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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定宋史筌卷七十一
尊賢閣編
傳第十四
陳執中劉沆馮拯
子行已
伸巳
鿄適
孫子
美
賈昌朝
弟昌衡従子
炎伯祖琰
魯宗道薛奎王曙
子益恭
益柔
蔡齊
従子
延慶
楊礪宋湜
王嗣宗李昌齡
従子
紘
趙安仁
子良規
孫君鍚
陳執中字昭譽以父恕任為秘書正字累遷知梧州
真宗屬疾春秋高大臣莫敢言建儲執中進演要三
篇以蚤定天下根本為說帝以他疏示輔臣皆曰善
帝曰又有善扵此者探袖中出之迺演要也因召對
便殿勞問乆之擢右正言逾月遂立皇太子曹利用
婿盧士倫除福建轉運使憚逺不行利用為請改京
東執中劾奏之利用挾私忿出執中知漢陽軍及利
用得罪乃召為羣牧判官明道中累遷工部侍郎知
永興軍寳元初拜右諫議大夫同知樞宻院事趙元
昊冦延州手詔咨訪輔臣攻守方略執中上疏曰今
賊勢方張冝静守以驕其志蓄銳以挫其鋒増土兵
以備守禦省騎卒以减轉饟然後徐議盪平更須主
張將臣橫議不八則忠臣盡節而捐軀矣既而議剌
土兵乆不决罷知青州累遷陜西經略安撫招討使
與夏竦議邉事多異同詔令互出巡邉乃屯涇州表
解兵柄以為兵尚神宻千里禀命非所以制勝冝屬
四路各保疆圉朝議善之慶暦四年拜叅知政事諫
官孫甫蔡襄極論不可仁宗遣使賜敕告踰年拜同
中書門下平章事兼樞宻使七年春旱降給事中踰
月復官皇祐初以足疾辭位久之拜集慶軍節度使
判大名府五年復拜同平章事三司勾當公事及監
塲務官權勢所引者皆奏罷之内外為之肅然㑹張
貴妃薨治䘮皇儀殿追册為后王洙石全彬務以非
禮導帝意執中随輙奉行至以洙為貟外翰林學士
全彬領觀察使乆之嬖妾笞小婢出外舎死御史趙
抃列八事奏劾執中歐陽脩亦言之至和三年春旱
諫官范鎮言執中為相不病而家居陛下欲弭災變
冝速退執中以快中外之望卒罷執中為鎮海軍節
度使判亳州踰年改尚書左僕射觀文殿太學士封
英國公拜司徒改封岐國致仕薨執中在中書八年
人莫敢干以私四方問遺不及門及謚禮官韓維曰
天子以後宫之䘮問所以葬祭之禮執中位上相不
能緫率羣司考正儀典知治䘮皇儀非嬪御之禮追
冊位號扵宫闈有嫌建廟用樂踰祖宗舊制皆白而
行之此不忠之大者閨門之内禮分不明正室疎薄
庻妾悍逸其治家無足言者謚法寵禄光大曰榮不
勤成名曰靈執中出八將相以一品就第寵祿光大
矣得位行政賢士大夫無述焉不勤成名矣請謚曰
榮靈詔謚曰恭帝篆其墓碑曰褒忠子世儒官至國
子博士妻李氏舆羣婢殺世儒所生母世儒舆謀皆
棄市
劉沆字冲之吉州人祖景洪楊行宻時彭玎以吉州
叛屬景洪以兵景洪不從以州歸行密退居不仕沆
倜儻任氣天聖八年擢進士第二通判舒州章獻太
后建資聖浮圖内侍張懷信挾詔命督役嚴峻沆奏
罷懷信擢右正言知制誥判吏部流内銓湖南蠻猺
數出㓂至殺官吏命知潭州許便冝従事發兵討平
之而賊復出殺禆將胡元㘴降知鄂州乆之以龍圖
閣學士權知開封府遷工部侍郎皇祐三年拜叅知
政事初沆在府有張彦方者客越國夫人曹氏家受
富民金為偽告敕旣敗繋獄沆抵彥方死辭不及曹
氏曹氏張貴妃母也諫官御史皆謂沆扵彦方獨不
盡治疑以此進争論之至和初貴妃薨追册皇后沆
為監護使數月拜同平章事改園陵使中丞孫抃御
史范師道母湜言宰相不當為贈后典葬不報既葬
賜后閤中金器數百两力辤而請其子瑾試學士院
遂帖職時中書可否多用例沆進言三弊曰近臣保
薦之弊一也近臣陳匄親屬之弊二也叙勞干進之
弊三也願詔中書樞密凡三事毋用例事既施行而
衆頗不恱尋如舊沆既疾言事官因言自慶暦後臺
諫官用事朝廷命令之出事無當否悉論之必勝而
