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啓辭
因秘諱徵兵之敎。陳所懷啓。
昬朝時。
臣等俱以無狀。待罪備局。適當西鄙多事。未能發一計策。以懾方張之虜。屢承嚴旨。不勝惶恐之至。第惟徵兵之令。出自中朝。至於形諸咨檄。往來頻煩。遼，廣之間。喧傳已久。流入賊中。不無其理。况匹夫作爲。尙難終掩。千乘之國。動滿萬之兵。屯住於邊上。其勢豈能諱秘哉。遵先王之明命。伐叛逆之醜虜。義聲所曁。無愧於天下。臣等之意。不必自我先發徵兵之說。以激其怒。而亦不必過自疑畏。强欲諱秘。况兵戈旣交。則縱欲諱之。勢不可得矣。但凡兵機未發之前。固當秘密。依聖敎十分愼密之意。下諭于元帥及西北監兵使，廵邊使處。爲當敢啓。
〈答曰。卿等之意。快則快矣。予亦豈無此心乎。但念我國今日事勢。人心兵力。萬無防禦之理。而天變及大內災異。可駭可懼之事非一。天變如此。而修攘蔑實。妖變日甚。而移御無所。顧予眇躬。若在於水火之中。其何以濟艱治安也。况兵家之事。貴在萬全。固不可先機煩洩。徵兵事。何必先露於征勦前乎。恐或無益而有害也。今雖下諭。有何所益。置之可矣。〉
請新恩赴防謀免人等。無遺入送啓。
私之害公。何往而不然。紀綱以之而壞毁。人心以之而解體。官爵由是而混淆。賞罰由是而不明。終至於號令不行。百爲無成。莫可收拾。國非其國。而害尤大於軍旅。蓋千萬人之心。非以公正之道繩之。則難以齊一。脫或軍情懷憾。則所係非輕。自古御衆失宜。竟致大禍者。初未嘗不由微小而作。昔諸葛亮。出師伐魏。其規模策應。大段可尙者何限。其時史筆。以軍無私三字。爲第一義。以此觀之。臨兵御軍。不可不以公道也明矣。國家非不知連年廣取。軍簿一空。强剛難制。損害多端。而急於防邊。未免凍足之溺。此非勒名抄出之兵。當應科之日。已知今日之赴防矣。自家情理之可悶可迫者。必當熟講而應擧矣。到今稱頉百端。欲爲謀免者。其情僞可知也。近聞有財之徒。旣占科第之後。要作免防之地。或願納鳥銃於兵器都監。或納鐵納硝於營建都監。或托名領役部將。或符同調度使臣。坐通仕進之路。而規免新恩。例防種種奸狀。千態百狀。竊念其所納鳥銃。皆是不中用之物。不過一枝鐵塊而已。取之何益。營建之役。防邊之策。其道不同。國家自當措置應用。何必减赴戍之卒。而爲營建之用也。領役之任。調度軍官。何人不堪。而至除赴防乎。軍心拂鬱。衆言藉藉。臣等職忝有司。不得不據實以達。請前後未經新恩赴防者。一一入送。今此納銃納鐵納硝之類。勿爲許捧。並與領役部將。調度軍官。無遺赴防。以聳軍心。以快輿情。不勝幸甚。惶恐敢啓。
觀勢收布啓
臣等受命。營繕大役。旣已過半。到今欲爲防塞停役。寧有是理。所以區區前後仰陳下情者。只爲不幸事勢至此。欲以餘存布物及未收之木。速完一宮。以爲移御之所。待見春間邊報緊歇。更爲收布於民結。次第完了。則役不停而事理便妥故也。辭不達意。致勤嚴敎。臣等聚首惶懼。直欲鑽地而入也。今日之勢。兩宮之役。如前並擧。則非民結收布。他無得財之路。而此時收布。終始不便。聖明亦必俯燭無餘蘊矣。伏聽天朝進兵之期。似在正二月之間。我軍亦當隨而渡江。師旅出境。則域中之應接。必倍於今日。政當民間騷屑之時。又下收布之令。誠如前日聖敎之難便。臣等之意。姑以時在布木及催捧未上來者。十分撙節始役。而更觀正二月事機。方爲收布。以爲繼用之道。亦一策也。伏承勿爲更煩之敎。而莫重之事。不爲禀斷而何敢擅行。不得不冐萬死仰禀。不勝惶恐戰灼之至。敢啓。
