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賦
木覓山賦
〈木覔一名木密。卽枸杞也。漢都南山有之。故山名木覓。泮宮輪次試士。先生作此賦居魁。至徹睿覽。〉
木覓高哉幾千仞兮。截然鎭峙兮王者之京。天命已衰於松岳兮。佳氣蔥蔥兮玆山之陽。幾年路絶而莫曉。侯河淸而始露。偉神龍之飛天。爰聿來而胥宇。有夷行之彼岨。諒聖人之荒度。突億丈之爲藩。亘萬古而磅礴。俯漢水之湯湯。揖白岳之屹屹。薄淸輝於仁王。通淑氣於三角。齊巖巖於魯瞻。應降神於崧岳。多拳石兮覆一簣。興寶藏兮不測。雖夏禹之未甸。寔神明之所扶持。蔭南斗而耀德。托東海而正基。是一氣之攸結。非五丁之可鑿。列靈居於岡麓。扼喉舌於一國。褰鵬咮於海浴。歆苾芬於望秩。產枸杞而壽民。生甫申而楨邦。占丙丁而分宅。配德運而始終。邊烽報平於黃昏。金城作帶於靑松。玆爲囿於羣山。擅名勝於輿地。壓后土之博厚。頂穹昊之蒼翠。鄙太行之僨商。哂驪山之亡唐。旣地利之壯固。亦人和之脩明。峯巒高下。體君臣之位者耶。草木賁然。象文明之治者耶。昔余之陟彼岡兮。歎雄據而崒嵂。噴祥雲兮洩瑞霧。新沐雨而如漆。玉珮鏗鏘於九陌。宮殿千門兮肅肅。繁華文物。値百年之盛。桑柘和煙兮滿目。作屛王室而使之寧。縱朝鮮之所寶。固國不以山溪之險。深有朢於君道。嗚呼。岐山蒼蒼。周祚長兮。泰華崇崇。漢業昌兮。壯哉木覓。衛聖都兮億載。如礪躋唐虞兮。
寸草軒賦
昔人之慕父母也。曰寸草難報三春暉。此平日遊子之吟。心之悲尙不能自支。矧余夙殞乎靈根。軒之名盍取於斯。覽微莖於郊原。遇秋霜而易衰。谷風吹兮習習。漸欣欣而知時。好雨過兮燒痕。錦茵生兮水湄。厚如織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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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煖更靑兮和烟。芳與澤其雜糅。不可名兮綿綿。將數寸之脆質。煦九十之麗日。誰知陽春之無私。澤亦及於微物。伊感荷而欲報。信昊天之罔極。東君去兮堂堂。挹韶光兮難及。若有人兮山之中。幾年徒抱寸草情。當棘心之夭夭。凱風南兮長成。晨昏手中之線。寒暑身上之衣。采中原之有菽。勤敎誨而似之。令讀書而應擧。家不患於屢飢。竟折桂而揚名。庶沾祿而獲養。嗟我罪之伊何。風不止於樹上。歲癸甲而連逝。林烏啼兮有血。思詩人之不卒。詠蓼莪之含恤。相於坎火之山。葬於先塋之側。食專城於湖邑。
〈全義礪山〉起負米之餘慼。官忽罷而歸來。遷墓下而卜築。開小軒於斷崖。對若堂之荒凉。寓寸草之微誠。望彼楸而涕滂。履霜露而悽愴。想容顔於墻羹。愁觸鹿之詵詵。麾樵客之丁丁。追因家於王崇。繼思亭於甄君。豈不得而熟中。希永慕於終身。嗚呼。德如春而至大。親何歸兮。恨與草而俱深。子失依兮。孝有不及。愧彼南陔。命軒之義。其遠矣哉。
龍灣述懷賦
龍灣。義州別號。
歲水龍
〈壬辰〉之孟夏。有倭奴
〈在東海中〉之來侵。舟纔下於釜浦。
〈東萊府釜山鎭〉聲已震於漢潯。
〈漢江〉將棄城而奔遁。民望風而蒼黃。官軍敗兮中州。
〈忠州別號〉鑾輿遷兮西行。余於時而渡江。
〈漢江〉穆將祀乎先王。
〈靖陵〉得逃丁
〈陵軍守京城而逃歸者〉之奔告。向玉京而痛傷。僕夫請如湖南兮。義不可若是恝然。道箭串