後巳専務抉人隂私莫辨之事以中傷士大夫執政
畏其言進擢尤速沆遂舉行御史遷次之格滿二嵗
者舆知州御史范師道趙抃嵗满求補郡沆遂引格
出之于外中丞張昇等言沆挾私出御史時樞密使
狄青亦因御史言罷知陳州沆奏曰御史去陛下將
相削陛下爪牙此曹所謀臣莫測也昇等益論辨不
巳罷沆為觀文殿大學士知應天府遷刑部尚書沆
長扵吏事性豪率少儀矩然任數善剌探權近過失
隂持之以軒輊取事論者以此少之薨贈左僕射知
制誥張瓌草詞詆沆其家不敢請謚仁宗為篆墓碑
曰思賢子瑾天章閣待制
馮拯字道濟河陽人父俊仕周為檢校太子賔客拯
以書生謁趙普普竒其状曰子富貴壽考冝不下我
舉進士補大理評事厯知石州擢右正言為度支刋
官淳化中有上封請立皇太子者拯舆尹黄裳王世
則洪湛㐲閤請立許王元僖太宗怒悉貶嶺外拯知
端州帝欲召還參知政事冦凖素不恱拯乃徙知鼎
州改通判廣州郊祀覃恩拯舆通判彭惟節皆遷貟
外郎拯書名舊在惟節上及奏事如故凖切責之拯
上書言凖阿意不平凖㘴此罷咸平二年兼侍御史
知雜事王超傅潛觀望玩冦拯極論之不報超等果
逗撓覆軍擢樞密直學士權判吏部流内銓建請凡
蔭補京官試讀一經書通習為中格始得仕四年以
右諫議大夫同知樞密院事景徳初遷簽書樞密院
事二年為參知政事封泰山祠汾陰皆為儀伏使累
以疾求罷厯知河南府七年知陳州天禧四年以吏
部尚書充樞密使尋拜右僕射同中書侍郎平章事
進左僕射乾興初進封魏國公遷司空兼侍中章獻
太后欲誅丁謂拯曰謂固有罪然帝新即位誅大臣
駭天下耳目謂豈有逆謀㢤第失奏山陵事耳太后
怒少解謂既貶拯代謂為司徒又為山陵事尋在病
告五上表願罷相拜武勝軍節度使判河南府遣内
司賔撫問還奏其家儉陋被服甚質太后賜以衾禂
錦綺屏然拯平居自奉侈靡顧禁中不知也卒贈太
師中書令謚文懿拯氣貌嚴重䆠者傳詔至中書不
延㘴錢惟演營入相拯以太后姻家力言之遂出惟
演子行已伸巳行已字肅之以父任為右侍禁厯
任諸州所至有能稱夏人既納欵疆候播言契丹治
兵幽燕大為戰具議者欲解西備北行已言元昊八
貢容懷詭計幽燕治兵或為虗聲邊鄙之虞恐不在
河朔也皇祐中知代州夏人掠麟州蕃部且盗耕屈
野河西田遇官軍巡邏者輙聚射詔行已訃之行已
言此姦民無忌憚非君長過不冝以細故啓大釁但
加戒戢足矣累遷客省使以衛州防禦使致仕預洛
陽耆英之㑹元祐中薨年八十四伸己字齊賢以
蔭補右侍禁天聖中知邕州治舎有井相傳不敢飲
飲輙死伸已曰汲自供終無恙旁城數里有金花木
土俗言花開卽瘴起人不敢近伸已故以花盛時酣
燕其下亦復無害累遷知桂州廣西鈐轄道江陵㑹
安化蠻犯邊官軍不利伸已日夜疾馳至冝州繕器
甲募丁壮轉糧餉由三路以進單騎出陣語酋豪曰
朝廷撫汝甚厚乃自取滅亡耶今我奉天子命来汝
聼吾言則生不則無噍類矣衆仰泣羅拜曰不圖今
曰再見馮公明日棄兵械率衆降軍門徙知冝州又
招降樂善蠻擒叛酋莫世堪遷西上閤門使以右武
衛大将軍分司西京卒
賈昌朝字子明真定人天禧初真宗祈穀南郊昌朝
獻頌道左召試賜同進士出身授晉陵主簿除國子
監說書孫奭判監獨稱昌朝講說有師法奭侍讀禁
中薦昌朝自代景祐中置崇政殿說書以授昌朝誦
說明白仁宗多質問昌朝請記錄以進賜名邇英延
義記注加直集賢院太平興國寺災朝廷議修繕昌
朝上言近年寺觀屢災此殆天示警告可勿繕治以
示畏天愛人之意天章閣置侍講亦首命昌朝累遷
史館修撰劉平為趙元昊所執邊吏誣平降賊議収
其家昌朝曰漢族李陵陵不得歸而漢悔之先帝厚
撫王繼忠家終得繼忠用平事未可知使収其族雖
平在亦不得還矣乃得不収擢知制誥兼侍講進龍
圖閣直學士遷右諫議大夫權御史中丞兼判國子
監議者欲以金繒㗖契丹使攻元昊昌朝曰契丹有
㓛則責報無窮矣力止之乃上言曰太祖盡収方鎮
