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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義大夫吏曹參判兼同知經筵事
臣
宋寅明〉
〈嘉善大夫行龍驤衛副護軍
臣
朴師洙〉
〈奉敎纂輯〉
戊申三月十四日甲子奉朝賀崔奎瑞領議政李光佐左議政趙泰億吏曹判書李台佐兵曹判書吳命恒戶曹判書權以鎭左參贊金始煥禮曹判書李㙫判尹金東弼刑曹判書徐命均摠戎使金重器訓鍊大將李森戶曹參判尹淳吏曹參判趙文命戶曹參議宋寅明都承旨李廷濟請對
上引見于熙政堂先是丁未秋冬間京外騷屑云邊山有賊至正月初都人訛言賊至彰義門外閭閻一夜波蕩移時乃定全羅監司鄭思孝又馳啓言全州南原場市有掛書語極不道乃封上凶書
上以爲匿名書不必購捕命火其書於前至二
月復掛書於城西門判尹金東弼以聞
上始命譏捕
〈時任大臣陳請原任大臣洪致中亦箚請〉三月捕盜大
將李森所遣將校捕得可疑人李世龍囚全
州獄
〈捕廳將校遇世龍於全州酒幕疑其行止勸飮㳄醉得一小紙於世龍坐處其
中有不道語卽縛執告鎭營囚之〉歸告於森癸亥森請對
言狀命遣金吾郞拿來先數日中外騷屑益盛京城士大夫多挈家奔避南山一帶尤甚
畿內陽城龍仁之間村閭皆空龍仁人安鑮
當出入奉朝賀崔奎瑞之門
〈奎瑞自肅廟朝休官居龍仁
魚肥谷〉至是夜詣奎瑞家言鄰人張欽率其黨
從賊起兵陽城將以十三日聚軍十五日擧
事勸奎瑞避亂仍逸去奎瑞聞之大驚翌日
疾馳百餘里夜至都門外先以書通于諸大
臣是日曉大臣會諸宰於備局奎瑞送鑮兄
地理學敎授鎬及鎬奴莫實詣備局
〈時鎬在京鑮書
報賊情於鎬莫實又新從鑮所來知賦情故也〉遂取招李光佐等持
入對奎瑞承命追入侍光佐上鎬莫實招奎瑞陳與鑮問答語
上命囚鎬莫實於禁府發遣金吾郞拿鑮及鎬
招所援張欽等群臣或請徵兵畿甸或請戒
嚴宮城
上以變事未知虛實而先事騷擾爲不可只
命諸軍門分守城門津渡以防非常且送軍
校於陽城等地詗察賊情又命遞陽城振
威安城龍仁四邑守令悉擇武臣差遣
○乙丑以李廷濟爲京畿監司○捕盜大將南泰徵請對言本廳部將以喪人成琢常漢金玉成言語行止殊常故捉來而辟左右親問
所言多可疑仍上琢玉成招
上命囚琢等于禁府○先是壬戌水原府使宋眞明新赴任龍仁儒生鄭觀賓告急變言出
身安益泰傳里人安鑮言以爲土賊方起而
京外相應南北合勢將先襲水原害主倅據
邑作亂云眞明拘觀賓遣軍校捕益泰先送
軍官許樹于京書報其從弟戶曹參議宋寅明寅明同領議政李光佐左議政趙泰億判
義禁吳命恒訓鍊大將李森御營大將趙文命入對于熙政堂寅明上眞明私書
上命招許樹至閤門遣寅明同森命恒等出問
事狀樹書告觀賓言大略命恒進樹所告書
上命分遣假都事捕告中人下密諭于眞明
亦令譏捕警備以谷山府使李汝迪代李彦馨爲長湍防禦使○忠淸監司徐命淵陛辭
上引見勉諭以遣○時急書屢上人情汹懼而
諸賊未及就捕朝廷莫測端緖屢請設鞫先
問上變者
上不許水原府使宋眞明又以鄭觀賓及所捕
安益泰付假都事送京
上亦不卽鞫問校理吳光運修撰洪景輔謂正
字李宗城曰逆賊之起本無方所未必盡出
常漢今朝廷處分雍容暇豫如此安知無肘
腋之變乎李光佐趙泰億聞其言遂與吳命恒李森趙文命宋寅明吳光運洪景輔李宗城及校理趙顯命朴文秀修撰李顯謨鄭羽良曺命敎承旨鄭錫五等請對初昏入侍
于熙政堂請亟設庭鞫扈衛宮城且告光運等酬酢語
上始許親鞫仍命三軍門扈衛
〈大臣儒臣以乘夜親臨不可
不環衛爲請故有是命〉
○丙寅
上御仁政門親鞫問安鎬鎬供今月初五日
同生弟鑮諺書言張欽傳忠淸道有賊起將
欲避亂而去京中有何所聞云臣往見張欽
妹夫安世最於大貞洞世最問君處亦有鄕
書來否臣答云來矣世最言吾處亦有欽書
來仍傳欽書中辭意曰今十三日避亂入峽
中須與吾妹下來同死生仍共笑欽言之怪
矣臣奴莫實十三日自龍仁來傳言奉朝賀
今方入來又言張欽奴言于渠曰吾上典出
去時戒其子與奴曰汝等勿避亂善守家吾
當不死也今十五日當聚軍素沙云臣出迎
奉朝賀於典牲署以莫實言告之奉朝賀令
臣曉來隨僉正赴備局納招問莫實莫實供
十三日至龍仁松田里居民當農時埋穀物
隨張欽者十二人欽各給錢一兩使辦酒肉
以喫與同縣旗牌官李順望䓁二十餘人向陽城而張欽向九萬里其餘向加川驛聞十二日夕聚會十三日與振威陽城等地軍合操素沙十五六日間抵忠清兵營兵使不聴則殺之奪其軍與金山賊七萬兵合勢入京分為三路或以水路或以陸路云問安鑮鑮供臣居與張欽居相去數里今十一日始知張欽聚黨持錢辦酒肉食之其中有臣廊底常漢五人十二日夜聞此軰會張欽家欽領向陽城臣不勝驚駭徃言于奉朝賀子崔洪
川尙復臣卽還家而奉朝賀因此上京張欽
之弟錪聞而怨臣臣驚動隱避於山谷間賊
黨又有振威鄭季允利川鄭宗允入其中此
皆風聞云○京畿監司李廷濟狀啓言都
事蔡膺萬十三日自湖中過陽城路有百餘
人屯聚到素沙又見三十餘人持弓矢刀杖
劫掠行人云○假都事等爲拿張欽等到陽
城爲賊所逐逃還
上招其同行捕盜部將李行彬問狀行彬對曰
初四日馳到欽所居村村舍一空捉其婢夫
徐愛龍問欽去處以爲往會陽城九萬里權
書房家仍率愛龍馳往九萬里近處越望前
峯則人之聚會者揮白旗鼓譟而罵近前則
矣九交下故不敢入罔夜上來訓局斥候將
校亦來告賊徒或稱二百名而馬軍百名步
軍百名云時急書之上已二日尙不知賊情
虛實及是上下驚動領議政李光佐言此時
上若驚動衆心無以鎭安
上曰予初欲鎭定而卿陳有備無患之說予今
始服卿周密也遂命招諸將臣議之以摠
戎使金重器兼巡討使朴纘新差中軍命
出征重器請徵兵五道待其至自將陣東城
外先遣纘新率禁衛軍往水原收本鎭兵還
陣江上以禦賊大司諫宋寅明言其非計遂
寢諸道徵兵只發畿邑兵且請急遣纘新留
鎭水原討賊
上召纘新慰諭遣之又遣守禦從事官李壽益
同廣州府尹金尙奎發兵守南漢以趙儼爲
管城將守北漢命閉都城門只開崇仁崇
