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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定宋史筌卷一百三十五尊賢閣編
列傳第七十八
䆠者
竇神寳李神福
弟神
祐
劉承䂓
張崇貴
閻承翰秦翰
張繼能衛紹欽石知顒
孫全
彬
鄧守恩楊守珍韓守英
藍繼宗
子元
震
張惟吉
子若
水
甘昭吉
盧守懃王守規張茂則
李舜舉鿄從吉劉惟簡
李祥陳衍馮世寧
李繼和蘇利涉邵成章
關禮王仁睿王繼恩
周懷政李憲宋用臣
王中正石得一髙居簡
程昉雷允恭閻文應
子士
良
任守忠童貫鿄師成
馮益
康履
藍珪
楊戬
李彦
張去為陳源甘昪
王德謙董宋臣
宋待䆠者甚嚴太祖定天下掖庭給事不過五十人
䆠寺中年方許養子詔臣僚母私蓄閹人民間有閹
童孺為貨鬻者論死太宗不授王繼恩宣徽真宗欲
以劉承規為莭度宰相不可而止去唐未逺有所懲
也中更主㓜母后聼政者三朝在扵前代豈非䆠者
用事之時乎祖宗之法嚴宰相之權重䆠寺姦慝輙
皆屏除防微杜漸可謂深矣然而童貫鿄師成之禍
亦云憯矣南渡苗劉之亂亦䆠者所激也坊記曰大
為之坊民猶踰之可不戒哉作䆠者傳
竇神寳太平興國中以黄門從征太原遷入内高品
監并州戍兵屢破賊砦詔褒之淳化中權延州事與
陳徳玄討破牛家族與田紹斌部送靈州芻糧即命
駐泊至道初李繼遷圍靈武城中糧竭神寳潜市糴
河外宵運以入出兵擊賊賊引去以功拜西京作坊
副使入為内侍副都知大中祥符初遷西京左蔵庫
使領宻州剌史神寳莅職精恪性吝嗇蓄貨鉅萬天
禧初卒
李神福開封人少給事晉王府謹恪觧上意太宗即
位厯官入内都知加宫苑使帝好筆札神福每侍側
多獲别本之賜及不豫神福朝夕侍藥膳真宗即位
遷皇城使模冩太宗聖容以神福立侍大中祥符中
以宣慶使領昭州防禦使卒神福性恭愿和昜每為
衛紹欽所詬引避不校稱為長者然乆掌三班無䂓
制有請托不能拒人譏其無所守弟神祐神祐初
授殿頭髙品性謹愿曉音律頗好篇詠開寳中從征
太原一日賊潜縱火命神祐為援斬賊甚衆随曹彬
南征克關城馳八獻捷賜袍帶太宗征太原劉繼元
納降帝陳儀衛城北受之繼元移時未至神祐單騎
入城引繼元至及北伐燕薊命統精騎為大陣援又
令率兵屯定州備契丹真宗北巡攺天䧺軍都監景
徳中從東封還遷南作坊使
劉承䂓字大方椘州人建隆中補高班太宗即位泉
帥陳洪進歸朝遣承䂓封府庫㑹土民嘯聚為冦承
䂓討定之至道中簽書樞宻宣徽諸房公事承䂓懇
辭帝嘉其退讓景徳中置提舉諸司庫務以承䂓領
之所創局署多所䂓制與林特李溥議更茶法三司
上言新課増羡以勞加昭州團練使脩玉清昭應宫
以承䂓為副使東封禮成當進秩表求休致手詔敦
勉特置景福殿使名以寵之承䂓本名承珪以乆疾
羸瘵真宗取道家昜名度厄之義攺珪為䂓疾甚再
表致仕卒謚忠肅承䂓事三朝以精力聞自掌内蔵
檢察精密又製定權衡法性沈毅狥公好伺察人多
畏之命餙宫觀承䂓悉預聞作玉清昭應宫屋室少
不中程雖金碧巳具必毀而更造有司不敢計所費
三聖殿塑配饗功臣特詔塑其像太宗側朱昂杜鎬
編次館閣書籍錢若水修祖宗實錄及後修冊府元
龜承䂓悉領之頗好儒學喜聚書間接文士質訪故
實遺表求免贈賻帝嗟惜親為祭文贈侍中
閻承翰真定人以謹愿稱李順亂蜀為川峽抬安都