磨鍊入衛軍兵啓
各道徵兵入衛事。曾因聖敎。已議于廟堂。磨鍊具啓矣。續承下備局。非滿萬不足調用之敎。臣等竊査。前月初。本曹已將兩南兵一萬。公洪，江原道兵六千。預爲裝束。俟有邊報告急。標信下去之日。朝令夕發。兵使親領。其餘各該道廵察使。一一整待之意。下諭于各道監兵防禦使。而京畿各營兵元數內三分之二。整齊待令事。亦已下諭。各道當事之臣。必當遵奉聖諭。整㮶以待。而目今事機方急。滿萬之調。聖敎極當。而但調兵不難。繼餉爲難。一萬之兵。一朔之糧。當用四千餘石。京倉無儲。畿邑空虗。大軍一至。何所取辦。旣難官給。亦未自運。則其勢不可不酌量兵糧。調停善處。可免臨時狼狽。臣等之意。就前定四道兵一萬六千名內。分爲三起。以四千爲第一起。各道兵防禦使親領。及今召集。又以六千爲第二起。各道虞候助防將領來。又以六千爲第三起。道內秩高守令。定將領來。慶尙道則依前下諭。左右兵使勿爲親領。第一起虞候。第二起以後。秩高守令領來。漸觀邊事。鱗次入衛。而事急則並與畿軍。可足二萬。此後事變不止。則各道餘存束伍及雜類軍。該道廵察使。亦當遵依曾前下敎事意。親領勤王。雖未知臨事如何。而本曹規畫大槩如此。故今番召集之兵。通兩湖，嶺南右道，江原道。四道並其馬步四千名。爲先磨鍊。入啓矣。敢啓。
磨鍊兵糧啓
全羅道馬軍三百。束伍軍一千四百五十名。兵使親領。今月二十日到京。公洪道馬軍二百。束伍軍九百五十名。兵使親領。今月十二日到京。慶尙右道馬軍一百。束伍軍五百五十名。虞候領來。今月二十五日到京。江原道馬軍一百。束伍軍三百五十名。防禦使親領。今月初十日到京。嶺南左道。以有倭使聲息。故不調。右兵使亦以倭使聲息。而不爲親領。各軍糧餉。則自持五日糧。到京後。營建都監米二千餘石。貸出支放。解氷卽時。令各該道還償。何如。
請別將鄭忠信除肅謝。仍爲帶去啓。
仁祖朝丁卯。
別將鄭忠信。有手足蹇滯之病。不能出入脩門。未得肅謝。在家矣。雖病。今臣之行。願爲隨去。而病勢尙未差復。行步艱澁。不得陛辭。自外仍爲帶去之意。敢啓。且臣軍官及別將，衛將，禁軍中兼仕者。並爲帶去。從事官三員。以御史出外。只有李景奭一人。弘文校理尹順之加帶之意。敢啓。
請李愼別將帶去。兼陳變通軍兵糧餉啓。
今日形勢。西北一體。而目今賊發西邊。所重在於西。武將等不可不擇帶。明川府使李愼。臣陣下親信諸將。今除本職。時未赴任。明川府使改差。仍前別將。帶去爲當。且此賊若直取大路。則不無中路相連之理。臣手下無一軍卒。只帶若干軍官。甚爲孤單。京砲手擇善放三百名。御營軍中擇一百名帶去。前路長湍，開城府軍兵全數調發。坡州山城。雖未繕完。亦可爲臨時入守之所。而糧餉絶乏。坡州，長湍，交河及積城等官。今春等稅米。幷爲罔晝夜。收捧。定一別將。與坡州牧使。協同入守。以備緩急之意。敢啓。
