉筠之不草留丁謂制。差强人意。晏殊側面誠可憐。善乎其婿之目以奸邪也。
史爲實錄。碑主稱美。不足据。以歐碑所揄揚言之。王文正幾乎聖人。史則斷以馮道等。是陰柔故也。
〈右讀史純工〉
讀書意味有五等。
僅解句讀而未能了了。
尋摘言句。以資受用。而猶未知意味。
通貫文義。無復疑晦。而猶未融會於言外。
聖賢言語。若固當然。心融神會。手舞足蹈。
聖賢腸肚。卽我腸肚。達于言行。無非此理。
〈右讀書品〉
看史凡例
朱子曰經書冷淡。史記熱閙。甞譏呂東萊使後生先讀史傳。然又勸陳北溪看史。以北溪偏精於理妙。而未曾博考事變故也。以此論之則硏經治史。其本末先後。盖可知矣。今欲看史。先須誦持大學一部。凡史傳得失所由。皆於八條目內看判爲妙。如眞西山大學演義亦此意也。
看史之法。呂東萊以機括統軆擧其要。所讀統軆。如兩漢之寬大。唐之悍緊。宋之柔弱。戰國之縱橫。六朝之浮蕩。五代之乖逆是也。所謂機括。盖方治而有亂之兆。方亂而有治之幾。如看差除一人。或正人君子。或邪佞䆠侍之類。皆在細察。
東坡看史。每作一番理會。件件分條亦可法。條之如左。
天文,地理,曆法,樂律,田政,軍制,盜賊,刑獄,貢擧,銓選,治水,禦虜,城池,土木,灾祥,豊凶。
凡十六條。各分頭項而理會之。要令歷歷分明。無一滲漏。
如看綱目。多不過二十丈。看了一冊。申溫一二番。要在浹洽貫通。不可貪多務廣。苟以誇人爲也。
論詩
詩近方。文近圓。
定格而後俟感以禦卑。
精思而後出辭以禦易。
積學而後修藻以禦陋。
觸機而後成句以禦鑿。
才情未裕。景事寡劑。騖於雄奇莽蒼之觀。而略於澹蕩優柔之致。
通分納子法
置二十九日。以日法九百四十分乘之。得二萬七千二百六十分。納四百九十九分。而得二萬七千七百五十九分寄位。
置十二度。以十九分乘之。得二百二十八分。納七分。得二百三十五分。以乘寄位。得六百五十二萬三千三百六十五分爲實。又以九百四十分。與十九分相乘。得一萬七千八百六十分爲法實。如法而一。得三百六十五度二五。又置度下二五。以日法九百四十分乘之。得二百三十五分。
惡態
到人家搜閱文書。强問人欲諱事。跟尋人動靜。聞人議己。究詰言根。借人物件。必曰的知其有。問人內患。究其症情。出入門戶大作聲。與人對坐必促膝。衆會中指點問誰某。信口長語。不採聽人語。路逢長者問何往。究詰長者行止遅速。長者前。與儕輩紛紜作揖。不速赴會。聞人赴邑。必疾趍在座。受人餽遺。反詈不腆。爲邑嘆不豊。歷官誇善處事。强勸酒食。干索酒食。到人家久坐。
〈做工處病家治行處喪家〉到人家默坐移時。將退不退語蔓延。强作咳嗽。未語先笑。嚼食大作聲。啜葅大吸氣。曳履大作聲。嚔時大呵。攪睡。攪讀。散帙不收。摺襞書冊。淺文閱奧書。陋識參高論。罵詈風雨。恠嘆寒暑。
俗態
看人文字。先問誰作。誦己作時。張本不得意。逢人急問諱字。逢人輒曰久聞聲華。不恤貧窮。而問何以生活。到病家問欲何食。到喪家問何以辦需。乞簡有曰專恃毋泛。與朋友書中。例言無足道者。到人家與生面交拜。稍見不利。歎己命窮。訊語卽往見而不踐言。看人文字。必泛言好。攙截人說話。强反人話。若作迷藏。說貧。說病。搖扇作態。捫纓弄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