監賊平授西京作坊副使咸平中代韓守英為鎮定
高陽關鈐轄時中山屯兵難扵運餉承翰請鑿渠引
唐河以濟饋運從之人以為便景徳初契丹謀冦順
安軍承翰奉詔等壘禦之勾當羣牧司多條上馬政
契丹結好詔承翰領國信司多所䂓置大中祥符中
製賜内侍箴承翰表請刻石省中授入内都知卒承
翰性剛強過扵檢察乏和懿之譽
秦翰字仲文真定人十三為黄門太平興國中討契
丹翰為都監以善戰聞趙保忠叛命李繼隆率師問
罪翰監其軍翰慮保忠遁馳驛先徃矯詔安撫王師
至諷保忠以地主禮郊迎因并驅而出保忠就禽以
功加崇儀副使咸平中為髙陽關都監敗契丹于莫
州王均之亂為川峽抬安使督衆擊賊克益州又為
邠寧等路鈐轄召戎落酋帥諭以恩信三千餘帳相
率内附景徳初車駕北巡為駕前排陣鈐轄翰督衆
環城浚溝以拒契丹不脫甲胄七十餘曰凱旋加宫
苑使出為涇原鈐轄遷皇城使入内都知以翰在邉
宣力特置是名以寵異焉大中祥符中營葺大内翰
領其事暴卒于内庭真宗悼惜翰倜儻有武力以方
略自任前後戰鬥身被四十餘創李繼遷之未降也
翰因使常出入其帳中甞白太宗言臣一内官不足
惜願手剌此賊死無所恨太宗嘉其忠性温良謙謹
接人以誠羣帥剛狠者皆得其懽心輕財好施與將
士同休戚其歿也禁旅有泣下者詔楊億撰碑文億
以其不蓄財表辭所贄物時論羙之
張崇貴真定人為内中高品淳化中命乗傳之延州
招羌戎之内附者就命管句鄜延屯兵李繼隆討李
繼遷詔崇貴以兵犄角戰扵雙塠斬二千餘級至道
初進崇儀副使繼遷復叛圍靈州命崇貴乗傳徃益
兵固守又命管句鄜延屯兵景徳中以趙徳明誓表
来上以功拜皇城使持旋莭誥命授徳明尋還延安
崇貴在邉善識羌戎情僞西人畏服每徳明有所論
述及境上交侵皆先付崇貴裁制大中祥符中為都
鈐轄嵗入奏事卒贈豊州觀察使
張繼能字守拙太原人以黄門給事禁中太平興國
初從征河東遷髙品契丹入冦從崔彦進戰多所俘
馘雍熈中監李繼隆軍徙護定州屯兵從趙保忠討
李繼遷保忠薦其有材命與保忠同經畧兵事淳化
中為靈環慶清逺軍都監夏人冦清逺軍繼能在慶
州不赴援致䧟城詔流儋州景徳中赦還為内常侍
冝州卒陳進為亂詔曹利用為廣南安撫使繼能副
之彂荆湖兵討之斬進授供備庫使大中祥符中累
遷鄜延都鈐轄羌部冦境不絶繼能曰課卒截竹為
簽署字其上且言以備將士記殺獲功状賊聞之甚
懼歸朝遷崇儀使卒繼能沉宻勇敢頗知兵喜讀書
然好治生急於聚蓄衆以此少之
衛紹欽開封人以中黄門給事晉邸太宗即位甚被
親倚從征太原遷殿頭高品李順之亂與王繼恩同
領招安两川平召還褒勞景徳初從幸澶淵命領扈
駕兵守河橋歴掌三班院皇城儀鸞翰林司卒紹欽
苛愎少恩不為衆所附太平興國中江東僧詣闕請
修天台夀昌寺且言寺成願焚身以報恩帝允其請
命紹欽徃督既設役積薪扵庭請僧如願僧曰欲見
至尊靣謝紹欽曰前既親奉德音不煩致謝即促令
躋薪上火既盛僧欲投下紹欽使左右以义抑按而
焚之
石知顒真定人授内中髙品淳化中從王繼恩平蜀
冠咸平初真宗北廵為澶州巡檢使景德中治河堤
命緫其役天禧中為並代鈐轄卒孫全彬全彬字
長卿以知顒奏補小黄門累遷供奉官仁宗使致香
幣于南海詔察所過州縣吏治還具以對帝以為忠
趙元昊叛全彬監鄜州兵救延州經畧使明鎬言其
勇略善將除并代都監儂智髙冦廣南為湖南安撫
副使請于宣撫使狄青願獨當一隊力戰邕州南方
平累遷入内副都知為永昭陵鈐轄時去永定陵復
