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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
答李孤山
惟樟○己未
頃伏承辱復書。感佩至敎。今復賜以長牋。曉喩懇摯。政當煩惱。便覺蘓豁。此則所望於門下。而不敢望於人人者也。東標窘蹙轉甚。罪戾日積。雖極惶恐。然東標非敢自爲退托。不恤於大事之遲滯。使東標雖欲冒進。其道無繇。東標年前所犯。本自非輕。雖緣一時諸議之敦迫。意見之疎謬。而旣發之疏。妄有開喙於中路。豈不足以招物議乎。此言旣大播於江右。經年愈激。而軍威之會。至以施罰爲言。不待一番人倡說。而公論所在。亦可知矣。到今事勢狼狽之後。稍有寢息之漸。此則可愧而不可喜。豈可以自作之罪。諉之於胥動之浮言。而肆然靦面於闔道多士之前乎。假令全沒廉恥。强顔以出。畢竟做得甚事。不過左遮右攔。前跋後疐。終歸於泥獸之恥而後已。不幾於辱士林僨大事乎。東標爲是之懼。非有前却謙讓。當斷不斷。如來敎之云也。亦未嘗以機關曲折。有撓於方寸也。至以丈夫事見敎。尤非東標所敢聞。如東標自救其身之不暇。又何敢進於此而有可議者乎。夫所謂不爲浮議所動。而凝然自當者。政是自反無恧。而其出也又可以辦大事者說耳。如東標特一棄置不用之物耳。固已不敢當。况又世之所謂以大事自當者。自不乏人也耶。今爲東標計。恐當以逋慢受罪。不當以顚躓貽譏。惟此一條門路而已。三復下敎。感荷則深。而終不能釋然於中。此亦不敏之罪也。然不以鈍滯見罪。而窮蹙見憐。續賜指敎。毋使終歸大敗。以爲親愛之羞。千萬懇仰之至。
與李孤山
辛未
作宰山水縣。昔人所榮。除命之下。不覺驚喜起立。曾前大小恩除。雖皆不起。今則拔之草野之中。直畀以郡邑之寄。况復以副擬受天點。國恩如此。其在分義。何得固守東岡之志乎。伏望卽卽來謝。勿爲遲延如何。東標僅無他撓。而離側情懷。何可盡喩。溫溪大憲族祖請贈事。頃於卄三日。左領台陳達蒙允。百年之後。恩及泉壤。感愴何喩。
與李孤山
昨爲見內弟榮歸。來到潭上。伏見抵舅氏書。仰審近日動靜之詳。以慰下情。第卄二榮設之日。聞以切慘未許臨視。一家諸親。缺望甚矣。竊念一家慶酌。非若他人酒席。况科慶係是國恩。故京中縉紳。雖他人慶席。不計私服。自是古今通行例。况於一家乎。若猶以參席爲難。則下臨之後。看勢變通。亦須有其道。伏未知如何。東標奉親來會。倘得因成一家團會。懽幸尤極。以此益不勝𨀣聳耳。東標意外。又叨薇垣之命。狼狽轉甚。惶霣之至。不知所出。
答李孤山
池邊賞荷之敎。慰幸。已覺薰香襲人。若知期日。敢不往從。只恐近日陰雨連日。殆未有開霽之時。野次聚集。或値風雨。玆爲慮耳。時音寂不聞。想是帖然。都無事矣。杞國之憂。胡可言。嘉禮已過。太平萬歲。從此可卜。臣民之慶。孰大於是乎。
答李
惟枋
意外逆境。深恐拂鬱之極。有不能耐遣者。區區悶慮。豈勝仰喩。古之人不得意於世。其困躓窮阸。無聊不平。亦何所不有。然君子處之。能不以芥滯於靈臺。若是者何也。其必有超然事物之外。而獨到昭曠之原者。世間百千萬變之屈伸憂喜。皆不足以動吾之一髮。而坎止流逝。無入而不自得。豈不誠大丈夫哉。
答湖南伯崔
奎瑞○在光州時