威權當時以為萬世之利近嵗恩倖子弟多非勲勞
㘴取武爵折衝攻守彼何自而知㢤自西羌之叛士
不練習將不得人以屢易之將馭不練之士故戰則
必敗此削方鎮太過之弊也親舊恩倖出即為將素
不知兵一朝付以千萬人之命此用親舊恩倖之弊
也今楊崇勲李昭亮尚任邊鄙望速選士代之方鎮
守臣無數更易剌史以上冝慎所授以待有㓛此捄
獘之一端也又上備邊六事曰馭將帥復土兵訓營
卒制逺人綏蕃部謹覘候多施行之昌朝請度經費
罷不急詔與三司合議嵗所省緡錢百萬慶暦三年
拜參知政事五年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元昊歸石
元孫議賜死昌朝獨曰自古將帥被執歸者多不死
元孫由是得免詔有司議升祔奉慈廟三后有司論
不一昌朝曰章獻母儀天下章懿誕育聖躬冝如祥
符升祔元徳皇后故事章恵於陛下有慈保之恩當
别享如故乃奉二后神主升祔真宗廟宻詔遷中外
官一等優賜諸軍昌朝與同列力疏乃止七年帝以
旱避正寢减膳昌朝引漢災異冊免三公故事上表
乞罷叅知政事呉育數與昌朝争議上前論者多不
直昌朝有向綬者知永静軍疑通判譛已誣以事迫
令自殺高若訥知審刑院附昌朝議欲従輕㘴呉育
力爭綬卒减死未幾若訥為中丞言大臣廷爭不肅
故雨不時若遂罷育而除昌朝武勝軍節度使判大
名府兼河北安撫使尋以討貝州賊有功移山南東
道節度使契丹聚亡卒號投来南軍邉法卒亡自歸
者死昌朝除其法歸者輙遷補於是来者稍衆因㢘
知契丹事契丹遂拒亡卒黜南軍不用邉人以地外
質契丹故稍侵邉界昌朝為立法質地而主不時贖
人得贖而有之嵗餘地悉復拜右僕射判尚書都省
復判大名府兼河北安撫使時河决商胡昌朝請復
故道不従六塔功敗賓棣徳愽四州民多水死昌朝
振捄之甚力内侍劉恢徃視還言河决趙征村與帝
名嫌為不祥時皆謂昌朝使之以揺當國者嘉祐初
進封許國公為樞宻使三年宰相文彥慱請罷諫官
御史恐昌朝代彦愽乃相與言昌朝建大第别剏客
位以待䆠官䆠官有矯制者樞宻院釋不治遂出判
許州又移大名府英宗即位徙鳯翔軍節度使加左
僕射進封魏國公治平二年薨年六十八謚文元御
書墓碑曰大儒元老著羣經音辨通紀時令奏議文
集百二十二卷昌朝在侍従多得名譽及執政乃不
為正人所舆而數有攻其結䆠官宫人者初昌朝在
侍講同王宗道編修資善堂書籍其實教授内侍也
諫官呉育奏罷之言者謂昌朝釋宦官矯制者然後
驗問無事實云弟昌衡昌衡字子平舉進士為兩
浙轉運使熈寧更法度核吏治昌衡數以利害聞神
宗奨其論奏召為户部副使提舉市易司課羡増秩
右諫議大夫加集賢修撰厯知鄧州以正議大夫致
仕卒従子炎炎字長卿以昌朝蔭厯官工部侍郎
政和中知永興軍陜西行鐡錢久幣益輕蔡京設法
盡歛之更鑄夾鍚錢幣稍重京去相轉運使李諌陳
敦復見所歛已多遽請罷鑄鐡錢既復行其輕加初
自關以西皆罷市民不聊生炎獨一切弛禁聼從其
便其後宣徽使童貫又以两者重輕相形遂盡廢夾
鍚不得用民益以為苦徙知延安府因表言錢法屢
變人心愈惑中産之家不過畜夾鍚錢一二萬既棄
不用則惟有守錢而死耳邊甿生理蕭條官又一再
變法民殊不安民不安則邊不可守願得内郡以飬
母乃命徙知潁州未行復留又與童貫制疆事不合
貫沮之為工部侍郎貫拜簽書樞宻院事侍從邀炎
俱徃賀炎曰彼非執政何賀為也琰字季萃父給
事中偉昌朝伯祖也太宗尹開封為推官及即位超
拜樞密直學士未幾擢三司副使太平興國二年卒
琰風神峻整有吏幹勤扵職事昆弟五人琰最㓜及
琰厯官而諸兄相繼死琰拊循孤㓜聚族凡百口分
給衣食庭無間言士大夫以此稱之
鿄適字仲賢東平人父翰林學士顥適少孤甞輯父
遺文及所自著以進真宗曰鿄顥有子授祕書正字
舉進士為審刑詳議官有鳥似鶴集端門稍下及庭