〈渡名〉而入東門。過鞠躬兮虛廟前。問家小兮安在。已晨出於沙閑。
〈地名〉宛城郭兮周遭。瞻宮殿兮涕潸。宜竭力而死守。何遽棄乎祖業。杳翠華之不見。念雨霑於衮服。妃嬪嬙娃公子公孫。平生豈解下殿而辭樓。紛紛滿城之士女。哭聲烟焰之相浮。欲追及於臨津。恐舟楫之已收。策羸驂而之東。夕風吹兮未休。明假宿於小狗。又轉至於脩菴。遭犬羊之哄脅。
〈爲倭所擒。僅得脫免。〉遂漂泊於山之南。聞追至於中興。陟道峯之嶔岑。
〈脩菴，中興。皆京山寺名。〉睠蘆原之被燹。空撫劒而咄咄。依巖石而爲家。采桔梗而爲食。渡楊州之乘鶴。
〈橋名〉憶腰間之帶錢。寓積縣
〈積城〉之巫村。紺岳蒼兮如烟。羌潛心而默禱。賴神相而殲賊。噫微誠之未格。柰楚氛之甚惡。朢行在兮何處。大灘深兮湯湯。艱倩人兮厲揭。逢敗卒於路傍。將避亂於鐵原。却來涉於澄波。
〈渡名〉氓之蚩蚩。邀我憩兮惠我鹺。路兮泥濘。脛甚酸兮心若摧。長湍號巨府。野無人兮田卒萊。松岳鎭於開城。慘愁容兮帶斜暉。金敎授
〈名春。時爲敎授。〉兮有舊。昏叩門而依歸。卽相見而無語。悲大駕之已發。沃枯腸於濁醪。止鳴雷以白粒。聿至興義之舘。喜逢傳命之行。哭黎夜之歧途。效阮籍之猖狂。朝發龍泉。
〈舘名〉人有借馬。暮投立巖。
〈大橋〉辱於牛下。遇德恭於鳳郡。
〈德恭姓李。鳳山人。〉解麻衣而衣我。對靑眼於生陽。
〈館名〉歎剝床之以膚。濟大同之淸江。曰此爲魯之乾侯。鳥棲之千官未集。河上之三軍氣索。訪河令於邸舍。
〈河弘秀時爲順安縣令。與公有舊。〉拜草創之行闕。送小札於安定。
〈安定別號。小札逢河令偏房之侄寄▦焉。〉身奔走於南樓。
〈禮曹也。公時爲禮曹佐郞。〉豈料夫天未悔禍。凶鋒竟迫於箕都。君王又越於鐵甕。
〈寧邊〉我馬玄黃兮我僕逃。因此迍邅不能進兮。我心皇皇兮我身勞。勉追至於薩水。
〈在安州〉竟未及於嘉山。指東宮而且依。踰牛場之峻關。
〈牛場。峴名。最爲險。〉十死九生到渭原。使君
〈同鄕人尹定〉見之情甚敦。白袍紫馬之有贈。共擬勤王之急奔。奄二竪之祟客。嬰黃疾兮臥閉門。猶犬馬之戀主。夢亦接乎龍顔。光陰忽其不淹。已再彀兮秋月。節當一於夷險。志豈在於苟活。冒風霜而跋涉。就艾州而執役。染齒之勢猶盛。禍淫之理却虛。穢我衣冠文物。躙我三京八都。宗周赫業烕之。仲雍世祀忽諸。蹙蹙千里之封強。哀哀萬人之性命。天兵
〈皇明〉來兮何日。立江上而延頸。儻綴旒之一絶。君臣若之何其。自古皆有爭奪兮。未聞此日之甚悲。肇聖祖之創垂。建鞏固之根基。式至今而肯構。納庶物於壽域。嗟興亡成敗之有數。蠢玆島夷之衝突。早不繫於芑桑。後何及於將伯。伊幺麽負薪之子。
〈平秀吉〉旣弑君又噬我隣國。敢擬假道而射天。意欲藩籬之先撤。非失德而致寇。彼無信而貪虐。非地利之不脩。實人和之未孚。非士卒之不多。素軍律之易流。然惡極者必誅。曾義師之蜂起。幸儲王之英明。肯偏安於絶塞。星分福德。民有歌謳。祖宗在上之靈。正協肅殺之秋。抑兵者不祥之器。戾上天好生之德。猶火之端不懲。自焚之災方速。會長鯨之授首。見片甲之不還。掃我諸陵。復我三韓。整乾坤而新造。旋玉輅於舊京。夫何陸賈之無武。徒慕弱冠之請纓。上爲國而欲死。下以私而傷情。未將糟糠之妻。遠在湖海之涯。奉四龕之栗主。携三子之幼稚。曩疾病之久罹。必奔竄之不支。旣不聞乎消息。亦焉知夫存亡。想姸姸之心目。應念我兮不能忘。憐玉婿於行間。悶娣妹之相離。棄美人於中道。抱襁褓之小兒。從厥姑於威城。
