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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定宋史筌卷九十四
尊賢閣編
列傳第三十七
傅楫沉畸蕭服
徐勣
張汝明黄葆光石公弼
張克
公
毛注洪彦昇鍾傅
陶節夫毛漸王祖道
張莊趙遹郝質
賈
逵竇舜卿劉昌祚
盧政燕達
姚兕
弟麟子
䧺古
楊燧劉舜卿宋守約
子球
苗授子履王君萬
子瞻
張守約
王文郁周永淸劉紹能
王光祖李浩和斌
子詵
劉仲武曲珍劉閴
張整
郭成賈嵓
張藴王恩楊應詢
趙隆
傅揖字元通仙游人少自刻厲従孫覺陳襄學登進
士第歴官知龍泉縣覺為御史中丞語之曰朝廷欲
用君盍少留楫曰仕宦之樂居中者免外臺督責耳
令俯首權門舆外臺奚擇遂去不顧除太學博士居
四年未甞一跡大臣門曽布薦為太常博士徽宗以
端王就學楫進侍講翊善中人涖事於府者多舆宫
僚狎楫獨漠然一府嚴惮以贐行鄒浩免官徽宗卽
位累遷中書舎人曽布自以汲引恩冀為之用楫略
不傾下凡命令有不當用人有未厭者悉論之布大
失望帝以舊學多所延訪楫每以遵祖宗法度安静
自然為言他日李清臣勸帝清心省事帝曰近臣惟
傅楫甞道此楫見時事漸危上䟽丐去以龍圖閣待
制知博州卒
沈畸字徳侔湖州人登進士第崇寧中歴官監察御
史時六察無言事法乃上十事又言小錢之便民乆
矣古者軍興或當百當十此權時之術今使游手無
故皷鑄而有倍息雖加断斬勢不可止進殿中侍御
史有内侍絶道突過追問不止檄諸司捕不獲畸入
言之跡治竟抵罪蔡京興蘇州錢獄欲陷章綖兄弟
株逮千百死者甚衆徽宗意非辜遣畸及蕭服徃鞠
京欲啖之白為左正言擢侍御史畸至卽决釋無證
者七百人嘆曰為天子耳目而豈可傅權要殺人以
苟富貴乎京怒貶監信州酒稅卒後獄竟復覊管明
州使者持勅至家將發棺驗子濬泣訴乃止建炎初
贈龍圖閣直學士蕭服字昭甫廬陵人登進士第
調望江令訪古跡築王祥卧冰池孟宗泣筍臺又刻
唐縣令鞠信陵文于石俾民知所嚮巳而邑人朱氏
女刲股愈母疾人以為治化所致累遷将作少監入
對論人主聴言之要徽宗謂其鯁譟有諍臣風擢監
察御史奉詔作崇寧備官記帝稱善曰服文辤勁麗
冝居翰苑尋偕沈畸鞠蘇州錢獄坐羁管處州後張
商英引為吏部郎厯知蕲州卒
徐勣字元功宣州人豋進士苐歴官桂州教授舒亶
捋薦以御史勣惡其為人辤之累遷諸王府記室哲
宗見其文欲以為左右史未及用徽宗立擢中書舎
人時紹聖黨尚在朝帝曰臣僚進對非詐則䛕惟卿
鯁直朕所倚頼因論擇相曰巳召范純仁韓忠彦勣
賀曰得人矣遷翰林學士神宗實録乆不成勣言范
祖禹専主司馬光紀事蔡京純用王安石曰録故論
議紛然冝盡取輔相家記録參討是非帝然之命勣
草詔以戎史官帝銳欲革新法曽布宻陳紹述之說
帝以問勣勣曰今是非未定政事未一若不考其實
姑務两存未見其可也因論棄湟州曰無邉事則朝
廷之福有邉事則臣下之利請自今無興邉事京以
勣舆何執中皆端邸舊僚曲事二人勣不少降節詔
與京修寳訓勣不肯聯職因奏京罪惡至比盧杞㑹
勣謁歸覲親或言翰林未可出帝曰謁告歸甭奈何
輕欲奪之俄而京入輔執中亦預政擿勣行章惇詞
以為詆先烈坐元祜黨出知太平州召入覲極論茶
塩法為民病帝曰以用度不足故也對曰生財有道
理財有義用財有法在陛下明詔有司推講而力行
耳帝曰不見卿乆今復聞嘉言加龍圖閣直學士留
守南京蔡京自錢塘召還見勣撼之曰元功遭遇在
化軍後知岳州屬邑得古編鐘求獻汝明曰天子命
我以千里懼不能仰承徳意敢越職以幸賞乎卒扵
官毋甞病疽剌血調藥執䘮毁甚行輒踣夢父授以
服南星法用之臉人謂孝感貫穿經史百家所著書
不蹈襲前人語有易索書張子危言大究經
黄葆光字元暉徽州人以従使髙麗得官試吏部銓
第一賜進士出身累遷左司諫奏言三省吏猥多非
元豊舊制者皆革去蔡京宻白徽宗降御筆云豊亨
豫大之時不當為衰亂减損之事徙符寳即省吏醵
金入寳籙宫作十道齊報上恩帝思其忠復拜侍御