中大臣或倡以為瑞適曰此野鳥入宫庭耳何瑞之
云甞與同院燕肅奏何次公案仁宗問次公似是漢
時人字肅不能對適進曰葢寛饒黄覇皆字次公帝
恱詢適家世益器之拜右正言言夏守贇為將無功
不冝復典宥宻奉使陜西與范仲淹條奏邉機十餘
事進知制誥出知兖州遷樞宻直學士知延州遇京
師得入見自言前為朋黨擠逐留為翰林學士御史
交劾之以侍讀學士知澶州皇祐初擢樞密副使張
堯佐一曰除四使言者争之力帝頗怒適曰臺諫論
事職耳尭佐恩實遇恐非所以全之遂奪二使儂智
髙入冦移嫚書求邕桂節度使帝将受其降適曰若
爾嶺外非朝廷有乃遣狄青討之賊平帝曰向非適
言南方安危未可知也三年遷叅知政事五年進同
中書門下平章事䆠官王守忠求為節度使適持不
可張貴妃薨治䘮皇儀殿又以為不可將以適為園
陵使適言國朝以来無此制事遂寢適曉暢法令臨
事有膽力而多挾智數不為清議所許至和初御史
馬遵呉中復極論其貪黷怙權罷知鄭州京師茶賈
負公錢四十萬緡塩鐡判官李虞卿案之急賈懼與
吏為市内交扵適子弟適出虞卿陜西提刑及罷帝
即還虞卿徙適知䄅州徙永興軍夏人盗耕屈野河
西田累年朝廷欲正其界以適為定國軍節度使知
并州至則悉復侵地六百里還知河陽領忠武昭徳
二鎮為觀文殿太學士以太子太保致仕進太傅熈
寧三年薨年七十謚莊肅孫子羙子羙紹聖中提
舉湖南常平時新復役法子羙先諸路成役書遂遷
提刑建中靖國初除尚書郎中中書舎人鄒浩封還
之改京西轉運副使諫議大夫陳次升又言子羙縁
章惇姻家連使湖外承迎其意一時逐臣在部内者
多被其虐不冝使在近畿累遷河北都轉運使傾漕
計以奉上至捐緡錢三百萬市北珠以進諸路漕臣
進羡餘自子羙始北珠出女真子羙市於契丹契丹
嗜其利虐女真捕海東青以求珠两國之禍盖基於
此子羙以是致位宣和四年提舉崇福宫卒子羙為
郡縱侈殘虐然有幹才所至辦治云
論曰景德以後以文吏為宰相者五人執中當温成
追册随事奉行為士論所排沆任數軒輊見薄扵時
議拯議論多迎合上㫖昌朝明經術而尚阿私適曉
法令而挾智數俱不合於具瞻之位然若執中之屏
私謁拯之不延接中人適之請不許智高邕管亦頗
有可稱者焉子羙以市珠啓女真之釁小人要寵一
時其流禍逺矣㢤
魯宗道字貫之亳州人少孤育于外家諸舅皆武人
頗昜宗道宗道益自奮厲舉進士為湖州㝎逺尉累
遷祕書丞天禧初始詔两省置諫官六貟首擢宗道
為右正言諫章由閤門始得進而不賜對宗道請面
論事而上奏通進司遂為故事嘗言守宰去民近而
無以區别能否冝令大臣延之中書詢考以言察其
應對才不肖皆得進退之吏部之擇縣令放此真宗
納之宗道多所論列帝意頗厭其數後因對自訟曰
陛下用臣豈欲徒事納諫之虗名耶臣竊恥尸祿請
得罷去帝撫諭良久他曰書殿壁曰魯直盖念其言
也尋除戸部貟外郎踰年遷左諭徳仁宗即位遷龍
圖閣直學士判吏部流内銓拜右諫議大夫叅知政
事章獻太后臨朝問宗道曰唐武后何如主對曰唐
之罪人也幾危社稷太后黙然有請立劉氏七廟者
太后問輔臣衆不敢對宗道曰立劉氏七廟如嗣君
何太后與帝將同幸慈孝寺欲以大安輦先帝行宗
道曰夫死従子婦人之道也太后遽命輦後乗輿時
執政多任子扵舘閣讀書宗道曰館閣育天下英才
豈紈袴子弟得以恩澤䖏耶樞宻使曹利用恃權驕
横宗道屢於帝前折之自貴戚用事者多憚之目為
魚頭叅政因其姓且言骨鯁如魚頭也再遷禮部侍
郎在政府七年裁抑僥倖不以名器私人疾劇車駕
臨問及卒太后臨奠宗道為人剛正疾惡少容遇事
敢言為諭徳時居近酒肆嘗微行就飲真宗亟召使
者及門久之宗道方自酒肆来使者曰上恠公来遲
何以為對宗道曰第以實言之使者曰然則公當得
罪曰飲酒人之常情欺君臣子之大罪也帝果問使
者具以宗道所言對帝詰之宗道謝曰有故人自郷
里来臣家貧無杯盤故就酒家飲帝以為忠實可大