議
虜書回答。漢人刷給當否議。
小弄耳之要書要使。不過往來游談。非喫緊處。今當有遼，瀋之擧。恐我出兵相助。兵將動。例送差胡。觀我動靜。今之本情。元不在於書與使耳。只欲堅我不出兵之意。雖不必示之以書。若能隨機善諭。厚饋而送之。恐不至於挑生狠怒。但此北道走回三漢人。非等閑被擄爲村裏農軍之比。乃曉解煮鹽。爲奴酋任使者也。今其投入。所以請刷。當不遺餘力。恐喝之言。劫脅之事。必不一而足。當其未入城前。胡服胡形。特一胡人。言語不通。狀貌難辨。此時揮之不受。指爲逃胡。固無事也。不幸至于今日。入城已久。供稱是實。明知其漢人。在我之道。雖以此而實有開釁之患。斷無出給之理耳。凡天下之事。初因微細。終釀莫大之禍。若以此漢人。出而給之。使賊甘心。而彼一般被擄者。異日逃還遼，廣。以此事實。傳之華人。華人謂我不與伊賊相通乎哉。事有可據。無辭自明。不給則伊虜劫之。給之則得罪於天朝。等是難處。寧守義而不撓。斯爲今日之得計。至於答伊賊之言。則臣愚之意。雖百般飾辭。賊必揣我。未若直陳其難給之意。雖未免其恐劫。寧不失爲辭直義正之歸耳。臣三歲抱病。朝夕入地。精神錯亂。料理顚倒。非曰臣言有一毫可採。只以職忝西事。一息尙存。恭陳淺見而已。伏惟上裁。
中江開市事回答議
中江開市一事。前此屢經諸衙門咨會。四五年來。冠蓋相望。所以援例不許者。目今人心不淑如此。若使疆域不嚴。或不無奸細之輩。因緣生事。惹起禍端故也。聖慮所及。誠爲深遠。有非區區淺見所能管窺。第惟我國於壬辰之後。新經兵火之餘。悶公私之耗竭。慮軍資之匱乏。請之蒙許。及乎今日。中原多事。亦倣先年之例。欲開互市。以助軍需。其實不過商賈輩主此論。而其言則亦有據。在我無辭可拒者也。爲今之計。以奴賊屢有東搶之報。垂涎於寬長鎭江之間。久矣。今若又設關市。物貨湊集。則彼狼貪虎攫者。不無因此生心。爲第一義。又以時無上司明白文書。爲第二義。婉曲措辭而答之。若終不獲已。則姑且暫開。以絶其疑。愚臣之見。如是而已。伏惟上裁。
江都保障便否議
近日以保障爲言者。必以江華爲先。大小人心之所同然。臣愚之意。亦以爲倉卒避兵。無逾於此地。蓋長江有天塹之險阨。舟楫非馬兵之利涉。南北之聲援可通。父母之籲呼孔邇。若能預爲之所。而臨時移入。則必不至於顚頓狼狽。而輕舟順流。雍容得達。版籍並可載運。其亦皇朝高皇帝備舟通州。以達楊子江之意乎。外方若知朝廷移避之有所。則民心亦有所繫矣。旣入之後。如或萬有一危之勢。龍舟南涉。登擧於唐沔之間。轉而之南。達于羅州。恐或無碍。今日之擇地。捨此何求。第惟天下之事變無窮。意外之備。亦不可不慮。以江華爲依歸之本。而依前上敎。修繕安東，慶州，晉州等城池器械。積貯糧糓。以備變通。亦所不已。此皆出於無策下策之中。欲求萬全。臣誠未之思也。就其中而求其彼善者。如是而已。大抵此係莫重莫大之事。旣承明旨。不得不略陳愚見。而以事體言之。必有當國大臣。一言决定。厝不拔之勢。而建金城之安。非人人所得以贅論也。伏惟上裁。
