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rpus Viewer
Root / 朝鮮漢文 / raw / 朝鮮典籍 / 宋史筌 / 宋史筌__juan_63.txt
御定宋史筌卷六十三尊賢閣編
列傳第六
張昭竇儀
弟儼
偁
吕餘慶
李穆
弟粛子
惟簡
劉熙古
子蒙正
蒙叟
石熙載
子中
立
盧多遜
沈倫
子繼
宗
薛居正
子惟
吉
宋琪
宋䧺
李昉
子宗訥宗譟
孫昭述昭遘
吕蒙正
子居
簡
張齊賢
子宗誨
孫子臯
賈黄中
張昭字潛夫濮州人本名昭逺避漢祖諱止稱昭父
直教授學者號逍遥先生昭未冠徧讀九經盡通其
義後又盡得十三史能馳騁上下數千百年事躬耕
頁米以飬親後唐莊宗時昭携文謁興唐尹張憲憲
與論經史恨相見之晚署推官憲為北亰留守昭従
至晉陽莊宗及難鄴中兵士推戴明宗憲部將符彦
超合戍將應之憲死之時有欲害昭者彦超曰推官
正人無得害之以昭為北亰推官天成三年西川節
度副使何瓚上言昭有史材私撰同光實錄又間其
欲撰三祖志請以昭所撰送史館拜左補闕史館修
撰為紀年錄二十卷又撰莊宗實錄三十卷時皇子
竸尚奢侈昭上䟽曰帝王之子長扵深宫安於逸樂
紛華之玩絲竹之音日接耳目不與驕期而驕自至
以此而欲託主鬯不亦難乎請置諸皇子師傅講論
道德使博識安危之理深知成敗之由古之人君封
太子拜諸王庶不亂嫡䟽不間親禮秩有常邪慝不
作近代失此道以至邦家構患釁隙萠生請依庶嫡
而為禮秩㩀䟽親而定節文示以等威絶其徼幸保
宗之道莫大於斯明宗不能用遷知制誥明宗好畋
獵昭上䟽陳四可畏明宗嘉納之長興中丁内艱毀
甚明宗賜以錢幣服除復知制誥清桊中遷中書舎
人預修明宗實録遷御史中丞晉天福中為翰林學
士以唐史末成詔與吕琦崔梲等續成之又撰唐朝
君臣正論二十五卷上之累遷史館修撰開運初唐
書成二百卷加金紫階漢初為吏部侍郎加撿校禮
部尚書少帝年十九猶有童心昵比羣小昭請聼政
之暇數召儒臣講論經義周顯德初遷兵部尚書表
求致仕世宗以昭舊德優詔不許嘗詔撰制㫖兵法
又撰周祖實錄梁唐漢實録皆蔵史閣詔令詳定經
典釋文九經文字制科條式并議三禮圖祭玉文鼎
釡等昭援引經傳時稱其該博國初拜吏部尚書乾
徳初郊祀昭以鹵簿使奏壇廟警嚴之制進封鄭國
公致仕改封陳國開寳中卒昭博通學術書無不覧
兼善天文風角太一卜相兵法釋老之說蔵書數萬
卷劉鋹就擒將獻俘莫能知其禮時昭卧病太祖遣
近臣就家問之昭口占以授使者著嘉善集五十卷
子秉圖進士及第秉謙尚書郎
竇儀字可象薊州人父禹釣仕周為諫議大夫儀十
五能屬文晉天福中舉進士漢初爲禮部貟外郎周
廣順初知制誥爲翰林學士父病請觧官世宗手賜
金丹恭帝卽位遷兵部侍郎使南唐将宣詔㑹雨雪
李景請於廡下拜受儀曰將國命不敢失舊禮儻以
霑服失容請俟他日景卽拜命於庭建隆初遷工部
尚書㑹翰林學士王著以酒失貶官太祖謂宰相曰
深嚴之地當得宿儒䖏之范質等對曰竇儀清介重
厚然已自翰林遷端明矣帝曰除非斯人不可卿當
諭以朕意卽日再入翰林為學士四年卒年五十五
贈右僕射儀學問優博風度峻整弟儼侃俑僖皆相
繼登科時稱竇氏五龍初周祖平兖州議将盡誅脅
従儀白馮道范質同請皆得全活顯德中太祖克滁
州世宗遣儀籍府庫太祖令親吏取藏中絹儀曰太
尉初下城雖傾蔵以給軍士誰敢言者今既着籍乃
公物也非詔不可取後太祖屢對大臣稱儀有守在
翰苑帝嘗召儀草制至苑門儀望見帝岸幘跣足而
坐却立不肯進帝瞿然索冠帶西後召入儀曰陛下
創業垂綂宜以禮示天下恐豪傑聞而觧軆帝為歛
容謝之自是對近臣未嘗不冠帶而見将改元諭宰