土四十年有司多亡其籍全彬以心計辦治熈寧中
卒謚恭僖
鄧守恩并州人状貌甚偉涖事幹敏以彊果稱淳化
中從王繼恩討蜀為入内高班大中祥符初按獄濮
州雪寃十餘預監脩玉清昭應宫㑹靈觀天禧中河
决滑州命為脩河鈐轄累遷入内副都知卒
楊守珍字仲寳開封人為入内黄門習書史學方略
善射為邕桂等州安撫都監降撫水州蠻天禧初擒
盗扵青灰山累遷右班都知卒
韓守英開封人為入内高品從征河東随王繼恩抬
安西川戰于釼門有功厯并代路鈐轄契丹圍岢嵐
軍守英率所部破狼水砦賊觧去建言本路宿兵多
百姓困扵輸餉今邉鄙無事請留騎軍千餘人悉徙
内地真宗詔諸路視此行之累遷入内都知卒
藍繼宗字承祖廣州人為中黄門從征太原傳詔稱
㫖秦州縁邉有大小洛門砦自唐末䧟西羌雍熈中
温仲舒諭酋豪獻其地言者慮生事太宗遣繼宗按
視還奏二砦據要害産良木不可棄帝恱累遷八内
副都知為趙徳明加恩使與德明射每發必中徳明
遺以名馬仁宗立累上章求致仕以景福殿使卒謚
僖靖繼宗事四朝謙謹自持每領職未乆輙請罷家
有園池退朝即歸曰我欲種花卉弄游魚為樂甭自
景福殿置使授者纔三人繼宗預焉子元震元震
䕃補入内黄門轉高班給事明肅太后禁中夜失火
太后擁仁宗登西華門左右未集元震傳呼宿衛以
功遷高品為三陵都監條列防守法諸陵以為式累
遷忠州防禦使
張惟吉字祐之開封人厯官内殿崇班為趙元昊官
告使還言元昊驕僭必叛請飭邉備及元昊入冠遣
視延鄜環慶器甲并訪攻守利害夏竦韓琦謀深八
擊之惟吉以為當持重伺變不冝馳赴不測巳而元
昊果引去遷如京使卒謚忠安惟吉任事乆頗見親
信而言不阿狥張貴妃薨將治丧皇儀殿諸䆠官皆
以為可獨惟吉曰此事干典禮須問宰相既而宰相
不能執議惟吉深以為非子若水若水字益之以
惟吉奏補小黄門轉入内高品王師平貝州征儂智
髙皆以幹敏為走馬承受遷副都知熙寧初神臂弓
成神宗御延和殿置鐡甲七十步俾衛士射不中若
水自請射連中徹札領輝州觀察使卒
甘昭吉字祐之開封人敦實慎宻人士稱之厯官内
殿崇班京東路都巡檢齊州小校馮坦率營卒欲為
變昭吉單騎馳徃推首惡殺之州以無事内侍押班
闕仁宗記前功特授之英宗即位之夕昭吉直禁中
翊衛有勞超遷供備庫使昭吉奏曰臣本孤微先帝
知臣朴直㧞用至此分當從葵願得洒掃陵寢足矣
帝愛其忠授永昭陵使還朝致仕卒
盧守懃開封人厯官入内押班明道中攺葵章懿太
后舊蔵有水守懃甞典葬事罷為永興軍鈐轄進榮
州防禦使夏人冦保安軍守懃撃走之劉平石元孫
被執守懃以擁兵觀望奪防禦使後復官以左衛大
將軍致仕卒謚安恪
王守䂓真定人入内都知守忠弟也守忠事真宗謹
愿慎宻最有寵守規為小黄門禁中夜失火守䂓先
覺自寢殿至後苑皆擊去其鎻奉仁宗及皇太后至
延福宫翌日執政候起居帝曰非守䂓導朕至此幾
不得與卿等相見以功授殿頭累遷副都知卒
張茂則字平甫開封人初補小黄門遷西頭供奉官
禁庭夜有盗茂則首登屋以入既獲賊遷領御藥院
仁宗不豫中夜促召茂則趍入扶衛或欲掩宫門茂
則曰事無可慮何至使中外生疑耶帝疾間為内侍
押班熙寕初同司馬光視恩冀深瀛四州生堤及六
塔二股河利害進入内都知哲宗立加两省都都知
卒茂則性儉素食不重味後論元祐黨人以茂則甞
預任使追貶左監門衛將軍崇寧中入黨籍
李舜舉字公輔開封人神福曽孫也補黄門仁宗使
督工冶金為器有羡數并上之帝嘉其不欺出為秦
