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䟽
艮菴李先生門人申卞䟽
乙巳春○代作
伏以臣民無祿。聖后禮陟。日月易邁。因山奄過。伏惟聖情號慕。益復罔極。臣等仍竊伏念。亡師先正臣李喜朝。慘被宵小構誣。以七耋之年。飽經南荒之瘴癘。重觸西塞之風霜。竟至顚頓狼狽。死於道路。士林爲之短氣。行路亦皆嗚咽。况如臣等出入門墻。夙被敎育之恩者。其寃號痛毒。尤當如何。欲一碎首北闕。瀝肝哀籲。以白其寃狀。而群㐫柄國。禍焰滔天。實恐無益於事。而徒傷臣師平日處順之意。隱忍含默。只俟天日之俯燭矣。皇天降割。遽抱攀髯之痛。而臣師之寃。終不能一暴於先王之朝。臣等窮天極地之痛。尤有倍於前日矣。今聖明臨御。權綱揔攬。警懼雷變。廣求直言。而首慮夫窮人抱寃。未達九重。辭旨懇惻。有足以感動神人。臣等自聞綸音。私竊以爲聖明所以軫念抱寃者如此。而若不以此時仰暴臣師之厚誣。則臣師之終始本末。卒無以仰徹於宸聦。丹書之寃。將無以昭洗於覆盆之下。而臣等亦將有負於事一之義。其何以復側於衿袍之列哉。玆敢不避煩凟。相卛哀籲於嚴廬之下。惟聖明矜察焉。臣師卽先正臣文正公宋時烈之門人也。尊尙先正之道。深知先正之心。爲之羽翼。期以身殉。而先正甞曰顧瞻今世。惟同甫知我。同甫卽臣師之字也。其受師門之倚重有如是者。故一種媢嫉先正之徒。傍伺睢盱。終至甘心而後已。噫嘻痛矣。臣等請泝源而略陳之。先正以尊朱子闢邪說爲己任。而有賊鑴者出。倡爲邪說。攻斥朱子。思欲凌駕而出其上。擧世靡然。莫有知其非者。而獨先正深憂之。以爲此吾道之亂賊也。極力觝排。至死靡悔。其見於朋舊書尺者。俱有顚末矣。又尹宣擧者。以江都俘虜。矯情餙行。有若深徵於前而改過於後者。先正不念舊愆。置之交遊之列。而宣擧則自知江都之事。實爲難洗之累。故雖外示懺悔之色而內懷掩護之計。賊鑴乃以康王實在軍前之說。從而誘之。則宣擧樂聞而暗附之。黨助推詡。抑揚闔闢。爲賊鑴地者靡不用極。故先正始雖信之而末乃疑之。陽擠陰助之斥。先治黨與之說。屢發於言辭之間。及宣擧死。賊鑴之祭文宣擧之擬書出。而其相與膠固之跡。綻露無餘。則先正之攻斥宣擧。烏可已乎。其子拯以墓道之文請於先正。而其所稱美。不滿其意。累書請改。終不能得。則遂棄四十年父事之恩義。而操戈反攻。不遺餘力。竟至於釀成己巳之禍。此拯之所以自絶于先正而得罪於斯文者也。惟其黨與鴟張。虱附而影從者殆半一國。蜂蠆之毒。叢於先正矣。丁卯良佐之䟽。顚倒其事實。互換其年月。眩亂其是非。誣罔天聦。臣師以爲誣衊之說不卞。先正之心莫白。則邪說肆而吾道終蝕也。乃有長書往覆之事。其所以覷破宣擧之情跡。發明先正之心事者。皆切實精當。使一世曉然明知。無聽瑩疑惑之患。則爲拯右袒者。怒其情狀之畢露。視臣師若血寃骨讎。此臣師見忤彼輩之所由始也。至丙申申球之䟽出。而朝家有宣擧父子官爵追奪之命。則其徒世德擊皷納供。又襲良佐之餘論。反詆先正罔有紀極。而截斷先正所撰瑣錄數行語。至謂陰啓泉壤之禍。又謂先正不忠於聖祖。而復讎大義歸之於假托。故臣師遂抄先正文集中有關於卞破者。正其次第。修進冊子。而仍備載瑣錄全篇。以卞其誣。則先大王賜批曰卿之陳卞。可謂明白。仍覽所進冊子。先正論議本末。其所以明大義忠聖祖者。詳悉無餘。以示嘉納之意。㐫黨之嫉怨者。於是益甚。竟以瑣錄謄上。爲臣師一大罪。而所謂瑣錄者。亦有其故。臣等請畢其說。惟我孝宗大王。與先正契合昭融。訏謨密勿。將以申大義於天下。而天不助順。弓釰遽遺。先正至誠痛寃。請立世室。欲以表聖志於後世。盖遵朱夫子請高宗世室之意也。己巳群奸。托以預請爲先正罪案。