相曰年號湏擇前代未有者宰相以乾徳為請二年
平蜀蜀宫人入内見其鏡背有識乾德四年鑄者帝
驚曰安得四年所鑄乎召問儀對曰此必蜀物昔王
衍嘗有此年號帝大恱曰宰相須用讀書人由是益
重儒者屢欲相之趙普忌其剛直陶榖等又相與排
之遂中輟及儀卒帝頋謂左右曰天何奪我竇儀之
速盖惜其未大用也儼字望之幻能屬文既冠天
福六年舉進士拜左拾遺開運中諸鎮恣用酷刑儼
上䟽曰案律死刑二絞斬之謂也近聞外地不守通
䂓或以長釘貫人手足或以短刀臠人肌膚遷延信
宿寃聲上逹和氣有傷望加禁止従之儼仕漢為史
館修撰周廣順初遷知制誥時儀入翰林兄弟同日
拜命分居兩制時人榮之尋拜中書舎人顯德初加
集賢學士時世宗方切扵治道儼陳六綱曰明禮崇
樂熙政正刑勸農經武多見聼納詔儼考正雅樂未
幾拜翰林學士判太常寺因校鍾磬筦籥之數辨清
濁上下之節復舉律吕旋相為宫之法又上䟽糓帛
二者其道在天其利在地得其理者蕃阜失其理者
耗嗇請扵齊民要術四時纂要韋氏月錄中采其關
扵田蠶園囿之事集為一卷鏤版頒行不報國初拜
禮部侍郎撰定祀事樂章及宗廟謚號議者服其該
博尋卒年四十二有文集七十卷儼性夷曠好賢樂
善善推步星暦逆知吉函盧多遜楊徽之同任諫官
儼嘗謂之曰丁卯嵗五星聚奎自此天下太平二拾
遺見之儼不與也偁字日章漢乾祐二年舉進士
開寳六年拜知宋州太宗尹京為判官不樂推官賈
琰之為人太宗嘗宴諸王琰必怡聲下氣褒讃捷給
偁叱之曰賈氏子巧言令色獨不愧扵心乎太宗懆
然因罷㑹出為彰義軍節度判官太平興國六年累
遷左諫議大夫七年拜参知政事帝曰何以至此偁
曰陛下不忘舊臣帝曰非也以卿能責賈琰朕旋直
臣再未幾卒偁在涇州舆丁顥同官顥子謂方幼偁
見之曰比兒必逺到以女妻之太祖嘗曰竇儀質重
嚴整有家法閨門敦睦偁有操尚亦可嘉也
吕餘慶幽州人本名㣧犯太祖偏諱以字行父琦晉
兵部侍郎餘慶仕晉漢周歴官錄事參軍太祖領同
州節制以餘慶為従事卽位召拜給事中充端明學
士建隆三年拜叅知政事蜀平命知成都府時盗賊
四起軍士恃功驕恣有軍校被酒持刃奪賈人物餘
慶立斬之以徇軍中畏伏民用安堵加吏部侍郎開
寳中以疾求觧拜尚書左丞九年卒太祖受禪趙普
李䖏耘皆先進用餘慶恬不為意未幾處耘黜守淄
州帝嘗問處耘事餘慶以理辨釋趙普忤㫖左右爭
傾普餘慶獨力辨明之帝意稍觧時稱長者至道中
以弟端為宰相詔贈侍中
劉熙古字義淳宋州人唐僕射仁䡄十一世孫也祖
汝隂令寳進熙古弱冠通昜詩書春秋子史避祖諱
不舉進士後唐長興中以三傳舉擢第仕晉漢周歴
官桊州觀察判官太祖領宋州為節度判官卽位為
左諫議大夫乾德初知䄅州州境多冦熙古諭朝廷
恩信取蕃部酋豪子弟為質邉鄙以寧開寳五年拜
參知政事以疾求觧拜户部尚書致仕九年卒熙古
兼通隂陽象緯之術性淳謹雖貴不改寒素登朝三
十餘年未嘗有過撰歴代紀要十五卷續聿斯歌一
卷六壬釋卦序例一卷頗精小學作切韻拾玉二篇
子蒙正蒙叟蒙正字頥正善騎射乾德中䕃補供
奉官従征江南盧絳以丹師援潤州蒙正率精甲百
人出與絳戦矢中左脅戦愈力遂下潤州太平興國
中創内蔵庫詔蒙正典領凡二十餘年真宗初改如
亰使知滄冀磁三州卒蒙叟字道民乾德中舉進
士歴官起居舍人知廬濠滁汝四州咸平中上䟽曰
陛下已周諒諳方勤萬務望崇儉徳遵守前䂓無自
矜能無作奢縱厚賜輕徭使化育被於生靈聲教加
於中外且萬國已觀其始惟陛下慎守其終真宗嘉
之帝北廵表獻宋都賦述國家受命建號之地宜建
都時雖未遑後卒従之景徳中拜太常少卿致仕卒
著五運甲子編年暦
石熙載字凝績洛陽人周顯徳中登進士第太宗領
泰寧軍節制辟掌書記尹京為推官卽位擢樞宻直