鳯路走馬承受英宗立奏事京師㑹帝不豫内謁者
止之宫門舜舉曰天子即位使者從邉方来不得一
見而去何以慰逺人謁者以聞亟召對帝意良恱熈
寧中制置涇原軍馬五路師出無功議再舉李憲督
饋糧民皆憚行出錢百緡不能雇一夫舜舉入奏乃
罷兵退詣中書王珪迎勞之曰朝廷以邉事属押班
及李留後無西頋之憂矣舜舉曰四郊多壘此卿大
夫之辱相公當國而以邉事属二内臣可乎内臣冝
供禁庭洒掃之職豈可當將帥之任聞者代珪慚焉
沈括城永樂遣舜舉計議被圍急㫁衣襟作奏曰臣
死無所恨願朝廷勿輕此賊尋以死聞贈昭信軍莭
度使謚忠敏舜舉性安重與人言未甞及宫省事頗
覧書傳能文辭神宗甞書李舜舉公忠奉上恭勤檢
身始終惟一以安以榮十九字賜之
鿄從吉字君祐開封人為入内高班王則反奉命宣
慰還言小冦無多慮若得重臣統其事不崇朝可平
扵是仁宗以文彦愽為安撫使賊乃平熈寧初為邠
寧等路鈐轄夏人冦大順城從吉與戰獲其酋又從
高遵裕至寧武督士卒攻城身被創甚進入内押班
元祐中卒謚敏恪
劉惟簡開封人厯官昭宣使遷髙陽關都監英宗立
惟簡来朝請對内謁者難之惟簡立福寧殿下雨沾
衣不退帝望見呼問曰諸路如汝者幾人何以獨来
對曰陛下新即位臣来自邉塞未瞻天表不敢輙還
不知其他帝歎曰小臣知所守如此識其姓名屏間
他日神宗覧所題屏擢幹當延福宫交址叛詔馳驛
至桂州審視事勢又使案閱河北保甲振濟京西水
灾既而為言者所劾擯不用哲宗在藩惟簡奔奏服
勤及親政除内侍押班卒
李祥開封人為入内黄門驍銳善騎射從景思立于
河湟以㓛遷内殿崇班從劉昌祚征靈武加沂州團
練使夏人攻蘭州祥赴援虜撤圍去又從种誼襲鬼
章有功在熙河二十年以宣慶使卒
陳衍開封人厯官供俻庫使鿄惟簡薦于宣仁皇后
領内東門司御史来之邵力詆元祐政事言衍在垂
簾日交結戚里進退大臣張商英亦論行交通宰相
結托詞臣蓋指呂大防蘇軾也衍㘴貶監郴州酒務
章惇起獄誣元祐諸大臣云結衍輩以謀廢立鍜鍊
無所得安惇蔡京奏衍䟽隔两宫斥随龍内侍以除
人主腹心大逆不道乃詔䖏死
馮世寧字静之以入内黄門累遷入内押班楊國公
主寝疾哲宗欲夜出問訊世寧執言不可帝為之攺
容崇寧中禁中夜失火使衛士撲滅既定令自他途
出蓋不欲使知宫省曲折也徽宗賞歎世寧出入禁
闥六十年循謹無過卒謚恭莭
李繼和開封人慶暦中為河北西路承受平保州賊
遷两秩沙苑闕馬詔秦州置塲市之繼和領職數月
得馬數千舊制内侍入仕三十年始得磨勘至是令
以勞進官者無拘扵年累遷宣慶使卒子從善求贈
官神宗曰繼和無軍㓛何必贈自是為定制
蘓利渉字公濟事英宗東宫及即位遷供奉官幹當
御藥院帝不豫侍醫藥最勤言輙流涕帝崩乞與醫
官同貶不許厯押班副都知卒謚勤僖利渉甞幹當
皇城司循故事廂卒邏報皆不以聞後石得一代之
事無巨細悉以奏有縁飛語受禍者人始以利涉為
賢䆠
邵成章欽宗朝内侍也帝入青城命成章衛皇太子
赴宣徳門稱制行事康王即位從幸揚州金人掠陜
西羣盗起山東黄潜善汪伯彦匿不以聞成章上䟽
具潜善伯彦罪帝怒編管南䧺州侍御史馬伸言成
章縁上書得罪今是何時以言為諱乆之帝思成章
忠直召赴行在其徒忌之譖于帝曰邵九百来陛下
無歡樂矣遂止之于洪州金人入洪州聞名求得之
謂曰知公忠正能事吾主可享富貴成章不應脅之
亦不從金人曰忠臣也吾不忍殺遺金帛而去
關禮淳熈末提舉重華宫孝宗崩光宗疾不能執丧