卒州人祠之葆光善論事出鄭居中門故拯論京無
所顧然其他或迎時好
石公弼字國佐越州人登進士第調淇水監牧馬逸
食稻為田主所傷圉者訟郡守欲㘴重辟公弼曰禽
獸食人食安得不禦禦之豈能無傷使上林虎豹出
而食人可無殺乎但懲圉者章惇求太學官或薦公
弼使徃見謝曰丞相素侮人伺意茍容吾不忍也為
宗正主簿召入見言比曰朝廷直詞罕聞而頌聲交
至願崇忠正以消䛕佞通諫諍以除壅蔽徽宗善之
進殿中侍御史言太學行三舍法士子計等第頗事
告訐殊非建學教士之意又删定勅令官多充執政
子弟未有資考不習政事請皆汰遷以開寒畯之路
従之攺左司諫論東南軍政曰以太平之賦養無用
之兵懼有異日之患其後睦州盗起果如所言又言
京西方田之制正欲均稅而今掊克重歛民何以堪
詔罷之又陳蘇杭造成局擾民之害請革技巧罷進
奉帝納之蔡京與公弼有連故始進用至是意寝異
京恚徙定嘉二王記室故事初至宫例得金繒二百
萬辤不受尋拜御史中丞遂劾京罪惡章數十上始
罷猶盤旋無去志因星變又請夬㫁以消後悔竟出
京杭州又言吏貟猥冗違元豊制扵是堂選歸吏部
茶事歸户部市舶歸轉運司省縣丞罷宫廟都水知
埽仕塗為清時以賤直賣元豊庫縑帛分售朝士公
弼得券還上之及劉逵執柄公弼論其廢紹聖良法
啓用元祐邪黨人以是知其非一意於正者張商英
欲引為執政何執中呉居厚沮之蔡京再入羅致其
罪安置台州卒張克公字介仲潁昌人中進士第
歴官殿中侍御史舆石公弼論罷蔡京攺御史中丞
張商英舆鄭居中不合克公䟽商英十罪京復入衔
之徽宗為徙吏部尚書京擿其知貢舉事帝以為所
取得人不問居吏部六年卒
毛注字聖可衢州人中進士第歴官知富陽縣吳執
中薦為御史賜對未及而執中罷注辤焉徽宗以為
知義擢侍御史論蔡京受孟翊妖奸之書與逆人張
懷素游䖏以葉夢淂為腹心引林攄置政府用宋喬
年尹京交植黨舆動摇中外㑹彗星見又言陛下去
黨碑以開自新之路京疾其異已别為防禁陛下頒
明詔以来天下之言京惡其議巳致之重辟嚴刑峻
罰脅持海内羙官重禄交結人心錢鈔屢更商賈不
行邉事數易國力大匱冝早令去國消弭災咎奏上
蔡京始出居錢塘注又請省邉事講財用教養學校
停罷工繕以恱人心觧天怒遷左諫議大夫張商英
為相言者攻之注亦言其無大臣體然竟舆之交通
坐罷卒
洪彦昇字仲達饒州人登進士第歴官鎮東軍節度
判官擢提舉常平及舞陛徽宗留為殿中侍御史論
蔡京假名紹述朋姦誤國上憑眷顧中懷䟦扈願早
斥遣何執中縁潜邸之舊徳薄位尊見利忘義願觧
機政吕惠卿序張懷素所注般若經云我遇公為黄
石師張良師黄石為漢定天下惠卿安得以為比又
論郭天信以談命進用請禁士夫語命術習釋教又
言諸道監司狃勢俯仰因縁為姦有因追科而欲害
熙寧保伍之法因身丁而故揺崇寧學校之政宜遣
官辨邪正行賞罰皆従之累遷知潭州未行卒
論曰蔡京用事其勢莫敢遏此數子者迺能力攻之
然葆光克公主鄭居中公弼注黨張商英皆非端士
也若畸服之不阿汝明之不欺彦昇之孤立其賢乎
惟楫舆勣皆宫邸舊學而楫見幾而去勣不以利禄
易其志豈不尢賢哉然徽宗知是二人之賢而不能
盡其用知京之惡而終不能去可唉也巳
鍾傅字弱翁饒州人用李憲薦為蘭州推官坐對獄
不實羈管郴州紹聖中章惇奏還其官入對言兵命
幹當熙河涇原桊鳯三路公事與毛漸破没煙砦與
王文郁築西安城論功加秘閣校理從章楶作金城
關進知熙州獻白草原捷進集賢殿修撰知熙州㘴
詐増虜首貶連州别駕崇寧中復起知鄆瀛渭三州
擢顯謨閣待制尋以出蕭關功進龍圖閣直學士以
稽違逗擾黜知汝州累遷知延安府卒
陶節夫字子禮饒州人登進士第為廣州錄事叅軍
有盗楊元繫囚屢逸不承節夫詰數語卽服將適市
與諸囚訣曰陶公長者雖死無憾知延安府築石堡
等四城夏人驚曰漢家取我金窟堝彂鐵騎来争節
夫分部禦破之方議城銀州諜告夏人巳東節夫料
必西趍涇原遣裨将疾驅至銀州五日城成夏人果
従涇原至城備巳固遂遁去進樞宻直學士節夫在
延安蔡京從中助之故惟京意是循尋經制環慶河
涇陳攻取興州之䇿㑹朝廷罷經制司且棄所城地
乃攺知太原府捕遼州盗李勉尋㘴事降官卒