學士尋拜簽書樞宻院事太平興國中爲樞宻副使
遷户部尚書以病求觧授右僕射卒謚元懿帝悲嘆
累日惜其未盡委用熙載居家謹嚴有禮法遇事盡
言無所頋避人有善卽推薦之時論稱其長者咸平
中配享太宗廟庭子中立中立字表臣初補西頭
供奉官擢直集賢院校讎秘書凡更中立者人皆傳
之累遷禮部侍郎注釋御集為撿閱官拜知制誥翰
林學士兼龍圖閣學士景祐四年拜參知政事災異
數見諫官韓琦駁喜詼笑非大臣軆與王随陳尭佐
韓億皆罷進資政殿太學士以太子少傅致仕卒謚
文定中立性踈曠好諧謔不汲汲近名家産悉推與
諸父
李穆字孟雍開封人父咸秩陜西都督府司馬穆㓜
能屬文行路得遺物必訪主歸之従王昭素受昜盡
究其意昭素曰異日必為廊廟噐以所著易論三十
三篇授之周顯德初舉進士累遷殿中侍御史開寳
中拜知制誥五代以還詞命尚華靡至穆獨用雅正
悉矯其獘時将討江南乃先召李煜入朝以穆為使
穆至諭㫖煜辭以疾穆曰朝與不朝國主自處之然
朝廷甲兵精銳物力雄富恐不昜當宜熟思之無貽
後悔使還太祖嘉歎所諭要㘦江南君臣亦謂其言
誠實太平興國中遷中書舎人坐與盧多遜欵狎又
為桊王廷羙草朝辭笏記責授司封貟外郎尋復爲
翰林學士知開封府剖判精敏猾姦無所貸由是豪
右屏迹權貴無敢干以私太宗知其才拜參知政事
丁母憂詔起復三表乞終制疆起之穆益哀毀晨起
将朝風眩暴卒穆性至孝坐䄅王事屬吏其子惟簡
紿祖母以穆奉詔鞫獄䑓中及責授為省郎還家亦
不以白毋每隔日陽為入直卽訪親友或遊僧寺及
其復官母終弗之知善篆隸工書常晦其事謹言慎
行無有矯餙深信釋典善談名理接引後進多所薦
逹弟肅肅字季雍十歲屬詩有警語舉進士歴官
保静軍節度推官詔方下一夕與親友酣飲而卒年
三十三嘗作弔幽夏子文病鷄賦其文甚工惟簡
穆子也以父任為将作監丞多才藝性沖澹不樂仕
進去官家居二十餘年真宗素聞其有行景徳三年
詔授其子郯将作監主簿大中祥符七年召惟簡入
對特拜太子中允致仕後加太常丞天禧四年卒賜
其家錢十萬仍給郯月俸終制
論曰昭閑於典章數進諫說其殆有用之才也竇氏
昆季并馳時望而儀未用者亦豈非命也耶餘慶以
幕府元僚位居趙李之後而不少介意及其被搆力
為辨釋可謂長者矣熙古身䖏榮貴不改寒素熙載
言無頋避喜薦善人俱參大政不員委寄穆質恪無
餙可謂善人而居憂起復未免踵衰季之獘習又以
哀毀滅性惜乎其未逹於禮也
薛居正字子平浚儀人少有大志識者以為公輔之
噐後唐清桊二年登進士第晉開運中為開封判官
漢初史弘肇威權震主無敢忤其意者其部吏誣告
民犯塩禁當死居正疑不實召詰之乃吏與民有私
憾而誣之鞫吏具㐲抵法弘肇雖怒亦無以屈周顯
德中累遷弘文館學士宋建隆末為樞宻直學士初
平湖湘以居正知朗州㑹亡卒數千人聚山澤為盗
監軍疑城中僧千餘人皆其黨議欲盡捕誅之居正
以計緩其事因率衆剪滅羣冦擒賊帥詰之僧皆不
預頼以全活乾德初拜參知政事開寳五年兼門下
侍郎監修五代史六年拜平章事太平興國初加左
僕射進司空因服丹砂遇毒方奏事疾作遽出殿門
外飲水升餘堂吏掖至中書已不能言偃卧閣中吐
氣如烟熖輿歸薨謚文惠居正氣貌瓌偉飲酒數斗
不亂性行純孝為相寛簡不好苛察終始十八年恩
遇不替太祖嘗謂居正曰古今人臣能享福者由忠
正也居正與沈倫盧多遜并為相及居正卒而倫責
授工部多遜南流論者以居正守道蒙福果符太祖
之言居正好讀書為文筆不能自休子惟吉奴其文
章三十卷上之賜名文惠集配饗太祖廟庭惟吉
字世康居正假子也居正妻妬悍無子婢妾皆不得
侍側故飬惟吉少有勇力形質魁岸與亰師少年追
逐角抵蹴踘縱酒好音樂與伶人遊居正不能知䕃
補供奉官及居正卒太宗親臨問不肖子安在頗改