趙汝愚䒭請建儲御批有念欲退閑語丞相留正懼
納祿去人心愈揺汝愚遣韓伲胄因内侍張宗尹以
禪位之議奏太皇太后再奏未獲命伲胄退與禮遇
禮知其意問之伲胄不以告禮指天誓不言佗胄遂
白其事禮即入宫泣告太后以時事可憂之状且曰
留丞相巳去所恃趙知院耳今欲定大計而無太后
命亦將去矣知院去天下將若何太后悟遂命禮諭
汝愚明曰太后垂簾命嘉王即皇帝位尋除禮内侍
省都知禮不以㓛自居乞致仕不許南渡後内侍可
稱者惟邵成章與禮云
王仁睿事太宗晋邸甚淳謹及即位宣傳稱㫖厯官
八内都知洛苑副使與柴禹錫等彂桊邸隂事雍熈
中死國朝内侍都知押班不領他職淳化後皆内殿
崇班以上兼充多至諸司使有領觀察使者沒有贈
官舊内侍許飬一子開寳中以争財起訟詔滿三十
無養父者始聴養子違者抵死
王繼恩陜州人累為内侍行首討江南部禁兵及戰
船雍熈中為天䧺軍駐泊都監契丹擾河朔城壘多
圯詔繼㤙等按行増蕁之淳化中李順亂成都命為
釼南两川招安使討之命馬歩軍頭王杲崇儀使尹
元並受繼恩莭度至成都獲順朝議賞功欲除宣徽
使太宗曰朕讀前代史不欲令䆠官預政事宣徽使
執政之漸也可授他官宰相力言非此任無足以當
賞典帝怒不從命别立宣政使序位昭宣使上以授
之繼恩留成都宴飲為務縱所部剽掠子女金帛士
無鬪志餘賊迸㐲山谷帝知之遣張鑑等督捕賊平
之布衣韓拱辰上言繼恩有大㓛賞甚薄帝怒黥配
崖州尋召繼恩繼恩初事太祖承恩頋及崩太宗在
南府繼恩夜馳詣府邸請入自是寵遇莫比喜結黨
邀譽或乗間薦外朝臣由是士大夫輕薄者從之每
以多寳院僧舎為期真宗即位繼恩益豪横頗欺罔
漏泄機事又士人詩頌盈門黜為右監門衛將軍安
置坸州而死
周懷政并州人給事禁中厯官入内高品大中祥符
初東封禮成轉供奉官奉天書摹刻于乾元殿為刻
玉都監累遷昭宣使懷政昵侍内廷權寵日益盛同
列居右者必排抑之中外帑庫多入其家酷信妖妄
有朱能者妄談神怪懷政援能官御藥使造符命言
國家休咎臧否大臣及冦凖鎮永興能為巡檢倚凖
舊望欲實其事凖喜其附巳多依違之朝臣屢言懷
政之妄真宗漸踈之懷政憂懼時使小黄門自禁中
出詐稱宣召入内東門㘴别室乆之而還以欺同類
㑹凖為相踰年而罷懷政愈畏獲譴與弟懷信謀潜
召客省使楊崇勲等殺丁謂復相冦凖奉帝為太上
皇傳位太子前夕崇勲等詣謂所宻告之謂夜至曹
利用第計議利用入奏帝命收懷政臨問懷政祈哀
而巳命斬之父紹忠及懐信並枤配遣供奉官盧守
明捕朱能能殺守明叛詔發兵捕之能自縊死
李憲字子範開封人厯官永興太原府路走馬承受
數論邉事神宗每嘉納王韶請復河湟命憲為熈河
經略司幹當公事按視鄜延軍制㑹木征合董氊鬼
章兵圍河州詒憲趣赴大破之木征率酋長降捷聞
加昭宣使安南叛副趙卨招討卨言朝廷置招討副
使軍事須共議至莭制即宜歸一憲衘之屢紛辨詔
罷憲而令乗驛計議秦鳯邉事諸將皆聼莭度御史
鄧潤甫等言鬼章之患小用憲之患大不聼元豊中
五路出師討夏憲領熙桊軍復蘭州詔憲促領兵直
趣興靈憲師無㓛憲欲以開蘭㑹邀㓛弭責同知樞
宻院孫固曰兵法後至者斬况諸路皆至憲獨不行
不可赦帝以憲猶有功釋不誅為涇原經畧夏人入
蘭州憲以蘭州乃西人必争地増城守明年夏人果
大入不克引去哲宗立中丞劉摯論其貪㓛生事避
興靈㑹師之期頓兵以城蘭州遺患至今逗遛貶千
牛衛將軍死紹聖初謚忠敏憲以内侍為將雖拓地
