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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定宋史筌卷七十二
尊賢閣編
列傳第十五
陳彭年任中正
第中
師
周起
程琳姜遵范雍
孫子竒
曽孫坦
任布
趙積
高若訥
孫沔高瓊
子
繼
繼勲
宣
范廷召
葛覇
子懷
敏
張耆
子希一
利一
曹利用
孫繼
鄴
楊崇勲夏守恩
弟守贇
従子随
狄青
張玉
孫莭
郭逵
陳彭年字永年撫州人幼好學年十三著皇綱論萬
餘言師事徐鉉為文太平興國中舉進士在塲屋間
頗有雋名然佻薄好嘲咏頻為宋白所黜雍熈中始
中第咸平中屢上䟽言事遷秘書丞上䟽陳五事曰
置諌官曰擇法吏曰簡格令曰省冗貟曰行公舉詔
舉賢良方正翰林學士朱昂以彭年聞召之辭以貧
乏請終秩景徳初修起居注獻大寳箴遷右正言同
知貢舉請令有司詳定考試條式多革舊制専務防
閑其所取者不復揀擇文行止較一日之藝雖杜絶
請托然寘中等者或非宿名之士大中祥符中遷右
諌議大夫翰林學士兼龍圖閣學士甞謁王旦旦辭
不見翌日見向敏中敏中以彭年所上文字示旦旦
瞑目不覧曰是不過興建符瑞圖進取耳拜刑部侍
即叅知政事天禧初卒眞宗親臨涕泗乆之覩所居
陋弊歎息數四謚文禧前後賜彭年御製歌詩凡六
篇彭年妻入謁出彭年像示之鍚賚甚厚彭年性敏
給愽聞強記為文軆制繁靡貴至通顯奉飬無異貧
約所得奉賜惟市書籍大中祥符中附王欽若丁謂
時人謂之九尾抓朝廷典禮無不叅預其儀制㳂革
刑名之學皆所詳練若前世所未有必推引依據以
成就之皆與帝意諧専任内閣事務既叢形神皆耗
舉止失措顛倒冠服家人有不記其名者常攝太常
卿導駕誤行黄道上有司止之彭年正色囬顧曰自
有典故有司素畏其該洽不敢詰問
任中正字慶之曺州人父載右拾遺中正登進士第
為池州推官累遷著作佐郎通判大名府轉運使陳
緯舉自代太宗曰朕自知之召為秘書丞江南轉運
副使中正軀榦頎偉帝擇大笏命内臣取緋衣之長
者賜之歲大稔租賦平糴皆盈羡蓑運使王子輿欲
悉調餉亰師中正曰東南歳輸五百餘萬而江南所
出過半或歳少歉則數不登患及吾民矣乃止擢樞
宻直學士代張詠知益州在郡五載遵詠條教蜀人
便之大中祥符末拜樞宻副使天禧初進兵部侍郎
叅知政事仁宗即位拜兵部尚書中正素與丁謂善
謂且貶左右莫敢言者中正獨營救降太子賓客知
鄆州弟兵部貟外郎中行右正言中師皆㘴貶遷禮
部尚書卒謚康懿中正事親孝平居簡素而飲食極
豊羙中師字祖聖進士及第試校書郎累遷右正
言兄中正貶知鄆州中師㘴監宿州酒稅歴官樞宻
直學士知益州先是轉運使韓瀆急於籠利自薪蒭
蔬果之屬皆有稅中師盡奏蠲之康定中以吕夷簡
薦召為樞宻副使以户部侍郎請老拜太子少傅致
仕進少師卒謚安恵中師性樂昜平居自奉甚儉約
晚知飬生之術號大塊翁
周起字萬卿鄒平人父意異之曰此兒必起吾門因
名起㓜敏慧如成人意知衛州㘴事削官起才十三
詣亰師訟父寛得復官舉進士歴官户部度支判官
知制誥封桊山攝御史中丞禮成近臣俱頌功徳起
獨以居安為戎進金部貟外郎擢樞宻直學士權知
開封府聼斷明審舉無留事眞宗甞臨幸起曰昔龍
潜於此請避正寢居西廡従之名其堂曰繼照天禧
初拜同知樞宻院事三年遷樞宻副使素善冠凖凖
且貶起亦罷知青州又降太常少卿知光州稍遷秘
書監禮部侍郎卒謚安恵起性周宻凡奏事及荅禁
中語随輒焚草故其言外人無知者工書法著書苑
十卷
程琳字天球博野人舉服勤辭學科補泰寧軍節度
推官累遷知制誥判吏部流内銓契丹使蕭藴来藴
出位圖示琳曰中國使者㘴殿上髙位今我位乃下
請升之琳曰此真宗所定不可昜宰相將許之琳曰