禮門及西小門○大司諫宋寅明請收召在
外大臣及前任將臣起用金在魯兪拓基等
賊臣黯䥴義徵宗道子孫竝絶島定配宗道
等子孫在京者爲先拿囚泰仁縣監朴弼顯
改差以武臣差遣申飭上江州郡及江都守
臣嚴設防備
上皆從之遂下別諭於在外大臣囚宗道子觀孝義徵孫日佐等於獄寅明又請假都事逃
還者依軍律梟示
上命決棍
〈初以漢高白登千戶事下敎而以不足治置之有此請故參酌帳下
決棍〉○判尹金東弼請曉諭都民使勿驚動
上命東弼往諭東弼回奏曰臣以聖上德音
作文字曉告街路百姓始知朝廷德意而騷
擾之際米價翔貴恐無以保生請以江倉米
分給貢物價應下者軍兵來月料米亦令預
給以爲慰悅鎭安之道
上從之○陽城人出身金重萬自賊中馳詣訓
局陣前上變
上命拿入問之重萬供陽城九萬里兩班權瑞龍瑞麟加川驛兩班崔擎宇鄭世允龍仁道
村金宗允安城出身鄭季胤尹熙慶果川狐
峴慎光逺謀逆而擎宇家會百餘人瑞麟家會百五十餘人平澤朴把捴村會五十餘人槐山栁尚澤家會五十餘人合為三百餘人今初七日聚九萬里十二日乘夜合軍欲擊清州兵營而嶺南大軍不至故未果𠩄聚會皆各處明火賊今方分屯加川九萬里兩處四隣官百姓騷動村閭盡空十三日臣脫賊藪而来不能知其後事而嶺南軍𠰥至欲直犯京城此賊交通三南嶺南則清州松面居士人李麟佐
〈麟佐卽義徵兄故監司雲徵孫〉四兄弟主張命
令通於尙州湖南則安城喪人元萬周主張
交通羅州羅姓兩班而卽今賊所乏者器械
十人中持劍者僅一人皆持稜杖故必欲先
得一營邑取其軍器賊中所推爲將領者麟佐風聞有膂力計慮麟佐以嶺南軍不至違
約不來賊軍方無頭領欲變服白衣依行人
樣流入京中愼光遠爲內應主張京中內應
則賊黨字號原禮而臣不知其名陽城睦周敬言渠一家居在靑坡者入之而記其名者
只睦壽敬賊黨中李昈面微黃上廣下狹髯
長寸許鬚疏而少身可中人云
〈重萬陽城入登壬辰武科
多兄弟有膂力賊黨聞其名誘輿同事重萬
入其中探賊情竊騎賊中馬脫身間道馳至
京上變云〉先是雖有安鎬等所告其得賊情要領
實自重萬始命分遣都事拿捕諸賊○問
金玉成玉成供初十日到振威葛院外鄕外
叔崔廷龍言此地近處聚軍十二日夜村落
一時皆空臣聞此逃到中彌酒幕逢見一喪
人
〈卽成琢〉喪人言葛院兩班金廷賢與其妹夫
朴寧東等各率百名軍待賊起兵欲共犯京
葛院酒幕人皆廷賢奴屬廷賢使造白色軍
服及期酒幕人盡背廷賢而走廷賢失其黨
怯而逃走云臣與喪人同入京到南門外八
牌伏處喪人招洞內有司執臣授之卽今三
南已無可爲而速遞平安兵使堅守城中倉
庫軍器方可及也內應近萬名已入城中各
倉軍器一夜縱火之說傳播城中爲今之道
速徵江原黃海平安咸鏡等道兵可以救急
而兩西皆入彼黨未知其兵已到何地自
上入江華南漢庶幾無事臣在振威時物議如
此禹悏柳世茂等亦爲此言故敢告○御營
譏察將校執可疑人出身李徵觀及其兒奴
貴金於城外
〈徵觀齎氊笠環刀白木纏帶故執之〉上闕鞫問
刑一次徵觀不服命誅逆賊虎龍兄時龍
一鏡子寧海初一鏡虎龍等謀危上躬虎龍上變一鏡撰敎文肆凶言甲辰鏡虎坐
不道誅不及孥戮乙巳虎龍兄時龍被鞫減
死臺官請時龍及一鏡子寧海依律處斷
上久不從至是大司諫宋寅明固請
上始允之一鏡自
肅廟朝失志怏怏陰結怨國之輩常懷逞毒之
計及辛丑後始大得意行胸臆自上登儲
副百計危動而不能得卒肆凶言竟以是見
誅餘黨傳襲凶圖遂成變亂
○丁卯
上御仁政門親鞫兵曹判書吳命恒言閉城門
後都民一倍汹懼請還開以鎭人心
上命開敦義光熙兩門勅訓局御營加定軍卒
把守○命三軍門窺察賊徒之潛身流入城
中者遂戶爬櫛
〈時大將皆親承敎糾察極嚴民心悚懼各於里巷設門
扉以防禁出入賊徒末由接足後賊招稱到京畏懼不能入而還云〉又命軍門
捕廳禁戢無賴輩作閭巷者
〈是夕已有橫奪此令一出
京城賴安〉又命諸路嚴防要害
〈各邑定領將軍卒遮守要路及嶺路
賊徒不得通行希亮抵家書熊輔通麟佐檄皆被捉〉校理趙顯命請勞
問扈衛軍兵命恒請下哀痛詔命畿伯曉諭
揭榜通衢賊中捕納其黨者重賞以解散賊
謀都承旨尹淳請竝諭忠淸全羅慶尙江原
等道
上從之命下諭諸道揭榜京外
〈榜日一百姓容隱賊徒一名者
用大逆律誅及父母妻子一百姓捉納賊人明白者直超二品職兼加厚賞一百姓捉告
他百姓之容隱賊人者亦超二品加厚賞一誣告無罪者反坐〉○御營大將
趙文命言御營上番軍湖南三哨湖西二哨
今當上來中路逢賊被䝱則不無投入之慮
雖不從賊必有渙散之患請遣將校要於中
路領來從之校理趙顯命請以從事官從
巡討使金重器以死自效許之仍命安撫
沿路重器入對言臣平時無領軍之事單騎
下往非愼重之道請待長湍兵上來領去吳命恒曰郭子儀以十三騎入吐蕃軍周亞夫
行收兵至洛陽吳楚破膽重器言非矣
上曰若是談論何事可做朴纘新昨亦不能出
送今日君臣可謂泄泄事急奚暇待畿邑軍
乎巡討使今日出果川合兵前進可也重器
又辭以無馬正字李宗城曰重器親承面
命尙今遲留且以無馬煩稟請重責警飭
上命推考○大司諫宋寅明以朴纘新辭朝
之後經宿都中今朝始發有關紀律請推考
警責
上從之○命遽忠州牧使李聖佐起前參判金在魯代之在魯陛辭入對以忠州地接
嶺南脫有緩急恐未及稟旨請便宜從事
上命與營將同議行事○問愼光遠光遠不服
更推供如前問鄭觀賓觀賓供今月十二日
臣在家讀書里居出身安益泰來言鄰人安鑮招渠傳土賊幾微且云有人將捉渠而去
臣令益泰告變益泰曰禍在今明未及上京
告變奈何臣料水原最近故往告于水原府
使府使卽令討捕將捉來益泰竝臣取招上
送前招之外無他所聞
〈觀賓在水原時招辭入內見失先是賊謀
欲先襲水原賊一人變服入禿城乘空官假稱御史閱視軍器聚軍犒饋於十數里地而
宋眞明以當日到任觀賓告變適至眞明稱試射留軍校備變非觀賓水原幾不保云〉
○問安益泰益泰供臣被安鑮所䝱佯與同
謀仍詳問曲折鑮言此事經營已四五年張欽張鏞張錪張聖澄許侃皆入之臣曰此數
人何能辦得鑮曰遠外人多入其中皆不可
知常漢則多給錢財或云十三日向加川崔
進士處犒軍或云向九萬里權瑞鳳處犒軍