降虜而罔上害民終貽患中國云
宋用臣字正卿開封人有精思彊力給事禁中神宗
建東西府築京城建尚書省起太學立原廟導洛通
汴凡大工役悉董其事性敏給善傳詔令故多訪以
外事同列悉藉以進朝士徃徃謟附權勢震赫一時
厯官宣政使元祐初言者摘彂姦状責監滁州酒稅
紹聖初召為内侍押班死謚僖敏謚議謂用臣為廣
平宋公有天子念公之勞乆徙于外之語豊稷論奏
以為凡稱公者皆湏耆宿大臣與鄉黨有徳之士其
曰念公之勞乆徙于外斯乃周公之事於用臣非所
宜言也止令賜謚論者是之
王中正字希烈開封人為入内黄門遷赴延福宫學
詩書暦籌仁宗嘉其才命置左右甞值衛士之變中
正援弓矢督捕射賊悉就擒時年甫十八熈寧初從
王韶入熈河治城壁以㓛遷作坊使吐蕃圍茂州詔
率陜西兵援之圍觧還使熙河經畫鬼章進昭宣使
元豊初提舉教畿縣保甲獻民兵伍保法悉行其言
問罪西夏以中正簽書涇原路經略司事詔五路之
師皆㑹靈州中正失期糧道不繼士卒多死㘴貶秩
元祐初言者論其違詔之罪劉摯以中正與李憲宋
用臣石得一為四㐫貶秩两等紹聖初死
石得一開封人厯官内殿承制元祐初御史劉摯言
得一頃筦皇城恣其残刻縱遣邏者張穽設網飛語
朝上暮入狴犴上下不能自保降左蔵庫使
髙居簡字仲路番禺人厯官殿頭神宗即位御史張
唐英言其愉巧善迎合中丞司馬光亦言居簡在先
朝依憑城社物論切齒願明治其罪罷為供備庫使
居簡聞外廷議論必以入告省中目為高直奏
程昉開封人熈寧初為河北屯田都監河决棗疆釃
二股河導之以㓛遷宫苑副使兼外都水丞議塞大
名第五埽又導沙河入御河以廣運路累遷達州防
禦使制置河北河防水利御史盛陶言其驕暴自肆
願行究治始王安石興水利驟用昉後覺其虚誕亦
踈之以憂死遂罷都大制置河防水利司
雷允恭開封人頗慧黠給事東宫周懷政偽為天書
允恭豫發其事擢内殿崇班章獻太后臨政丁謂結
允恭凡機宻事令傳逹禁中由是允恭勢横中外山
陵事起允恭為都監司天監邢中和為言山陵上百
歩法冝子孫類汝州秦王墳恐下有石與水耳允恭
曰上無他子若如桊王墳何不可苐移就上穴我入
見太后言之允恭素貴横人不敢違即改穿上穴八
白其事太后不然曰出與山陵使議可否時丁謂為
山陵使允恭具道所以謂唯唯而巳既而上穴果有
石石盡水出允恭竟以是賜死謂中和并流竄
閻文應開封人厯官入内副都知仁宗初親政與吕
夷簡謀以張耆夏竦陳堯佐等皆章獻太后所用悉
罷之退語郭后后曰夷簡獨不附太后耶但多機巧
善應變耳由是并罷夷簡夷簡素與文應相結使詗
之知事由郭后遂怨后及再相楊尚二羙人方寵尚
羙人扵帝前語侵后后不勝忿恚批其頰帝自起救
之誤中帝頸帝大怒文應乗隙謀廢后且勸以爪㾗
曰然士良曰子城即大臣家奴僕官名也納其女為
后無乃不可乎帝遽命出之後坐文應事罷御藥院
為内殿崇班
任守忠字稷臣以䕃厯官供奉官章獻太后聼政守
忠與江徳明等交通請謁仁宗親政出為黄州都監
西鄙用兵以功累遷入内都知帝未有嗣属意英宗
守忠居中欲援立昏弱以徼利及英宗立又語言誕
妄交亂两宫知諫院司馬光論守忠離間之罪乞斬
柃都市帝猶未行宰相韓琦出空頭敕一道叅政歐
陽脩巳簽趙槩難之脩曰苐書之韓公必有說琦坐
政事堂立守忠庭下曰汝罪當死貶保信軍莭度副
使取空頭敕填與之即曰押行琦意以為少遅則中
變也守忠乆被寵幸用事人不敢言其過及貶中外
快之後為左武衛將軍
童貫少出李憲之門性巧媚善䇿人主微指始與蔡