行否恐不能負荷先業惟吉伏䘮側懼赧不敢起自
是盡革故態謝絕所舆游者居䘮有禮折節下士頗
涉書史時論稱之帝知其攺行令知澶州至道中累
遷左領軍大將軍卒
沈倫字順儀開封人舊名義倫避太宗偏諱以倫行
少習三禮周顯徳中太祖領同州節留倫幕府繼領
他鎮皆署従事掌財貨以㢘閒及受禪召為户部郎
中奉使吳越道出揚州屬歲飢民多死郡長吏白倫
曰郡中軍儲尚百餘萬斛儻貸扵民至秋收新公私
俱利還具以白朝論沮之曰若荐饑無徵熟任其咎
倫曰國家濟民自當召和致豊豈復有水旱那太祖
卽命發廪貸民建隆末遷給事中王師伐蜀為水陸
轉運使王全斌崔彦進入成都竸取民家玉帛子女
倫獨居佛寺飯䟽食有以珍異竒巧為獻者皆拒之
歸槖中纔圖書數卷而己帝悉知之遂以倫為樞宻
副使先是倫居第庳陋帝遣中使督工治之倫私告
使者願得制度狹小使者以閒帝亦不違其志開寳
中丁母憂起復六年拜平章事集賢殿太學士太平
興國初加右僕射監修國史盧多遜事將彂倫巳表
求致仕多遜敗以倫舆同列不能覺察詔㔹責降授
工部尚書未幾倫再表乞骸骨復授左僕射致仕雍
熙末薨謚恭惠倫清介醇謹車駕每出多令居守好
釋氏信因果甞盛夏坐室中恣蛟蚋噆其膚童子秉
箑至輒叱之冀以徼福微時娶閻氏無子妾田氏生
子繼宗及貴閻以封邑固讓田倫乃為閻治第太康
田遂為正室搢紳非之繼宗字世卿䕃補供奉官
累遷屯田郎中命使亰東計度財賦濮州貢銀織造
鄆州藥物皆為民病繼宗歸言扵朝除其獘至道末
以將作少監致仕大中祥符中卒父倫卒有司議謚
曰恭惠繼宗上言臣父嘗歴集賢修史之職請改謚
曰文判禮儀院趙即等駁曰如唐温彦博之出納明
允止謚曰恭竇昜直之公舉無避乃謚曰恭惠而沈
倫脩位台衡出扵際㑹徒能謹飭以自保全以恭配
惠厥羙居多昔張説之謚文正楊綰之謚文簡人不
謂然蓋行義有所未克雖蒙特賜誠非至公若夫大
臣子孫許其為父陳情則曲臺考功之司為虐噐而
彰善癉惡之義微矣至扵集賢國史皆宰相兼領之
任非必由文雅而登沈倫謚伏望如故従之
盧多遜河内人父億篤學以孝悌聞晉天福末為鄆
州觀察支使清介自持景延廣留守西洛表為判官
時國用窘乏取民肘以肋軍河南計出二十萬緡延
廣欲緣以圖羡利億諫而止國初遷河南少尹多遜
知制誥億卽上章求觧以少府監致仕多遜周顯德
初舉進士授秘書郎建隆末知制誥乾徳中加史館
修撰開寳中為翰林學士詔與薛居正等同修五代
史遷中書舎人拜參知政事丁外艱才數日起復太
平興國初拜平章事四年従征太原加兵部尚書多
遜博涉經史聦明强力文辭敏給好任數有謀略彂
多竒中太祖好讀書每取書史館多遜預戒吏令白
已知所取書必通夕閱覧及帝頋問書中事多遜應
荅無滯同列皆伏先是多遜與趙普不恊及在翰林
每召對多攻普之短初普出鎮河陽上書自愬云外
人謂臣輕議皇帝開封尹皇弟忠孝全徳豈有間然
矧昭憲皇太后大漸之際臣實預聞頋命知臣者君
願賜昭鑑帝為手封其書蔵宫中太宗卽位普復宻
奏臣開國舊臣為權幸所沮因言太后頋命及先朝
自愬之事帝於宫中訪得普前所上表感悟復用普
為相多遜益不自安普屢諷多遜令引退多遜貪固
權位不能决㑹有以多遜嘗遣堂吏趙白交通桊王
廷美事聞帝大怒下詔數其不忠之罪明日逮多遜
屬吏命學士李昉扈蒙衛尉卿崔仁冀知雜事滕中
正雜治之獄具召文武常参官集議朝堂太子太師
王溥等七十四人奏議多遜交結親王呪咀君父大
逆不道干紀亂常請凖法誅斬秦王廷美亦請同多
遜處分其所縁坐並凖律裁遣詔特貸其死並一家
親屬配流崖州縱經大赦不在量移之限朞周已上
親屬並配邉逺趙白及秦王府吏閻宻等六人並斬
都門外多遜累世墓在河南未敗前一夕震電盡焚
