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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言古詩
述往
余造固屯蹇,丁世胡不康?沈憂撥難除,述往增悲涼。憶余在孩提,家邦猶熾昌。胞胎已君祿,鞠撫期立揚。殷斯過庭誨,佇見開面墻。解語卽授書,困蒙苦迷方。遵序效蛾述,望實同蒔秧。逮齡十去一,群陰始剝陽。遭家厄無妄,遷次
金陵
莊。稚騃未有知,猶能色倀倀。況當火龍祀,倫斁而無匡。萋菲起讒慝,譴怒成昏狂。三冬
鷺
渚店,人日
春州
韁。
新淵
千疊浪,
席嶺
萬重岡。奉引縱晨暮,兄妹各參商。荏苒五六載,齒卽舞象強。疢疾是玉汝,舊業潛消詳。摛經溯
洙、
泗,稽牒窺帝皇。願學匪曰能,此志殊未央。那知何恃痛?遽輟《蓼莪》章。春暉已難報,供奠虔承筐。祈斗敢比
黔
?扇枕恒媿
黃
。是時大聖出,墜緖還振綱。雷雨作而解,起廢登巖廊。余隨趨命行,
洛師
履三霜。悲纏風樹慕,學窳奔駟忙。大人格余戒,進修要日將。遂余返初服,佩飾皆琳琅。粤當四載秋,禮圍開詞場。野夫尙獻芹,陳忠寧有妨?眷眷祈天策,虛擬追
虞、
唐
。蛾眉纔入宮,衆女工疵謗。暗投逢按劍,明月愈煌煌。吁嗟難重陳,斯路劇
瞿塘
。得失儘塞馬,倚伏看穹蒼。云何降割偏,旋復遘巨創?藐焉處苫塊,周朞仍逮祥。遺訓耿在耳,遺篇又在箱。孤露幸視息,所懼忝前光。守拙斷將迎,安貧厭粃糠。寥寥下帷室,長對一書床。世情惡衰歇,蠖屈甘潛藏。顧惟匏瓜喩,實譏繫莫嘗。去歲游天庭,重折蟾桂香。聲譽似飛蠅,物態元捕螳。彤墀花欲簪,紫塞塵忽颺。鐵騎直擣虛,呼吸迷河梁。保障路已梗,孤城飜議防。余行隔仙仗,蓬轉到海鄕。更分兄弟影,如禽飛鎩翔。所靠宗社駐,陪從有冠裳。日徯
南漢
凱,坐臥枕戈槍。南朝素無人,天塹迎敵航。百年繕完地,片刻罹禍殃。哀哉彼子女,太半鋒刃戕。誰歟先應和?擁向孛干王。伊余草間活,幸不覩犬羊。茹茲膝下慘,痛若剖心腸。乘宵經雪麓,饑渴紛顚僵。指潯
閔
艤舟,泊嶼
沈
資糧。間關千萬狀,猶子與存亡。俄聞虜修好,大駕入東閶。尙道
孔、
耿
輩,方搜西泛艎。病羽怯虛彈,帆避
唐城
洋。百口寄一葉,心目何茫茫?繫纜
尹公
墅,十日淹行裝。徒步達
京華,吾兄宛在堂。携持夢也非,蘇豁如瘳痒。相與上丘墓,瓣香奠單觴。松楸帶兵燹,攀叫徒彷徨。息足過晦朔,捲家投炎荒。岳君見余還,傾喜曷稱量?愍余脫身跳,假館具衣粱。念昔迫虎口,生死路岐傍。團圓雖協願,至痛塡胸臟。正晝勉笑語,中夜涕滂滂。而復念王事,骨驚魂亦傷。堂堂千里域,詎無一蔽障?列鎭旣瓦解,司命隨觀望。曁彼