許其小必啓其大以右諌議大夫權御史中丞宰相
張知白尤器之當除命喜曰不辱吾筆矣時歲飢上
䟽請罷諸土木營造蠲被災郡縣租賦累遷給事中
權知開封府王蒙正子齊雄捶老卒死賂妻子使以
病告琳察其色辭異驗得捶死状蒙正連姻章獻太
后家太后謂琳曰齊雄非殺人者乃其奴甞捶之琳
曰奴無自専理且使令與已犯同太后嘿然遂論如
法外戚虞氏離其夫而挈其女歸夫訴於府琳命還
女虞氏曰已納宫中琳請於仁宗曰臣恐天下人有
竊議陛下奪人妻女者帝亟命出之改三司使出納
尤謹禁中有所取輒奏罷之内侍言琳専琳曰三司
財賦皆朝廷有也臣為陛下惜於臣何有帝然之景
祐三年拜叅知政事遷尚書左丞趙元昊反猶遣使
来朝衆請按誅之琳曰遣使常事也殺之不祥後使
者益驕横大臣患之琳曰始不殺無罪也今既驕横
可暴其惡誅之國法也又何患耶寳元二年㘴事降
光祿卿知光州累遷工部尚書加太學士為陜西安
撫使元昊死諒祚立方㓜三大將分治其國議者謂
可因此時以莭度使啖三將使各有所部分以弱其
勢可不戰而屈琳曰幸人之喪非所以柔逺人不如
因以撫之議者惜其失機乆之以五百戸驅牛羊扣
邉請降且言契丹兵至國中亂願自歸琳曰彼詐也
拒不荧已而賊果以騎三萬臨境上以捕降者為辭
琳閉壁倒旗戎諸將勿動賊疑有備遂引去判大名
府琳持重不擾前後守魏十年度要害繕壁壘増守
禦人愛之為立生祠後攺鎮安軍莭度使卒謚文簡
琳為人敏厲深嚴長扵政事辨議一出不肯下人章
獻太后時甞上武后臨朝圖人以此薄之
姜遵字従式淄州人登進士第授蓬山尉遷太常愽
士王曽薦為監察御史仁宗即位以刑部郎中兼侍
御史遷右諌議大夫知永興軍天聖六年召拜樞宻
副使遷給事中卒遵長於吏事為治尚嚴猛所誅殘
甚衆在永興章獻太后營浮屠遵毀漢唐碑碣代磚
甓既成得召用
范雍字伯純太原人徙河南中進士第為洛陽縣主
簿累遷右諌議大夫龍圖閣直學士天聖六年拜樞
宻副使丁母憂起復遷給事中玉清昭應宫災章獻
太后泣對大臣曰先帝竭力成此宫一夕延燎幾盡
雍抗言曰不若悉燔之先朝以此竭天下之力遽為
灰燼非出人意如因其所存又将葺之則民不堪命
非所以畏天戒也遂詔勿葺拜戸部侍郎出知永興
軍趙元昊反拜振武軍莭度使知延州因言延州最
當賊衝地濶而砦柵踈土兵寡弱又無宿將請益師
不報元昊先遣人通欵扵雍雍信之不設備遽引兵
數萬破金明砦乗勝至城下㑹大将石元孫領兵出
境守城者纔數百人雍召劉平扵慶州與元孫合夜
戰三川口大敗平元孫皆為賊所執雍閉門堅守㑹
夜大雪賊觧去城得不䧟左遷知安州踰年復吏部
侍郎遷尚書左丞加資政殿大學士初修永興城或
言其非便詔止其役雍匿詔趣成明年賊犯定州邉
境莫大震恐而永興獨不憂冠遷禮部尚書卒謚忠
獻雍為治尚恕好謀而少成頗知人喜薦士後多至
公卿狄青為小校時㘴法當斬雍貸之孫子竒子
竒字中濟陜西轉運使宗傑子也以䕃補歴官湖南
轉運副使建言梅山蠻恃巖險為邉患冝拓取之後
章惇開五溪議由此起判將作監使遼導者改路回
逺子竒謂曰此去雲中有直道旬曰可至何為出此
導者又欲沮子竒下馬舘門外子竒曰異時於中門
下馬今何以輒昜導者計屈權户部侍郎刪酒户苛
禁及奴婢告主給賞法出知慶州廣儲蓄繕城柵嚴
守備覊黠羌推誠待下人樂為用以待制致仕卒子
坦坦字伯履以父任為開封府推官攺左司貟外
郎押伴夏使應對合㫖賜進士第權起居舎人使遼
具語録以獻徽宗覧而善之後奉使者視為式累遷
知開封府再命使遼時興邉議非時遣使以觀釁坦
以不冝始禍辭其行帝怒責舒州團練副使召為户
部侍郎論當十及夾錫錢之弊知河陽入辭帝曰夾
鍚之害甚於當十冝速正之坦至即奏罷之政和初
復為戸部遂改當十錢為當三鬻諸州公田以實常
平坦䟽言嵗入有限用則無窮莭度使留後剌史自