〈煕川〉孰天寒而授衣。我遠兄弟妻子。
〈一作我無兄弟妻子遠在〉求吾骨者伊誰。生不建豐功大名。死不爲忠臣孝子。人生到此。吁無祿矣。雖然安危在大臣。何必戚戚長垂淚。步明月而高歌。聊以洩萬丈不平之氣。歌曰。
龍灣館裏留淸蹕。鴨綠江邊是我家。但學茂弘多慷慨。肯同周顗泣山河。遼野鶴歸傷往事。巫閭王氣待中華。廢興
〈一作興亡〉未必皆天數。只在臣隣贒與邪。
〈萬曆二十年十一月四日。先生作此賦。〉
南歸賦
幷小序
壬辰夏。倭大擧入寇。僕扈駕之關西。嘗賦述懷一篇。以寓憤慨之意。癸巳秋杪。乃得南還。故賡以載此。
天悔禍而我隲。帝遣將而東征。
〈皇明神宗皇帝。遣提督李如松救我。〉歲在巳兮月正。大師克於萁城。恥庶雪於神人。慶可告於宗社。受香祝於行宮。余兪
〈大儆〉韓
〈懷〉兮幷駕。久作客於西土。別主人兮屢謝。出龍灣之南門。到所串
〈站名〉兮天已黑。朝吾至乎良策。
〈亦站名〉丁夜過兮如鶻。
〈丁夜。中朝軍卒之號。亦曰夜不收。奪馬騎去。〉寧奪馬之足虞。恐祀具之缺失。撫蟠松於路傍。
〈松在鐵山嶺〉欝根幹之輪囷。經亂離兮不變。管送迎於王人。峴國司
〈峴名〉兮蛇勢。留華使之淸吟。
〈峴上古有華使之詩。〉過東林兮渡廬河。雲日暮兮沈沈。孝女碑兮安在。擬忠臣之是求。
〈孝女碑在郭山。〉星言發於雲興。
〈郭山舘名〉遇逃倭於道周。讎一天之不共。卽拔劒而斬頭。新安
〈定州館名〉是巨館兮。任宰相
〈任國老〉兮來治。聞祭官之戾止。拜于庭而肅祇。縱納淸
〈亭名〉之可樂。念奚暇於徜徉。氷龍鱗兮大定。
〈江名〉雪風吹兮動舟梁。行四十之餘程。有寧邊之巨府。美山河之襟帶。諒基局之固護。是廟主之攸安。是春宮之攸駐。
〈時東宮奉廟社主在寧邊。〉宮俺出迎君命。遺民喜覩漢儀。考徽號
〈大王王后謚號〉於敝箱。盥余手而書之。竣厥事而辭退。乃跋涉於煕川。惟王業不可偏安。君車已次於定州。疾余驅而言旋。職仍前於司秋。節已屆於星鳥。魂每飛於狐邱。細君書兮忽至。萬端情兮數紙。鑾輿稍進於漢陽。龍舟又渡於薩水。昔隋兵之來侵。乙支氏兮能敵愾。
〈乙支文德敗隋兵於薩水。七佛陰助兵威。〉問七佛兮無憑。瞻百祥
〈樓名〉兮可倚。歷楓川
〈肅川〉而淸溪。
〈永柔〉帳殿臨兮數月。疏禦侮之寸策。叫閶闔而披腹。憐女挐之夭死。
〈偏房女死於順安。〉抱安仁之惻怛。
〈潘岳西征賦。夭赤子於新安。〉屢于肅
〈肅川〉而于壤。
〈平壤〉勤天將之禮接。忝赤也之小相。
〈言攝通禮官〉去天威於咫尺。幸京都之兇賊。忽革面而卷甲。奉國資於督府。
〈李提督〉夕弭節於安定。
〈順安〉謇相濟於顚沛。情眷眷於河令。軾萁墓而加敬。奇前朝之羣鼠。
〈指平壤上甲墓。〉悵名都之繁華。水空流兮無語。灰燼瓦礫兮滿目。延佇兮不忍去。策羸驂於駒峴。
〈地名〉杳敬天
〈黃州館名〉兮何處。便取道於鳳山。詢棘城於貞僕。
〈棘城地名。高句麗時。守臣死節於兵亂。〉途餓殍之相枕。咽不下於吾食。招李君
〈李德恭〉兮未見。饋巵酒於阿德。
〈鳳山妓名〉劒水站兮暫憩。至龍泉而迺宿。詠董碑於蔥秀。
〈山名。山下有夫使董越碑。〉怪神水
〈在蔥秀山。觀之以騐豐㐫。〉於巖穴。對時卿
〈柳𧩦字。時平山宰。先生友。〉之舊面。話傾蓋而卽別。涉猪灘於黃昏。
〈猪灘。古百濟地界。〉記百濟之封域。迎波改爲興義。
〈姜邯贊大敗丹兵而還。麗王出迎於迎波。乃改舘名興義。〉偉邯贊之異績。痛燼萌之不弭。孰九原之可作。揖助川
〈川名〉之翠屛。
〈有華使記翠屛之美。〉投麗王之舊京。當太祖