京游京之進貫力也京既相賛䇿取青唐囙薦貫命
王厚専閫貫用李憲故事監其軍至湟川徽宗下詔
止貫貫發視遽納鞾中厚問故貫曰上趣成功耳師
竟出復四州擢景福殿使襄州觀察使内侍寄資轉
两使自兹始貫恃功驕恣選置將吏皆捷取中㫖不
復闢朝廷寖咈京意除開府儀同三司京曰使相豈
應授䆠官不奉詔政和初進檢校太尉使契丹或言
以䆠官為上价國無人乎帝曰契丹聞貫破羌故欲
見之囙使覘國䇿之善也使還廟謨兵柄皆属焉不
三嵗領樞宻院事更武信䒭九鎮太傅涇國公時稱
蔡京為公相貫為媪相將秦晋銳師深八河隴遣大
將劉法取朔方法不可貫逼之法不得巳出塞遇伏
而死貫隐其敗以捷聞百官入賀皆切齒然莫敢言
其非使契丹時得燕人馬植薦諸朝遂造平燕之謀
選將卒刻日發㑹方臘起睦州進逼杭州帝遣貫及
譚稹為江淮宣撫制置使率兵討之擒臘扵秀州進
貫太師既而北伐之役遂起以復燕㓛詔觧莭鋮為
真三公宣和中詔用神宗遺訓能復燕者胙本邦䟽
王爵遂封廣陽郡王金將粘罕南侵貫在太原遣馬
擴等徃聘金人以納張覺為責遣使告興兵勸速割
两河以謝貫氣褫不能應謀遁歸太原守張孝純曰
金人渝盟王當合天下兵悉力枝梧今委之而去是
棄河東也河東入虜手奈河北何貫怒叱之曰貫受
命宣撫非守土也孝純拊掌歎曰平生童太師作幾
許威望及臨事乃奉頭䑕竄何靣目復見天子乎貫
奔入都欽宗巳受禪下詔親征以貫為東京留守貫
不受命奉上皇南巡貫在西邉募長大少年號勝捷
軍幾萬人以為親軍至是擁之自随上皇過浮橋衛
士攀淫號慟貫使親軍射之中矢踣者百餘人扵是
諌官與議者蠭起竄吉陽軍詔數其十大罪遣使所
至莅斬之貫握兵二十年權傾一時奔走期㑹過於
制敕其状貌魁梧頤下生鬚十數皮骨勁如鐡不類
閹人有度量能踈財
鿄師成字守道慧黠習文法初隷賈詳書藝局政和
中得幸至竄名進士籍厯官晋州觀察使河東等三
鎮莭度使拜太尉徽宗留意禮文符瑞之事師成善
逢迎希恩籠命入䖏殿中凡御書號令皆出其手多
擇善書吏習倣帝書雜詔㫖以出外廷莫能辨師成
實不能文而髙自標榜自言蘇軾出子時天下禁誦
軾文其尺牘皆毀去師成訴帝曰先臣何罪自是軾
文乃稍出以翰墨為已任四方名士招致門下多寘
書畫柃外舎邀賔客題識合意者宻加汲引王黼父
事之雖蔡京父子亦謟附焉都人目為隐相所領職
局數十百黼造伐燕謀師成賢成之又薦譚禛為宣
撫初李彦括田京東酉所至倨坐堂上監司郡守不
敢抗禮有言於帝師成抗聲曰王人雖微序柃諸侯
之上豈足為過言者懼而止師成貌若不能言然隂
賊險鷙遇間輙彂家與黼鄰帝幸黼第見其交通状
怒罷黼相師成由是絀鄆王楷寵盛有動揺東宫意
師成力保護欽宗立嬖臣多從上皇東下師成以舊
恩留京太學生陳東等力䟽其罪帝猶未顯逐之師
成疑之寝食不離帝所㑹鄭望之使金營還帝命師
成及望之復徃始詔暴其罪責為彰化軍莭度副使
行次八角鎮縊殺之
楊戬少給事掖庭善測伺上㫖立明堂大晟府皆為
提舉權勢與鿄師成埒厯官檢校太傅遂謀撼東宫
有胥吏杜公才者獻䇿于戬立法索民田契自甲之
乙乙之丙展轉究尋至無可證則度地所出増立賦
租始扵汝州浸淫于京東西淮西北括廢堤棄堰荒
山退灘及大河淤流之䖏皆勒民主佃額一定後雖
衝蕩不可减一邑率扵常賦外増租錢至十餘萬緡
水旱蠲稅獨不得免擢公才為觀察使宣化中戬死
贈太師李彦繼其職李彦天資狠愎與王黼表裏