非軍㓛得之冝减其半奉及他工技末作一㔹裁損
時以為當張啇英為相坦多與之合及啇英去言者
論坦助為匱竭之說以揺衆聼又言坦建議鬻田改
常平法廢元符令及罷夾錫錢之罪貶黄州團練副
使安置韶州以赦復徽猷閣待制卒
趙稹字表微單父人後徙宣城為人誠質寛厚少好
學擢進士第歴官益州轉運使蒲江縣捕盗不得逮
繋平民楚掠誣服稹適行部意其寃馳八縣獄問得
状悉縦之為侍御史紏察在亰刑獄慎従吉知開封
府其子釣銳受賕事連錢惟演稹與王曽白其奸状
従吉㘴免惟演亦罷累遷刑部侍郎天聖末擢樞宻
副使時權出宫掖稹厚結劉羙人家婢以故致位政
府命未出人馳告稹問曰東頭西頭盖意在中書也
聞者皆笑章獻太后崩罷知河中府遷禮部尚書拜
太子少傅致仕卒謚僖質
任布字應之河南人後唐宰相圜四世孫也力學家
貧甞従人借書以讀登進士第補安肅軍判官輒剌
問虜中隂事上䟽請餙邉脩仍奏河北利害後契丹
至澶淵真宗識其名特改大理丞時越州守闕冦凖
曰越州有職分田歳入且厚今争者頗衆非㢘士莫
可乃徙布越州及凖貶布亦徙建州丁謂既逐稍遷
江淮發運使前使者多聚山海珍異物以餉權要布
一㔹罷去累遷給事中天聖七年為樞宻副使布純
約自守及秉政無所建明子遜甞上書詆大臣及布
皆為不寸御史魚周詢因奏䟽曰布不寸其子能知
之罷知河陽議者以周詢因遜語逐其父為不知軆
遷少師卒謚恭恵
髙若訥字敏之并州人徙衞州中進士第釋褐彰徳
軍莭度推官累遷知諌院時范仲淹㘴言事奪職知
睦州余靖尹洙論救仲淹相繼貶斥歐陽脩乃移書
責若訥曰仲淹剛正通古今班行中無比以非辜逐
君為諌官不能辨猶以面目見士大夫出八朝廷不
復知人間有羞耻事今以後决知足下非君子若訥
忿奏其書貶脩夷陵令為侍御史大慶殿設祈福道
場若訥奏曰大慶殿國之路寝豈可聚老釋為瀆慢
閻文應為入内都知若訥言其肆橫不法遂出文應
又奏三公㘴而論道今二府對纔數刻何以盡萬幾
冝賜㘴従容如唐延英故事累遷右諌議大夫權御
史中丞時宰相賈昌朝與叅政吳育數争事上前慶
暦七年旱仁宗問所以然若訥曰洪範大臣不肅則
雨不時若扵是昌朝及育皆罷若訥遂代育為樞宻
副使皇祐初以工部侍郎拜叅知政事三年拜樞宻
使凡内降恩若訥多覆奏不行八内都知王守忠欲
得節度使固執不可若訥畏惕少過而前騶敺路人
輒至死御史奏彈之五年罷為觀文殿學士卒謚文
莊若訥疆學善記諸傳記無不該通尤喜申韓管子
書頗明暦學因母病遂兼通醫書雖國醫皆屈伏名
醫多出衛州皆本髙氏學皇祐中詔累黍定尺以制
鍾律連年不决若訥以漢貨泉度一寸依隋書定尺
十五種上之并損益祠祭服器悉施用烏有文集二
十卷
孫沔字元䂓㑹稽人中進士第補趙州司理叅軍跌
蕩自放不守士莭然材掹過人為監察御史裡行景
祐初冊后沔奏䘮未祥禫而行嘉禮非制也同安縣
尉李安世上書指㔹朝政被劾沔奏加罪安世恐杜
天下言請勿治黜知衡山縣道上書言時事再貶永
州監酒後為左正言論事益有直名為陜西轉運使
時宰相吕夷簡求罷仁宗優詔不許沔上書言自夷
簡當國黜忠言廢直道及以使相出鎮乃薦王随陳
堯叟又以張士遜冠台席盖夷簡以不進賢為社稷
逺圖但引不若已者為自固之計欲使陛下知輔相
之位非已不可冀復思己而召用也夷簡秉政所言
無不聼所請無不行有宋得君一人而已以姑息為
安以避謗為名兵殱貨悖天下空竭法令變昜士民
怨嗟比契丹復盟西夏欵塞公卿忻忻日望和平而
夷簡意謂四方已寕百度已正無一言啓沃上心别
白賢不肖雖盡南山之竹不足書其罪也書聞帝不
之罪議者喜其謇㔹累遷環慶都揔管安撫經畧使
知慶州三司所給特支物惡而估髙軍士有語優人
因戯及之沔曰此朝廷特賜何敢妄言動衆命斬之
以徇將佐争言此特戯爾不足深罪沔徐呼還杖脊
配嶺南謂之曰汝頼戯我前即私議動衆汝必死而