其林木聞者異之多遜雍熙中薨于流所乆之詔徙
其家荊南端拱初錄其子雍為公安主簿還其籍没
雍卒諸弟皆特除州縣官初億性儉素自奉甚薄及
多遜貴顯賜賚優厚服用漸侈愀然不樂謂親友曰
家世儒素一朝富貴暴至吾未知税駕之所後多遜
果敗人服其識大中祥符中多遜子察奉多遜䘮歸
葵襄陽詔賜錢三十萬
宋琪字俶寳薊人少好學晉祖割燕地以畀契丹琪
中契丹進士幽帥趙延壽辟琪為従事天福中契丹
内侵琪随延壽至亰師延壽子貿歸朝鎮壽陽延安
皆表琪為従事乾德中召拜左補闕開封推官太宗
為尹初甚禮遇見其與宰相趙普樞宻使李崇矩善
出入門下遂惡之乃白太祖出琪知龍州太宗卽位
程羽賈琰皆自府邸致顯要抑琪久不得調太平興
國中授太子洗馬召見詰責琪拜謝請悔過自新遷
太常丞將加擢用為盧多遜所沮八年擢拜右諫議
大夫改左諫議參知政事遷刑部尚書趙普出鎮琪
遂與李昉同拜平章事自貟外歲中四遷至尚書為
相帝謂琪等曰帝王多以崇高自䖏顔色嚴毅左右
無敢質言朕與卿等周旋欵曲商確時事盖欲通上
下之情無有壅蔽卿等但直道而行無得有頋避琪
謝曰臣等非才待罪相府陛下曲賜温顔令盡愚懇
敢不傾竭以副聖意㑹詔廣宫城宣徽使柴禹鍚有
别第在表識内上言願昜官邸帝不悦禹鍚隂結琪
欲因白請盧多遜舊第帝益鄙之簡州推官王幹引
對帝嘉其雋爽命授東宫官琪執不従擬大理丞進
入帝批曰可右資善大夫琪勉従命帝滋不悦初琪
娶馬仁瑀寡妻高繼冲女廣南轉運使王延範高氏
親也知廣州徐休復宻奏其不軌且言其依附大臣
帝因琪與禹錫入對問延範何如人琪盛言其强明
忠幹禹鍚奏與琪同帝意琪交通不欲暴其状以其
好詼諧無大臣軆罷之端拱初進吏部尚書將討幽
薊詔羣臣各言邉事琪上䟽言若取雄霸路直進行
師非我所便大軍㑹扵昜州循孤山之北挾山而行
援糧而進涉涿水出安祖砦則東瞰燕城裁及一舎
此是周徳威収燕之路也琪本燕人以故究知蕃部
山川形勢尋又陳十䇿頗釆用之至道初大宴含光
殿帝問琪年對曰七十有九帝慰撫乆之二年拜右
僕射詔五日一朝病劇作多幸老民叙謂洪範五福
人所難全而已兼有之實天幸也又口占遺表數百
言而薨謚惠安子貽序預修冊府元龜筆札遒勁官
至殿中丞琪素有文學在使府前後三十年周知人
情尤通吏術在相位百執事有所求請多靣折之以
是取怨當時宋雄薊人與琪齊名初為契丹應州
従事雍熙三年王師北伐以城降歴官將作監雄涉
獵文史善談論有氣莭所至職務修舉
論曰宋初居相位者居正以寛簡倫以清謹雖無赫
赫稱能自結主知終始其恩遇是亦有足取者焉多
遜傾險任數貪冐寵祿欲害趙普而反以貽慽其投
荒竄死者非不幸也琪中值蹇滯晚乃登擢及在政
府别無建白而數論邉事頗識形勢其請通好弭兵
盖亦當時之善策也
李昉字明逺梁州人父超晉學士昉漢乾祐初舉進
士以馮道薦與吕端同直弘文館周顯德中李糓征
淮南辟為記室世宗覧軍中章奏爱其辭理明白擢
知制誥為翰林學士丁内艱起復國初加中書舎人
建隆末為給事中陶糓誣昉為所親求亰畿令太祖
怒出為彰武軍行軍司馬宰相薦其可用開寳中召
還復舊官尋又㘴事左遷太常少卿明年復拜中書
舎人翰林學士時趙普為盧多遜所搆數以其短聞
於帝帝詢昉對曰臣職司書詔普之所為非臣所知
太宗卽位加户部侍郎従征太原車駕次常山常山
卽昉故里囙賜羊酒俾召公侯宴飲里中父老咸預
七日而罷人以為榮還拜工部尚書兼承㫖太平興
國中拜参知政事尋拜平章事加監修國史建議時
政記先進御而後付有司雍熙中王師討幽薊不利
遣使分詣河南東籍民為兵八丁取一昉等奏曰河
南之民素習農桒不知戦闘一朝括集必致動揺若
因而嘯聚更須剪除如此則河北旣困拎戎馬河南
復擾扵萑蒲矧當春和有妨農作望湏少緩庶免後