〈麗祖王建〉之奮起。動英武之威聲。槖駝餓兮橋之下。
〈契丹送槖駝於太祖。太祖不受。餓死橋下。〉雖契丹亦奪魂。安和寺裏不見御額之存。
〈宋徽宗手書安和寺額。寺在松岳。〉天壽門前
〈高麗城門〉誰待故人之歸。
〈崔斯立詩曰天壽門前柳絮飛故云。〉石將軍兮
〈石人立於路傍。人稱石將軍。〉山頃。略無意於安危。遆置郵於碧蹄。
〈站名。在高陽。〉憤李守之無知。蔑王官而不禮。賴仁川
〈府名〉之我資。登綠礬之高嶺。朢白岳而淚垂。二百年之基業。付犬羊而作窟。黍離離兮朝市。草芊芊兮紫陌。帶弓刀兮詣轅門。
〈李提督軍門〉縱觀軍容之肅肅。旗拂風兮㸌㸌。馬騰槽兮蹻蹻。因譯者以致辭。達我王之誠意。難於尾擊之擧。答以軍餉之匱。謁柳相
〈柳成龍〉與柳尹。
〈漢城判尹柳根。時朝廷令留鎭撫遺民。〉覓墟室於長通。
〈坊名。先生小室。〉偶先君之手簡。
〈先生筮仕時折簡。〉遺一紙於灰中。謹收拾而歔欷。幷賦稿而牢封。遂旋返而復命。又陪輦於舞鶴。
〈江西〉主辱兮臣當死。志夷險兮如一。時祝融之用事。火旗燒於盾日。寓鄭公
〈江西儒者〉之風廊。數披襟而偸閒。奄二竪之侵身。告三旬而遞職。
〈國法三旬告病則遞職。〉噫進退之維谷。仰蒼天而興感。得提校於南土。
〈提督官〉往求粮於克任。
〈河弘秀字〉馬一頭以爲贐。重開心而倒廩。曰彥潤兮吾兄。
〈柳正郞字。同年司馬。〉迺聯鏖而啓行。凌朔時
〈津名〉之驚波。微雨灑兮凉生。歇林下之田家。掇秋菊之寒英。曉發軔於安陵。
〈載寧〉柳之僕兮乃遁。手左右之如失。喟人心之難信。揔余轡於孤竹。
〈海州〉慰弟喪於一松。
〈沈相伯順〉玆行朝之所在。足躑躅兮孤蹤。淸渭之首頻回。終南之戀不淺。奴復逃兮家山遠。願借翰於歸鴈。艱得達於五原。
〈延安〉費薪蒭於候館。兄雇人而先去。奈前後之波濶。待興男
〈金松隱應寅庶子。時松隱旣免喪。入海州勤王。遇諸途。令興男護先生還鄕。故待之。〉兮聿來。義松隱之我恤。同宋公
〈全州宋祥〉之扁舟。共咄咄於時事。兪會倅
〈牙山倅兪大述〉於海堧。餽以魚兮乞以米。飽經過於戰塲。渺人烟之蕭瑟。蜚廉怒於稅串。
〈貢稅串。牙山津名。〉命幾墮於魚腹。荷馮夷之祐貞。
〈文選曰祐貞良而輔信。〉宵步月於溫昌。
〈新昌〉行忽至於馬邑。
〈韓山〉究湖西之界彊。使君吾友
〈韓山倅辛景行〉不遇之。二子出見進杯觴。午利涉於薺浦。
〈在臨陂〉地始屬於南方。能挽我而旁馳。信世故之有力。譬如氷雪
〈氷雪火宅。用柳文語。〉之交。衆裘而我絺綌。溽暑之鑠。衆風而我火宅。維妾及其弟矣。亦從我於行役。舊蒼頭曰馬崇。幾貢忠而苦骨。失長劒於扶寧。
〈扶安〉受閽人之侮辱。尹察訪兮來何所。最慰我於川驛。
〈川原〉仙巖院上天武
〈驛吏舊舘人〉家。錦城人兮來迎。繄數聲之吹角。甚齟齬兮人聽。趍夫子之廟庭。喜庭檜之猶靑。二三子兮循循。揖我前兮戎服。干戈動於邦內。疇講藝而受業。儒官例飽閒散。聊糊口於斗粟。旣于飛而垂翼。何主人之有言。伊故鄕之可懷。想幼稚兮候門。背月出
〈靈巖山名〉而踰冬嶺。衡宇近兮載奔。木葉兮滿三逕。老人星兮在馬頭。拜松楸而太息。悲先廟之不修。妻倒裳而下堂。羌喜氣之面浮。慰保身於播越。賀從王於西陲。回靑眼於情話。指白雪於頷髭。無粉黛之解苞。
〈用北征詩語〉焉生理之足說。娣與妹兮相對。子與女兮無疾。比隣斗酒以勞。親友來敍契闊。憶昨狼狽之初。豈料生還於故社。縱高共之不賞。