告者超遷矣明日給特支士無敢讙者遷樞宻直學
士知䄅州時儂智高反沔入見帝以䄅事勉之對曰
䄅州不足煩聖慮陛下當以嶺南為憂臣覩賊勢方
張官軍朝夕當有敗奏明日聞蒋偕死帝諭執政曰
南事誠如沔所料宰相龎籍奏遣沔行以便冝従事
加廣南東西安撫使沔請益羲騎兵増選褊禆二十
八人求武庫精甲五千叅政鿄適折之曰母張皇沔
曰前日惟亡脩故至此今乃欲示鎮靜耶夫實備不
至而貌為鎮静危亡之道也沔憂賊度嶺而北乃檄
湖南北曰大兵且至其繕治營壘多具宴犒賊疑不
敢北侵㑹遣狄青為宣撫使沔與青㑹青與儂智髙
戰賊敗走青還沔留治後事遷給事中為樞宻副使
張貴妃薨追冊為皇后命沔讀冊沔既陳不可用宰
相護葵且曰陛下若以臣沔讀冊則可以樞宻副使
讀冊則不可遂求罷知杭州徙并州諌官吳及御史
沈起奏沔滛縦無檢守杭及并所為不法乃徙夀州
詔按其迹使者奏沔在杭州州人許明不獻郭虔暉
所盡鷹明㓜名大王兒沔即按明僣穪王奪其畫仍
剌配之又亂杭州人金氏趙氏女所剌配人以百數
在并州甞剔取盗足後筋斷之奏至乃責授寕國軍
莭度副使其後復光祿卿分司南亰英宗即位與執
政議守邉者難其人叅政歐陽脩奏孫沔前守環慶
恩信最著中間罪廢然冝棄瑕使過遂起為資政殿
學士知河中府又為觀文殿學士知延州道卒
論曰彭年中正並附丁謂雖有寸識難贖其罪起聼
斷明審稍為寡過琳論事諤諤可謂遺直然其獻武
后臨朝圖以媚章獻則殆亦無所不至矣遵尚嚴酷
稹結奥援布有尸素之誚雍無統禦之寸若訥與正
人為敵是皆位高而行卑者也沔論斥大臣有彊直
名而跌蕩無檢終以是自污惜哉
髙瓊其先燕人後徙亳州少勇鷙無頼為盗事敗將
磔于市伺守者稍怠掣釘而遁太宗尹開封知其材
勇召置帳下甞侍宴禁中太宗甚醉及退太祖送至
苑門瓊與戴興王超李斌桑贊従瑷左手執靮右手
執鐙太宗乃能乗馬太祖顧瓊等壮之因賜控鶴官
衣帶及器幣且勗令盡心焉太宗即位擢御龍直指
揮使従征太原幽薊太平興國中為神衞右廂都指
揮使㘴事出為許州都指揮使㑹有龍騎亡命卒數
十人因知州臧丙出郊謀劫其導従以叛瓊聞自率
従卒數十人挾弓矢單騎追賊首青抓狼者注弩將
射瑷瑷引弓一義斃之遂悉擒端拱中累遷并州都
部署戍兵有以廪食陳腐譁言者瓊知之一日出廵
諸營士卒方聚食因取其飯自啖之謂衆曰今邉鄙
無警爾等㘴飽甘豊冝知幸也衆言遂息至道中改
保大軍莭度使真宗即位加彰信軍節度使咸平中
代還以手創不任持笏詔執挺入謁授殿前都指揮
使景徳中車駕北巡時前軍已與虜接戰帝欲親臨
營壘或勸南還瑷曰虜師己老陛下冝親徃以督其
成帝恱即日進幸澶淵以乆疾求觧兵柄授檢校太
尉忠武軍莭度使三年卒瓊不識字曉達軍政然頗
自任罕與副將叅議善訓諸子有九子繼勲繼宣最
知名繼勲字紹先瑷長子也䕃補右班殿直儀状
頎偉太宗見而異之擢寄班祇候累遷内殿崇班咸
平初王均㩀益州繼勲為益州兵馬都監招安使雷
有終以兵五百授繼勲守東郭二門賊攻彌牟砦繼
勲引兵轉闘至嘉州敗之攻二門克之建幟城上有
終引軍薄天長門賊復来拒戰㑹日暮有終欲少休
繼勲曰賊窘矣急擊之無失也率十數騎鏖戰身被
數創血濡甲馬死更馬以進賊退保子城知賊欲夜
遁開圍使得潰去賊餘黨保山藪中時出剽劫乃徙
綿漢等路都廵檢使窮躡巖穴殺餘賊遷并代等州
鈐轄屯岢嵐軍契丹聚兵屯草城川繼勲登髙望之
謂軍使賈琮曰彼衆而陣不整將不寸也我兵雖少
可以竒取勝先伏兵山下轉戰至寒光嶺伏篆契丹
果敗相蹂躪死者萬餘人獲馬牛槖駞甚衆仁宗即
位累遷東上閤門使知雄州契丹獵燕薊候卒報有
兵入鈔邉州皆警繼勲曰契丹歳頼漢金繒何敢損
盟好耶居自若已乃知渤海人叛契丹行剽兩界也
歴步軍副都指揮使拜保順軍莭度使以老病乞骸