虜書回答當否議
仁祖朝
此賊纔呑遼瀋。便生驕志。以詔諭爲名。試我淺深。以義州爲路。取其便近。旣倂四衛。雖以恐漏中朝爲言。彼必不信。設或書到滿浦。仍名以詔諭。則我國决無可受之理。此賊之蓄此計久矣。今難以區區譯舌。回其意也。答以好語。則難從者踵至。而終觸其怒。不答則南牧之禍。目下必至。今日之勢。答亦受兵。不答亦受。臣愚之意。汲汲爲自守之計。而好待來胡。不失前度。嚴辭拒絶。責以文書無禮。堅守一箇義字。具奏近日此等曲折於天朝。以通邊情。在所不已。伏惟上裁。
虜書漢人事回答議
此賊據有全遼。示以不殺之意。沿江農作之民。必不渡江而來。其中稍有知識。以髡髮爲虜爲耻者。或不無來投之人。此則於義於理。斷無可拒之道。但當據直以答曰。我本各守疆埸。毫無相侵。北路藩種。近日逃胡。可知我國心事耳。漢人之避兵者。倘或歸我。因欲達于天朝。在我難於阻攔。亦猶汝卒被擄於天朝者。逃歸於我。我當受之。而還于汝耶。抑將却爲不受耶。今日處兩間之道。事理如此。汝宜諒之云云。則恐不失於處置之宜也。至於差官一欵。弘立狀啓及胡書中。不爲提起。小弄耳亦不言及。此後雖或云云。無所可答之辭。伏惟上裁。
王參將檄文回答議
王參將所言。辭嚴義正。如我父子於天朝者。固當悉賦而從。聲罪而討。以彰大義於天下。而但參將逃竄之餘。覊旅之中。收拾烏合之鄕兵。欲以區區數百之卒。敢抗方張之虜。大言於天朝。移檄於我國。其强弱之形。勝敗之數。雖三尺童子。亦當知之。不過明自家敵愾之志。掩前日逃遁之迹耳。安可輕許。措辭答送。不無其言。惟在廟堂處置。伏惟上裁。
答虜書議
彼賊之要見答書。非求盈尺之紙也。欲見書中所答之如何耳。從之本無是理。不從益激其怒。答與不答。等是無策。如欲緩目前之急。探賊中之情。則依韓浚謙，金藎國等議。試令答送。無妨。伏惟上裁。
刷還當否議
臣病伏之中。得聞有刷還之擧。以爲國家之許和。爲宗社之危矣。第念古有擧國被兵。宗社將危。而人心未離。則復國而圖存者。有之矣。未聞人心大離。而得保其國者也。仰屋竊憂。未知廟堂之處置出於何策也。厥後因人又聞。灣上留在數人。係是虜使捕得於鳳凰城近處。寄授官府者云。然似與係累已還之民。驅入虎狼之口者。事或有間。若以此緩禍。而不至失民心。則廟堂之請許。亦出於權宜。不得已之擧也。以此語人矣。臣病伏私室。其間曲折。未得詳聞。加以病久沉迷。精神已耗。緊歇當否。茫未分析。惟在上裁。
狀啓
丁卯。以都體察使出師時狀。
臣受任西征。責任甚重。而手下軍兵。時無一人。畿甸應調之軍。數止二千。海西各㨾之兵。已被體副使調去。黃，平入守民兵外。他無可調之軍。事勢極爲悶迫。江原道束伍軍兵。自來零星。數不滿千。嶺東各官。途里遼遠。徵發未易。臣所管道內。惟此一道之兵。時未赴西。直發傳令。秩高守令定將。分二運。起平山近處來會。
〈亦爲白去乎〉。朝廷雖已徵發
〈是白良置〉。京城
〈除良〉。臣處入送事
〈乙〉。令廟堂指揮該道
〈爲白乎旀〉。京畿永宗萬戶李禮範。非但臣久帶軍官。善於書寫。軍中書記之任。最爲緊切。本職遞差。急急下送
〈爲白只爲〉。