〈高共。趙襄子臣名。從於晉陽。不失君臣之禮。居上功。〉肯晉蛇之號野。只恨夫嶺徼之賊猶屯。朝野之艱虞何時畢。歲序屬於竆秋。義氣主於肅殺。夷命兮其能久。國運兮當再發。貴臣子之大節。仗忠信而勿失。倘世道之一平。復馳騁於北闕。
擬北山移文。寄金處士。
錦城倡義通文答後
勒移者竹谷烏有先生。馳烟于柳營無是處士。夫以風流其性根。磊落其氣岸。家于連帥幕下。醉於花柳陰中。晩讀詩書。有同周處。高蹈邱壑。實邁彥倫。甄君作思亭而永言追孝。董生居桐柏而若將終身。釣鵲川之魚。採蛇洞之藥。薜蘿垂垂於墻角。松桂蒼蒼於山阿。霜氣橫秋。風情張日。飛杖西塞。問道南溟。豈期墨子悲絲。楊生哭路。參差始終。反覆蒼黃。頃戎馬之生郊。因凶荒之連歲。義將辟爲從事。羽檄紛如。鄕論擧以有司。鷗鵬倐爾。捫虱行陣。滋貨塩田。山人去時曉猿驚。蕙帳空處夜鶴怨。抗塵容而走俗狀。焚芰製而裂荷衣。人皆謂釣名要爵而然。我獨曰愛君憂國之故。閒雲無心而出岫。倦鳥有時乎歸巢。惟君子之行藏。視世道之否泰。雖不欲亂倫廢義。亦未嘗謀利决情。年前之夏。訪我於敝居。我吟四韻一詩以謝曰。遯洞高人靈洞來。德星光彩座中回。我遭危世身如繫。君向名途心已灰。勝日林巒還作態。貧家尊俎只生埃。更期蕭寺秋風裏。弄月徘徊碧㵎隈。秋初島夷再突。至于冬季。海邦不平。有錦城之士人。起林懽爲義帥。爰致書于我縣。欲同氣之相求。旣不能赴難勤王。又不欲助兵討賊。爲臣爲子。實懼實慚。我以金侯曾鍊於義兵也。每歎於時事也。在鄕爲長也。與吾知心也。犯大雪而跣行。對小床而款話。首議募兵之策。次運足食之籌。集於鷦鷯之村。期以鯨鯢之膾。厥後不知生何意。邇來乃聞有異言。托以無衣而屑屑往來於龍渡。辭以有病而區區飮醉於望臺。以處士坐義廳。猶可說也。作監官屈吾道。不亦惜乎。凡在率土之濱。旣莫非王臣王事。少有儒者之氣。何曾擇權門閒門。滿船之鹺。矧資水伯之力。十斛之米。竟入陸卒之需。昔藏用拜諫議官。有終南捷徑之誚。欽明作八風舞。取六經掃地之譏。喟憑公而營私。侯曾鄙乎俗吏。今辱身而降志。人誰服其淸風。不惟萬壑之䕺條皆思掃迹。抑亦九原之巢許應爲厚顔。所謂立身一敗。萬事瓦裂者。不其信哉。所朢無忘迷塗之復。以增失脚之歎。無假挾乙之威。以蔑扶義之類。還踐列樹之約。勉副多士之望。俟黃河之一淸。可碧山之更隱。又爲詩以慰曰。長把種樹書。人云避世士。忽煮將軍塩。自號報恩子。瑣兮義旅不足爲。大哉節度眞堪事。南極老人星無光。北山移文哀自取。
聽潮樓賦
樓在湖南康津縣。今鎭海樓。
余嘗觀唐贒祖詠。詠楚鄕勝槩之饒。有曰海色晴看雨。江聲夜聽潮。目樓扁於今日。思古人之先獲兮。金陵之風景。擅湖南之奇絶。造化分淸淑之氣。富媼效虛異之迹。粉堞逈臨於大野。山川相繆而蒼蒼。接汭陽之淸江。控耽羅之大洋。練千疋兮濯濯。碧萬頃兮汪汪。樹影童童於遠浦。帆勢依依於斜陽。沙白橘柚之洲。鴈叫蒹葭之秋。漁燈燦星於雨外。釣家懸磬於渡頭。殘霞落兮杯中。孤鶩飛兮天末。然無高臺快閣可登覽以遊賞。空負風光。屬於津橋之賈客。有姜使君好事者。恨不得輸萬象於几席。乃卜地於公館之南。乃伐木於大海之北。匠運斤兮風颯颯。蜃作樓兮雲羃羃。結構麗而非過。棟梁宏其可愛。出重霄而如飛。臨無地而流彩。使君老於簿書。擇令名而莫定。偶仙客之飛過。倚欄干之虛靜。月三更兮在天。聲一枕兮來耳。初洶湧而澎湃。旋舂撞而奔潰。宛軍馬之疾走。似風雨之驟至。玉屑霏霏於兩岸。雷鼓殷殷於中坻。應大鰌之出入。拍長天而浩瀰。羌淸冷之逼骨。忽驚起而破睡。