前進臣問向何處答云向淸州兵營殺兵使
領軍上京臣以此語鄭觀賓觀賓敎臣更得
一二文字探其情實臣更招張欽子聖澄問
曰汝輩欲爲大事而諱我何也聖澄曰未知
君心故不能言臣又曰未知崔哥聚衆幾何
權瑞鳳聚衆幾何如此而能成事乎聖澄曰
嶺南軍當爲八萬全羅道大陣又來何事不
做臣曰三南軍雖多國家豈無西路兵乎聖澄曰安樞自平安道來欲知此中事後還歸
此後關西大兵將至關西事無患矣臣更問
安鑮及鑮姪如岳處其言與聖澄同鑮又言
安樞入賊中觀形勢將還平安兵營幕下臣
更見觀賓議之觀賓言俟賊黨離發後與臣
同往驪州見洪相言之臣亦以此相約歸家
而賊徒每欲施入其黨安鑮又見臣言曰何
不赴會張欽輩先行以爲若釀酒石餘可以
當同行之功如是之際觀賓送言要與同行
而安鑮在座故不敢發密送言於觀賓令先
往告之云問安鑮鑮供今月初九日安益泰
來見臣臣言張欽賣田得八九十兩錢給軍
士每名一兩要會加川又會陽城欽行廊有
原州來人金旕金者幹能欽給錢五十兩使
入峽中募軍百餘人以來而四五年經營之
說臣實不傳參謀人歷數事果是實狀權瑞鳳崔進士臣實不知而聞於張欽擊殺忠淸
兵使事亦聞於張欽而傳之欽又言平安兵
使當以軍相助張錪以爲安樞以寶劍軍服
給我而樞又言平兵以天銀五十兩買給㺚
馬樞居奉朝賀里中而曾經慶尙兵虞候張欽又言今月十六七日間有上疏者則當有
可知事京中亦有應之者待疏入可以上京
云欽不過賊之卒徒而其言以爲慶尙道有
可領大軍者我輩不過隊將臣問欽曰汝雖
有將略不過蠧儒且生鄕曲何能作此事欽
曰奚特鄕曲在京者亦多嶺南七萬人約以
二月望日入淸州振威鄭季胤知之又與其
四寸宗胤居中周旋陽城稷山兩邑間念通
里當相會以待嶺南兵越來湖南軍亦來分
路上京欽又言延恩門折鐵索八壯士中得
結其四壯士云○車以黃者又詣軍門告變
上命李光佐同問事郞問于備局以黃供臣居
水原五臺以壯勇有聞臣奴有骨勇健善角
抵十一日賊黨欲掩捕臣登山以避仍以入
京有骨亦避亂十二日見捉於賊賊言後軍
多從湖南來又有從水路來者從兩西作胡
人樣而來者萬無可慮賊使有骨參犒軍有
骨見賊黨梟三人首懸之心驚而逃若聞水
原聚軍必在官兵中矣○領議政李光佐以
李思晟緊出賊招請急拿鞫以摠管李思周
代之密授方略竝宣傳官金吾郞夜開城門
發送
上臨遣思周諭以便宜行事宣傳官具侃處亦
諭事若有難爾所佩劍便宜行事領相李光佐曰此命乃只取其頭乎
上曰是○水原府使宋眞明馳啓言成歡察訪
姜柏自任所馳到告以十六日夜三更有人
傳付一關文令盡發驛馬俄而賊徒突入驛
卒皆惶怯投屬故單身逃出素沙橋邊白衣
者數十人屯聚執不送權辭脫來云
〈柏見賊關大怯
被髮作喪人形逃來水原人心以此益駭懼〉
上謂侍臣曰賊報如此而巡討使尙未至鎭老
將恐有誤事之慮吳命恒曰主辱臣死臣請
自往勦滅群議謂將兵之臣不可遠出
上曰兵判慷慨自當必能聞命卽出仍命
差四路都巡撫使朴纘新爲中軍朴文秀爲
從事官金重器減巡討使號聽都巡撫節制
命領議政李光佐兼領兵曹事
〈初命兼兵曹判書旋改以
兼領兵曹事禁衛大將則令都提調兼察〉光佐下庭免冠固辭
上不聽命重臣授冠仍命陞帳殿握手敦諭
光佐不得已承命左議政趙泰億以原州
牧使李衡佐有才諝請陞資爲贊畫使大司
諫宋寅明言賊雖方在兩南而關東巖阻終
可憂宜擢衡佐方伯以鎭之
上可之命遽監司趙錫命爲戶曹參議以衡佐
代之命恒陛辭
上口號諭命恒書曰今玆賊徒不過小醜而升
平日久善惑訛言人心靡安鎭安之道躬自
勵焉然此等妖惡之徒不可不亟討勦滅水
原畿輔重鎭亦豈忽哉以摠戎使金重器只
帶本將號統領三鎭軍水原府使宋眞明爲
副將留鎭本府以兵曹判書吳命恒仍兼禁
營爲四路都巡撫使巡討中軍朴纘新仍差
都巡撫中軍嶺南御史副校理朴文秀兼從
事官仍卽下往討平小醜安撫黎民仍賜甲
胄及尙方劍諭以中軍監兵使以下諸將
領不用命者以此從事給文秀太僕馬宣
醞以遣夜已四更
〈後命恒又啓請以趙顯命爲從事自水原帶去〉
以禮曹判書李㙫代命恒爲判義禁
上急召李光佐吳命恒宋寅明屛宦侍密諭
曰親鞫時思晟名出賊招而侍衛宣傳官中
一人蒼黃出去頃於內試射時見其貌而知
其名是乃宣傳官李思弼也此人與思晟誰
乎命恒對以思弼是思晟從弟
上問何以處之光佐請摘奸入直諸處以闕直
拿問
上從之
○戊辰
上御仁政門親鞫命備邊司諸宰皆會備局
大司諫宋寅明請令大司成朴師洙刑曹參
議尹容來處闕中議事師洙容請對師洙言今出兵皆從水原大路廣州龍仁一路
防守甚疏賊豈必從大路來耶宜遣親臣宿
將鎭守南漢分兵遮截諸要路北漢處於都
城咽喉意外之患不可不防宜擇守將嚴備
楊州牧使李徵休非牧禦才請遽之擇文武
臣中差遣任以東路防備容請上流可興倉
所在漕穀別遣官督運至京以充餉費
上命議于大臣處之判尹金東弼請令惠廳計
給今朔貢價應下者禁諸司推捉囚禁釋典
獄輕囚禁設鞫後禁府該司無價濫取市廛
物者令各司堂郞來待闕內者外盡爲仕
進本司江倉官全數守直倉舍更令捕廳以
時巡檢諭畿湖兩道安集師行所經處逃
散之民勸農俱從之○判中樞府事洪致中自驪州入朝
上引見慰諭致中言驪州利川素多盜今士民
又多流徙請擇武臣差遣
上可之○假都事捕賊振威地賊黨李文著匿
窟室捕至問文著文著供十二日聞騷屑鑿
窟室藏置家屬臣騎馬出欲見吳重周見盜
賊處處屯聚有賊欲奪臣馬臣走至平澤宮
村見賊衆可百餘人遂從陽城念通村向稷
山聞振威兩班元權魚李四姓不入賊中故
賊欲殺之壬寅年權瑞鳳上疏時以錢文三
錢募疏下臣嘗目之以三錢儒生瑞鳳輩怨
臣今瑞鳳爲賊謀主故臣恐爲賊所殺逃避
又見賊勢不甚盛十四日還家匿窟中云刑
一次不服○掛書賊李世龍自全州拿至問
世龍世龍齧舌不語刑一次亦不語○令金重萬愼光遠面質重萬謂光遠曰初七日與
汝同宿權瑞麟家吾與龍仁金宗胤角臂力
汝不曰角臂力不足知其力多少乎其後吾
復到瑞麟家瑞麟以爲光遠其間復歷訪又
曰李麟佐約十一日期會而不至可訝麟佐
才可爲上將汝堪副將云矣光遠曰我素不
知汝面麟佐堪上將吾堪副將則吾何爲不