江都
臣,偸安羅酒漿。
仙源
數三公,獨恥拜羯羌。聖算欲效死,
墨
守疇使當?嘗膽沼全
吳,
越
績曾流芳。沈竈水
智伯,後繼稱
趙襄
。旣懲子卯禍,講武宜洸洸。臨危借前箸,奉表爲城隍。鶴駕杳何遷?廟貌嬰賊鋩。主辱蓋此極,臣罪迄靡彰。顧余蟻蝨微,奮臂思激昂。顚木尙㽕蘖,歇焰且噓煬。所冀宣光姿,王靈庶再張。包羞以湔羞,洗兵挽天潢。誠拱馳玉帛,德享陳羶薌。民生樂田里,天譴絶旱蝗。金甌罔或缺,玉曆綿而長。然後拭余目,賡歌明得良。還將一竿竹,江海恣徜徉。經濟付時彥,櫟全聊效
莊
。悲歡兩抛擲,榮悴自相忘。俛仰免愧怍,優游居芴芒。
附次韻
經亂後,舍弟汝萬有《述往》詩古體百韻。其明年春,余捲歸淮上,遂亡其稿,久而得之故楮中。乃令最兒把筆,用律法,倚韻和之,言志而已,不復瑕洗云。
屛跡緣衰疾,論時詎迪康?辭家還躑躅,稅駕轉凄涼。拊己嗟徒漫,封章媿不昌。田園何寂寞?雲物自飛揚。處約宜矮室,防虛護短墻。生涯甘淡泊,出處失員方。去國猶糜祿,歸農未及秧。望年虞水旱,觀物辨陰陽。釣石思
嚴瀨,郊居恥
輞莊
。所營頗綽綽,有道不倀倀。
聃叟
行逢
尹,
宣尼
跡畏
匡
。寧爲龜尾曳,或作鳳歌狂。幾看車飜軸?疇能馬脫韁?大兒稱
北海,高士守東岡。深恥踰
吳、
越,重煕憶
夏、
商
。致治唯在德,惟弱亦勝強。載籍班班見,興衰歷歷詳。微臣逮宣考,諸夏宥
神
皇。拯濟恩無極,喣濡澤未央。風雲逬海若,日月煥天章。轍結
遼、
燕
界,庭盈玉帛筐。每攀宮繡紫,遙想赭袍黃。小大君臣義,乾坤父子綱。窮兵卑
漢
績,恭己儼
虞
廊。還我三千里,于今五十霜。滄桑容易變,機杼去來忙。昔者綸音降,先君儐事將。揮毫折鉤索,擲地耀球琅。縹緲神仙侶,聯翩翰墨場。賓筵共耽樂,禮數詎相妨?述作追風雅,威儀跨
宋、
唐
。宮車奄晏駕,市虎巧成謗。天網羅方密,原燎焰彌煌。
席破
危似
劍,
鼎灘
險如
塘
。譽命終歸
旅,丹心正彼蒼。三機乃互發,大事又丁創。否泰乘除理,昏明替代祥。夢符徵玉璽,帝賚錫金箱。靖社彝倫正,安民祖烈光。探珍剖隱璞,鑿粟播前糠。革陋埋銀廏,排奢壞寶床。雷霆盪群伏,巖穴起深藏。誕義威隣敵,精禋格禘嘗。經須明體用,治擬躋馨香。射日曾聞
羿,當車更見螳。同仇關鍵閉,釋憾虜塵颺。陪邑依天塹,狂奴恣陸梁。棄親寧卽
翟
?如水決隄防。賴有梯航使,猶稱禮義邦。耆英盡凋落,新貴漸翶翔。無復憂披髮,行將覩毀裳。不虞三日
馬,那試一支槍?