用嘗以語太后太后臨朝遂大用之謚肅簡
薛奎字宿藝絳州人登進士第厯官儀州推官嘗部
丁夫運粮至塩州㑹久雨粟麥漬腐奎白轉運使盧
之翰請縦民還州而償所失之翰怒欲劾奏之奎徐
曰用兵乆人疲轉餉今幸兵食有餘安用此陳腐以
困民㢤之翰意解凡民所失悉奏除之累遷吏部貟
外郎遭父䘮起復擢三司户部副使權知開封府為
政嚴敏擊㫁無所貸真宗嘉之遷右諫議大夫權御
史中丞上疏論擇人求治崇節儉屏聲色凡十數事
章獻太后稱制契丹使蕭従順請見太后且言南使
至北者皆見太后奎時為館伴折之曰皇太后垂簾
聽政雖本朝羣臣亦未嘗見也従順迺止或䜛奎漏
禁中語出知䄅州州宿重兵經費常不足奎務為儉
約教民水耕謹啇稅嵗中積粟三百萬征稅餘三千
萬覈民隱田數千頃得芻粟十餘萬加樞宻直學士
知益州䄅民與夷落數千人列奎治状請留璽書褒
諭不許天聖七年拜叅知政事仁宗曰先帝甞以為
卿可任今用卿先帝意也再遷禮部侍郎太后謁太
廟欲被服天子衮冕奎曰必御此若何為拜力陳其
不可終不聼及太后崩帝見左右泣曰太后疾不能
言猶數引其衣若有所屬何也奎曰其在衮冕也服
之豈可見先帝於地下帝悟卒以后服歛因上言請
逐内侍羅崇勲等明道二年以疾數辤位罷為户部
侍郎帝手書禁方賜之卒謚簡肅奎性剛不苟合遇
事敢言真宗時數宴大臣至有霑醉者奎諌曰今天
下誠無事而宴樂無度大臣數被酒無威儀非所以
重朝廷也帝稱善及為叅政謀議無所避能知人范
仲淹龎籍明鎬自為吏部選人皆以公輔許之
王曙字晦叔唐大樂丞績後也世居河汾後徙河南
中進士第釋褐定國軍節度推官咸平中舉賢良方
正科累遷樞宻直學士知益州繩盗以峻法多致之
死有䘚夜告其軍將亂立辨其偽斬之蜀人比之張
詠稱前張後王入為給事中其妻冦凖女也凖再貶
曙亦貶郢州團練副使徙知潞州州有殺人者獄巳
具曙獨疑之既而提刑杜衍至事果辨曙為作辨獄
記以戒官吏為御史中丞玉清昭應宫災繋守衛者
御史獄曙恐朝廷議修復上言昭應宫非應經義災
變之来若有警者願除其地罷諸禱祠以應天變章
獻太后感悟遂命减守衛者罪以不復繕修詔諭天
下又請三品以上立家廟復唐舊制天聖七年拜參
知政事明道初以疾罷厯知陕州河南尋為樞宻使
拜同平章事逾月薨謚文康曙方嚴簡重有大臣體
居官深自抑損喜浮屠法常齋居蔬食初錢惟演留
守西京歐陽脩尹洙為官屬脩等頗游宴曙後至嘗
厲色戒脩等曰諸君縦酒過度獨不知冦萊公晚年
之禍耶脩起對曰以脩聞之萊公正㘴老而不知止
爾曙黙然終不怒及為樞宻首薦脩䒭置之舘閣有
文集四十卷周易音訓十二卷唐書僃問三卷荘列
指歸四卷戴丰奉使録二卷集兩漢詔議四十卷子
益恭益柔益恭字達夫性恬淡數解官就飬曙既
叅政治第西京益恭勸曙引年謝事曙不果去終父
䘮遂以司門貟外郎致仕間與浮屠隱者出遊洛陽
名園益柔字勝之為人伉直尚氣喜論天下事以
蔭至殿中丞趙元昊叛上備邊選將之策執政異意
者指為朋黨仁宗下詔戒敕益柔上書論辨言尤切
直尹洙與劉滬争城水洛事貶慶州益柔訟之曰水
洛一障耳不足以拒賊滬禆將洙為將軍以天子命
呼之不至戮之不為過顧不敢専執之以聼命是洙
不伸将軍之職而上尊朝廷未見其有罪也不聼范
仲淹未識面以舘閣薦之除集賢校理預蘓舜欽㑹
醉作傲歌時諸人欲遂傾正黨宰相章得象晏殊不
可否叅政賈昌朝陰主之張方平宋祁王拱辰攻排
不遺力至列状言益柔罪當誅韓琦白帝曰益柔狂
語何足深計方平等皆陛下近臣今西陲用兵大事
何限一不為陛下論列而同状攻一王益柔此其意
可見矣帝感悟但黜監復州酒久之為開封推官塩
鐡判官凡中旨所需不應法式有司迎合以求進者
悉論之不置熈寧初判度支審院詔百官轉對益柔
言人君之難莫大扵辨邪正邪正之辨莫大扵置相
若唐髙宗之李義甫明皇之李林甫德宗之盧杞憲