毛漸字正仲衢州人登進士第歴官廣東轉運判官
渠陽蠻擾邉有言漸習蠻事為荆湖轉運判官朝廷
議棄渠陽漸曰蠻猺反服不常如非用兵未易懷德
今一犯邉卽棄地非計也不從蠻果大入轉两浙轉
運副使水溢詔賜錢賑之漸言數州被害卽捐二百
萬将何以繼乃案錢氏故事起長安堰至塩官入海
開無錫武進常熟諸水入大江又開崑山諸浦入吳
江開大盈等諸水以入海自是水不為患以陕西轉
運使攝帥涇原夏人犯邉遣将破没烟砦進直龍圖
閣卒
王祖道字若愚福州人登進士第歴官監察御史論
樞宻承㫖張誠一挾詐補吏吕惠卿饋徐禧公使物
非是為左司諌言陜西兵未可减微宗責其依阿出
知桂州蔡京開邉祖道欲乗時邀富貴誘王江酋楊
晟免等使納土夸大其辤言向慕者百三十峒冝建
城邑扵王江置溪峒司主之詔為懷逺軍又言黎人
今願為民得地千五百里遂為允州格州増置溪峒
官又言地文蘭那四州皆内附請立鎮州都督府詔
為静海軍南丹州莫公侫獨拒命討擒之遂築懷遠
軍為平州格州為従州南丹為觀州并允地文蘭郍
五州置黔南路進祖道兵部尚書未行使融州張莊
奏言海南一千二十峒皆巳團結今黎人欵化所未
得者十之一扵是黎帥不勝忿圍觀州殺官吏蔡京
自以為功故猶庇之除端明殿學士大觀二年卒張
商英為相治其誕妄追貶官蔡京再相復還之然租
道輸内地錢帛塩粟㗖諸夷建城置鎮實無尺地一
民益於縣官其所創諸州不旋踵皆罷是後龎恭孫
張莊趙遹程鄰以拓地受賞皆倣祖道
張莊應天人豋進士第歴官廣南西轉運副使王租
道既請立朱崖諸州詔莊按覆相度代祖道知桂州
奏安化上三州及程大法黄光明等納土九千餘里
寛樂安沙等州納土萬里蔡京帥百官表賀進莊黔
南經略安撫使知靖州王子武請復城元祐所棄渠
陽軍㗖諸蠻納土立里堠莊忌之誘復水蠻毀其烽
表橋梁子武請討之朝議以生事罷子武未幾安化
蠻納土莊遣将築城為蠻所掩宇文粹中言祖道莊
啓釁邀功妄言諸蠻納欵柄臣攬功有奏欺君貶莊
安置永州後提舉崇福宫卒
趙遒開封人大觀初以彂運使句當公事為梓州路
轉運判官瀘戎納土命遹立純州縣砦累遷轉運使
政和五年晏州夷酋十漏叛陷梅嶺堡詔以遹為招
討使遹舆别将馬覺張思正分道期㑹晏州漏據輪
縛大囤林箐深宻纍石橱枬以守軍不能進遹按視
其㫄山峭絶恃險無備命巡檢种友直田祐恭軍其
下捕山猱數十頭束麻炬灌以膏蠟縛扵猱遣思黔
土丁夜負䋲梯豋崖縋梯引下人人銜枚挈猱蟻附
而上友直祐恭與其衆悉豋擁刀斧穿箐入及賊栅
出火然炬猱熱狂跳賊廬皆茅竹火輙歲賊號呼奔
撲猱益驚火益熾官軍皷譟破柵遹望見火麾軍攻
其前賊皆赴火堕崖死追獲漏晏州夷皆降拓地二
千里詔置沿邉安撫司加遹熙州蘭湟經略安撫使
既入對賜上舎出身拜兵部尚書與童貫有隙請去
出知成徳軍淶水人董才亡命聚衆為遼所破上書
請取全燕以自効貫喜将許之遹奏不可斥還其書
及遒徙熙州貫等卒納才慮遹過闕入陳使便道赴
鎮諸蕃聞遹至相賀曰吾父来朝廷真欲無事矣争
出鋤耨牛價為頓高居數月以疾致仕後知應昌府
及金人舉兵召赴闕尋卒子永裔歴知眉州後以遹
欺月軍功罷
論曰中國之制夏人特逐之使出則可巳焉而章惇
蔡京故用兵以為巳功傅節夫漸承順其志使邉民
肝腦塗地溪峒諸蠻鸩虺之舆居而迺使祖道莊遹
之徒鑿空為功鋪張表賀徽宗亦偃然爱其欺好大
黷武之心侈而燕朔之謀作矣詩曰池之竭矣不云
自頻泉之竭矣不云自中貪外耗内禍由此起可不
戎㢤
郝質字景純汾州人少従軍歴官主管麟府軍馬賈
昌朝薦為并代路鈐轄討貝州文彦博遣小狡守囬
河亭質使徃他營度戰具亭為賊所焚彦博将斬小
校質曰小狡之去質實使之願代其死彦博壯其義
两釋之賊平累遷眉州防禦使城豊州進殿前副指
揮使元豊初卒謚武莊質御軍有紀律犯者不貸而
享犒豊渥自奉簡儉篤于信義在麟府舆田朏禦賊
朏死為表前功官其孫在并州舆蕫熙約為婚熙死
家貧無依竟歸以女
賈逵真定人隸拱聖卒以西染院副使従狄青征儂
智高於歸仁驛既陳青誓衆曰不待令而舉者斬逵
為先鋒私念兵法先居髙者勝卽引軍趍山賊至逵