溫
堞移鑾蹕,
江都
斷海航。九重終莫悟,異議竟成殃。彥善方修隙,
陳、
歐
合見戕。嗚呼繫言者,驅迫獻胡王。寵服披貂鼠,豐羞剝彘羊。舊臣皆謖足,烈士遽穿腸。正氣消還息,孤忠死不僵。兵驕敢擁陛,壁守匪無糧。三扈要終始,微生恤在亡。蒼黃廻北闕,赤白滿西閶。攻島徵
林、
柳,開洋搜艦艎。羊驅徒慘慘,風擁劇洋洋。冠屨歸顚倒,綱常墜杳茫。深悲改曆統,爰理返山裝。聞說
瀋陽
役,來居天使堂。嗟哉視
秦
瘠,已矣隔靴痒。房薦梨園妓,筵稱相國觴。剛腸饒慷慨,中夜起彷徨。取適聊排悶,棲幽豈遯荒?非關耽衆妙,休說度無量。羞對
陶生
菊,炊殘
呂子
粱。門開二水畔,堂壓小溪傍。熊鳥頤神氣,參苓養腑臟。漁舠看兩兩,蓑雨聽滂滂。《易》奧宜觀變,《詩》哀不至傷。
牛
疇棋作局,
龍
岫畫開障。瀟灑堪雲臥,蒼然騁野望。
劉琨
具鷄栅,
陸羽
品茶漿。墳典經
嬴
焰,歌騷屬
楚
羌。朱顏知已損,白眼忍相當?鵷鷺先收迹,江潭晩擷芳。安危在耇造,剝復賴匡襄。循吏文無害,干城武有洸。《周書》戒覆轍,《羲》彖著深隍。勝算能和衆,佳兵祗晦鋩。殷憂應啓聖,明哲貴知章。納誨推貞潔,流風絶俯昂。飯思烹豆進,衣憶抱薪煬。忽報皇圖壯,懸知殺氣張。傷心瞻
少海,極目望銀潢。序迅駒過隙,時當麥薦薌。帝威轟震霹,賊勢沸螟蝗。世運關衰旺,人謀見短長。寧無
齊
魯仲,誰是
漢
張良
?皓首堪蕭散,靑山寄徜徉。憂天同
杞
婦,遺世羨
蒙莊
。微感因詩寫,乾愁借酒忘。巖巖
泰山
石,達識等毫芒。
贈
李月如
之恒
出宰
飛鴻
瑚璉制美玉,置之宜淸廟。蘭蕙託空谷,恥共群芳耀。至寶或委棄,幽馨終遠聞。英英霽月子,玉質而蘭芬。居業夙摛經,格君期犯顏。如何墨其綬,遽輟鸞坡班?直道儘寡諧,浮世元多故。高飛與卑棲,昔賢安所遇。君能甘吏隱,薄試牛刀用。坐令黑子邑,異績騰謠頌。念余徇微祿,轆轤風塵裏。臨岐欲有言,脈脈空睇視。
贈
鄭持平
赴
瀋
伊余寡所諧,處世苦顚躓。峨峨人我山,對面藏媢忌。誰歟目擊契,胥敦金蘭義。惟君不累俗,秉正期無貳。嶷嶷鎭物姿,謇謇匡時志。學圃早擷英,騷壇仍豎幟。俄持
董狐
筆,淑慝分眞僞。況當戴豸日,白黑紛倒置。君能片言折,挺身嬰禍祟。駭機遂猝發,衆斥如葉墜。封章墨未乾,又充千里使。邈彼沙場路,行行幾日至?饕風釀虐雪,節序隆冬値。群陰雖剝陽,愷悌神所庇。苟得履忠信,蠻貊亦奚惴?勉旃安所遇,前修固素位。
題
拙窩
幷小序
藥泉
趙公,於庚辰春,輟論思班,出宰
南原府
。其秋,又投府印,卽閒
湖西,僦屋以居,居隘甚不便周章。迺附搆小窩僦屋側,扁以拙記之,徵文於某。蓋識窩苟完之實,而喩寓之意,不止識其實而已。噫!夫拙之爲德,
周夫子
一賦,道之盡矣,今不容贅論,而顧世之知此意者絶尠,而役智巧僞之末者,日滔滔焉,則詎非志士所深慨而發省乎?此公所以生平自持,進退升沈,榮辱利害,壹於拙而不他慕者也。故于茲逆旅時月之居,亦必以拙爲扁,而至譬於鳩巢,則其視
龍城子
半夜纓弁乞巧天孫,爲如何?而其斂精藏蹤、全眞杜機之美,有足以風勵斯世。某於是尤有所慨,則其可以不嫺於辭,不一言以副?謹系以詩曰:
大朴旣云漓,小智爭騁巧。紛紛賁外飾,利欲盈中攪。誰歟安素履,杜機全天眞?吾兄謝群妄,卓立追古人。榮枯豈勸沮?譽毀唯孤直。翛然任所遇,淡爾適我適。去歲解篆歸,搆窩扁以拙。楣椽不加斸,編茅聊庇日。起立妨打頂,坐臥厪容膝。兄還忘儉陋,視猶巧匠就。几席排其內,圖書置諸右。旁人拍手笑,窩拙誠宜公。顯敞