呼童子而出視。報寒潮之正滿。水仙舞兮浪花翻。江豚吹兮烟雲散。郡邑浮於洲渚。峯巒倒於蕩潏。離騷之魂如泣。掛眼之憤未歇。隨弦望而盈虛。問堯庭之蓂莢。氣蒸舍人之巖。波撼楸子之島。檻前兮魚龍躍。牎外兮客船到。怳銀河之汗漫。疑玉京之遼廓。胷呑夢澤之八九。眼盡洞庭之七百。城去國兮千里。樓近海兮五尺。情雖感於憂君。興猶發於覽物。潮之聲兮可聽而不可厭。仙客乃命二字。書凌雲之額。使後之尹玆土者。公退時復登臨。心與水而俱淨。量與海而俱深。庶乎得江山之助。可以聽吾民之訟。余縣民之一介身。幾攀於五鳳。張勝狀於短賦。揮彩筆於高栱。
登平乘樓賦
胡馬嘶洛陽之秋風。荊棘沒宮門之銅駝。六龍奄渡。江左一隅。便作中華。委舊疆於賊藪。慨無人之恢復。幸子元兮突起。抱英雄之材略。倚宇宙而看劒。已強虜之在目。立和門而拜表。指神州而啓行。寒日生於戈鋋。陰雲拂於旆旌。譟聲震吳山之高。鞭影塞長江之流。遂轉鬪而北上。曰平乘之有樓。是祖宗之舊物。聊一登而彷徨。憑軒檻而遙望。問中原而歎傷。致陸沈者伊誰。實夷甫之釀孼。慕淸談而廢事。蕩一代之風俗。昔斯宇之初構。天尙未乎陰雨。擢百尋於鞏基。納庶民於桉堵。嗟鴟鴞之一毁。丹雘爲之漫漶。倘妖氛之掃盡。復玆樓兮輪奐。下堦梯而據鞍。白日忽其西匿。勢旣成於破竹。至伊水而累捷。羌衆纔奔於北山。義旗已入於東京。屯太極之古殿。省諸陵之荒凉。師競迎兮壺漿。人相賀於威儀。縱有愧於興漢。庶尊周而攘夷。只恨夫本無忠誠之許國。徒爲姦雄之立威。遺臭之念斯急。伊霍之擧敢爲。僅一勝而旋失。顧前日登樓之志安在。
棋賦
金陵豪士。桃源仙客。尊酒相逢。爭棋而樂。麗日遲遲。簷雨蕭蕭。春泉纔漲。野火繼燒。初堅壁兮處女。竟疾走兮脫兔。霍嫖姚兮鏖戰。周伏柱兮守道。苦心而營之。蛛絲遊於碧落者耶。忘身而兀然。蜩甲化於枯木者耶。坐隱優於巖穴。手談勝於俗說。星昭昭於石池。響丁丁於竹樓。入洛社而消夏。循尊俎而防秋。體周官之經野。慕漢帷之運籌。勝不聞乎鳴皷。敗焉知夫卷旗。饒一路兮得萬區。但看西山之落暉。傍觀者書生。軒眉於席次。日惟博奕荒雜之技。一向好着。奪求道志。不顧親之養。聖贒之戒甚明。投彼江之水。淸虛之習是懲。子何好之忘倦。恐猪奴之同歸。仙客口訥於言。請以筆兮對之。稽帝舜之創物。寓兵法於圍碁。窟大小兮有譜。陣奇正兮無端。攻守之勢乃異。巧拙之才可觀。豈大智而徒戱。諒調高而謀深。孔猶賢於徒飽。孟亦取夫專心。而况靑山之曲碧松之陰。對敵手於閒日。足頤神而保年。愁城之中睡鄕之邊。白玉局兮一彈。動霹靂於晴天。視人間之萬事。等浮雲之往還。山斗先生兮明燈。六一居士之靑氈。王公發笑於瓜葛。蘇仙坐觀兮欣然。陋矣簡州之貪金。固不可置於牙頰。吾未知西湖之處士。何至與擔糞而幷說。維彼黃塵達官白屋竆儒。關心於射策。失脚於吹竽。旣不學尋仙之訣焉。又安知爛柯之妙乎。書生笑而謝。洗盞而倒壺。豪士繼以吟詩。詩曰絶藝如君天下少。閒人似我世間無。客散酒醒深夜後。更持殘燭覆吳圖。
鐵柱杖賦
携赤藤兮滇池。見四夷之咸賓。生桃竹兮江心。禦豹虎之咬人。異哉宋帝之有杖。胡爲乎鐵柱其名。志旣篤於習勞。庶舊疆之掃淸。際南渡之偏安。出東宮而受禪。憤不共之大讎。思國恥之一洗。仰天地而誓心。顧燕雲而靦面。遡五國之寒風。痛二帝之鎖魂。曾趙氏之天下。何瓜割而豆分。欲金甌之復完。必戎衣之一着。居移氣兮養移體。恐不堪於致力。勞則思兮逸則淫。有古人之格說。作禁中之頗牧。慕陶君之運甓。覽胡馬之驕嘶。時不可乎垂拱。采地四之從革。鑄一杖之最重。每視朝之餘暇。迺手焉而不釋。非扶顚而持危。是勞筋而苦骨。戰可習於漢苑。肉不生於玄德。倘異日之馳騁。肯心懶而力蹶。