麾衆馳下賊大潰遂詣青請罪青拊其背勞謝之青
使逵入邕州城括遺墜固辤時将校多以搜城匿竊
金寳獨逵無所犯遷秦鳯路鈐轄初逵少孤厚賂繼
父奉毋歸至是以毋老舞不許賜母冠帔桊山與夏
人錯壌逵畫地立表約决勝負逵引弓連三中的酋
下馬拜取盟而歸徙管麟府軍馬熟户散䖏苦冦略
逵度逺近聚為二十七堡次第相望自是害息畫鐡
為的激種豪使射乆皆成勁兵一夕烽火屢彂逵卧
不起曰此必妄也脫有警可夜出乎朝問之果邉人
燭遺物也復徙秦鳯去十日而代者敗朝廷以為能
擢步軍指揮使元豊初請不俟郊赦賜三世官神宗
曰逵武人能有念親之志其特許之卒謚武恪
竇舜卿字希元相州人以䕃監平鄉酒稅有僧欲授
以化汞為白金之術謝曰吾祿足養親不願學也辟
府州兵馬監押夏人犯塞舜卿欲襲擊舉烽求援扵
大捋王凱凱不應舜卿度事急提兵出戰勝之明曰
經略使問狀凱懼要以同出為報舜卿驩然相許不
自以為功湖北蠻彭仕羲叛徙為鈐轄知辰州蠻将
萬年州據石㺃崖矢石交下舜卿選将卒蒙盾直前
彂強弩射萬年州斃于崖下左右欲盡勦其衆舜卿
曰仕羲特為此輩所脅今何多殺為引兵歸仕羲降
加龍神衛指揮使熙寧中上章求退丐易文階攺刑
部侍郎致仕卒謚康敏
劉昌祚字子京真定人以父賀戰殁錄右班殿直主
秦州威遠砦青唐聚兵經年不㪚昌祚徃詰之酋曰
聞漢家欲取吾井塩昌祚曰國家富有四海何至舆
汝争此郎迎酋犒賚歡然罷去夏人冦劉溝堡昌祚
领騎二千出援虜伏萬騎薄暮猝遇之昌祚射殪其
大酋餘衆悉遁帥李師中表其以寡抗衆知階州討
平毋家等族又平疊州従王中正入蜀破簞篥羌元
豊中為涇原副捴管詔舆姚麟荧高遵裕節制昌祚
出胡盧川舆夏人戰斬千七百級遂進薄靈州奪門
幾入遵裕馳使止之昌祚曰城不足下脫謂我争功
奈何令按甲勿攻是夕遵裕兵始至遇賊接戰昌祚
遣數千騎赴之以應援之緩欲誅昌祚奪兵付姚麟
麟不受圍城十八曰不能下夏人决七級渠以灌之
遵裕軍潰昌祚殿後而還遂坐貶明年知延州先修
馬政令軍中校技擊優者乃給馬自義合至徳靖砦
烽燧不相應度險昜逺近定式上諸朝徙知渭州州
地宜牧養故時弓箭手人授田二頃有馬者増給謂
之馬口分地其後馬死不補據地自若乃按舉其法
不二年耗馬復初又括田得萬項募士卒五千别置
将統之遷殿前副都指揮使卒謚懿肅昌祚氣貌䧺
偉善騎射夏人得其箭以為神持歸事之所著射法
行於世
盧政太原人以神衛都頭従劉平舆夏人戰延州虜
猝薄兵不得列政引數騎挑戰伏弩射却之日且暮
政曰今冝速退不然彼必夜出乗高蹙我何以禦之
平不聴遂敗政脫身歸黄德和徳和誣平降賊仁宗
引政問政言平被執非降也囙陳失主将當死帝義
其言以為徳州兵馬監押討貝州征儂智高皆有功
累轉武桊軍節度使時年七十三氣貌不衰侍立殿
下無惰容能上馬踊躍觀者壯之早朝暴卒
燕達字逢辰開封人兒時戯輒為軍陳行列既長善
騎射為延州巡檢使戍懷寧砦以五百人破三萬騎
九入虜境皆奏勝捷遷䄅鳯副捴管破河州羌降木
证拜忠州剌史郭逵招討安南為行營都捴管入辭
神宗諭之曰卿名位巳重不必親矢石第激勉将士
達頓首謝曰臣得憑威靈滅賊雖死何憚初度瀕聞
前鋒遇賊苦戰欲徃援褊狡有言自全計達下令敢
言安營者斬乃卷甲趍之士皆自奮傳呼太尉来蠻
驚潰卽定廣原師次富良江蠻艤般南岸欲戰不得
達曰兵法致人不致扵人吾示以虚彼必来戰已而
蠻果来擊之大敗乃請降元豊中超授馬軍指揮使
以訓閱精整進武康軍節度使哲宗卽位遷武信軍
卒謚毅敏神宗每稱其忠實可任甞問用兵何先對
曰莫如愛帝曰愛克厥威可乎達曰威非不用要以
愛為先耳帝善之
姚兕字武之五原人以父寳戰死補官為環慶巡檢
使舆夏人戰一矢斃其酋遂破之蘭浪賊大舉冦邉
兕先賊未至據險張短兵伺便輒出射其酋中其目
斬其首還明曰攻益崽兕手射數百人裂指流血又
遣子䧺引壯騎馳掩其後賊乃退攻大順城兕復徃
救轉闘三曰凡斬級三千卒全其城神宗聞其名召
試騎射屢中的賜銀鎗袍帶遷鄜延涇原路都監従
攻河州飛矢貫耳戰益力既得河州為鬼章所圍兕
曰觧圍之法當攻其所必救乃徃擊隴宗圍遂觧進
鈐轄舆种誼擒鬼章扵洮州進搃管卒兕初䘮父事