廣寒
壯,淸切玉署崇。胡爲皆掉頭,樂此誅茅室?兄聞若不聞,幽意無人悉。大廈鬼窺瞰,高位多顚躓。從來拙爲德,俯仰奚所怍?嗟余縱顓蒙,拂衣可竝躅。行應脫世網,一丘矢薖軸。
次伯氏寄示題
淮
居
靑山在屋上,白雲當簷宿。嘉遯愜素尙,幽居此云足。機忘知已久,日狎江鷗浴。
其二
居參虛室白,行挹流霞赤。琴書日靜暇,谿壑資幽闃。有時發孤興,課僮理花石。
其三
夕陽半墟落,林禽欲歸棲。野色此時佳,蒼然四望齊。有酒獨細傾,陶陶醉眼迷。
其四
引流池已滿,疏畦菜堪摘。閑來無箇事,管城時拂拭。案上幾芸卷,會心唯《老》、《易》。
別
南文學
明瑞
老星
入
瀋
悠悠遠行邁,惻惻臨別情。此行何當已?此別偏可驚。摻袂欲少留,徂暉無餘晶。
遼
山接
燕
關,
鴨
水空自淸。視天徒茫茫,泯嘿渾如酲。
其二
去去背東峽,曼曼指沙磧。望雲子何堪?倚閭應朝夕。臨分數行疏,一字一淚滴。嚴程敢夷猶?卒卒旬日覿。行行且弛念,風塵亦羈靮。
其三
哲人有緖言,交情貴若水。從來疇庶幾?吾爾能相以。一城或阻面,襟期諒無二。今當萬里別,豈徒念行李?蘭芬被霜烈,玉攻經石美。勉旃安所遇,男兒固蓬累。
口呼示
達
兒
靑山半夕陽,白雲覆其頂。雨後物色異,羈心自孤迥。溪響左右至,淸風吹我衣。家鄕渺何許?倦鳥猶知歸。
游
法巖
白波噴如雪,奇巖圍似城。渺渺萬里目,
三山
一髮明。飄然欲輕擧,
羨門
應笑迎。落日更奇觀,雲際鬪鵬鯨。手持金屈巵,獨傾無與酬。相隨有稚子,驚起汀沙鷗。漁舠出復沒,孤嶼遠疑浮。煩襟此焉滌,客愁安在哉?生平破浪願,今夕滄浪隈。沈吟忽南顧,欲賦仍徘徊。
趙伯承
胤錫
內挽
三紀尙韶齡,兩女稚莫識。其奚掌珠隕?又在棺未拭。母斂子繼襲,人間寧有此?夫子自膝下,抑哀強寬譬。收淚起飯含,里巷皆酸鼻。生平契闊願,到此眞泡影。晢晢擧案儀,琅琅雜佩警。蒼茫脩短理,造物忌成美。槿華固易謝,蕙芳嗟尠實。浮生劇夢幻,缺陷元多恤。流光迫遠期,丹旐風翻翻。千秋悼亡恨,執紼何所言?
沈德輝
煕世
挽
期君以耇頤,胡乃踰四紀?期君以廟朝,胡乃止掾史?仰焉七袠親,俯焉乳下子。君去幾時日,已致輓君紙。君輓我忍題,我涕何能止?念我初遇君,君心淡如水。訥訥未言契,眷眷相注視。豈無市道交,交情非苟爾。許與又嘉姻,夷險共悲喜。君於我奚取,踵門忘昏晷?逮君處苫堊,源源唯我耳。憶在歲黃兔,經旨魁多士。玉署窺寶書,薇垣冠獬豸。大器固晩成,柏悅良有以。世紛劇衣狗,離合元依倚。我時督邊郵,關塞三千里。輾轉入坎窞,
遼河
與
瀋
汜。君方困卯酉,委札訊生死。迨我脫
羿
彀,看君佐啓事。迎我露肝膈,要津思早避。我對亦唯唯,言罷各興喟。嗟君疾濱危,行譴抑奚亟?浮生囿氣機,跬步難任意。生平貞介操,乃竟貽禍祟。我滯春坊直,聞君連謗詈。投書替面剖,冀君善謀始。君能復我書,書倩人作字。死病仍奇禍,人間那有此?方憂嶺海謫,遽報君不起。自我阻君面,纔經日三四。君言猶在耳,我身若隕墜。痛哭入君室,塊然土委地。四大縱云假,天道宜無貳。茫茫此理忒,咄咄何所覬?流光苦易遄,遠期云在邇。祗役負執紼,空慙
張、
范
義。
觀競渡者有感
行到
錦江
上,爭渡指如束。不知緣底忙,渾忘危且覆。且置勿復道,要津人競逐。誰能在彼岸,任他虛舟觸?