患帝嘉納之端拱初布衣翟馬周擊登聞皷訟昉居
相位當北方有事之時不為邉脩徒知賦詩宴樂罷
為右僕射㑹邉警益甚詔文武羣臣各進䇿昉又引
漢唐故事深以屈己修好弭兵息民為言淳化二年
復拜平章事四年罷為右僕射明年昉年七十以司
空致仕至道元年正月望帝觀燈乾元樓召昉賜㘴
酌御酒飲之自取果餌以賜因頋侍臣曰李昉両入
中書未嘗有傷人害物之事宜其今日所享如此可
謂善人君子薨年七十二謚文正有子四人宗訥宗
誨宗譟宗諒宗誨贊善大夫宗諒主客貟外郎昉和
厚多恕不念舊惡在位小心循謹無赫赫稱為文章
慕白居易雅厚張洎而薄張佖及昉罷相洎草制深
詆之而佖朔望必謁昉或謂佖曰李公待君素不厚
何數詣之佖曰我為廷尉日李公秉政未嘗有請求
此吾所以重之也素與盧多遜善多遜屢譖於太宗
或以告昉不之信及入相帝為言多遜事昉頗為觧
釋帝曰多遜常毀卿一錢不直昉始信之帝由是益
重昉昉居中書有進用者雖知其才可取必正色拒
絶之已而擢用或不足用必和顔温語待之子弟問
其故曰用賢人主之事若受其請是市恩也故峻絕
之使恩歸扵上若不用者既失所望又無善辭取怨
之道也太宗嘗語侍臣曰朕何如唐太宗左右互辭
以讃獨昉無他語㣲誦白居易七德舞辭曰怨女三
千放出宫死囚四百来歸獄帝曰朕不及朕不及卿
言警朕矣宗訥字大辨昉長子也以䕃補太廟即
擢國子監丞太宗居藩邸每有篇咏令昉屬和皆宗
訥繕寫帝爱其揩麗故有是命雍熙初昉在相位帝
欲命宗訥為尚書即昉懇辭以為非承平故事歴太
常博士頗習典禮累遷比部郎中咸平末卒宗譟
字昌武昉第三子也七嵗能屬文舉進士獻文自薦
授秘書郎累遷知制誥景徳二年為翰林學士判太
常寺素曉音律遂加審定拜右諫議大夫甞侍宴真
宗曰聞卿至孝宗族雍睦朕嗣守二聖基業亦如卿
之保守門户也宗譟究心典禮凢創制損益靡不與
聞多所裁正甞撰翰林雜記以紀國朝制度上之預
修續通典工隸書卒年四十九帝甚悼之謂宰相曰
國朝宰相家能以聲名自立惟昉與曹彬家再方期
大用不幸短命深可惜也宗諤風流儒雅内行淳正
事繼母以孝聞二兄早世奉嫂字孤恩禮兼盡與弟
宗諒友愛尢至覃恩所及必先羣従勤接士類無賢
不肖恂恂盡禮獎拔後進惟恐不及以是士皆歸仰
子昭述昭述字仲祖䕃補校書郎召試賜進士出
身為湖南轉運使潭州戍卒憤監軍酷暴欲搆亂或
指昭述謂曰如李公長者何可負也謀遂寢昭述聞
之以戎監軍不復為暴比去衆遮道羅拜指妻子曰
向非公無噍類矣累遷右諫議大夫出知成德軍値
大水賑活饑民數萬改龍圖閣學士知䄅州諫官御
史言其庸懦不可任重鎮留真定以尚書右丞卒謚
曰恪李氏凢七世不異㸑至昭述稍自豊殖家法不
隳昭遘字逢吉宗譟従子也以䕃歴官将作監丞
㓜時楊億過其家命為賦既成億曰桂林之下無雜
木非虗語也累遷知陜州諫官歐陽脩言陜府關中
要地昭遘無治劇材不宜遣改知澤州歴典州府擢
天章閣待制卒
吕蒙正字聖功河南人父龜圖起居郎蒙正太平興
國中擢進士第一授将作監丞累遷知制誥初龜圖
多内罷舆妻劉氏不睦並蒙正出之劉誓不復嫁及
蒙正登仕迎二親同堂異室奉飬俻至及龜圖卒詔
起復為翰林學士擢左諫議大夫参知政事太宗諭
曰士未逹見世務戾扵理怏怏扵心及列于位當盡
其所藴朕不以崇高自恃使人不敢言也蒙正初入
朝堂有朝士指之曰此子亦参政耶蒙正陽為不聞
而過之同列不平詰其姓名蒙正遽止之曰若一知
其姓名則終身不能忘不若母知之為愈也時服其
量拜平章事朝士有蔵古鏡自言能照二百里欲獻
蒙正以求知蒙正笑曰吾靣不過揲子大安用照二
百里聞者歎服丁内艱起復淳化中右正言宋抗上
䟽忤㫖抗蒙正妻族㘴是罷乆之復入相因對論及
征伐蒙正曰治國之要在内修政事則逺人来歸自