母孝凡啚盡器用皆刻仇讎未報字學兵法老不巖
書尢喜顔真卿書曰吾慕其人耳弟麟亦有威名關
中號二姚子䧺古麟字君瑞従兕攻河州中矢透
骨鏃留不去以強弩出之笑語自若積功為秦鳳副
捴管従李憲討生羌擒冷鷄朴以涇原搃管従劉昌
祚趨靈州及高遵裕敗坐貶巳而復舊官夏人修貢
且乞蘭會壤土麟言夏人今順命可以息兵獨蘭會
不可與願戎邉脩示進討之形以絶其望從之徽宗
立進殿前都指揮使卒車駕臨奠麟為將沉毅持重
不少縱所至肅然衛士嘗犯法詔釋之麟杖之而後
請拒詔之罪䧺字毅夫勇鷙有謀十八佐父討金
湯先登奪隘紹聖中渭帥章楶城平夏夏人傾國来
䧺部熙河兵與之鏖闘流矢注肩戰益厲追賊大破
之斬首三千級俘虜數萬徙知會州王贍略地青唐
羌人攻湟州詔䧺與苗履徃援䧺先至羌望塵驚潰
贍言蘭溪宗有遺冦冝悉平之履即徃䧺諫不聼䧺
知樞宻院事平仲都統制种姚俱山西巨室各不相
下平仲恐功獨歸种氏欲夜劫斡離不營謀泄反為
所敗既而議和金兵退詔古與師中彦質范瓊等領
兵護送之粘罕䧟隆德府詔以古爲河東制置使援
太原師中爲副援中山粘罕圍太原内外不相通詔
古與師中猗角古進兵復威勝軍扼南北闋師中復
壽陽榆次等縣朝廷數遣使趣戰師中約古及張灝
两軍齊進而二人失期不至師中兵敗死金人進兵
古兵亦潰詔以觧潜代之古之屯威勝也統制焦安
節妄傳冦至以動軍情又勸古遁故两郡皆潰李綱
斬安節陳過庭奏古罪安置廣州
楊燧開封人善騎射應募從征貝州穴城以入賊平
㓛苐一補神衛指揮使又從征儂智高戰捷累遷京
城巡檢使救濮宫火英宗識其面及卽位以為步軍
都虞候遷殿前副都指揮使卒謚莊敏穴貝州城時
爲叛兵所傷同行卒劉順救之得免及貴順巳死訪
恤其家
劉舜卿字希元開封人以父釣及兄堯卿與夏人戰
死十歲補供奉官歴知水洛城神宗經略西邉近臣
薦其能召問狀對曰自元昊稱臣桊中不復戎嚴今
冝先自治帝善之命訓練京東兵入閱於内殿帝歎
曰坐作有度其可用也爾無忘世讐舜卿泣謝知代
州遼人謀盗西關鎖舜卿宻易舊鎖而大之數日虜
以鎖来歸舜卿曰吾未甞亡鎖也引視納之不能受
遂慙去誅諜者知維州契丹繫州民獄索之不聼㑹
有使者至因捕取其一以相當必得釋乃遣知熙州
夏人連西羌鬼章等将大舉入冦舜卿乗其未集使
姚兕部洮西間途焚河橋以絶援种誼部洮東宵濟
拜金川黎明至臨洮城下一鼔克之俘鬼章遷步軍
副都指揮使召還宿衛道卒謚毅敏舜卿知書曉吏
事謹文法善料敵
宋守約開封人以父䕃歴官知恩州仁宗諭以撫御
對曰亂後爲守者以反側待之故人不自安臣願盡
力累遷殿前都虞候入宿衛衛兵以給粟陳譁譟執
政將付有司守約曰御軍安用文法遣一牙校語之
曰我不貸汝衆懼而聼命進步軍副都指揮使神宗
以禁旅驕惰爲簡練之法守約約束嚴峻士始怨終
服或言其持軍太急帝宻戎之對曰臣為陛下明紀
律不忍恩出於臣而怨歸陛下帝善之欲擢置樞府
宰相難之乃止故事當郊先期籍士卒之㐫悍者配
下軍以警衆當受糧而倩人負者罰法乆浸弛守約
悉舉行之所居肅然無人聲至蟬噪於庭亦捕去之
涖職十年卒謚勤毅子球球以䕃幹當禮賔院再
使高麗宻訪山川風俗圖紀上之神宗稱善進通事
舎人帝崩告哀契丹至則使易吉服球曰通和歲乆
憂患是同大國安則為之契丹不能奪累遷樞宻副
都承㫖為人謹宻所聞上語雖家人不以告
論曰自質至守約皆一時名將遭世承平擁節旄立
殿陛而能恂直忠篤冝其髙爵重禄以壽考終兕麟
兄弟并有威名雄亦以㓛顯而至於古與种氏不相
下竟以敗貶惜㢤
苗授字授之潞州人父京慶暦中守麟州抗趙元昊
授少從胡瑗學補國子監生以䕃歴官供備庫副使
王韶取鎮洮授為先鋒破香子城㧞河府羌雖敗氣
尚銳迎歸師於架麻平注矢如雨授令曰第進母恐
氈牌數百且至前者傳呼羌驚亂授力戰斬四千級
畫得河湟地知徳順軍鬼章冦河州授一戰克撒宗
遂知州事從燕達取銀川降木征獻之加泾原都鈐
轄召使契丹神宗勞之曰香子之役非汝幾敗吾事
以為豢鳯副揔管與李憲討生羌於露骨山斬首萬
級獲其大酋冷雞朴羌族十萬七千帳内附威震洮