作副將而在家見捕重萬曰汝輩欲作行人
樣白衣上來汝之歸家無怪且汝不曾騎騾
往瑞麟家乎吾與相逢吾問爲誰瑞麟曰此
是能拔南山松之愼光遠汝不曰偶拔將僵
之松何足異乎我又有一言可證初七日同
會瑞麟家座中稱李麟佐勇力汝不言麟佐
祖雲徵有神力故其孫有來脈乎汝於是時
藐視我汝爲中軍則欲以我爲哨官矣汝輩
或出二百兩錢或出三百兩或出租石買好
馬好衣我時無馬汝言當買馬而給加川驛
馬亦豈不取乎崔擎宇以喪人往參其時汝
亦豈不在座乎光遠曰汝是參謀者故知崔擎宇李麟佐輩吾初不參謀唯略知麟佐餘
皆不知也重萬曰汝與瑞麟等豈不云擧事
時先剪除領相兵判兩局大將乎光遠曰朝
廷之人豈獨領相兵判兩局大將而已乎重萬曰領相兵判兩大將汝輩皆忌憚故如是
矣刑光遠一次光遠供前參軍李河李命世
之子居在鑄洞者及閔觀孝等言平安兵使
李思晟當動兵來京訓鍊大將有再生恩於
國家領議政有忠節必不爲之其外南泰徵
泰績李檉等皆欲爲之推戴密豐君云河又
云梁命夏及龍仁士人安熀下送于平安兵
營河觀孝以爲嶺南及陽城兵動將以三月
二十日犯闕臣往來陽城事重萬言皆實
〈光遠方直招也淸報適至故一備局吏蒼黃持報而呼曰賊陷淸州兵使見殺云光遠聞
此聲有反以率爾輕呑之狀故上呼命囚其吏〉○命拿南泰徵入
〈時泰徵方領兵陣闕門外遣宣傳官持命召召之及入闕門始拿入〉
上問汝以勳臣之孫受恩何與小醜交通泰徵
不服
〈先是金重器疏請差水原武倅阻政院泰徵又圖除水原不果得其後得嶺賊
相通書稱合兵水原蓋嶺賊在遠意泰徵已得水原也〉○初賊瑞鳳等
聚兵陽城與淸州賊魁麟佐約合兵潛入淸
州境佯稱行喪營葬以喪車載兵器潛置州
城前藪先期釀酒於城內民家淸營近邑民
間盛言賊至人有見兵使李鳳祥言之者鳳祥未之信不設備城中將吏多與賊應至十
五日夜賊乘鳳祥熟睡叫噪突入營府營妓
月禮及鳳祥親信裨將梁德溥開門引之鳳祥
蒼黃覓床頭劍不得賊引出亂斫鳳祥軍官
洪霖突入抱持欲以身代之賊竝殺之賊又
入鎭營執營將南延年䝱降曰汝若降將大
用不降當斬延年罵曰吾受國厚恩年過七
十豈從汝輩狗子叛耶捶刃交加終不屈而
死虞候朴宗元在上黨山城賊送令旗招之
宗元投降麟佐自稱大元帥僞署賊黨權瑞鳳爲牧使申天永爲兵使朴宗元爲營將傳
凶檄於列邑召聚兵馬散營府穀帛大犒賞
徒黨及兵民䝱從者牧使朴鏜棄印符走匿
山谷間以狀報備局至是夜報至闕內外
大震諭都巡撫使吳命恒星夜疾馳急擊勦
滅是夜
上命摠管張鵬翼弘文正字李宗城入侍御
座前○以判尹金東弼爲南漢巡撫東路經
略使出鎭南漢山城○大司諫宋寅明啓
請闕直宣傳官李忠弼梟示
上不從
〈思晟伏法後始從之〉○以張鵬翼爲右捕盜大將
○己巳
上御仁政門親鞫諭開城留守沈珙發別騎衛
三百名令中軍領赴京師諭長湍防禦使李汝迪領兵前來結陣銅雀津邊
〈先此長湍兵赴召爲慮西
邊陣高陽〉諭春川府使鄭道元率步卒七哨馬兵
一哨赴京師陣於東城外領議政李光佐請
發都監卜馬輸入江倉米豆於京倉
上從之○陞大司諫宋寅明大司成朴師洙資
嘉善仍竝差備局堂上又以刑曹參議尹容
差備局副提調旋以師洙爲嶺南安撫使兼
安東府使
〈師洙以嶺南事可憂自請行宋寅明以安東爲重地府使李廷熽方
受由歸公州請以師洙代之兼行安撫使事〉遽全羅監司鄭思孝
擢御史李匡德代之起前判書權爲湖西
安撫使超淸州人朴敏雄爲淸州虞候兼倡
義使朴師洙嘗以敏雄有將才別薦至是御
營大將趙文命復白
上有是命○都承旨尹淳以忠淸兵營發兵符
見失於賊恐有盜發官兵之慮請急下諭本
道監司以發兵時必待監營兵符照驗施行
之意知委列邑
上從之○長湍兵將到西城外李光佐慮都民
驚擾請令先期諭告
上可之○南漢巡撫兼東路經略使金東弼辭
陛入對
上賜甲胄慰諭遣之○嶺南安撫使朴師洙陛
辭命以典籍柳徠士人姜奎煥差從事官
帶去趙文命宋寅明言徠爲人雖不吉素有
才名習嶺南事故有是命○諭黃海監司
金始㷜發三千軍兵遮守洞仙嶺待思晟就
拿後罷之○諭黃海兵使元百揆發親騎衛
三百名領來京師○以兪拓基爲楊州牧使
李行儉爲驪州牧使擢嶺南人副護軍李衡祥資嘉善副應敎趙德鄰資通政竝爲慶尙
道召募使○起前參判兪崇爲忠淸道召募
使起復前持平李日躋爲召募從事官諭令
倡義討賊以崇日躋方在淸州也
上以上變人金重萬家屬方在陽城恐爲賊兵
所害諭京畿監司李廷濟使之顧護存問○
判中樞府事趙道彬承召入對○問觀孝
不服令觀孝愼光遠面質光遠曰今月初八
日汝豈不曰吾輩將盡死云乎汝又不與李河同來我家乎汝不囊儲銀四十兩犬舌金
十二片棋銀三片勸我往陽城權瑞麟家饋
徒黨乎觀孝曰虛無光遠曰不曰厥銀自江
上昌山君家持來乎昌山君子來汝家汝以
爲此非諱言之人乎勸我往陽城時汝與李河力勸又不送昌山君人馬乎又曰我往陽
城時李河豈不作書於權瑞麟曰厥事問于
此友則可知云爾乎觀孝曰近來汝逢李河
或有所言否我則元無酬酢矣昌山君宗室
之貧者何能辦得銀子耶光遠曰汝每稱李有翼之字曰聖禮當爲太平宰相吾每事議
之矣李麟佐今月十日起兵十四日都會安
東權瑞麟十三日起兵陽城十五日都會淸
州斬忠淸兵使汝不使我探此消息於陽城
乎瑞麟十三日欲爲離發而以麟佐之期會
不至爲悶矣又曰南泰徵事因汝與李河聞
之矣觀孝曰汝欲網打一世矣光遠曰初八
日吾在果川時汝送奴招我故乘舟來玄石
其日雨中昌山君子來出錢賣喫猪肉其時
汝不言方欲送人平安兵營以四十金買馬
以待云耶刑觀孝一次不服
上命斬泰徵光遠觀孝世龍於陣門外以泰徵
光遠觀孝逆狀悉露而賊警方急慮有他變
世龍囓舌不言無可問竝用軍律
〈泰徵素浮悖愚騃附
一鏡弼夢除統閫節次陞將任當湖南掛書事發訓將李森勸令送譏察推托不應至以
全州營譏察將校見殺於邊山賦造言恐喝森及有十四日上變泰徵來見森平地三跌
仆人怪其心動至是逆狀顯著上慮留置生變竝光遠等亟誅之自此人心少定賊氣
亦大挫咸頌上之獨斷云〉問李河不服
上令河愼光遠面質光遠曰初八日汝不冒雨
來問陽城權瑞麟書札事乎十一日觀孝持