宗之皇甫鏄帝王之鑑也髙宗徳宗之昬蒙固無足
論明皇憲宗之聡明乃蔽扵二人如此以二人之庸
猶足以致禍况誦六藝挾才智以文致其姦說者㢤
意盖指王安石也知制誥兼直學士院遷龍圖閣直
學士祕書監厯知應天府卒益柔少力學通羣書為
文曰數千言尹洙見而稱之曰贍而不流制而不窘
時方以詩賦取士益柔不屑為也范仲淹薦試舘職
以其不善詞賦乞試以策論特聼之司馬光嘗語人
曰自吾為資治通鑑人多欲求見讀未終一紙已欠
伸思睡能閱之終篇者惟王勝之耳
蔡齊字子思洛陽人後家萊州舉進士第一儀状俊
偉舉止端重真宗見之顧宰相㓂凖曰得人矣詔金
吾給七騶傳呼以寵之壮元給騶自齊始除将作監
丞直集賢院天聖初為侍御史錢惟演守河陽請曲
賜鎮兵錢章獻太后將許之齊曰上新即位惟演外
戚請偏賞以示私恩不可許遂劾奏惟演知制誥為
翰林學士加侍讀太后大出金帛修景徳寺遣内侍
羅崇勲主之命齊為文記之崇勲陰使人誘齊曰趣
為記得叅政矣齊乆之不上崇勲䜛之罷知河南府
叅知政事魯宗道固争留之不能得徙應天府召為
右諫議大夫御史中丞太后崩遺誥以楊太妃為皇
太后同裁制軍國事閤門趣百官賀齊使臺吏母追
班乃八白執政曰上春秋冨習知天下情偽令始親
政豈冝使女后相踵稱制乎遂罷預政權三司使有
飛語傳荆王元儼為天下兵馬都元帥者捕得繋獄
連逮甚衆仁宗使齊按問之齊曰此小人無知不足
治且無以安荆王帝悟遽釋之明道二年拜樞宻副
使交阯虐其部人欵冝州自歸者八百餘人議者謂
不可内齊曰蠻去暴而歸有徳郤之不祥請給荆湖
閒田使自營若縦去當不復還舊部必聚為盗賊不
従後數年蠻果為亂錢惟演附丁謂輙削去樞宻題
名記冦凖姓氏云逆凖不當書齊遂言於帝曰冦凖
忠義聞天下社稷之臣也豈可為姦黨所誣衊哉帝
遽令磨去郭皇后廢將立富人陳氏女為后齊極論
之景祐二年拜叅知政事王曽與齊善曽與吕夷簡
不相善曽罷相齊亦以户部侍郎罷尋出知潁州䘚
謚文忠齊方重有風采性謙退不妄言有善未嘗自
伐丁謂秉政欲齊附已齊終不徃少與徐人劉顔善
顔罪廢齊上其書數十萬言得復官顔卒又以女妻
其子庠所薦龎籍楊偕劉随叚少連後卒為名臣無
子以従子延慶為後延慶字仲逺中進士第為䄅
鳳都轉運使進龍圖閣直學士王韶進師河州羌㫁
其歸路延慶曰兵事非吾所冝預然主帥在難不急
援之恐敗國事遂檄兵赴救羌解去韶得全師還韶
入朝延慶攝熙帥元夕張燈羌乗隙㐲兵北關下遣
其種二十九人偽請来屬将舉火内應延慶覘知悉
斬以徇㐲者宵潰蕃官詐稱木征欲降邀大將景思
立来迎延慶命母輙出即違節制雖有功亦誅思立
不従卒敗死徙知渭州疆吏入夏境攘羊馬得而戮
諸境上且告之曰两境不相侵則相保以安故戮以
戒之若有之亦當爾也夏人恱服召知開封府拜翰
林學士知滁州元祐中八為工吏部侍郎卒延慶有
學問平居簡嘿遇事能别是非所至有惠政旣為伯
父齊後齊有遺腹子乃歸其宗籍家所有付之無一
毫自予郷人義之
論曰章獻稱制在廷者多希合求進惟宗道奎齊正
色孤立無所回撓宗道沮劉氏七廟之議奎正母后
衮晃之非齊斥太后相踵稱制之失詩云邦之司直
三人之謂也曙辨姦㫁獄為時良吏昭應之災願除
其地感悟君心請立家廟以復古禮皆識為政之本
益柔喜論事延慶别是非不墜家聲可謂肖子
楊礪字汝礪鄠人建隆中中進士甲科父䘮絶水漿
數曰服除以祿不足飬母閑居無仕進意鄉老移書
勸起礪始赴官解褐鳳州團練推官開寳末詣闕獻
書詔試學士院遷光禄丞丁内艱起就職真宗在襄
邸充記室叅軍真宗尹開封礪為推官尋兼右諭徳
及即位拜給事中判吏部銓未幾為翰林學士咸平
初拜工部侍郎樞宻副使明年卒帝震悼謂宰相曰
礪介直清苦方當任用遽此淪謝即冐雨臨其䘮礪
僦舎委巷中乗輿不能進歩至其第礪為文尚繁無
師法在翰林制誥迂恠見者哂之
宋湜字持正長安人父温仕晉為左補闕湜幼警悟