〈去聲〉揮太白之義氣。掃頑金之腥穢。意馬之橫奔。可此杖以勒之。情車之不進。亦玆杖以縛之。念已切於恢復。語難同於高宗。惜有君而無臣。竟不能以成功。抑仁者之用兵。可制梃而撻堅甲。徒銳始而罔終。爲壽皇而歎息。
易水悲歌賦
薊門有客。函谷無秦。斜陽行色。易水之濱。高歌一曲。悲淚滿巾。看劒引杯。壯志輪囷。屬東宮之逃質。得南國之佳士。怨虎娘之強隣。擬因之以洒恥。追乃祖之築臺。慕深井之抉目。禮自去乎毛皮。感已入於心腹。淬尺八之利匕。期一揕夫呂氏。然近幸之無緣。固勇力之難施。惟樊首與亢圖。曰秦王之所欲。倘奇謀之見遂。命鴻毛兮奚惜。奄一朝兮銜使。渡易水之寒波。路千里兮脩逈。征夫意兮如何。風蕭蕭而異響。雲漫漫而奇色。阻紅袖之笑語。對白衣之賓客。何高君之慷慨。又於焉兮擊筑。噫以身而許人。縱男兒之氣節。事或成而或敗。邈一去兮不歸。矧思君而離邦。復忍愛而割慈。情紆軫其何賴。歌楚辭兮徘徊。羌如怨而如愬。聲上徹於天街。魚龍驚兮鼉憤。僕夫悲兮馬懷。原野閴其無人。塞草衰兮傷秋。瞻蝃蝀之貫日。何氣象之慘愁。九賓之饗纔罷。萬乘之君未刺。專諸之頭已懸。召公之廟不祀。余千載而指點。笑燕家之劒客。懷豢養之小惠。决危計於大敵。昧爐炭之一毛。自作禍而求福。恐脩名之不立。到江上兮肝膽激。亡國之音哀以思。遊子之顔非丈夫。燕趙多感慨悲歌之士。戰國之風荊軻之徒。嗚乎。澠池一叱。英藺威動。毛生兩言。弱趙鼎重。荊君之歌。秖自悽悲。愚智相懸。得失隨之。
神鷹不顧鳶賦
木萬牛兮回首。作棟梁於廈屋。弩千斤兮至重。肯爲鼠而機發。志于大而不小。神哉題肩之爲物。陋飛鳶莫之顧。必巨禽而後擊。生鍾垈之林野。得天地之義氣。驚蟄月兮化鳩。腐草節兮始鷙。頂有角兮翅如輪。英姿剽其颯爽。鐵作觜兮玉作爪。雙眸瞭兮星炳。翔千仞兮鴥彼。視萬里兮遐想。鄙垂頭之老鶴。笑剪羽之翠禽。巢赤壁兮弄影。峙北林兮揚音。秋霜襲兮六翮。風火生於兩耳。刷蓬身於松月。澡塵毛於江水。非求鴈鶩之稻粱。胡爲奄遊此喧卑。昧却魚網之設。卽見一目之罹。欝天邊之壯心。作架頭之羈身。縱有金鈴玉羽之美餙。思與白雲紅樹而爲隣。知不可乎飛掣。隨楚王而將獵。呑雲夢於胷中。眼已空於林薄。彼赤兔與白鹿。般紛紛其在前。畏稜稜之霜威。乍出沒於荒田。倘翻翰而一擊。可盡殲乎厥族。念不在於瑣尾。羌不睨而俄翼。恥爲䕺而敺爵。似落落而難合。爰有鳥兮千里。杳厥形之叵測。背太山之岌嶪。雲垂天兮蓊欝。忽厲吻而奮武。終勇往而搏殺。風毛飄兮碧空。雨血灑兮白日。墮馬前而離披。狀若邱陵。吾不知其何物。其名曰鵬。虞人驚此壯觀。君王爲之亟稱。昔爾之不顧鳶。若垂翅於東隅。迨一遇乎盤根。別利器於桑楡。繄豈非神鷹之雄心逸態。乏近用而懷遠圖者耶。夫豈若鷦鷯之一枝數粒。居之易兮求之易者乎。雖同族於羽虫。固拔萃而殊智。學三月之聚粮。有小草之遠志。力可優於旣取。心不速於者佳。故曰水有積厚覆杯之別。君子不可小知而可大受。譬如龍鞱之師尙父。竟鷹揚而薄伐。又如善㥘之劉將軍。反勇於昆陽之大敵。然不能乎色擧。屈猛志而受緤。伊飢附而飽揚。亦非戀主之義。况不若鸞鳳德化。徒肅殺焉是事。此所以雖被高臺之呼。還見譏於陳倫之士者也。傍有天海。予因爲之足曰人中鷹在楚山中。骨格崢嶸有遠圖。贒哲難敎俗士知。大春寧與期蟪蛄。釣當連海上六鰲。射必落日中九烏。丈夫要自立奇節。弱羽纖鱗安足誅。