骨召見便殿許一子扶掖俾勿拜授建雄軍莭度使
知滑州河水暴溢繼勲躬自督役露㘴河上暮夜獨
不輟水乃殺怒州人徳之繼勲有機畧善撫御士卒
臨戰輒勝在蜀有威名號神將子遵甫官至北作坊
副使嘉祐八年遵甫女正位皇后神宗即位冊皇太
后追封繼勲康王謚穆武遵甫亦追封楚王繼宣
字舜舉瑷第二子也㓜善騎射工筆札知讀書以恩
補供奉官為邠州兵馬都監曹瑋守邠州與言兵薦
其可用趙元昊聲言侵關隴繼宣請備麟府未幾果
八冦河外䧟豊州遷知并州賊冦麟州繼宣帥兵抵
天門關是夕大雨師濟河黒凌暴合舟不得進乃具
牲酒為文以祷已而凌觧進屯府谷間遣勇士夜亂
賊營又募廂軍二千餘人號清邉軍賊數萬圍之清
邉軍奮起斬首千餘級相躪死者不可勝計城五砦
遷眉州防禦使卒
范廷召棗強人父鐸為里中惡少年所害廷召年十
八手刃父讎剖取其心以祭父墓身長七尺餘為盗
以勇壮聞周廣順初應募為招收指揮使從世宗征
高平討淮南歸朝従平李筠李重進又従征太原轉
散都頭虞侯太平興國中従平太原征范陽雍熙中
議北征為先鋒都指揮使與賊遇固安斬首千餘級
克固安新城乗勝下涿州復與賊戰中流矢血漬甲
縷神色自若督戰益急端拱二年為鎮州副都部署
大破契丹三萬衆于徐河斬首數千級至道中五路
進兵討李繼遷廷召出延州路與賊遇白池獲軍主
乞羅等兵器鎧甲數萬遷侍衞馬軍都指揮使領河
西軍莭度使為定州都部署咸平中契丹入塞廷召
與戰瀛州西斬首二萬級逐北至莫州東又斬首萬
餘級奪所掠老㓜數萬口加檢校太傅改殿前都指
揮使四年被疾車駕臨問卒贈侍中廷召在軍四十
餘年凡親征未甞不従善騎射甞出獵有羣鳥飛過
廷召䓮矢并貫其三觀者異之
葛覇真定人姿表䧺毅善撃剌騎射始事太宗于藩
邸即位補殿前指揮使累遷散貟都虞候雍熈中領
檀州剌史戍定州甞遇賊唐河與戰敗走之斬獲甚
淳化初為髙陽關都部署凡七戰授保順軍莭度使
咸平中為貝冀高陽關行營都部署遷侍衛馬軍都
指揮使景徳初北邉有警真宗親征以覇為駕前東
靣排陣使駐澶州明年以覇乆典兵年且老罷軍職
覇雖懦然能謹直自持卒贈太尉子懐敏懐敏以
䕃補供奉官累遷西上閤門使鄜延都揔管知延州
范仲淹言其猾懦不知兵復徙涇原兼招討經畧安
撫副使慶暦二年趙元昊冦鎮戎軍懐敏督都監許
思純等與知鎮戎軍曹英及涇原都監李知和等㑹
兵聞元昊徙軍新壕外懐敏議質明襲之乃命諸將
分四路趣定川砦督軍夜䓮翌曰虜己拔柵懐敏入
保定川砦虜毀板橋斷其歸路環圍之又絶定川水
泉上流以饑渴其衆㑹黒風起東北部伍相失懷敏
驅馬東南馳二百里至長城壕路已斷虜周圍之遂
與諸將被執死之奏至仁宗嗟悼詔贈懐敏鎮戎軍
莭度使謚忠隱懷敏通時事善候人情故多以寸薦
之及為將輕率昧於應變遂至覆軍
論曰瑷逃死重犯托跡潜邸入典禁旅出㧾方鎮澶
淵之役力賛渡河強虜受盟㓛亦不少矣繼勲繼宣
克䋲先武逮宣仁以聖德毋儀天下而餘慶之義愈
逺愈光廷召手刃父讎以孝著聞累従征討多立戰
功亦當時之驍將也葛覇勇畧無踰人者而能以謹
直自持懐敏不量敵而輕進自取敗覆尚誰尤哉
曹利用字用之趙州人父諌右補闕利用少喜談辯
慷慨有志操補殿前承㫖景德初契丹冦河北真宗
幸澶州契丹議和擇可使者利用應選授閤門祇候
詣契丹軍帝語利用曰契丹南来不求地則邀賂關
南地歸中國已乆不可許漢以玉帛賜單于有故事
利用對曰彼若妄有所求臣不敢生還帝壮其言利
用至軍果議關南地利用拒之契丹遣其臣韓杞来
報命利用再使契丹契丹主隆緒母曰晉畀我關南
地周世宗取之今冝還我利用曰此異代事我朝不
知若嵗求金帛尚不知帝意可否割地之請不敢以
聞其政事舍人髙正始遽前曰我引衆以来圖復故
地若止得金帛愧吾國人利用曰使契丹用子言恐
連兵結釁非國利也契丹度不可屈和議遂定利用