早孤與兄泌厲志篤學事母孝太平興國五年登進
士第雍熈中厯官知制誥淳化五年累遷知銀臺通
進封駮司至道初為翰林學士兼修國史真宗即位
拜中書舎人咸平初拜樞宻副使車駕北廵将次大
名湜與王顯分押後陣方奏事疾作帝臨視許以先
歸至澶州卒謚忠定湜風貌秀整器識冲逺好學羙
文詞善談論曉音律工奕棊筆法遒媚喜引重後進
好趍人之急士流翕然宗仰之有文集二十卷
王嗣宗字希阮汾州人少力學自奮開寳八年登進
士甲科補秦州司冦參軍知州事路冲為政苛急嗣
宗極言其闕失冲怒繫嗣宗獄又教無頼民被罪者
訟嗣宗治獄枉濫朝廷遣殿中丞王廷範按之具獲
誣罔状嗣宗乃得釋厯知河州太宗遣武徳卒潛察
遠方事嗣宗械送京師因奏曰陛下不委任天下賢
俊猥信此輩以為耳目臣窃不取帝怒其横遣使械
嗣宗下吏削秩至道中以比部郎中為淮南轉運使
江浙荆湖發運使揚椘間有窄家神廟民有疾不服
藥但竭力致祀以徼福嗣宗撤其廟選名方刻石州
門自是民風稍變咸平中累遷塩鐡使将郊祀嗣宗
因條上應奉諸物以及工作凡减雜物十萬六千省
工十萬改左諫議大夫知通進銀臺司出知并州兼
并代部署拜御史中丞權判吏部銓嗣宗剛果率易
無所畏憚每進見極談時事或及人間細務頗輕險
好進深詆叅政馮拯遂結宰相王旦弟旭使逹意扵
旦以為助旦疾其醜行因力庇拯嗣宗大怒知制誥
王曽従妺適孔冕家閨門不睦曽従東封至冕家啜
茗中毒得良藥乃解事露曽宻䟽方行大禮願罷推
究宰相亦以冕先聖後隱其事嗣宗獨謂曽誣搆冕
懼反㘴乃求寢息㑹天旱嗣宗請對言孔冕為王曽
所訟終負寃枉又言侯徳昭李永錫銓叙失當為王
旦之失真宗召問旦等旦曰孔冕之罪朝議特為容
隠不令按問誠非兗枉也又辨德昭永鍚事帝曰止
此乃致旱耶嗣宗語屈帝亦優容之知永興軍時种
放得告歸山嗣宗逆於傳舎禮之甚厚放既醉稍倨
嗣宗怒以語譏放放曰君以手搏得状元耳何足道
也初嗣宗就試講武殿搏趙昌言帽擢首科故放及
之嗣宗愧恨因上疏言所部兼并之家侵漁衆民凌
暴孤寡而放為之首放弟姪無頼據林麓周囬二百
餘里奪編甿厚利願以臣疏下放徙放嵩山疏辭及
于詬辱至目放為魑魅帝方厚待放令徙居嵩陽避
之徙知邠州兼邠寧還慶都部署城東有靈應公廟
傍有山穴羣狐處焉妖巫挾之為人禍福嗣宗毀其
廟燻其穴殺狐數十徙知鎮州發邊肅姦賍肅坐貶
嗣宗嘗言徙种放掘邠狐按邊肅為去三害大中祥
符七年拜樞密副使寇準為使嗣宗與之不吘累表
解職授大同軍節度使知許州天禧中請老召還致
仕卒謚景荘嗣宗睦宗族撫諸姪如己子著遺戒以
訓子孫勿得析居為中丞常忿宋白郭贄邢昺七十
不請老屢請真宗敕其休致又遣親屬諷激之及嗣
宗晚嵗疾甚猶享厚祿徘徊不去嘗謂人曰僕惟此
一事未能免物議衆皆嗤之著中陵子三十卷
李昌齡字天鍚宋州人父運太常卿昌齡太平興國
三年舉進士授大理評事累遷淮南轉運使改知廣
州不能以㢘自守淳化中代還有第在許州城中昌
齡包苴輜重悉留貯焉其至京城但藥物藥器而已
㑹有言其貪者太宗以為誣召賜金紫擢樞宻直學
士初置審刑院命昌齡知院事授右諫議大夫充户
部使改度支拜御史中丞至道中拜叅知政事帝謂
曰中書政本當進用善良愽詢衆議以正道臨之即
怨謗無由而生矣昌齡居位頗巽愞無所建明真宗
即位加户部侍郎㘴交結王繼恩貶忠武軍行軍司
馬咸平中起為殿中少監王均之亂命知梓州御史
范正辭劾其在廣州貪汚亟代還知河陽後知光州
疾不能治事轉運使以聞命分司西京尋請致仕帝
曰昌齡素無清譽乃授祕書監遂其請大中祥符初
卒從子紘紘字仲綱父克明廣東提刑紘進士及
第試校書郎厯知剡縣治有恵愛累遷監察御史時
召成都樂工許朝天等補教坊紘言陛下即位尚未
能顯巖穴之士而首召伶人非所以廣徳美於天下
朝天等遂罷歸遷殿中侍御史輔郡旱流星墜西南