伏承下札。驚感之至。不任下情。仍念下官於閤下。未嘗有一日之雅。而乃蒙先賜寵問。誨諭勤摯。仍復指斥謬妄。惠以頂門一針。使愚者得以反復論辨而畢其說。以求至當之歸。辭氣之間。誠意藹然。有非小人之腹所能料者。此猶古人之道。而不見於今久矣。不佞何以得此於棠陰之下哉。竊伏下風。實深感佩。敢不傾倒。以竢進退之命。東標辱及父兄。私情痛迫。一念憤惋。橫在肚裏。兼之性質麁疎。無所識知。作事應物。客氣帶來。固無足恠。而至於此事。不敢不十分致愼。自謂無大獲罪於人者。而閤下之言。猶以憤懥激發爲敎。東標於此。不覺瞿然慚罪之至。豈東標爲一私字所蔽。如所謂逐鹿而不見泰山者比耶。李璘未得之前。猶或以窮治究問爲難。至於李璘旣得之後。則便是罪人鉤得之一初頭。其欲依法懲治。少洩幽憤。此固人情之所必至。而亦王法之所當然。豈可以不得其正之憤懥律之哉。若於此而徒無憤疾之心。惟以安靖爲事。旣往爲諉。亦恐非性情之正也。朴尙龜以李璘外三寸叔。乃敢倡率一鄕之人。相與發文通告。羣聚官庭。肆然自爲狀頭。稱以辨誣。實有淩駕土主之心。鼓氣揚眉。縱恣橫肆之態。有不忍正視者。若使尙龜果有受誣自明之心。則當其被訴之初。何往而不一言。及其時移事變之後。乃始挺身齊聲。若斯之毅然哉。其心所在。明若觀火。爲土主者雖甚疲劣。亦安能低首下心。甘受其脅持淩蔑而不爲之査問乎。一番査問。正犯自出。則又何可置而勿問。不爲之報使乎。不敢自治而付之公論。人亦有過於謹愼之譏。不意執事者。反以爲憤懥之發也。且李璘之易張改書。執事以爲果在於庚申。如李璘之言乎。其一削一改。隨時弄幻之跡。不待明者而可見其肺肝。悔過遷善之美。何有於此等輩也。竊想鑑空衡平之下。無情者不敢盡其辭。閤下之言。於是乎太寬矣。况所謂仍存塗抹。猶肆惡言者。此李璘之所不敢出。而執事者言之。不幾乎揚湯而止沸乎。璘也未嘗有正罪之事。加罪之云。又恐著不得也。至於朴令墨抹之人。則次次推問。自有其序。而未及究竟之前。急於引嫌。請報移獄。則其後査出推官與否。執事事也。干我甚事。執事反以此罪我何也。推官之遽請勿査。其意不可測。而執事之題又從而贊歎之。至有秦始皇侯生之喩。則不太遠乎。倘執事不快於初不幷査。何不於其時致責下官。而更使之窮査乎。推官之請勿査也。何不使之幷査。而直以得體許之乎。近聞一番之論。執此一歀。爲下官挾私不公之一大證。下官固已聞而笑之。豈料高明之見。又落在膠漆盆也。大抵李璘所犯。實關風敎。璘而無罪。誣告者烏得免反罪之律。而下官於此。亦事關父兄。至痛在心。同朝相敬之道。亦宜少加垂察。而畢竟處公。終未有以大服人心。不此之改圖。而迫令還任。重一著之悔而輕遂非之失。以重孤遠近士夫之望。空言何益於事。閤下之待下官。亦太薄矣。廉隅所關。決不可冒沒抗顔。直恐因此自速罪戾。下官情勢。實爲窮蹙。設令閤下易地而居。不識將何以自處乎。抑閤下每以大霈爲言。則下官實有未深服者。信如此言。雖犯死罪。皆當全釋。李璘之決杖四十。不亦冤乎。若是則推官之每每遷就。閤下之每令行査。不知者又將以爲有待。而豈不亦可羞之甚哉。感閤下與言之意。而信筆及此。辨難之言。常失於觸犯。竢罪千萬。然非閤下。無以發愚之妄言。倘有以辱敎之又幸矣。
答姜醴泉
碩臣
伏蒙俯賜存問。副以山梁霞液之貺。惶感無已。昔者袁安於雪裏凍臥牛衣中。得長安令垂問。世以爲榮。遂作千古美譚。民何幸身親遇之。只以非其人而每辱厚眷。爲過分之愧耳。
答姜醴泉