觀
燕
人幻戲效《謝自然詩》
紅衣木偶人,嘯作優人戲。跳身倏上竿,回轉復下地。道士立旁呵,瞥然遽潛體。手運兩圓筒,無蓋亦無底。相襲頓之地,巾拂覆其上。瓜畫環四外,朱旂指天仰。仍持遶筒行,小錚和唸祝。俄頃鳩躍筒,振翼聲䎘䎘。揮刀斷頭頸,翅足俱異處。淋漓血瀉土,觀者慘無語。染指續其斷,還投筒裏置。巾開鳩戴頭,但無足與翅。取翅翅其翅,取足足其足。鳩鳴且能奮,離視難分續。盆盛黑埴墳,口噀盈勺水。安盆掩以筒,俯植一粒子。靑靑葉包實,絶勝東門種。將筒加足牀,正身有嘿誦。交手脫筒襲,揮翻示空無。畢竟復舊所,提出鑞爲壺。寶皿盛菜菓,小杯斟淸酤。菜新釅醋菹,菓美兼桃檎。何來秋露白,吸便醺人心。握石沈鉢水,五指紛摩撫。宛成活靑蛙,背振而頭頫。旋令還本質,小塊頑無轉。長繩恰數丈,六截繫錢扇。那料乍披拂,繩完錢扇落。黃袱結兩端,置掌三度拍。解散絶纖痕,亦足驚視矚。鐵針數十箇,箇箇百鍊銛。開口恣咀嚼,玩味如蔗甘。繼呑雪色絲,一一穿針吐。穿去各半寸,井井如懸脯。亡何指顧間,床上餘空筒。諸品泯無迹,尙復覓靑銅。靑銅七八文,撒掌藏牢堅。端倪叩無因,觀者成堵墻。鼓虛亂實際,蒙識皆顚僵。邈彼升雲人,猶云天地賊。矧伊
偃師
技,胡寧稱嘖嘖?我聞
花潭
翁,折伏娘幻虎。明哲晢物理,妖邪詎能蠱?嗟余坐童觀,尙復知非眞。仰慙勿視訓,韻文聊書紳。
感事
田侯
昔讌會,
灌夫
偕
魏其
。歡意豈不足?屬之金屈巵。禍釁媒一言,趨死甘如飴。酒食必有訟,永爲高人嗤。
其二
張、
陳
昔從遊,刎頸以爲期。攝使受吏笞,榮辱爭相隨。
黶、
釋
去不返,赤幟
泜水
涯。紛紛勢利交,不但古人悲。
次
陶令
《擬古》作
處世苦無悰,徒懷汗漫遊。朝昏認萬劫,戶庭知九州。鬚鬢颯已蒼,簪纓混凡流。
羲、
農
可復見?
秦
火灰
索、
丘
。賴此遺編在,微言衍
孔、
周
。湛湛自本體,營營奚所求?
贈
最
姪之任
狼川
浮雲無定態,逝水不重廻。人生囿氣機,推敓元相催。悠悠送行邁,惘惘遵道隈。窮峽接峒蠻,古縣荒蘚苔。條風振林柯,時候春復來。去去尙愼旃,有淚休盈顋。
贈
南參議
老星
出按
北關
季俗忽世交,君我猶不渝。我病絶將迎,門徑久已蕪。有時君訪我,却忘西日徂。相逢亦何言?論舊輒興吁。離多會常少,凜凜俱白顱。昨接題目下,君佩按
北
符。恩誥紫泥煥,品章黃金紆。也知得君重,佇遣邊氓蘇。時艱急才猷,中外元無拘。群公喜擢賢,流輩艶榮軀。顧我愴別懷,如何與人殊?郵亭接大荒,
長白
彌海隅。南鴻難度隴,消息動時逾。摻裾欲暫留,不獨惜離途。城南對岳北,先躅曾相于。樹靜風不止,君身我同孤。遷變任滄桑,此意應交孚。幕中阿咸在,君行亦日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