有聲㑹僧禳于文徳殿紘奏曰文徳殿布政㑹朝之
正位每災異輙聚緇黄讃咀其間何以示中外遷侍
御史建言西北久通好士習安佚不知戰陣之法冝
擇良將練精卒去冗惰實倉廪豐財用為守禦備舉
种世衡等數人厯官龍圖閣直學士䘚紘篤於交㳺
舆劉顔為友顔死移任子恩官其子弟
趙安仁字樂道洛陽人父孚字大信周顯德初進士
補開封尉乾德中擢宗正丞雍熈中詔詢文武禦戎
之策孚以侍御史奏議以為定邉疆息征戰飬民事
天濟時利物莫過於此太宗嘉納之安仁生而頴悟
十三通經傳大㫖早以文藝稱趙普沈倫李昉石熈
載咸推奨之雍熈二年登進士第補梓州榷塩院判
官以親老不徃㑹國子監刻五經正義以安仁善楷
隸遂奏留書之累遷太常丞真宗即位拜右正言帝
出師大名安仁上疏以為有悉務三勵戎臣賑救邊
民車駕還京大要五選将略持兵勢求軍謀修軍政
愛民力咸平中知制誥兼知審刑院嘗有將校笞所
部卒死罪議大辟安仁以軍中之令非嚴不整遂獲
免死景徳初翰林學士鿄顥召對詢及當世臺閣人
物帝稱安仁文行顥尋卒即以安仁為翰林學士従
幸澶州㑹北邊請盟命安仁撰答書遼使韓杞至命
接伴館舎夕飲杞舉橙子曰此果嘗見髙麗貢安仁
曰橙橘產呉椘朝廷職方掌天下圖經凡他國所產
靡不知也今給事中吕祐之嘗使髙麗未聞有橙橘
杞失於誇誕有愧色及姚柬之至又令安仁接伴柬
之談次頗矜兵强戰勝安仁曰老氏云佳兵者不祥
之器聖人不得巳而用之樂殺人者不得志扵天下
柬之自是不得復言安仁集和好以来事冝及采古
事作戴丰懷柔錄三卷以獻三年以右諫議大夫拜
叅知政事大中祥符初拜工部侍郎内外書詔有切
要者必經其裁初帝議立后安仁謂劉徳妃家世寒
微不如沈才人出於相門帝不恱他曰與王欽若論
方今大臣誰為長者欽若欲排安仁乃譽之曰無若
趙安仁昔為沈倫所知常欲報之帝黙然未幾罷八
年知貢舉擇士平允獨無譏誚尋知宗正卿天禧二
年卒謚文定安仁質直純慤無所矯餙寛恕謙退與
物無競雖家人僕使未嘗見其喜愠女弟早寡取歸
給飬其甥尚㓜躬自訓導為畢婚娶訓諸子各授一
經嗜讀書雖至顯寵簡儉若平素時閱典籍手自讐
校嫺扵典故喜誨誘後進成其聲名當世推重之有
集五十卷子良䂓良䂓字元甫安仁奏為祕書正
字召試賜進士及第擢集賢校理為湖南轉運使奏
罷馬氏時所賦丁口米數萬石知陜州嵗饑百姓請
閣殘稅二分為官伐芟以給河埽或以為湏報乃可
行良䂓曰若爾無及矣檄縣遂行而以擅命自劾厯
官工部侍郎良䂓所至州郡善委任佐屬祿賜多分
贍族人餘皆輸之酒家子君鍚君鍚字無愧性至
孝母亡事父不違左右凡衾禂薄厚衣服寒温藥石
精粗飲食㫖否櫛髪剪爪無不親執登進士第以親
故不願仕良䂓毎出扶掖上下雜在僕御中嘗従謁
文彦愽彦愽問而知之語諸子令視以為法元祐初
厯官給事中上疏論蔡確章惇有罪不冝復職蘓軾
出知杭州君錫言軾之文追攀六經蹈藉班馬知無
不言壬人畏憚公論倚重今其去國實係消長之機
不若留之在朝用其善言聼其讜論則聖心開益天
下蒙福矣進刑部侍郎拜御史中丞即上疏勸哲宗
親講學廣諮問為躬政之漸君錫素有志行後随人
低昂無大建明初稱蘓軾之賢賈易劾軾題詩怨謗
君鍚言軾負恩懷逆無禮先帝請正其罪宣仁太后
覧之不恱曰君鍚全無執守以吏部侍郎出知河南
府紹聖中貶少府少監分司南京卒
論曰礪忠言善政無一可述惟辤官養母清苦自持
盖有取焉湜以文雅進而愛士樂施亦可尚也嗣宗
彊劲不撓人所難能然其剛戾多詆訐則君子之所
不與也昌齡充位而徇貨至預繼恩廢立之謀則其
人可知也安仁寛恕簡儉且習典故自結主知可謂
才辨之臣矣君鍚能格惇確之復官而其論蘓軾終
始異辭反覆無状然其純孝世罕倫比焉
御定宋史筌卷七十一
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