銀而來河作抵瑞麟書而來河使臣往見任瑞虎而不知厥家不爲往見瑞虎卽瑞鳳之
弟也河曰觀孝吾何以知之觀孝一日來吾
問居何處觀孝曰居在不遠吾問來見觀孝
曰近日嶺南事君知之乎君知朴弼顯平仲
乎吾曰知之矣觀孝曰若知平仲則嶺南事
可知矣近日嶺南有大擧措矣吾問何擧措
觀孝曰嶺南人起兵爲逆君旣親朴弼顯豈
不知此事乎其後觀孝三次來見言光遠事
曰陽城大賊與嶺南賊相連云矣光遠曰問
河何以到吾家與否則可知矣河曰吾問觀孝曰何人往來陽城乎觀孝曰自有其人偕
往光遠家相見而還矣光遠曰河言吾欲見
元龍台多有相議之事而其家耳目煩多吾
不能往見彼此皆泄泄云矣河曰元龍似是
泰徵之字也光遠曰嶺南湖南誤了機會之
緣由河使吾往問於瑞虎處而不知其人故
不往矣河曰嶺南等說聞於觀孝矣刑河一
次河供臣與弼顯中歲相親弼顯言嶺南京
中不無同志之人汝欲入其黨乎臣問入者
誰某弼顯曰嶺南及平安兵使起兵入來事
可成矣同事者渠及韓世弘李麟佐
〈一名玄佐〉桐溪子孫鄭哥名不知者與玄佐專主嶺南事
世弘居尙州麟佐本以嶺南人移居淸州嶺
南人起者無數湖南亦多有之邊山賊吾若
赴邑可以知之云弼顯將赴泰仁時曰陽城
有鄭世胤者主忠淸道事一日世胤來臣家
問曰知朴平仲乎臣曰知之世胤曰知平仲
則知吾事矣吾方聚兵謀叛嶺南盡起陽城
崔擎宇權瑞麟聚軍皆賊徒而魁帥乃我也
京中則李有翼梁命夏主事南泰徵亦爲此
謀嶺南軍來則世胤輩從中起平安兵使起
兵入來事必成矣南人則閔觀孝主之小北
則梁命夏主之少論則朴弼顯李有翼尹德裕主之弼顯雖出宰實爲魁帥昌山君亦入
其中內兵則昌山聚其家僮以陽城兵一半
上京用之韓游韓洵韓洸尹天擎鄭哥字伯通尹㝚尹邃南泰績李檉亦入其中此皆弼顯韓洸之言臣不知其面漢陰子孫李志仁
是光遠主人志仁四寸興仁或云入或云不
入朴弼夢長子武兼黃姓人士人李師白往
平安兵營蓋爲此事而往未及來云矣觀孝
爲犒陽城軍初送錢三百兩再送銀不知幾
兩此外似不無人而傳言不詳矣刑二次河
又供參謀人文官趙鏛落漏矣李志仁壯士
光遠所親壯士多聚於志仁家若問光遠則
可知其名又有志仁之姪子矣元龍台之說
與臣酬酢而不過以爲事成則可占訓將而
李森母病方重森若遭喪則吾當占訓將不
過如斯而已嶺南兵都數八千陽城兵三千
云矣刑三次供如初問相不服問人燁人燁
供臣與觀孝爲四寸娚妹正月間觀孝請得
銀兩故許貸八十兩非四十兩也馬則八九
日前觀孝稱往保寧來借故臣果許借銀子
令用於犒軍借馬之爲往陽城臣不知也光遠一次逢着於觀孝家而無接話之事矣問
尹㝚㝚不服問尹邃邃供臣爲別試初試欲
與李有翼同接適逢有翼於路次下坐閭家
談話忽有一人入來問之爲河也問韓洸韓游韓河崔鳳韶李世祿竝不服放安鎬莫實
○命坡州牧使鄭赫先同臨津別將防守臨津江
○庚午
上御仁政門親鞫起復咸原府院君魚有龜
命入處闕中○領議政李光佐上四路都巡
撫使吳命恒私書請依命恒言令兩營擇將
校二人分領精砲一哨留屯渼陰津上下搜
檢船隻行人以防非常
上許之
上嗟惜南延年之死以疾風勁草褒其節加其
子德夏資命起復光佐請李鳳祥子漢弼
一體升品號復讐將赴軍中
上許之判府事洪致中請贈延年爵大司諫宋
寅明請亟旌閭以聳動觀聽
上竝從之命贈延年爵兵曹判書寅明又請朴宗元亟施孥籍以示懲勵
上可之○諭南漢巡撫使金東弼令分送精兵
埋伏直谷利峴沙峴等隘口防守渼陰江口
諭忠淸監司徐命淵令以賊稱兵營關發兵
者切勿信聽倡義斬賊者擢授六品實職自
賊中斬賊歸正者別加擢用之意通諭列邑
民人諭摠戎使金重器令遠斥候探賊情通
報於都巡撫使及南漢巡撫處關係賊情者
許乘驛馳奏○起前判書尹憲柱爲北道安
撫使以兵曹參議趙趾彬爲兩西安撫使大
司諫宋寅明以思晟泰徵瑞鳳皆新自北邊
來慮有他變請送重臣鎭之且以思晟方自
關西被拿西民必騷擾請遣朝臣安撫
上竝從之有是命○命以左尹張鵬翼爲鎭禦
大將領長湍軍陣北漢城下以防西憂
〈旋以思晟
就拿西邊無急改命出鎭水原〉楊州牧使兪拓基兼鎭禦使
領本州兵陣樓院○密豐君坦名出賊招
上久不命拿大臣三司齊聲請拿爭之甚力
上涕泣從之○問安樞
〈樞自龍仁與賊約擧兵欲報思晟還往平營至
盤峴馬忽蹇不得前遂被捕〉樞供上年至月臣往平安兵
營二月初上來寶劍則果給張錪軍服則在
平營時自備自着思晟開市時買㺚馬二匹
給臣一匹情節實無所知張錪謂臣曰近有
騷屑此是男兒得志之秋云臣聞極驚訝矣
刑一次樞又供張錪言主上用少論故老
論方擧事然則少論將盡死爲此先發制人
之計云耳刑二次不服問尹德裕不服命
河德裕面質德裕謂河曰汝獨死可也三月
初逢李有翼於部洞有翼言近聞嶺南有鄭桐溪孫名希亮者積年經營聚兵與湖南相
通而都會日則三月初五日也初聞軍士爲
八萬後聞僅八千此可見其虛張矣吾問言
根則有翼言聞之於李雲徵孫麟佐云吾但
聞此而已河曰陽城事嶺南事湖南事汝旣
知之故昨日納供如此矣德裕曰嶺南事吾
偶聞之陽城事吾豈知之耶河曰吾於昨日
但言朴弼顯輩知此事而已亦不以汝爲謀
叛矣
上以河變辭又刑一次供如前命河與相面
質河曰吾不知汝而汝亦入其中之說聞於
觀孝矣相曰吾與觀孝面質可也又刑河一
次供如前○四路都巡撫使吳命恒狀啓
言賊黨出沒於龍仁山谷間方令摠戎使發
精砲一千差許鼎千摠領付龍仁邑底箚住
以待旋又報摠戎使不許分兵以送請令守
禦廳或南陽防營抄遣精兵遮賊回諭以紀
律不行於摠使責之且諭重器使依巡撫令
送兵守龍仁命恒又馳啓言京城守衛單
弱請令安山陽川衿川果川四邑兵渡露梁
陣沙場使漢城府摘奸城內人家禁無接殊
常人竝輟各處津渡聚各津船於一二處又
言有一殊常人求見禁衛哨官金沃搜見其
囊中書語多可疑嚴棍盤問則自賊陣來言
賊狀甚悉卽斬之仍考其牌卽金沃從弟潤沃方在朴纘新軍中故執縛以置
〈命恒將斬沃從事朴文秀以沃之從逆無顯狀請勿殺使自效得免死〉摠戎使金重器狀
啓論兵事又言一境民人盡編行伍作農無
人設有形見之賊京兵足以蹴破本府軍兵