西徙知雄州討西頁出古渭取定西蕩禹蔵花麻諸
族城蘭州踰天都山焚南牟屯沒烟凡師行百日轉
闘千里始入塞元祐中以殿前都指揮使卒謚莊敏
子履履束髮從戎授之獻木征也履護送至京拜
閤門祗候元符中累遷知蘭州與姚雄討峗羌箋羅
結羌恃巢穴殊死闘士皆反走履獨駐馬不動羌酋
突前手劍擊履帳下王拱以弓格之復繞出履背欲
斷軍為二别將高永年力戰乗勝圍蘭宗堡縱兵焚
其族帳而還擢龍神衛都指揮使
王君萬䄅州人以殿侍為䄅鳳指揮使王韶開邉青
唐酋俞龍珂歸順獨别羌新羅結不從經略使韓縝
期諸將一月取之君萬詐為猟者逐禽至其居稍親
狎與同獵乗間撾之斬首馳歸賊酋藥厮逋邀劫于
闐貢物王師方討之君萬出南山略地忽一騎躍出
山谷横矛将及君萬囬首擊斬之其衆驚呼相率聼
命所斬乃藥厮逋也擢熙河路副総管貸結糴錢數
萬緡為轉運使孫迥所紏君萬怨迥使蕃官訟之鞫
于桊隴貶為鳯翔路鈐轄籍家資償逋錢遂以憤卒
子贍贍始因李憲進立戰功歴官知河州以鍾傅
冒白草原賞詔轉運使張詢諭諸將自首贍具服詐
增首級因陳取青唐之䇿詢信之奏言巳令贍約起
兵哲宗以為狂妄専輒罷詢奪贍十一官猶令領州
贍欲以功贖過復以前䇿遣容詣章惇言惇下其事
於孫路以為可取而知贍狡獪難制使緫管王愍統
軍以贍副之贍忌愍分㓛紿曰晨食乃彂愍信之贍
忽夜半傳彂入邈川徃上捷書愍過午始至以事訴
路路怒顓以兵付愍留贍屯邈川又訴路指畫相違
惇主贍曰首謀者贍也路欲掩㓛故抑贍乃罷愍徙
路河南以胡宗囬為帥時瞎征巳降惟心牟欽氈在
贍不卽取二羌故言青唐不煩兵可下路逗留失機
暨宗回至贍乃曰青唐未可取宗囬責其反覆督出
師威以軍法贍懼急進攻心牟等皆出降詔建鄯州
進贍鈐轄贍縱所部剽敓羌衆携貳謀復青唐贍遣
將李賔襲心牟戮之悉捕斬城中羌籛羅結率數千
人圍邈川夏衆十萬助之王吉魏釗种朴相繼敗没
於是轉運使李聽劾贍盗取二城財物殺心牟以滅
口曾布言贍造事端生邉害詔安置房州熙河又奏
青唐諸族怨贍圖報樞宻院乞斬贍以謝詔配昌化
軍行至穰縣自縊死崇寧初追贈節度使
張守約字希參濮州人以䕃歴官廣南走馬承受公
事歐陽脩薦其有將略為桊鳯路駐泊適巡邉遇夏
人萬騎来冦衆寡不敵逆戰殪其酋遂退神宗開熙
河召問王韶能辦事否對曰天威所臨當無不濟但
董氈忠勤效順恐不冝侵逼因請名古渭為通遠軍
知泾州泾水善暴城每春必增堤堰守約以歲饑罷
其役或曰如水害何守約曰歉歲勞民甚於河患吾
且徐圖之河神祠舊在南壖禱而遷之北一夕雷雨
河徙而南以龍神衞都指揮使召還道卒神宗嘗訪
武臣可任者以燕逹劉昌祚姚麟劉舜卿對後皆為
名將
王文郁字周卿麟州人以供奉官為府州廵撿使韓
琦薦之為麟州駐泊都監討西夏夏將香崖夜遣使
以劍為信約舉衆降許之朝而至衆情忽變譟而出
文郁擊之追奔二十里據險大戰矢下如雨文郁謂
衆曰前追強敵後背天險韓信驅市人且破趙况爾
曹皆百戰驍勇耶衆皆感奮進擊遂降其衆神宗召
見問曰招納香崖羣議不一其為朕言之對曰邉羌
善馳突儻能撫柔所謂以外夷攻外夷也帝遂决意
招納遷熙河鈐轄夏人圍蘭州奪兩關文郁募死士
夜縋而下持短兵突擊賊即掃營去知蘭州諜知夏
人将入冦清野以待及至乗城禦之殺傷如積收其
尸為京觀累遷黄州觀察使卒文郁善左射甞閱肄
殿庭九彂八中
周永清字肅之世家靈州州䧟祖羙歸京師永清以
䕃補官龎籍言其忠勇為渭州鈐轄州兵勁而陳伍
不講永清訓以李靖法帥蔡挺嘉其整齊圖上之詔
頒行諸道知德順軍夏衆入冦募勇士夜馳百里搗
賊巢穴斬首三百級俘數千人獲槖駝甲馬萬計徙
知代州契丹求地朝廷命分畫地界永清言人臣職
守土不願畫地固遣之竟辭以閤門使卒
劉紹能字及之保安軍人世為諸族父懷忠内屬為
閤門祗候趙元昊以金幣王爵招之懷忠毁印斬使
力戰死之詔其子賜名紹能録為軍北巡檢使擊破
夏人數萬衆於順寧又破於長城嶺破囉川累策㓛
箓遷英州剌使舊制内屬者不與漢官齒至是悉如
之召訪討虜計對曰師旅遠征儲偫不繼因糧深入
乃可得志紹能世世邉將為賊所忌每設疑間之帝
諭紹能戰功最多忠勇素著此必忌間之也紹能捧