致安靜帝韙之嘗燈夕設宴蒙正侍帝語之曰五代
之際生靈凋喪當時謂無復太平之日朕躬覧庶政
萬事粗理致此繁盛乃知理亂在人蒙正避席曰乗
輿所在士庶走集故繫盛如比臣甞見都城外不數
里饑寒而死者甚衆願陛下視近以及逺蒼生之幸
也帝變色不言同列多其直諒帝甞欲遣人使朔方
諭中書選才蒙正退以名上帝不許他日三問三以
其人對帝曰卿何執耶蒙正曰臣非執盖陛下未諒
爾其人可使餘人不及臣不欲用媚道妄随人主意
以害國事同列悚息帝退謂左右曰蒙正氣量我不
如卒用蒙正所薦果稱職至道初出判河南府真宗
卽位進左僕射㑹營永熙陵蒙正追感先朝不次之
遇奉家財三百餘萬以助用葬日伏哭盡哀咸平中
復拜相國朝以来三入相者惟趙普與蒙正加司空
進封許國公景徳中請歸洛陽陛辭日肩輿至東園
門命二子掖以升殿大中祥符中帝朝陵封桊山祠
后土過洛陽両幸其第謂蒙正曰卿諸子孰可用對
曰諸子皆不足用有姪夷簡任潁州推官宰相才也
夷簡由是見知冨言者蒙正客也其子弼十許嵗蒙
正見之驚曰此兒他日名位與吾相似而勲業逺過
扵吾令與諸子同學供奉甚厚其知人類比薨年六
十八謚文穆有子七人俱顯官蒙正質厚寛簡以正
道自持遇事敢言毎論時政有未允者必稱不可太
宗嘉其無隱初為相時張紳知蔡州㘴贓免或言扵
帝曰紳蒙正貧時勾索不如意今報之甭帝命復紳
官蒙正不辨後得實状復黜及蒙正再入相帝謂曰
張紳果有贓蒙正亦不辨居簡蒙正第六子也慶
暦中為亰東提刑時夏竦有憾扵石介介死竦言扵
仁宗曰介未甞死北走虜矣乃遣中使發棺驗之居
簡謂曰萬一介果死則朝廷為無故發人之墓介死
時必有内外親族及門生㑹葵問之可也中使乃令
結状保證以聞介事乃白徐州妖人孔直温挾左道
誘軍士為變居簡捕究黨舆貸詿誤者斬直温等濮
州復叛都民驚潰居簡馳徃獲首惡斬之累遷兵部
侍即卒
張齊賢曹州人後徙洛陽力學有志慕唐李大亮之
為人字師亮太祖幸西都齊賢以布衣獻䇿馬前召
至行宫齊賢以手畫地條陳十事而但四事稱㫖齊
賢堅執以為十事皆善帝怒令武士曳出之及還語
太宗曰我幸西都惟得一張齊賢我不欲爵之以官
異時可使輔汝為相也太宗擢進士欲置齊賢髙第
有司偶寘下第帝不恱一榜盡舆亰官拎是齊賢以
大理評事通判衡州遷左拾遺車駕北征議者皆言
宜速取幽薊齊賢上䟽曰聖人舉事動在萬全百戰
百勝不若不戦而勝且擇卒不如擇将任力不如任
人若縁邉諸砦撫御得人但使峻壘㴱溝畜力飬銳
以逸自䖏如是則邉鄙寧河北之民獲休息矣臣聞
家六合者以天下為心豈止争尺寸之事甬强弱之
勢而巳乎是故聖人先本而後末安内而飬外民既
安利則逺人歛袵而至矣出為江南西路轉運使諸
州自故多横賦悉奏除之勤究利病務行寛大人思
之不忘召拜樞宻直學士擢右諫議大夫簽書樞宻
院事雍熙中代州楊業戦没太宗訪近臣可知州者
齊賢請行時遼兵薄城下齊賢選廂軍二千誓衆慷
慨一以當百遼兵遂却先是約潘羙以并州兵来㑹
使為虜所得羙使尋至云得宻詔東師敗績并州全
軍不許出戦己還州矣拎是遼兵塞川齊賢曰賊知
羙之来而不知羙之退乃閉其使宻室夜發兵二百
人持一幟負一束芻距州城西南三十里列幟燃芻
遼兵遙見火光中有旗幟意謂并州兵至遂北走齊
賢先伏步兵二千扵土磴砦掩擊大敗之擒其将二
人斬數百級獲馬二千噐甲甚衆遼人又自大石路
南侵齊賢預簡厢兵千人分屯繁畤崞縣以敗之端
拱中拜樞宻副使淳化中参知政事數月拜同平章
事齊賢母孫氏年八十餘封晉國大夫人帝多手誥
存問加賜與搢紳榮之初王延德與朱貽業同官欲
求補外貽業托李沆沆為請於齊賢齊賢具以聞帝
怒召見詰責延德貽業皆不以實對齊賢不欲累沆