臣昨暮拜辭。出坐慕華舘。治行將發。而人馬無一匹來到。達夜不寐。坐而達朝。僅僅催促。內賜軍物。軍官卜駄。略已分載。所騎驛馬。尙不來到。今至日高。猶未發行。極爲悶慮。蓋緣行出不意。畿驛殘薄。雖加鞭扑。只增驚駭。開諭召聚。而事未易集。不成形㨾。前頭事機。一刻爲急。京驛馬三十匹。令兵曹。卽爲調送。使得登途
〈爲白齊〉。北道出身朴仁範，李士立，姜誠一，吳士龍。校生崔潤淵，李重亭。閑良金景畜，元鳳興等八人。自募從軍。來現軍門。北軍一人。可當十人。而其自願從軍。其志可嘉。但遠來無馬。無軍裝。朝廷特給戰馬軍器。急急送赴軍前
〈爲白臥乎事〉。
臣昨日受命。所當卽爲登途。而人馬不齊。今日日高三丈。猶未發行。虜勢漸至充斥。臣行尙未前進。策應漸緩。坐積憂憤。寢食俱廢。不得已催發。今暮始到碧蹄。軍官以下步行者甚多。拋棄行具。軍裝或有抱負而行。纔出都門。困頓至此。軍前氣色。索然無况。加以手下無軍。武將雖有數輩。束手而往。前頭黃海之兵。已盡調入於關西。及黃平兩城。松都以東。更無關阨。極爲悶慮。畿軍二千。某某邑分定。令捴戎使。急速催送。下道之兵。亦爲鱗次調送
〈爲白乎旀〉。伏見西報。此賊已到嘉山金座首家云。此乃大定江下流。臨江之地。江氷尙堅可渡。賊取此路。無乃欲直趨靑山。徑出雲南院。不犯安州之計耶。若然。平壤當先受兵。事機十分緊急
〈爲白齊〉。臣曾於榻前。伏承差定大將之敎。臣意欲以平寧君臣申景瑗。差海西廵邊使。進駐前路。相機進退。又差臣別將中秩高可合之人。領兵繼後。或馳救黃平。或相爲掎角。以圖牽掣。而旣失黃軍。畿兵未集。兵事有同兒戱。虗畫近於筭甕。尤極渴悶。臣明日當趨長湍。收拾本府及松京軍卒後。更爲馳啓
〈爲白在果〉。申景瑗廵邊使差下。令廟堂。急急回下
〈爲白乎旀〉。領兵諸將。不可無印信。二三品奉使印數三顆。亦令該曹急急下送
〈爲白只爲〉。
凌漢又被屠戮。淸川以北兩堅城數萬生靈。盡於鋒刃。安州受兵。迫在目前。人心危懼。在在告急。臣手下無兵。未能馳救。坐捐數百里疆埸。沒於腥膻。尤痛罔極。不知所達。平壤城子闊大。守備不如以西各城。黃州平山。尤極齟齬。事出急迫。無計及措。思之氣塞。平山別將趙時俊。本城形勢告目小紙。備邊司上送
〈爲白齊〉。畿輔軍兵千餘名。今始來集。而皆無火藥鐵丸。空手現點
〈爲白昆〉。火藥鐵丸火箭。令該曹。量數禁軍別定。罔晝夜下送
〈爲白只爲〉。
臣十八日。自慕華舘起身。宿于碧蹄。十九日過坡州。宿長湍。二十日終日下雨。軍官以下步行者。多不得發程。今日到開城府。點閱軍兵。本府之軍。行商爲業。太半出去。市井白徒。元數一千餘名
〈分叱〉。逢點豐德軍二百。長湍軍四百。麻田軍一百四十。積城軍七十。都合一千八百餘名。皆是新束不敎之卒。老殘居半。器械齟齬。有同兒戱。京哨軍三百。幷二千一百名內。一千二百名。廵邊使申景瑗率領。五百名。臣別將前兵使李繼先率領。鱗次前發。其餘四百名。臣中軍柳舜懋。別將朴瑺，鄭希玄等。分領。明日發向平山
〈爲白在果〉。出師之草草如此。賊勢之滔天如彼。有似勺水之於輿火。螳螂之於車轍。臣不知所以爲計