奉約書以歸擢東上閤門使宜州軍校殺知州劉永
䂓叛嶺南騷動帝以利用為廣南安撫使利用至嶺
外賊持健標蒙采盾衣甲堅利鋒鏑不能入利用使
士持巨斧長刀破盾遂斬賊以徇嶺南平遷客省使
大中祥符七年拜樞宻副使天禧二年進知樞宻院
事明年拜樞宻使利用在位乆頗恃㓛天禧中輔臣
丁謂李廸争論帝前廸斥謂奸邪因言利用與之朋
黨利用曰以片文遇主臣不如廸捐軀入不測之虜
廸不逮臣也廸㘴是免利用進右僕射乾興初加左
僕射兼侍中武寕軍莭度使加司空舊制樞宻使雖
兼侍中尚書令猶班宰相下利用欲班宰相王曽上
曽不可利用怏怏不平帝使同列慰曉之利用益驕
尋召張旻為樞宻使利用疑代巳始悔懼初章獻太
后臨朝中人與貴戚稍能軒輊為禍福而利用以勲
舊自居凡内降恩力持不予左右多怨太后亦嚴憚
利用穪侍中不名利用奏事簾前或以指爪擊帶鞓
左右指示太后曰利用在先帝時何敢爾耶利用奏
抑内降恩難於屢郤亦有不得已従之者人揣知之
紿太后曰得内降輒不従今利用家媪隂諾臣請必
可得下之而瞼太后始疑其私頗衘怒内侍羅崇勲
得罪太后使利用召戒敕之利用去崇勲冠幘詬斥
良久崇勲恨之㑹従子汭為趙州兵馬監押州民詣
闕告汭不法事崇勲請徃按治遂窮探其獄汭㘴被
酒衣黄衣令人呼萬歳杖死初汭事起即罷利用樞
宻使及汭誅謫知随州又㘴私貸景靈宫錢貶崇信
軍莭度副使安置房州命内侍楊懐敏護送没所賜
第籍其貲行至襄陽驛懐敏以語逼之利用素剛遂
自縊死以暴卒聞明道中追復其官贈太傅還諸子
官謚襄悼仁宗篆其碑曰旋㓛歸所没舊産利用性
悍梗少通力裁僥倖而其親舊或有因縁以進者故
及扵禍然在朝廷忠藎有守始終不為屈死非其罪
天下寃之孫繼鄴字元嗣金陵人冝州陳進反曹
利用辟繼鄴自随為前驅破賊于象州為閤門祗候
上禦戎䇿十數事又用曹瑋薦為鄜延都監利用欲
用之繼鄴惡其權盛知利用將有禍數以疾辭遂除
左龍武綂軍致仕利用貶累遷西上閤門使為歩軍
都虞候
張耆字元弼開封人年十一給事真宗藩邸及即位
授供奉官咸平中為鎮州行營鈐轄契丹圍望都耆
與諸將従間道徃援比至城已䧟耆與虜戰身被數
創殺契丹梟將累遷排陣鈐轄㘴事貶潞州都監復
官勾管皇城司大中祥符初累遷殿前都虞候時建
玉清宫耆奏䟽謂殚國財力非所以承天意九年拜
樞宻副使罷判河陽天聖三年為樞密使先名旻至
是改名耆明道初進兼侍中章獻太后崩以護國軍
莭度使出判許州封徐國公耆為人重宻有智數帝
在東宫時甞命授以論語左氏春秋頗知傳記及術
數之學言象緯輒中太后微時甞寓其家耆事之甚
謹及太后預政寵遇最厚安佚富盛踰四十年家居
為曲欄積百貨其中與羣婢相貿昜所歴藩鎮人頗
以為擾秫御諸子嚴論者亦以此多之以太子太師
致仕卒謚榮僖子二十四人希一字簡翁以父耆
任歴官真定府路揔管累使遼遼人甞以雄州不當
禁漁界河及役白溝两屬民為言希一曰界河之禁
起於大國統和年今文移尚在白溝本輸中國田租
我太宗特除之自是大國侵之立稅故名两屬惡有
中國不役之理遼人辭塞後以提舉集禧觀卒弟利
一利一字和叔䕃補供奉官累遷嘉州團練使遼
人剌兩屬民為兵民不堪其辱利一綏来之有大姓
舉族南徙慕而来者至二萬利一蔜廪賑恤移詰涿
州自是不敢復剌歴官䧺州團練使
楊崇勲字寳臣薊州人父全羙殿前指揮使崇勲以
父任為東西班承㫖事真宗于東宫真宗曰聞若嗜
學吾授若書崇勲自是稍通兵法及前代興廢之事
真宗即位累遷客省使帝久不豫寇凖罷入内副都
知周懐政謀奉帝為太上皇傳位太子復相凖甞以
謀訪崇勲崇勲告丁謂夜造曹利用共議彂之翌日
誅懐政擢崇勲内客省使仁宗即位為殿前都指揮
使拜宣徽使兼樞宻副使章獻太后與帝言光帝最
稱崇勲質信可任大事遂進樞密使百官詣洪福院
上章懿冊退而立班奉慰宰相張士遜過崇勲園飲