獨任其責遂罷未幾丁内艱水獎不入口者七日終
䘮不食酒肉蔬菓真宗卽位復拜平章事舆李沆同
事不相得㘴朝㑹被酒失儀免相李繼遷䧟清逺軍
命為涇原等州安撫經畧使齊賢上言請封潘羅支
為六谷王以招集蕃族徙靈州軍民置砦拎蕭関武
延川險要䖏時不能用未幾靈武果䧟改判永興軍
時薛居正子惟吉妻柴氏無子早寡盡畜其貨財及
書籍欲改適齊賢惟吉子安上訴其事事下御史齊
賢㘴責太常卿分司西亰景徳初起為兵部尚書従
東封還拜右僕射時建玉清昭應宫齊賢言繪盡符
瑞有損謙徳又違奉天之意屢請罷其役進左僕射
請老以司空致仕入辭許二子扶掖請歸洛陽得裵
度午橋庄有池榭松竹之盛日觴詠其間大中祥符
中薨年七十二謚文定有七子皆顯齊賢慷慨有大
略以致君自負留心刑獄多所全活喜提獎寒雋少
時家貧父死無以為葬河南縣吏為辦其事齊賢深
徳之事以兄禮雖貴不替凡四踐両府九居八座以
三公就第康寧福壽時罕其比然居相日數起大獄
又舆冦準相傾人以比少之宗誨字習之齊賢第
二子也少喜兵法隂陽象緯之書無不通究以父任
為秘書正字累遷開封判官御史王㳂劾其嗜酒廢
事及為河北轉運使乃發㳂居䘮假官舟賈販事朝
論惡之為鄜延鈐轄知鄜州夏人冦延安劉平石元
孫敗没鈐轄黄徳和遁還延州不納又走鄜州宗誨
曰軍奔将無所歸激之則為亂乃納之拘徳和以聞
是時州城不完且無俻傳言冦至人心不安宗誨嚴
斥候并力守禦虜亦引去以秘書監致仕初齊賢守
代州宗誨嘗預計畫然性貪雖謝事猶事貨殖子子
皐子皐字叔謨少有才名而不自負人樂與之游
最善尹洙洙曰吾交天下士多矣不以通否易意者
子皐也舉進士歴官司封員外郎
賈黄中字媧民滄州人唐宰相耽四世孫也父玭水
部員外郎善誨人葬鄉黨羣従之未葬者十五喪孤
貧者咸教育婚嫁之黄中㓜聡悟方五嵗玭每朝令
正立展書卷比之謂之等身書課其讀誦六嵗舉童
子科七嵗能屬文玭常令蔬食曰俟業成乃得食肉
十五舉進士開寳中判太常禮院多識典故詳定禮
文損益得中為嶺南採訪使㢘直平恕逺人便之還
奏利害數十事知宣州嵗饑民多為盗黄中出已俸
造糜粥全活者千數仍設法弭盗太平興國中知昇
州時金陵初平為政簡易部内甚治一日案行府署
中見一室扄鑰甚固發視之得金寳數十匱計直數
百萬乃李氏宫閤中遺物表上之太宗謂侍臣曰非
黄中廉恪則亾國之寳将汚法而害人矣丁父憂起
復知制誥遷翰林學士雍熙中掌吏部選端拱初加
中書舎人再典貢部多揀㧞寒俊除擬官吏品藻精
當淳化中拜参知政事帝召見其毌王氏曰教子如
是真孟毋矣作詩以賜頒賜甚厚黄中素重吕端力
薦於帝當世文行之士多所薦引而未甞言人莫之
知然畏慎過甚中書政事頗留不决五年知澶州帝
戎之曰小心翼翼君臣皆當然然若太過則失大臣
之軆黄中頓首謝帝謂侍臣曰朕甞念其母有賢徳
七十餘未覺其老語甚明敏黄中終日憂畏必先其
母老矣因目参知政事蘓易簡曰易簡之母亦如之
自古賢毋不可多得至道初拜禮部侍郎兼秘書監
黄中素嗜書籍既居内閣甚以為慰二年卒年五十
六有五子皆顯官其母尚無恙卒如帝言黄中在翰
林日太宗召見訪時政得失黄中言臣職典書詔思
不出位軍國政事非臣所知帝益重之及知政事無
所建白時論短之
論曰書云元首明哉股肱良㢤庶事康哉太宗勵精
庻政而時則有昉蒙正齊賢俱以文學才猷為之輔
相以熙一代之事功宋之文治扵斯為羙可謂有是
君有是臣矣昉之德望蒙正之噐量齊賢之䇿略皆
稱邦家之彦而咸能善始令終與國匹休猗亦盛矣
黄中㢘謹有文多所薦引而畏慎太過不能有所建
白語云人各有能有不能信哉
御定宋史筌卷六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