使之分番往來不廢農務廟堂以方略失宜
回諭責之○以尹和鼎爲摠戎中軍出送水
原○判中樞府事李宜顯承召入朝命
嶺南召募使趙德鄰等竝聽安撫使朴師洙
節制從判府事李宜顯之請也
上慮都巡撫大軍無後援欲擇一猛將送之招
集別軍職等募其自往李馨遠朴世梓請行
命以閔濟章爲繼援將率馨遠世梓往赴
〈後以
濟章方在安城不果行改送朴東樞〉○特除鄭纘述捕盜大將
○忠淸道監司兵水使連上賊中凶關凶檄
之投列邑者命皆火之諭令斬其持傳者○
都巡撫使吳命恒師行振威陣縣南野中初
昏邏卒報將校佩弓劍者來告假都事自平
澤拿罪人來住陣外所領馬步兵過半哨夜
過恐致驚疑命恒令軍中執縛將校戒嚴以
待未幾假都事金聲玉請謁令縛入時夜二
更陣後發喊砲矢亂發白衣卒縱橫馳走聲
玉亦闖出亂軍中軍中遂縛執聲玉又有一
賊奮劍犯大將幕軍官申震熽趨奪劍斬之
時夜黑變出倉卒軍將大潰從事官趙顯命
割衣裾授從者曰我死以爲驗俄而軍稍定
竝梟聲玉等細作十人首更整行伍搜檢又
得數賊斬之一賊方被縛忽奮身超陣而走
不能得卽賊將李培也
〈培後就鞫自言爲刺客入振威都巡撫陣
中被縛而逃〉
○辛未
上御仁政門親鞫○以前承旨趙彦臣爲淸州
牧使○諭京畿監司李廷濟分遣畿邑兵防
守上下江津渡○分遣侍臣持牛酒勞問長
湍楊州開城府軍兵至城外者
〈李汝迪自谷山至長湍交
龜仍引兵疾馳最先至城外〉○命儒臣鄭羽良製敎書
飜以諺書分送諸道曉諭民人○命拿禮山
縣監閔允昌忠淸水使柳濬狀 啓言允昌
謄報賊關於水營而直書御諱大臣請拿
治有是命後充軍○命判府事趙道彬曉
諭都中民人○大司諫宋寅明執義金始烱
等以摠戎使金重器受命之日顯有逗留
之跡出鎭之後多有昏謬之失請削職寅明
又言忠淸前監司權詹淸州見陷不卽倡義
討賊請罷職竝從之○命拿槐山郡守朴弼禹弼禹以弼顯兄賊變時隱山谷間拿賊都
事狀啓言狀有是命○問李志仁
〈都事拿志仁志仁有事裂衣捕膂力不肯就拿蹴都卒合衆力執縛之〉志仁不服刑
一次志仁供臣與閔觀孝曾不相見今春自
鄕來始相識觀孝言大賊將起吾輩或聚某
處爲國事或爲避亂計當相議爲之臣言吾
無營爲之事何爲此言觀孝言如我輩聞賊
報安坐乎臣言吾有何計慮觀孝言李河亦
同謀以臣有膂力欲與同事二月間送馬要
臣有書言數人來會及往見無他客觀孝言
李河約來而不來云矣刑三次志仁供陽城
人權瑞麟龍仁直谷進士安憲國之子熀同
里居安趾遠果川霜浦李雲徵孫玄佐兄弟
聚某處云又刑一次志仁供如前○刑尹德裕德裕不服○賊自淸州欲動兵北上送先
文于竹山府使崔必蕃惶劫棄邑着白衣擔
印信走步詣都巡撫使吳命恒軍中言官吏
皆逃各邑兵無一人至故脫身而來命恒以
狀馳啓令必蕃領振威兵還本府收召軍
民以圖後效
〈賊校至竹山千守必蕃禁不出把摠請發兵防令仍自去其笠
飾戎服變服跳出莫知所向及聞都巡撫兵出始來現云有一將校路逢必蕃則渠云爲
勤王上京而路則逆行南下故將校指送京路問其家屬何如云則必蕃答以已死追後
聞之其家屬皆已竄避其虛疏類此云〉○南漢巡撫使金東弼
狀啓言賊情請防守龍仁直谷陽智左贊
峴及渼陰江口○都承旨尹淳白上以江
原監司李衡佐私書中言關東亦不無殊常
之幾請以忠淸京畿灘渡等處及關東要害
處別爲防守之意密諭三道道臣
上可之○以結城縣監李斗三送賊關於水營
時直稱賊魁大元帥僞號命忠淸水使柳濬梟示
○壬申
上御仁政門親鞫判府事洪致中言利川府使
姜世胤非制變才請遽許之以徐行進代之
○以張鵬翼代金重器爲摠戎使出鎭水原
鵬翼請起復李德載爲從事官許之承旨李秉泰言忠淸監司權詹急於交龜無所猷爲
新監司徐命淵遲留牙山不卽赴營轉向洪
陽公山城池器械將爲賊有請明正其罪
上命拿問詹命淵以秉泰代命淵判府事洪致中言安撫使權曾經方伯請道內事情鎭
撫之才勝於秉泰改命以權爲忠淸監司
○嶺南安撫使朴師洙道遇尙州人鍾城府
使黃翼再上京狀啓言翼再有才請與同
往命差召募使從行師洙又以徐命淵方
在湖右號令不能行左道請假金在魯使號
鎭撫忠州近邑尙州營將韓㻋孱劣不堪用
請遣一猛將代之從化寧路夾攻淸州賊○
大司憲李夏源大司諫宋寅明以湖中賊變
才起逆杭子炤不可置洪州請定配絶島從
之○命贈李鳳祥贊成旌閭○命繼援將朴東樞領開城府馬兵二哨發往竹山爲都巡
撫大軍後援○正言權爀疏言禁郞自驪州
拿罪人來者無一卒護過罪人亦不囊頭夜
許解枷仍致見失禁郞羅卒宜鞫問利川府
使宜拿問定罪又言賊泰徵正法後宜解肢
函首馳送出征軍中懸旗徇示以破賊膽
上可之○命加都巡撫軍官申震熽嘉善資授
同知左議政趙泰億以振威夜驚時震熽能
冒刃斬賊以救主將請加褒賞有是命○
領中樞府事李觀命自鄕入朝言宿衛單弱
請以城中閑散武士作隊付咸原府院君魚有龜令護衛宮城
上命與諸大臣議之○又刑李河一次河供朴弼顯令臣入其黨同事臣與李麟佐韓世弘
等謀逆是實刑李志仁三次志仁供光遠卽
臣六寸居近相往來謀逆是實竝處斬孥籍
如法○刑尹德裕三次德裕不服○問朴尙淳
〈拿來都事道遇尙淳行止殊常捉送〉尙淳供臣妹夫陽城李振起爲賊所誘去臣妹言於臣故臣往問振起父知賊姓名欲爲上變馳來逢都事陳事
狀矣振起父言賊聚軍陽城殺牛食之分軍
爲兩派一赴振威一向平澤謀殺兩邑倅仍
向淸州其數不過如安城場市人賊將則權瑞龍瑞鳳朴泰齊李昈也朴泰武者言賊輩
待嶺南兵龍仁直谷安姓兩班主其事又聞
竹山人尹取商徐文錫往賊中且進賊人都
目○問南泰績泰績供臣曾不識李河昨年
十一月臣爲全州營將河忽來見曰吾居礪
山君今以邊山盜賊事爲營將往來時歷見
則生光閭里矣南泰徵臣之再從往其家逢
見李河後不更見○命韓洵尹德裕面質德裕曰吾於初七日見汝於聖源家矣洵曰聖源爲誰德裕曰李河也其時汝不曰近日騷
屑孔劇靑坡李萬根勸其壻出避轉輾相傳
以致如此乎洵曰汝於何時知我乎李河以
洞人故略知之爲尋地官往河家坐客煩多
今始依俙記與汝相見矣德裕曰其日汝以
尋地師再到河家故吾與汝再見而吾於談
間及騷屑事則汝言李萬根事矣洵曰吾於