南山蒼翠尙無恙。近又霜威太早。秋光正濃。造物者殆似有意。日夕癡坐。獨餉爲愧。雖恨前秋禮數有限。不得數數陪話。何可及也。盆梅幾至乾死。不得已地種苟活。而枝葉甚不敷。近方百般救護。恐不得開花如昨年顔面。此亦山家一撓也。頃因諸友招邀。一至靈泉小庵。白石蒼藤。應椄不暇。只少一詩老耳。
與閔士會
昌道
伏惟秋風。巡宣體候萬慶。似聞軺車已過弊境然否。僕於年前。寓居邑底。其地頗有水石之勝。城市囂塵不曾到。且沿流而上十里許。得一勝地。令僧人搆得一小庵有佳趣。若使陪侍淸塵。得一日逍遙於寂寞之濱。亦簿領叢中一奇事也。造物者不假人一好會。千里馳神。不禁燕鴻之嗟耳。十月旬間。必欲歸覲。卄五日以老母生辰。爲設小酌。欲望執事者榮臨。以侈國恩。而第恐巡軺纔返。何敢望再動耶。與季祥兄娓娓說不已耳。
答閔士會
南還半歲。一會無因。第切瞻戀。伏蒙耑使下札。感荷故人情。不知所謝。僕歸侍病慈。他尙何說。近因銓相啓達。得蒙恩遞。作一溪山散人。泉聲嶽色。亦君恩耳。相去稍左。末由合幷。每憶玉署從遊之好。恍然如夢中事。頃接邸報。知令爲嶺民陳一疏。遠近爲之艶歎。不知其事果施行否也。
與張仲溫
璶
閒中有何述作。伻來不蒙一語俯及。豈東標慕嚮不誠。平日被高明覰得破。不欲以警告之語。浪及於歇後之聽耶。愧懼愧懼。東標一向放倒。自甘㬥棄。恐無以自見於見愛之間。日前柳都事將行求別語。搆就一短律。本非所能。生受樸陋。不敢有隱於吾左右。漫錄在別紙。亦欲以古道諷左右也。然此等閒話。自是鹵莽事業。恐益得向外浮泛之誅也。
答張仲溫
示喩讀書之云。以告者妄也。無事時或按伏得一兩段。直是草草。都無的實滋味。盖緣本地茅塞已久。雖有格言篤論。亦且扞格難入。况不繼澆灌之功耶。來敎所謂只資誦說。不務體行者。中小子病處。承來不覺愧汗沾衣也。敢不銘佩以當弦韋。倘蒙不鄙。隨賜警策。僕亦不敢不勉也。
答李都事
東郁
猥蒙專人辱翰。辭語鄭重。意貺勤摯。自惟賤蹤。未嘗獲承顔範。何以得此於行軒之下哉。第以勉諭過當。有非區區所敢自居者。感愧之至。實不知所以爲復也。仍伏審行中尊體動靜萬重。課勸有暇。又且留心延問。經歷山院等地。引接生徒。臨眺溪山。洞達閒曠。甚非常情所敢測度。仰挹高風。冞深艶慕。天雨如此。無緣趨謝。罪懼交幷。
上內舅箕山公
如萬
碣文果極草草。欲添入若干語。更稟於芋洞。而其間取舍添補之際。有非面稟不可悉者。故不敢容易下手。近又重經暑痢。憊敗殊甚。姑待凉生。只擬就本文。略略添加。仰質伏計。而此事遷延至此。極可悶耳。盖石刻文字。字數固不欲多。然語簡而意至。非有筆力之超凡。未易至此。所以爲極難耳。如不得已。無寧步步說去。無使太沒其實。無乃可乎。然此亦未易言耳。
答李瞻叔
玲
經夏涉秋。音問隔斷。不意珍札遠及於寂寞之境。如得合席敍話。仍審危險之時。靜履有相。天如又作古人。吾儕間此等人。何處得來。世間聲息。如隔弱水。往往得於傳聞者。非親舊間惡音。必漆室駭懼之報。令人心緖爲之不佳。壹鬱而誰與語。相住近時。各牽冗故。不得數數相聚。盡意談討。此猶爲今日無限之恨。况異日事又未可量者耶。每向柳上舍說此事。亦未必以深商量也。
答權明仲
晟
出還見瓊章落在塵案。驚喜展讀。如得百朋之錫。但一韻累一篇。更未有新意思。深以强和爲難。見兄意似若以多爲能者。故不得不步韻以呈。深愧率爾。然亦各言其志也。工拙何足論也。前溪雪滿。月色甚佳。對此能不懷人。只恨酒價高耳。