曰中期不至中丞范諷劾奏崇勲與士遜俱罷以河
陽三城莭度使判許州景祐初徙知陳州契丹將渝
盟朝廷擇將備邉崇勲請行判定州徙鄭州㘴其子
宗誨納賕枉法以左衛上將軍致仕改太子太保卒
謚恭毅崇勲性貪鄙當真宗時每對輙肆言中外事
喜中傷人人以是畏之
夏守恩字君殊并州人父遇為軍校與契丹戰没時
守恩寸六嵗補下班殿侍給事真宗于襄王宫真宗
即位累遷北作坊使數見任使歴四廂都指揮使帝
不豫中宫預政以守恩領親兵倚用之天聖初加威
塞軍莭度使為永定陵揔管雷允恭邢中和徙皇堂
穿地得水泉土石相半守恩以聞允恭等伏誅歴官
定州路都揔管守恩所至恃寵驕恣不法其子元吉
通賂遺市物多不子直定州通判李參葭其贓鞫問
當死仁宗命貸之除名連州編管卒第守贇守贇
字子羙初守恩給事真宗于襄邸真宗問其兄弟守
恩言守贇四歲而孤日侍王邸不得時撫飬真宗即
召入宫命乳母齊國夫人使傅婢拊視之稍長習通
文字真宗為太子守贇典工作事及卽位累遷崇儀
使帝甚親信之尋遷西上閤門使為樞宻都承㫖每
契丹使至與楊崇勲迭為舘伴歴官知樞宻院事帝
問西事守贇言平時小障屯兵馬不及千餘賊兵盛
固守不暇安能出闘冝併其兵以㨿衝要伺便邀撃
㓛或可成帝然之自請將兵擊賊授宣徽使陜西都
緫管兼經畧安撫招討使守贇性庸怯寡方略不為
士卒所服召拜同知樞宻院事復為真定定州都緫
管判瀛州卒謚忠僖子随随字君正頗好儒術多
従士大夫㳺仁宗在東宫為春坊謁者及即位累遷
西上閤門使趙元昊叛為鄜延副都緫管随本名元
亨有嫌元昊因奏改焉元昊為書及錦祀銀帶投境
上以遺金明李士彬且約與同叛候人得之諸將皆
疑士彬擉随曰此行間爾士彬與羌世仇若有私約
通贈遺豈使衆知耶乃召士彬與飲厚撫之士彬感
泣後數日果擊賊斬獲自效為陜西副都揔管兼招
討副使帝曰朝廷方以邉事委卿母以父在機密為
嫌次陜州卒謚莊恪随在邉陲無多戰功然以慎重
少過稱
狄青字漢臣汾州人善騎射初隸騎御馬直寳元初
趙元昊叛特命為延州指揮使時褊將屢為賊敗士
卒多畏恸青行常為先鋒凡四年前後大小二十五
戰中流矢者八破金湯城畧宥州屠嚨咩等族又筇
諸堡砦皆扼賊要甞戰安逺創甚聞冠至即挺起馳
赴衆争前為用臨敵被髪帶銅靣具出入賊中皆披
靡莫敢當尹洙為經畧判官與談兵善之薦扵韓琦
范仲淹曰此良將材也仲淹以左氏春秋授之曰將
不知古今匹夫勇爾青折莭讀書悉通秦漢以来兵
法以功累遷涇原副都揔管經畧招討副使仁宗以
青數有戰功欲召見問方畧㑹賊冦渭州命圖形以
進青奮行伍十餘年而貴面湼猶存帝常敕青傅藥
除字青指其面曰陛下以功擢臣不問門地臣所以
有今日由此湼爾臣願留以勸軍中不敢奉詔擢樞
宻副使皇祐中儂智高反䧟邕州圍廣州青上表請
行八對自言臣起行伍非戰伐無以報國願得蕃落
騎數百益以禁兵覊賊首致闕下帝壮其言遂除荆
湖廣南宣撫使時智髙還㨿邕州青合孫沔余靖兵
次濱州先是蒋偕張忠皆輕敵敗死軍聲大沮青戎
諸將母妄與賊闘聼吾所為廣西鈐轄陳曙乗青未
至輙以步卒八千犯賊潰于崑崙關殿直袁用等皆
遁青曰令之不齊兵所以敗也晨㑹諸將堂上揖曙
起并召用等三十人按以敗亡状驅出軍門斬之諸
將股栗令軍中休十日覘者還以為軍未即進青明
曰乃整軍一晝夜絶崑崙關出歸仁鋪為陣賊旣失
險悉出逆戰前鋒孫節搏賊死山下賊銳甚孫沔等
懼失色青縦左右翼出賊不意大敗之斬首數千級
生擒五百餘智高夜燒城遁遅明青按兵入城招復
老壮為賊所俘脅者慰遣之歛屍筇京觀時賊屍有
衣金龍衣者衆謂智高己死欲以上聞青曰安知非
詐寕失智高不敢誣朝廷以貪功初青至邕州賊毒
水上流飲者多死青憂之一夕有泉湧砦下味甚甘
衆頼以活遷護國軍莭度使拜樞宻使青初出師帝