不相親之間豈有如許酬酢萬根元無知面
之事矣德裕曰吾逢汝弟游於河家游亦曰
騷屑孔劇而吾方爲實錄郞廳若有亂離當
避亂於實錄廳矣李萬根之壻果無兪姓人
耶洵曰萬根之有兪姓壻今聞汝言而始知
之矣刑德裕三次供如前
上以金玉成初招中江都南漢四道徵兵等說
有恐動之意刑一次供如前○命以都摠都
事尹就履許賓等爲漕運差使員分送江上
下督運稅船
○癸酉都巡撫使出師有日未
聞破賊之報大司諫宋寅明疏請自往督戰
上以寅明不可出外不許○南漢巡撫使金東弼狀啓言兇賊路文方由竹山而今聞都
巡撫大軍前進素沙龍仁利川兩路空虛楊
州牧使兪拓基以東路鎭禦使領一二哨屯
守樓院命拓基移防渼陰江春川防禦使
鄭道元驪州牧使李行儉竝命聽臣節制與
拓基協力防守回諭以更抄精兵分據要害
遍搜山谷遮截來路與都巡撫夾攻腹背之
意○水原府使宋眞明狀啓言偵探人告
賊兵今二十二日犒軍鎭川二十三日發向
竹山賊中都目不過三十哨云
上以眞明啓本示諸臣都承旨尹淳請令南漢
巡撫使發兵防守左棧嶺御營大將趙文命
請急送繼援將朴東樞領兵南下訓鍊大將
李森請令楊州牧使兪拓基領兵前來京城
外領議政李光佐請急令春川防禦使鄭道元領軍上來黃海兵使元百揆進軍靑石嶺
上竝許之淳請率柳萬增往南漢擇精銳守嶺
隘督將士赴戰光佐以淳素諳地勢請許之
上從之
上召見柳萬增問何以禦賊萬增請得强弓勁
箭自募善射武士數百人帶去
上賜劍諭以此乃自
先朝賜別軍職之劍也淸州虞候降賊犯順爾
以此劍斬首來獻○庭鞫于內兵曹刑尹德裕二次德裕供臣旣知嶺南事有所酬酢知
情不告是實處斬如法○問李文著文著供
米駄載往於賊中是實問安樞樞供寶劍果
給張錪思晟給臣㺚馬謀逆是實竝處斬孥
籍如法○刑安世最二次人燁一次供皆如
前問李檉韓洸韓游韓洵竝不服問成琢琢
供三月十三日臣到中本酒幕金玉成追到
與酒幕人相語臣側聽其語則玉成謂昨朝
素沙葛院人奔散吾亦自其處奔還此乃此
處義兵將之所致又曰吾名亦入於賊兵成
冊中臣謂玉成曰義兵將者何謂也玉成曰
此處二十人與邊山智異山賊和應今三月
十六日每一人率百名軍相約以待期日漸
迫葛院素沙民人入於成冊者皆自驚散故
賊將亦皆奔往於賊所云臣謂玉成曰然則
此乃賊兵謂之義兵太無識矣玉成曰亡論
賊兵義兵事機如此仍自稱明知賊中事情
故臣欲卽捕告而强弱不敵其處似是賊徒
出沒之地故以計誘致到靑坡始爲捕告至
於江都南漢之說今始初聞元無指揮謀議
之事○先是都巡撫使吳命恒在振威與從
事等議進兵各陳利害命恒但言試進稷山
更議未晩遂進軍到素沙午飯訖前軍已就
稷山路命恒忽倚馬呼兩從事附耳語令安
城郡守閔濟章還本郡整待糧草而揚言運
致稷山招入塘報哨官執耳近前發暗令麾
旗徑趨安城蓋命恒始行軍到果川見旗卒
方得規精悍可使陞別武士結其歡心至水
原密令作間諜投淸州賊陣探賊路所向得規果探賊情又捉納賊諜作鹽商樣者始知
賊自鎭川分兵一枝向竹山一枝向安城欲
襲殺閔濟章命恒已決意向安城爲先人奪
人之計而慮謀洩秘不發聲言向稷山大路
及到素沙偵者四五輩言亦相符中道改路
因此得雋天實相之也抵安城日已昏獲賊
諜崔涉者詰問賊情及賊將姓名探囊中得
李鳳祥貝纓俄而前山數三炬火自遠而近
砲喊繼起候卒急報賊兵犯陣時風兩大作
夜黑如漆柴燃未設陣外一步地不可辨軍
馬不食者過半衆心頗遑遑命恒堅臥不動
只令整勅陣伍勿輕放砲丸賊近始發設粥
饋士卒鼾睡如常陣中賴安翌曉見陣外百
餘步有賊兵人馬中丸死者及器械委棄者
蓋賊抄出各處土賊及淸鎭木川等邑馬兵
禁禦軍精銳作商賈乞兒行客樣雜於避亂
人中潛聚於安城靑龍山中而山下村落多
是賊藪無一人來告者安城郡未之覺賊之
細作輒爲官軍所獲故賊亦只知大軍之向
稷山不知移陣安城昏霧中錯認爲安城郡
陣不卞遠近亂放砲射矢丸皆不能及忽見
大軍放神機箭始知京營兵來驚怯退走䝱
從之類太半逃散賊魁麟佐宗元等以四五
哨兵退屯靑龍山中以待竹山兵至而大軍
不知賊所屯處是日朝敎鍊官權喜學見閔濟章獲賊諜乃誘引詰問始知賊兵在山中
加之谷大村中距官軍僅五里許命恒遙見
其地形靑龍山一枝逶迤數百步如臥牛形
三面回抱五六十村戶在其中前面平野卽
令中軍朴纘新分領步軍三哨馬軍一哨戒
曰偃旗息鼓捲甲疾趨步軍一哨則由山後
先據高險二哨則分作兩翼放砲射以火箭
燒其村閭則其勢必走出前野乃以馬軍蹴
之且令閔濟萬率安城軍向南路爲疑兵以
遏賊走路前軍違節制建旗鳴鼓而行賊覺
之棄軍器什物急上山結陣建紅傘以白旗
指揮官軍失地利仰見不敢逼權喜學得一
村嫗威䝱知賊將一人在村中謂李萬彬曰
君非壯士耶見小賊怯何也萬彬慨然曰吾
當死之躍馬賈勇曰誰能從我者中哨軍趙泰先等五十餘人願從遂先登入村中賊將
宗元馬悍不受銜方遲回官軍已迫宗元呼
曰欲延晷刻命至此耳拔劍欲出泰先前趨
一丸中其頸宗元趨數步而仆萬彬下馬斬
之又斬其軍官數人懸首旗竿鼓噪而馳山
上賊望見奪氣且弓砲皆沾夜雨不可用遂
走上山頂時東北風急賊在西南官軍乘風
奮力而上賊從山脊欲南走望見濟萬疑兵
復捲而西勢益縮棄旗鼓四潰官軍追斬百
餘人馬兵林必偉者生擒一賊腋挾而馳見
者壯之獲其輜重紅傘旗幟初官軍仰攻賊
而賊在山上進退有誘引狀及賊與官軍俱
捲下山後則邈然不知勝否從事等從垓上
望見慮官軍陷賊計甚焦憂命恒笑曰賊無
能爲矣日未午飛馬報捷晡時纘新鳴鼓角
旗上纍纍懸賊首而來軍中奏勝戰曲士馬
欣躍修捷書函宗元等首級授軍官申漫馳
報京師
〈時朝廷上下日夜焦憂以待捷音是日見東北風起皆言利在王師果於
是日大捷○初大軍陣素沙時引一村童探賊情童言向者賊黨屯住村邊中有一賊將
面黑眼圓狀貌極凶獰生吃野菜盡數筐聞者甚惡之是役也閔濟萬捕納賊將薛同麟
本淳昌人形客凶醜項大如小兒肚或云手殺李鳳祥童子所言蓋指同麟焉○是日朝
獲賊卒有書曰閔濟章發兵螳蝍之奮臂耳但聞素沙陣欲來救而今夜風勢甚好縱火
燒邑村則其軍必亂以精砲數百射之可無餘矣蓋竹山賊密授計於安城賊者而適遲