〈是白置有良旀〉。
臣昨夜來到平山事
〈段〉。已爲馳啓
〈爲白有在果〉。卽與監司臣李必榮相接。細聞本道及本城之事。則已曾團束各㨾軍兵。勿論當下番。盡入關西。黃，平守城之卒。皆是民兵。持杖白徒。無一人曉解弓砲。守將請添勝兵。文報項背相望。副使臣尹暄。亦來救於臣。語甚痛切。而手下軍兵。如是無形。只自心膽如焚。罔知攸處。不得已申景瑗所領松都市井之卒。麻積荷鋤之民千餘名。卽日催送中和間。一以聲援箕城。一以偵探前路。臣
〈段置〉。漸次前進。以爲策應之計
〈爲白臥乎事〉。
臣竊觀本道形勢。沿路各官。以守城及往來軍餉之故。凡所收捧民間之米。留貯本官。沿海各邑。盡送西邊。餘存無多。或不無未及載運。積在本倉者云。賊若充斥。則必歸散失之地。他日或取用於江都。或作軍前糧餉。事係緊急。故派定勤幹差使員。督令輸入海島間。
〈亦〉本道廵察使處分付
〈爲白臥乎事〉。
賊騎昨日到中和。以程計之。則今日似當到黃州鳳山。但以差胡入來之故。姑留一二日
〈爲白乎喩〉。亦未可知。用步兵之地。莫如瑞興，平山之境。故分定諸將。各領數百名。處處設伏勦截。或爲夜斫。或爲尾擊。
〈亦〉分付
〈爲白乎矣〉。各城屠戮潰散之後。人心駭懼。軍無固志。別將李澤，趙時俊等所領松都之軍。半爲夜逃。將不可禁。極爲悶慮。大槩此賊。一邊要和。一邊進兵。此是狡虜常態。而憑仗兵威。目下無人。臣受此重任。軍兵未集。器械不備。坐失事機。致此深入。搥心扣胸。分甘一死。兇鋒已迫。一日之程。不得已約束諸將後。只率軍官牙兵數百名。夕時馳到金郊。明日入于開城府。偵探後路聲息。接著行都
〈爲白如可〉。賊勢又逼。則或從海路。還于延白。或從山路。節制東北。爲收復之計
〈爲白乎旀〉。副元帥鄭忠信。率廵邊使申景瑗。駐在牛峰新溪之間。號召江原咸鏡之兵。爲合勢進戰之計
〈爲白臥乎事〉。
海西一帶。以關西繼糧之故。糧餉措置。比前頗優。前雖太半輸去。餘存者。亦爲不少。臣已令監司及管餉使。某條輸入海島。無爲賊用。山郡一帶。今方副元帥駐札。接應江原，咸鏡之軍
〈爲白在果〉。賊若久留隳突。則用兵亦當不已。師行糧從。告缺則潰。江都海路。已通三南之運。自舳艫相接。令廟堂特念軍兵之餉。勿運海西之糧。以爲恢復之根抵
〈爲只爲〉。
卽見前平安監司尹暄及新監司金起宗等馳報辭緣。則關西一路。留屯之賊。勢甚孤弱。大勢之賊。其鋒雖銳。懸軍深入。則其勢不能首尾相救。且千里遠來。人馬之困疲亦多。我國諸道之兵。趁未來集。未能遽犯其鋒。而擇形便之地。據險隘之所。處處截殺以撓之。其勢。自至削弱。大兵旣集。乘其弊而擣之。可以全勝。今聞咸鏡南道之兵。分爲四起。陸續前來。江原之兵。亦分三起。次第進兵。其數雖不衆多。若並與廵邊使及諸別將所領之軍合之。則可得四五千。規畫得宜。我亦可以得志。故將此意。傳令于副元帥以下諸將。使之刻勵死戰。三南之軍。亦爲齊進赴援
〈爲白齊〉。用步之地。無過於瑞興平山之間。而申景瑗雖已除平安兵使。賊向東路。則在此截殺。在所難已。且有所領之兵。不可率爾易將。姑留瑞鳳之間。與副元帥及諸將。或散而爲戰。或合而守之。