憂之曰青有威名賊當畏其来左右使令非青親信
不可飲食卧起冝防竊䓮馳使戎之始交阯願出兵
助討智髙余靖言其可信詔以緡錢三萬賜交址許
賊平厚賞青上奏曰假兵于外以除内冦非我利也
蠻夷貪得忘義囙而啓亂何以禦之請罷交址助兵
従之青在樞宻四年每出士卒輙指目以相矜誇又
言者以青家狗生角且數有光恠請出青於外以保
全之不報嘉祐中京師大水青避徙相國寺行止殿
上人情頗疑廼罷青出判陳州卒帝蒑哀贈中書令
謚武襄青為人慎宻寡言其計事必審中機㑹而後
蓑行師先正部伍明賞罰與士同飢寒劳苦錐賊猝
犯之無一士敢後先者故其出常有㓛尢喜推㓛與
將佐尹洙貶死青悉力賙其家甞有持狄仁傑盡像
及告身獻之以為青之逺祖青謝之曰一時遭際安
敢自附鿄公厚贈其人而遣之子諮詠并為閤門使
熈寧初神宗命取青盡像入禁中御製祭文遣使以
中牢祀其家張玉字寳臣保定人隸狄青麾下等
青澗招安砦遇夏兵三萬有馳鐵騎挑戰者玉持鐡
簡出闘取其首及馬軍中號曰張鐡簡從征儂智高
賊列三銳陳官軍小卻玉率右廂突騎横貫賊壘賊
大潰擢副都揔管趙諒祚攻大順城玉督兵夜撃賊
遂驚潰而去累遷涇原防禦使熈寕中慶州卒叛玉
襲逐于石門卒窮蹙請降玉斬二百人㘴奪職尋復
官遷副都揔管河北置三十七將以玉為第一為馬
步軍都虞候孫節開封人以寸勇補右侍禁與狄
青同在延州數攻破賊砦有㓛累遷西亰左藏庫副
使青討儂智高隸麾下至歸仁鋪節為前鋒直前搏
戰賊銳甚節鏖山下中槍而没贈忠武軍留後
郭逵字仲通洛陽人康定中兄遵死於賊録逵為三
班奉職隸陜西帥范仲淹軍仲淹勉以問學方議取
靈武逵曰地逺而食不繼城大而兵不多未見其利
未幾涇原任福以全軍没人服其先見亰東安撫使
陳執中與賓佐論當今名將共推葛懐敏逵曰懐敏
喜功徼幸徒勇無謀他日必敗事後果如逵言為真
定兵馬監押保州卒叛田况遣逵徃招之逵馳至申
諭禍福衆疑降恐不免逵請以身為質於是開城門
降論功加環慶兵馬都監遭母憂凡三請始觧官溪
蠻彭仕羲叛逵知澧州得親信為鄉導盡平諸隘知
邵州討平武岡蠻治平中拜同簽書樞宻院事逵雖
立軍㓛而驟躋執政諌官御史交論之神宗即位判
鄆州徙鎮鄜延种諤受嵬名山降取綏州夏人遂殺
楊定朝論欲棄綏州逵曰虜旣殺王官而又棄綏州
見弱己甚且名山舉族来歸當何以䖏既而夏人欲
以塞門安逺二砦来昜名山朝廷許之逵曰此正商
於六百里之䇿非先交二砦不可與乃寝其請逵詗
得殺楊定者首領姓名諜告將斬之於境以謝罪逵
曰是且梟死囚以紿我報曰必執李崇貴韓道喜来
夏人言殺之矣逵命以二人状貌物色詰問虜情得
乃執獻之韓絳主种諤計圖横山與逵議出兵逵曰
諤狂生朝廷徒以家世用之必誤大事絳怒以為沮
撓桊召逵還拜宣徽使交阯李乾德䧟邕管詔以逵
為安南經畧招討使先遣將復邕州拔廣源州乗勝
取梹榔門州大戰富良江斬偽王子洪真乾徳窮蹙
歸命時兵夫三十萬冒暑涉瘴地死者過半至是與
賊隔一水不得進乃班師㘴貶左衛將軍西亰安置
哲宗即位復左屯衛大將軍致仕改左武衛上將軍
卒逵忼慨喜兵學神宗甞訪八陣遺法對曰兵無常
形是特竒正相生之一法甭龙善用褊稗令人自言
所能暇日閱按之故臨陣皆盡其技每戰先招懐後
戰闘愛惜士卒不妄加誅戮其殺賊婦女老弱者皆
不賞雖㘴征南無功乆廢猶隐然為一時宿將
論曰利用挺身使虜堅定要約力裁内降見憚宫闈
然智昧謙挹行多驕矜卒以取禍悲夫耆崇勲守恩
守贇進由恩倖位列將相而率皆貪吝怙侈清議之
所不與也青拔跡行伍累立戰功崑崙之捷尤著竒
勲若其慎宻寡過推功與下當為武夫之表凖逵習
戎事而料敵情可為宿將然交南之役以逗留被責
惜哉
御定宋史筌卷七十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