詔泣守邉四十七年以皇城使卒
王光祖字君俞開封人父珪戰死好水川光祖以父
䕃補供奉官累遷沿邉安撫副使界河廵檢使趙用
擾北邉契丹兵數萬壓境造浮橋如欲度者光祖在
舟中對其衆盡撤户牖或謂以單舟臨之如不測何
光祖曰彼所顧者信誓也其来欲得趙用耳避之則
勢張吾死不足塞責巳而契丹欲相與言光祖即命
子襄徃随機折塞之其將遽揮兵去付所戴青羅泥
金笠為信卽上之巳有詔罷光祖呉充曰向非光祖
父子冒白刃取從約事未可知冝賞而黜何以示懲
勸乃除梓夔鈐轄渝獠叛與楊萬等受熊本節度本
疑光祖不為用使将後軍出黄沙坎日暮士以杖索
塗相挽而前夜半抵絶頂質明獠望見大駭一鼔而
潰萬等困於松谿亟徃援與俱還本媿謝又征瀘夷
蕩其巢窟以定州副總管卒
李浩字直夫綏州人徙西河通兵法以父定䕃從軍
破儂智髙從韓絳城囉兀歴官廣西都監著安邉䇿
謁王安石神宗召對攺管麟府兵馬又從章惇討舒
光貴破盈口柵討蠻酋田元猛等降之殺狤狑遂城
懿州進討黔江蠻復城黔江擢熙河鈐轄從李憲討
山後羌俘其酋冷鷄朴馘三千為副總管以復蘭州
遷知蘭州卒
和斌字勝之濮州人為德順軍指揮使知軍事劉兼
濟以兄平敗没并逮至京師斌調護其家為寓金帛
他所既兑家頼以全狄青南征駐賔州十日以怠冦
既乃倍道兼行斌為前鋒即日度闋鏖戰歸仁驛遂
敗之師還擺列破賊陳於殿庭仁宗拊勞擢廣西鈐
轄攺䄅鳯廣西以蠻事乞留豢州亦請之詔留廣西
徙涇原吕對議取交州斌盛言有害無益願無妄動
神宗歎曰卿質直如此乃知两路争卿為不誣矣安
南入冦復徙廣西撫水蠻羅世念犯冝州守將戰死
斌晝夜趣兵至懷逺寨因示弱驕之蠻果大至斌誘
至平坂列八陣張疑兵以待之蠻至始大驚斌分騎
翼其旁歩出為衆士先殊死戰蠻大敗世念率酋黨
遂内附遷知邕州以老請還召拜歩軍都虞候卒斌
老於為將以恩信得邉人心吏欲希功造事惮不敢
彂彂必折其姦故所至無事子詵詵以䕃歴官知
䧺州上弓式能破堅三百步外邉人號曰鳳凰弓進
相州觀察使在䧺州十年頗能偵敵童貫與計攻燕
恱之後貫以契丹尚盛劾詵覘候不實安置筠州詵
始興取燕之謀見事勢浸異又以為不冝取故平燕
赦獨不得還後復官卒
劉仲武字子文桊州人熙寧中試射殿庭補官數從
軍為涇原將夏人謀犯天聖砦渭帥檄諸將約會曰
過某日賊不至即去仲武諜得的期乞緩之帥不樂
但留仲武軍賊果如期至力戰却之進知河州吐蕃
趙懷德狼阿章叛仲武潜遣二將扣其營戎曰賊出
勿與戰亟還伏兵道左二將還羌果追之伏彂斬首
三千級懷徳阿章降遂復西寧州進榮州防禦使副
高永年西征仲武欲持重永年輕戰遂敗仲武自引
咎坐流命未下與夏人戰傷足朝廷憫而釋之以為
西寧都護童貫招橋羌征僕哥邀仲武計事仲武曰
師入羌必降但河橋非倉卒可成若禀命待報慮失
機貫許以便冝橋成僕哥約降而索質子仲武即遣
子錫自帥師渡河挈與歸貫掩其功仲武亦不自言
徽宗遣使訪得召對勞之曰高永年以不用卿言失
律僕哥之降河南平定悉卿力也問幾子曰九人命
拜鍚閤門祗候餘悉命官歴觀察節度諸使以老奉
祀再起為熙州卒于官謚威肅
曲珍字君玉隴干人珍諸父紏集族黨數禦夏人自
是曲氏以材武名珍甞與叔出塞遊獵猝遇夏人馳
擊大呼潰圍而出顧叔不至復持短兵還决闘遂俱
脫䄅鳯鈐轄劉温潤縣寳劍令曰有能射一錢於百
步者與之諸射者百彂不能中珍後至一矢破之從
温潤與羌戰先豋䧟陣又提孤軍拒賊斬其大酋從
郭逵趙卨南征撫接廣原三州十二縣降偽守以下
百六十人功最得疾還京神宗令入對珍念逵卨不
和睦帝必問及之難於為對乃以疾為觧帝獎勞賜
賚擢鄜延副捴管從徐禧城永樂諜言夏人悉聚兵
珍請禧曰公冝退䖏内柵檄諸將促戰禧笑曰曲侯
何恸耶夏兵且濟珍請乗其未集擊之不許及攻城
又勸禧曰城中井深泉嗇士卒恐不能支冝乗兵氣
未襄潰圍而出又不許城䧟珍縋而免子弟死者六
人帝察其無罪諭以圖後效元祐初為環慶副捴管
夏人冦泾原珍搗虚馳三百里俘斬千八百進東上
閤門使卒珍善撫士得其死力雖不知書其忠朴好
義天性也
劉閴字静叔青州人以拳力為軍校從延州軍出塞