〈亦〉傳令申飭
〈爲白乎旀〉。北路大軍。必由山郡。糧餉接濟。萬分可慮。臣從事官李景奭。發遣東北各官。預備蒭糧。爲軍到接濟之計
〈爲白齊〉。關西新敗之餘。人心沮喪。召集散亡。事勢不易
〈爲白乎矣〉。東邊及海邊兵火未及處。亦多。故傳令金起宗。與新赴守令等。勸諭召募。以待大軍之至。賊若渝盟。並力齊擧。
〈亦〉分付
〈爲白齊〉。大槩賊出倉卒。堅城連陷。人皆喪膽。難於遽犯。大兵旣集。人之見聞習熟。則自有思奮爭敵之日
〈是白去乎〉。妄料
〈爲白臥乎事〉。
記行
長湍赤壁船遊日記
臨津上流有石壁。以境勝名於世。遊觀者。必於初夏仲秋。蓋壁上多楓樹躑躅故也。余自少時。欲一往尋者雅矣。世故牽挽。不能出頭。今數十年。前冬以嶺南方伯。病重遞還。廢伏通津霜浦。自冬徂春。閉戶長吟。曁于夏初。始得出門。隣友默翁韓敬甫來謂余曰。沉痾新去。風日和暖。欲尋石壁。捨此何時哉。余曰。諾。於四月初二日。舟渡石串。抵梨湖。宿梨湖家。敬甫兄弟及猶子忠漢。庶弟晥，曛從焉。琴歌婢五人。亦從。時萬曆乙卯歲也。
初三日。舟發梨湖。乘早潮。過蟹巖一眉島。曉旭初生。微風不起。船行甚穩。敬甫先吟一律。余亦和之。歷花莊浦，後望，桐江，照海浪。到洛河渡口。多漁船。招招舟子。以囊錢買魚。以備饌。過亭子浦，德津堂。望見臨津渡頭。來來去去。行人不絶如蟻。東南風作。舟不能進。促櫓過津頭一二里許泊舟。栗谷先生亭基下炊飯。待風歇。方欲前進。有一船。載冠者數三。向我而來。及至乃長湍倅李尙中之子云。曾無分識。只相望而已。少頃回舟而去。食訖。放船遡流。維舟於塲浦。登石壁之上。良久始下。時夕陽在山。山影倒水。滿江紅綠。蕩在舟底。歌鼓喧騰。樂不可言。夾岸人居。村婦野夫。輟耕來觀。傍有一亭。巍然高峙。花柳掩映。余與敬甫輩。攝衣而上。欲周覽勝槩。主人閉門不納。吾輩皆落莫而返。宿于江北人家。
初四日。晴。食後。乘潮水。望高浪而去。所謂石壁。雖不甚壯。沿江數十里。夾岸平鋪。舟過其底。作樂則山鳴谷響。躑躅半開。長湖漲綠。吟詠其間。不知日之夕。午後到高浪。繫舟柳岸。或釣或網。得魚雖不多。其興趣則無窮。俄而鄭永平濂。携酒與魚。馳到岸上。因與之同舟。盡歡而罷。余及敬甫。醉倒舟中。夜深。扶曳入人家。假寐。
初五日。晴。天明。趁潮退。與永平。別于津頭。順流而下。聞高浪之上。勝地尤多。而水淺舟膠。不可往矣。悵然而返。過閉門亭下。敬甫與余。各吟一絶。黏之于槐樹之上。蓋嘲其不出也。到臨津下五里許。有石揷于江潯。天然作臺。上可坐三四十人。余遂停舟其下。列坐而酌。遙見渡頭。津吏出候。大官來臨。聞松都新守吳大年也。余吟一絶。令人往傳。而遂擧帆解纜。飄然而去。時南風打舟。驚浪駭起。到長鼓浦。舟次岸下。日已夕矣。因投宿于岸上人家。夜三更。潮退風微。舟人催我登舟。夜行到梨湖。天欲明矣。入梨湖家。假寐。
初六日。晴。潮水越海。到霜浦。敬甫兄弟下舟而歸。余乃到家。追記唱和詩句于後。以備他日夢想云。
書
與李文伯
楘