答友人書
春到巖扉。懷人正苦。意外華翰。挾以一枝梅。况又有滿紙瓊琚。晶光溢目。開緘頓覺蓬室生輝。頃日相對。雖妄有所懇。不料其致多至此也。敢不藏之篋笥。永以爲好。因以示之諸友間。相與和之。作閒中一事。
與丁萬始
達燾
前日辱臨。出於積年阻闊之餘。而匆撓太甚。不獲穩承淸誨。其後詩句往復。猶不足以贖此恨。病裏懷想。益不自勝。隔岸秋光正濃。今欲舍此趨走於塵中。撫己忽自笑。山中故人。豈無一詩以相嘲耶。
答金安世
世平
會稽之便。續承兄札。滿紙縷縷。無異於合席相唯諾。慰豁不可言。仍審酷熱。侍餘政况萬重。仰慰仰慰。示意謹悉。人之去就進退何常。亦各求其心之所安而已。恐不可一切繩之以不奉詔之律。留者豈皆貪位慕祿之人。而去者豈皆失聲破釜之鄙夫哉。往年之吾輩及己巳之一邊人。以此事至於被罪者甚多。今亦必有此事。而吾何强顔奔走。與一番自得之輩。僕僕於樽俎之間哉。心有所不快於此。而玆膝一屈。悔不可追。故謬見以爲一時浩然自放。其於奉承之道。無所損益。此豈欲强爲極高之行也耶。
答柳景輝
日祥
來宿之約。何時能踐。盆中凍梅纔放花。菖蒲梔子交翠可愛。每有獨餉之愧耳。近從人得簡易全集。詩文矯健有力。與前日左右所得有異。丈夫未可輕年少耳。拙語本只率口草草。未經磨琢。今蒙竄定回敎。尤用歎服。至如饒彩羽三字。似未穩貼。雪月何煩入品題。亦少意味。而何煩字恐未安。脚底低雖知麁厲。然改作望裏低。又損却豪氣。大抵史漢之分。不過移易一兩字。而已判然矣。亦各其體也。
近日看何文字。僕一向因循。苦無朋儕警策之益。時復浩歎。借得唐律數卷。無事時往往披閱。益覺語意圓活可愛。此事於文。又一末技。而其後近六七百年。卒未有髣髴者。此又何也。大約人之氣象各異。自古文章家。雖未易援以爲說。然亦各因其質而成就之。故其發而爲言者。各自有自家氣像。今吾與左右者。其氣像大不同。疎密精粗。本不相似。而必要合而爲一。打成一片。豈不亦牴牾而不成器乎。僕亦固知如此。而凡出一言。必欲經高眼而後已。此又何也。吾亦不自知也。可笑。
與鄭景瞻
䡏
旱熱益熾。天意斷可知。庭前新種菊數䕺竹一莖。令小女奴甕水沃之。得以全活。數日來井水亦涸。一村烹炊且不給。安能爲渠謀耶。坐看枝葉漸向枯悴困苦。而亦末如之何。令人爲之不樂者久之。近欲就壁間作書架。牕前楹外作小平床。以便日夕坐居。而患無其具。此不過殺却貴所數株兒松而足也。此中松木皆屈曲無直者。故敢請言之。又一拍手也。壻郞與之同處。甚慰孤寂。觀其向學頗銳。倘能終始此心。耐得一兩歲工夫。雖未易大進。豈不足爲今世自名之人耶。
與兵使啓
山河一千里。方喜威聲之遠揚。湖海五十州。聿覩壯略之䧺鎭。軍情胥悅。民物同歡。伏惟幹時良材。扶邦偉器。光膺閫寄。爭賀藩維之廓淸。坐拱關防。佇看鯨波之靜息。旌旂所向。棨戟生輝。伏念職叨分符。才慚製錦。轅門協策。縱未趨於下風。鈴閣乘閒。尙有賴於餘庇。
與巡使啓
仁聲遠鬯。方喜棠茇之生輝。德範遙臨。聿覩福星之回照。懽騰湖海。慶溢烝黎。伏惟寶鑑懸秋。寒冰出壑。金綸北闕。新承密勿之音。玉節南陲。載攬澄淸之轡。凡諸壃域之內。莫不蹈舞以迎。伏念猥以庸資。叨守弊邑。恪勤職事。縱乏拊摩之才。竊伏下風。庶殫奔走之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