遇賊矢貫左耳戰不顧從文彦博討貝州次城下攀
壘欲豋賊以曲戟鈎其甲閴裂甲而墜穿地道晝囊
土夜投河穴成閴持短兵先入豋陴縋衆遅明師畢
入賊無知者貝州平擢虎翼指揮使累遷辰州團練
使與韓綘禦夏人於鐵冶溝飛矢蔽體不為却賊乃
去以金吾將軍致仕卒
郭成字信之德順軍人補供奉官從劉昌祚擊破夏
人於漫熪隘蕁平夏城置將戍之渭帥章楶問可守
者諸將皆曰非成不可遂使成徃守夏人恚失地舉
國入争謀曰平夏視諸壘最大郭成最知兵遂自没
烟峡連營百里飛石激火晝夜不息成與折可適議
乗勝深入以萬騎異道並進俘其酋阿埋都連捷聞
進涇原鈐轄等綏戎懷戎二堡暴露雪中感疾卒徽
宗悼之賻金帛成輊財好施名震西鄙既殁㢘訪使
白於朝帝手詔曰盡忠報國有㓛于民冝載祀典榜
其廟曰仁勇
賈嵓字民瞻開封人善騎射有智略神宗選材武以
為内殿承制慶州荔原堡都監從林廣討灋夷為河
東將轉莊宅副使紹聖中夏兵數萬圍麟州神堂寨
嵓以數百騎徃援令其下曰國家無事時飬汝輩正
待一朝用雖力不敵吾誓以死士皆奮厲據北攔坡
一矢噎其酋賊駭潰累遷濠州團練使卒嵓在兵間
二十年拊御士卒所向輒勝
張整字成伯毫州人神供奉官為利文州都廵檢使
邉夷歲鈔省地吏習不與較反遺之物留乆乃去整
密募士俟其来掩擊幾盡有司劾生事神宗壮之不
問調荆湖將拓溪蠻地等九城狤狑萬衆乗舟迫黔
江時守兵才五百整伏其半於托口戎曰湏吾度金
斗崖舉幟噪而前率其半乗艨艟建旗鼔泝流賊望
見大笑幟舉伏彂前後合擊人人殊死戰殺獲不可
計哲宗吕對擢龍神衛都指揮使卒
張藴字積之開封人將家子為小校從劉昌祚至靈
州遇賊中矢拔鏃復戰從征安南蠻使巫被髡登崖
為厭勝藴射之應弦而倒蠻遂走知綏德等六城將
兵取宥州夏人引鐵騎趍松林堡藴曰賊逺来氣盛
少休必困困而撃之必捷果以勝歸遷河陽副捴管
顯肅皇后母自鄭氏再適藴徽宗屢欲以恩進其官
輒辭不受卒謚榮毅
王恩字澤之開封人以善射隸羽林神宗閱衛士偉
其貌補供備庫副使為涇原將整軍出萬恵嶺士飢
欲食恩倍道行衆涵垴已而遇賊引入壁井竈巳具
諸將始眼哲宗召見語左右曰先帝時宿衛人皆傑
異如此留為馬軍都虞候契丹使来詔恩陪謝使曰
聞有涇原王騎將得無是乎出為涇原副捴管羌圍
平夏諸校欲出戰恩曰賊傾國逺冦難以争鋒彼無
所掠必携携而遇伏必敗冝以全制其獘羌果退遇
伏而敗邉臣獻車戰議徽宗以訪恩恩曰操不習之
器與敵周旋先自敗耳帝善之遷殿前都指揮使甞
汰禁卒數十人樞宻請覆視恩言朝廷選三帥付以
軍政今去數十冗卒而不足信即其他無可為者帝
立罷之睠顧甚籠屬疾致仕卒
楊應詢字仲謀章惠皇后族孫也歴官知保定軍徽
宗以歸信容城两縣弓手為契丹所憚欲增千人或
恐生事應詢曰吾自備盗彼安能禁卒增之知䧺州
契丹遣使乞還西夏地不得擁兵並塞應詢曰是特
嚇我耳治兵積栗示有備彼将自戢已而果還邉人
捕北盗契丹謂略平民詔釋之應詢曰吾執盗而與
之恸也以違詔貶後為真定副捴管卒謚康理
趙隆字子漸桊州人以勇敢應募從王韶取熙河姚
麟被重創渇欲死時日巳暮有泉近賊營隆潜獨徃
漬衣泉中賊覺隆且闘且行歸裂衣以飲麟乃甦又
從李憲討鬼章諸羌皆應隆斧其橋鬼章失援乃成
擒崇寧中為熙河鈐轄夏人冦泾原詔隆深入分其
兵無令専郷東方師至鐵山隆先登殊死戰夏人觧
去吕詣闕徽宗勞之曰鐵山之戰卿力也童貫與論
燕雲事隆極言不可貫曰君能共此當有殊拜隆曰
隆武夫豈敢干賞以敗祖宗二百年之好異時起釁
萬死不足謝貫知不可奪充隴右都護羌豪信服遷
本道副捴管卒命詞臣制碑親篆額曰旋忠
論曰授儒雅無武略斌質直不希㓛紹能珍忠勇好
義光祖應詢明於料敵永清辭割地畀敵守約能知
人薦將文郁招納外夷整禦衆嚴眀閴浩之善戰嵓
之善射恩之善料皆禦侮敵愾之材也成之眼勤致
死廟號仁勇不亦冝乎仲武敗則引咎勝不言功藴
之能辭榮隆之不啓釁皆君子之所難而君萬挟誣
報怨贍狡黠喜功天道孔昭烏可免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