去年出塞之日。猥蒙親餞之恩。此乃國朝以來絶無僅有之事也。不可無名家大手揄揚盛擧。以爲傳後之蹟。今僕沉痾七年。朝夕就盡。深恐此計未遂。溘先朝露。使聖世美事。湮沒無傳。淨紙一幅。呈上。幸令爲賜一言。如何。
與姜弘立
丁卯。公以體府。在平山。廟堂仍上敎。令書送。時弘立。在虜陣。
一別悠悠。已經九歲。兩地思想。尙忍言哉。日間彥伊之來。僕以病在京裏。不曾西出。不得見面而去。洒涕西望。益增悲惋。聞令來在陣上。未諳垂老長途。氣力如何。令一家上下皆安。仁卿兄弟爵位如舊。仁甫而靜。並典大郡。無足念也。自高堂以壽終。賢閤令弟。相繼而沒。七八年間。人事至此。良可嘆也。本朝事情。都在令胤口申。不假僕一二談。聖上以王室之胄。承王大妃命。纘承寶位。人倫復明。太平可期。而不圖今日致此兵革。天意亦未可知也。兩國各守封疆。自來無纖毫讐怨。無故加兵。恐非隣國之義。若尋舊好。我何辭焉。元錫入往。父子之團圓有日。想得令懷。且喜且悲。臨紙茫然。
與時宰
或云。與遲川崔相公。
西南杳然。消息隔絶。奔遑中一念。未嘗不在於左右。今得令書。不覺抆淚三復。此賊雖强。我以千乘之國。豈無抵當之具。在平時。朝廷以戎事。爲第三第四件事。徒以粉飾。欲防方張之虜。兵不素鍊。將不擇人。變生之後。始以烏合不鍊之卒。驅以當之。出師之日。僕所得之軍。只是松都市井千餘名。麻，積農民五六百。前至瑞興。聞安州以北三城陷沒。松都之軍。一夜盡潰。平壤，黃州。仍遂自潰。列邑人心。波蕩不定。賊入平山。兩西已非我有。民或自削其髮。猶恐附賊之不及。東北之軍。後期不至。獨張空拳。彷徨道路。不得已移入山郡。爲接應南北道之軍。收拾江原之兵。以圖恢復。今則南兵使邊潝。領三千軍。來到。江原兵一千五百餘名。來會。故授諸副元帥鄭忠信。設伏於兎山牛峰等接近平山之地。趙琦兵三千餘名。把守臨津北軍。又因朝廷命令。由陽德。送于關西方伯。湖南之兵。入江華。湖西畿甸之兵。守漢江。此是朝廷指揮規畫也。策應雖如此。而軍卒皆遠來疲弊。風聲鶴唳。心膽已墜。雖日加激勵。勉以忠義。聽之邁邁。唯思竄走。皆無可恃。國事至此。復何言哉。臺府以不速戰促之。一死固不足惜。奈此國事何。近日以議和事。賊留平山。已近十日。聞和事將成。朝廷屈意緩兵。宗室使臣。將質賊營。未知狡虜之不爲渝盟。誠心許之也。姜弘立狀啓及賊使劉海小紙謄送。幸令鑑。僕二十餘日。無事道路。深以爲幸。自五六日來。病勢極重。勺水不入口。且精神昏謬。幾不省事。顚死之期。迫在目前。恐不得更奉令儀。臨紙惘然。
答尹德耀
煌
得罪淸時。萬死投荒。不圖尊問遽及窮巷。披閱圭復不已。頃者尊啓辭之語及累人。乃憤時事。而不覺大銳。非有意於累人。有何所嫌。追思其啓辭。可爲萬世之直筆。令人屈膝。第曰不降則走。走則宜矣。降字不可遽下於人。此則尊未免錯了呵呵。累人到配之後。風寒所感。卧痛十餘日而不差。可悶。相住不遠。無便奉晤。悵悵可言。
丁卯之亂。尹公啓曰。殿下親信之臣。莫如某某。而或入海島。或上山城。皆占便安之地。而獨使張某。空手赴敵。爲某者能無望乎。臣以爲不降則走也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