遼使問起居賦
虎耽耽於深林。人不採乎藜藿。龍蜿蜿於大澤。化亦被於𤡔獺。至於人何獨不然。曰有遼使之存問。偉廟堂之治得。罔內外而咸順。觀髫年之擊甕。仁不止於小兒。矧在家而成敎。與伯氏兮怡怡。逮飛英於聖朝。歎不才於淸時。進三箚而獻替。冀一人之啓沃。創新法而自用。退舊園而獨樂。奄冲子之嗣服。有女堯之垂簾。納夫公於鉉台。調殷鼎之梅塩。除病民之宿弊。注利下之深澤。弛秋霜之刻厲。鼓春風之和悅。旣走卒之知姓。亦衛士之加額。猗內治之旣修。光可被於四域。時契丹之雄強。素狺然於朔漠。結兄弟於宋君。視宰輔於臣妾。孰謂犬羊之無知。獨於司馬兮信服。彼使价之至都。每必問乎百福。旣致禮於其相。敢不恭於厥辟。勅邊吏而守界。勿生事而開隙。絶楚子之窺鼎。措國步於磐石。昔周公有聖人之德。越裳氏兮重譯。裴文忠元老於四朝。夷酋效子孫之唱喏。美哉體信而達順。前贒後贒兮揆一。信乎鳳凰靈芝。賢愚皆指以爲禎。靑天白日。奴隷亦知其淸明者也。是知制夷安民之道。只在將相之得人。痛染齒之匪茹。欲起公於九原。
東風不世情賦
立叔季之天地。憫世道之澆薄。市如鬧於朱門。雀可羅於白屋。薄言觀乎萬物。惟東風兮無私。攝提貞于孟陬。已霜雪之收威。煖氣催兮山之中。韶光遍兮水之湄。豈要路兮獨占。伊閒門兮一時。勳名將相之畫閣。公子王孫之臺池。桃灼灼兮含笑。柳嫋嫋兮垂絲。一介寒士之枯槁。數間蝸舍之寂寞。鳥迎春兮好音。草和烟兮如織。是知東君之淳眞。絶無人情之翻覆。夫春爲元爲仁。仁之道公而均。所謂却是梅花無世態。隔墻分送一枝春者乎。翟書門而謝客。知交態於富貧。所謂世人結交須黃金。黃金不多交不深者乎。對春風之浩蕩。續羅子之苦吟。
山靜似太古賦
夙余好古而樂山。結茅廬於斷麓。守方寸之澹泊。時逍遙而觀物。水之流兮喧急。花之落兮飄忽。鳥百舌於春風。雲未閒於朝夕。是皆未免乎翻覆。夫豈若蒼壁之屹立。挹淸淑而扶輿。眞太古之淳朴。層巒厚重。渾沌世之野鹿者耶。列壑深靜。無爲化之純嘿者耶。能艮止而恒久。默契於八卦之畫也。草木爲衣而鳥獸同羣。依俙於構巢而飮血也。儼然峻極而不動聲氣。彷彿於人文未宣。民物睢盱也。疇喧囂之犯慮。絶牒訴之裝懷。縱春姸而秋瘦。曾何損於本體之眞寂。彼烟紫而雲白。又何與於億丈之磅礴。無巧冶之俗狀。有安靜之玉色。惟動靜之互根。若循環之相續。然動者失於機變。固不如靜者之守約。必也有常不遷之人然後。能因物而反身有得。噫邃古敦素之氣。降叔季而漸薄。何衰世之人情。甚墨絲與波瀾。仰淳風兮不可回。寧棲迹於林巒。山之靜兮似太古。宜坐臥相對乎軒牕。此古人有詩曰。人心朝夕變。山色古今同者也。
尙友賦
世前後之雖異。理古今之乃一。追先哲而爲徒。挹當時之遺躅。是曰尙友之道兮。諒有益於進德。肇上天之有命。敍之交於五倫。豈徒欲其拍肩。最相關於輔仁。聖垂文會之訓。易著麗澤之說。肆君子之取善。紛上求而下卽。近而盡於鄕黨。遠而盡於邦國。然未足於偲偲。盍師友乎古之人。旣頌詩兮又論世。德不狐兮有隣。誠已至於慕用。謇聚精而會神。無千里之命駕。有一室之悟言。通夢寐於曠世。到爾汝之忘形。游心唐虞之朝。欽貳室之甥舘。講求文武之政。歌伐木之丁丁。將孔氏之問答。作今日之耳聞。接衛武之切磋。求晉鄙之陶薰。賢大夫之忘勢。鄒孟子之不挾。
〈以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