置局汝州凡民間美田使他人牒告皆指為天荒焚
民故劵使田主輸租佃本業訴者輙加威刑彂物供
奉大抵類朱勔凡竹數竿用一大車牛驢數十頭皆
辦扵民如龍鱗薜荔一本輦致之費踰百萬頴昌兵
馬鈐轄范寥不為取竹誣刋蘇軾詩文于石朝廷察
其捃摭亦令勒停當時謂朱勔結怨於東南李彦結
怨柃酉北靖康初詔追奪戬贈官彦賜死
康履初為康王府供奉官甞從王使金及開元帥府
主管機冝文字高宗立與藍珪俱恃恩用事履尤妄
作威福大將如劉光世等多曲意事之帝知之詔内
侍不許與統兵官相見履終無所憚與内侍曽擇凌
忽諸將疾之者衆帝在揚州金兵卒至帝馳馬出門
從行者惟履等五六人自是履等愈輕外朝其黨競
以射鴨為事比至杭州觀潮供帳赫然統制苗傅䒭
切齒曰此輩使天子至此猶敢甭耶遂與劉正彦謀
共除之王淵躋樞筦正彦以為由䆠者所薦愈不平
遂伏兵斬淵圍履家分捕中官凡無湏者皆殺之履
馳入白帝傅等至厲聲乞亟誅履等帝猶不忍軍器
監葉宗譟言陛下何惜一康履不以慰三軍帝不得
巳遣人執履至履望帝呼曰大家何獨殺臣遂以付
傅斬之及傅等誅贈履官謚榮莭藍珪與康履俱
為康王府都監入内東頭供奉官王即位與履俱恃
恩用事帝在揚州金兵猝至珪等從帝統制苗傅等
誅康履帝至睿聖宫傅等捕珪及内侍曽擇等編置
逺州擇行一程追斬之及傅等伏誅召珪還擢内侍
押班珪與康履同進而驕横不及履故免
馮益甞給事高宗于康王邸扈駕至浙東與都統制
張俊争渡訴于帝事下御史䑓侍御史趙鼎言明受
之變起于内侍覆轍不可不戒事乃巳厯官明州觀
察使㑹劉豫掲榜山東言益遣人收買飛鴿囙有不
遜語張浚請斬益以釋謗命予祠放歸死
張去為内侍張見道飬子也與秦檜王繼先俱用事
厯官八内都知恃㤙干朝議金兵將至去為隂沮用
兵進幸蜀計宰相陳康伯力非之高宗遂止侍御史
杜莘老乞斬去為以作士氣先是去為取御馬院西
兵二百髡其髪都人駭之莘老復劾其罪致仕後落
致仕除安慶宫承宣使
陳源淳熈中提舉徳夀宫頗有寵帶浙西副揔管趙
汝愚言内侍不當干軍政遂罷源恃㤙顓恣孝宗惡
之落官予祠言官又劾之謫建州光宗立復召還帝
以疾不朝重華宫源與内侍楊舜卿等數有間言寧
宗立御史章頴論其離間君親罷源等官後聼源自
便源狎妓以淫媟聞人疑其非䆠者云
甘昪厯官内侍押班乾道中孝宗頗親昪時曽覿王
抃及昪相與盤結士大夫無恥者附之既而覿死抃
逐獨昪在朱熹力言之帝曰昪乃徳夀宫所薦謂有
才耳熹曰姦人無才何以動人主昪用事二十年招
權市賄黄由對䇿亦及之後帝察其姦竟廢死
玉徳謙為嘉邸都監頗親幸孝宗大漸光宗以疾不
朝重華宫王府賛讀黄由奏請嘉王詣重華宫問疾
既得㫖德謙固請覆奏王斥之遂行寧宗立累遷承
宣使驕恣踰法服食擬乗輿外朝多附之呉宗旦事
之尤謹徳謙求為莭度使先薦宗旦直學士院使草
麻制出諫議大夫劉徳秀率䑓諫論列命遂寝韓伲
胄與徳謙争用事臺諌交章論駁詔廣徳軍居住尋
以贓濫僭擬移撫州廢斥死
董宋臣給事禁中開慶初元兵駐江上宋臣賛理宗
遷幸文天祥上䟽乞誅宋臣不報厯官入内押班主
管景獻太子府事㑹天祥兼景獻府教授義不與宋
臣同事上書求去出知瑞州秘書少監湯漢言宋臣
聲熖薰灼去臺諫排大臣結亮渠致大禍願收還押
班除命帝不省既死猶命特轉莭度使
御定宋史筌一百三十五
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