滯不及達○方賊犯時以夜黑趙顯命請放火箭燒邑村以爲明命恒不聽是夜安城之
民不爲我軍所燒則必爲賊兵所燒而得兩免其爲一邑之幸亦大矣○是戰賊被擒者
言京軍在振威之夜賊先送細作雜於各邑糧草軍入陣中繼送馬步軍四五哨以爲內
應外襲之計官軍已戒嚴砲矢一時齊發驚怯退遁云○軍中有金禾九里者珍山軍也
老孱且病令之歸則不肯曰吾祖死險川之戰吾獨不能乎强之則憤且泣方服母喪勸
之肉則日吾浴不容此終不聽以忠孝軍給復一結陞差鄕將官○初命恒狀請以摠戎
軍千名屯守龍仁蓋慮賊從竹山路犯京也至是果驗〉○命忠州牧使金在魯兼本道安撫使○南漢巡撫使金東弼
狀啓捉送賊黨李始沃始濂等命付軍
門梟示○摠戎使金重器捉賊徒白起善竝
其招辭上送
○甲戌監護諸軍使尹淳辭
陛入對
上賜節鉞密符命淳圖上賊來路嶺隘淳手
畫成圖以進
上慰勉以送○送前防禦使柳萬增於南漢令
聽候巡撫使調用○楊州牧使兪拓基領兵
來陣鼓巖○春川府使鄭道元領兵來陣廣
津
上分遣侍臣勞問○命京畿右防禦使李汝迪
領京營精兵二千及松都馬兵一哨南下討
賊臨發遣侍臣勞問○命同知中樞柳星樞
爲鎭禦使代李汝迪領長湍兵陣蕩春臺○
北路安撫使尹憲柱辭陛入對憲柱請
上堅定聖意勿爲去邠之計依壬辰龍灣敎
文曉諭八路以明逆順
上可之○南漢巡撫使金東弼狀啓言中軍
具聖任方差督戰將出討賊賊由竹山馳突
而都巡撫大軍深入木川淸州境無以應接
請急下送京砲手五六哨馬兵四五哨別定
一猛將聽臣節制以遏急鋒又狀啓言昨
者賊兵來宿竹山今日到陽智請急送一枝
兵堅守慶安一路賊軍着白衣者凡五六哨
淸州官軍爲前驅云○都巡撫使吳命恒軍
官申漫持捷書來奏
上召見問漫勝戰時事狀漫上李鳳祥貝纓密
符及賊人都目
上見密符纓子爲之慘然命加漫通政資授
僉樞○庭鞫刑韓洵一次洵供如前問任瑞虎瑞虎不服問尹天擎天擎供臣妻娚崔柏在利川地以遷葬事入京問臣曰君不聞此
騷屑之狀乎臣曰全不知君有聞則言之柏
曰鄕間果波蕩多有某某指目之說臣問指
目何人柏曰朴弼顯主謀逆而韓世弘爲其
徒黨平兵李思晟亦入其中利川任哥醫人
亦同謀此騷屑非虛說也臣問汝何從聞此
言柏言聞於近處居崔萬柱之弟
〈後柏招以爲元萬周
天擎誤稱姓〉崔萬柱之弟亦入賊黨而其人之妻父
亦入之家計不貧以財助賊臣問此言果是
吾當發告矣柏曰朝家雖問於我豈不直告
翌曉臣被拿入此中且醫人任哥之爲賊臣
亦有心知之事驪州人辛胤祖曾所相知今
番忽來見言卽今騷屑有慶尙監司黃璿被
斬於賊人之說果然否臣答言何爲此怪異
之言胤祖曰黃璿分明斬懸而兩嶺路絶故
京中似不知此狀臣曰聞於何處胤祖曰聞
於利川醫人任哥處此卽任瑞鳳之弟云胤祖居驪州後浦矣
上御仁政門親鞫問鄭道亨李萬根竝不服○
都巡撫使吳命恒令軍中各齎午飯自安城
向竹山左右皆疊巒長谷先送安城軍搜伏
行三十里塘報軍報警命恒見其地形前有
一嶺名獐項頗險峻恐賊先據急點旗促令
馬步軍數路竝進一齊登嶺則賊馬軍數三
哨已在嶺底數十步內猝見官軍勢大大驚
潰官軍自安城之捷銳氣方盛西風從嶺上
倒吹旗幟皆拂拂有聲賊之大隊方陣野中盛
帷帳列旗鼓擊牛釃酒將欲犒饋望見官軍
賊將放砲麾旗而衆不應陣角微動官軍乘
風馳下峻坂勢若崩山前隊直抵竹山府前
賊大潰賊將禁之不得窘迫而逃官軍四面掩
殺斬獲甚多
〈賊將鄭世胤一名行旻僞稱副元帥者爲李萬彬李禹錫所逐
勢窮見縛軍中以其傑逆尤甚先解肢體而後斬首旣斷四肢猶蠢動凶頑如此世胤弟
季胤僞稱竹山府使者也方坐客舍見軍敗走匿邑村爲官軍所獲斬之〉賊略平
命恒慮平民混被殺戮出令曰生擒者賞斬
獻者勿論於是將士擒納賊黨無數魚貫大
索充滿陣中令從事官朴文秀趙顯命一一
詳査誅其强悍者餘皆決棍放送宣布朝
家德意賊魁李麟佐未及捕命恒急發將校
四出擒捕適村民等捕納麟佐及權瑞鳳睦涵敬李之經朴尙郭長等
〈麟佐乃僞稱三南大元帥者初與世胤分軍爲兩隊自往安城安城軍敗夜走山谷纔到竹山而陣又潰走投山寺村民申吉萬等與僧人合力捕納僞淸州牧使權瑞鳳僞鎭川縣監李之經僞將軍睦涵敬等亦被
民人擒納或檻送或梟示〉賊之留屯處軍器馬匹米布衣
服委棄者峙積所獲皆賞戰士朴文秀請以
軍器分賞命恒曰軍器驛馬官物也不可擅
給使閔濟萬爲竹山假倅收拾器械幾四十
駄三十駄則以淸營兵器還送本營七八駄
則留付竹山蓋軍器各有營邑字標也又獲
木印篆刻大元帥其大如斗從事及諸將校
皆欲臠殺麟佐洩憤命恒曰此賊當檻送京
師具五刑正法佯令軍中曰斬麟佐懸其頭
竿上大書曰賊魁麟佐而實則他賊非麟佐
也
〈時有白衣巡撫問卒自山谷間麟佐安竹敗往來窺覘陣中都卒外有他兵約會者
否麟佐言忠州兵期會今夕云以麟佐賊魁恐爲賊兵所劫奪爲此詭計〉遂以檻
車囚麟佐瑞鳳涵敬等令軍官朴慶泰獻京
師
〈命恒在軍事務蜂午列四面杳至左右酬應不郡牒報諸校稟裁遑寢食而尙憂京
城宿衛單弱晝思夜度防守之策或私書於相臣或狀聞於朝廷○命恒每祗承詔命
輒悲憤涕泣一軍爲之感動性寬厚將士有罪則略加誨責不鞭一人趙顯命諫曰不以
威濟寬難以律衆命恒曰國家昇平百年京軍素油滑今猝以刑戮加之必有怨懼離心
者不如撫以恩意激以忠義得其死力之爲愈也卒以此成功前後獲賊黨四五百名誅
其渠魁䝱從罔治多所生活仰體聖意也仁聲所及淸州嶺南諸賊之詿誤從賊者聞
此而自相捕獲次第就平非但安竹捷音先破賊膽亦賴不殺之效云○蓋安城之戰夜
雨如注我軍則有障雨具軍物得不濕賊之器械皆被沾濕當時夜犯及翌日交鋒賊不
得發一丸一鏃靑龍山之東北風獐項嶺之西風皆於王師有利官軍之不損一卒大獲
全勝莫非上天眷我聖朝有所陰騭也〉○南漢巡撫使金東弼
狀啓捉送可疑人睦天綱等十五人竝其
發告者南處重
〈天綱等惟問不得實處重服誣告誅放天綱等〉○南
漢巡撫使金東弼狀啓捉送賊將鄭祚胤
郭重輝
〈勘亂錄卷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