而先是宣擧甞以盤樂怠傲及句踐詐延廣狂等語。譏議孝廟。則群㐫之非斥世室者。宣擧實啓之也。故先正推源所自。略記一錄。以寓私自痛慨之意。卽所謂瑣錄是也。世德旣先抉摘句語。以爲誣辱之資。則臣師所以備載全篇者。欲以明其書之本無他意也。盖其冊子。將宣擧心肝。懸在肉案上。則其徒之惡之固無足恠。而瑣錄之發。世德先之。彼輩乃反歸怒於臣師。前後䟽啓。輒以此爲言者。不亦可笑之甚耶。至於申球之䟽。因宣擧集中誣聖祖之語。而朝家之追奪宣擧。實由於此。則本與瑣錄。條件各異。且其䟽在於丙申。而瑣錄謄上在於丁酉世德擊皷之後。其先後不啻皎然。而今乃曰爲申球倡。其說之虗罔。無非此類。誠不足卞也。且伏念臣師生於詩禮之家。出入於大賢之門。擩染旣早。淵源眞正。道德之高下。造詣之淺深。有非臣等蒙學所可窺測。而實是先正之嫡傳。考亭之正脉。宗匠乎士林。矜式乎一世。此肅廟所以恩禮隆摯。屢加寵擢。㫌招頻煩。必欲一致者也。惟彼群㐫。欲售傾陷之計而無疵可摘。則乃敢以道學之純粹。諉之以濫竊虗名。文章之可見。反謂文之以章句薄藝。集千古宵小之目。抑勒粧撰。狂噴亂嚷。是何異於誣伊川以憸邪。辱朱子以僞學哉。在臣師盛德之光。本不足爲毫髮所損。則眞所謂多見其不知量者也。此等無倫之言。固不足與之呶呶。而至若密結潛連等語。無所指的。矇矓說去。直欲擠之於罔測之科。其造意之陰㐫。設計之憯毒。有不忍正視。噫以此等題目。威制一世。使不敢言。固是彼輩之自謂得計者。而人之無狀。胡至此極。渠輩亦自知其不成說而末乃刪去。則益可見窘遁之狀矣。至於致雲之啓。遣辭尤極陰㐫。便一變書。毒喙所噬。遍及諸賢。絶悖之言。上至先正。噫亦痛矣。渠以逆冕之孫。豺子豹孫。脫胎便毒。則吠噪君子。自渠世濟之惡。顧何足誅也。嗚呼。閑聖道詎詖淫。思回旣倒之狂瀾者。先正之心也。明先正之心衛先正之道。以卞邪說之亂眞者。臣師之苦心血誠也。故長書之所論冊子之編進。明正是非。定爲千古之斷案。奸㐫之仇嫉先正者。必先乎臣師。含怨蓄怒。非一朝一夕矣。慘毒之禍。至及其父母之葬。而幸賴肅廟之明聖。得全丘墓。宗遜明誼之輩。迭出構誣。而先朝代理之政。克體大朝尊賢之誠。不撓於邪說。則鬼蜮之徒。無所逞計矣。不幸聖考賓天。斯文陽九。群㐫躑躅。奮臂眴目。謂此機可乘。謂臣師可殺。構虗捏無。壅蔽宸聦。登筵準請。殆同䝱持。而置之瘴鄕。猶不足快其意。則又移於西關窮絶之▣。操縱伸縮。惟意所欲。必殺乃已。嗚呼。奸㐫之擅權自恣。戕害善類者。何代無之。而其肆行胷臆。豈有若此輩之甚者哉。尤可痛心者。肅廟之末年處分。熟講淵衷。立爲明訓。至曰爲我子孫者。堅持勿撓。以遺我先大王。而群奸乃敢掩蔽。至以非先王本意爲言。一筆句斷。略無顧忌。他尙何說哉。先大王仁非不廣。明無不燭。而太淸之高。未免於尺霧之障。白日之光。乍翳於寸雲之蔽。則在殿下善繼之道。宜卽滌蕩氛穢。光大斯文。以遵肅廟之遺意。以慰士林之顒望。而尙此因循。未有更張之化。豈殿下以事係先朝。不欲遽變而然耶。宋之宣仁。當神宗昇遐之初。盡逐章蔡之徒。仍下詔以明有司奉行失當之罪。則益有光於神宗。而先儒稱之以堯舜。中廟之世。衮貞輩誣殺先正臣趙先祖。而仁廟卽位。卽令伸雪其寃。則頌稱聖德。至于今日。此豈非殿下所當法者哉。况肅廟遺敎。昭揭日星。百世不惑。則繼肅廟之志。卽所以繼先王之志。何可不思兩朝之聖志。一任群奸之簸弄乎。爲奴之宣擧。背師之拯。濫受俎豆之享而莫之禁焉。命世之大賢。遽撤院食。臣師之幽寃。尙結泉壤而莫之恤焉。臣等竊爲殿下慨然而繼之以痛哭也。臣師所進冊子。當在史官。伏乞亟命還入。一賜睿覽。則先正皎日之心。臣師衛道之志。庶可畢燭。而邪正眞僞。莫逃於聖鑑之明矣。然後克遵肅廟之遺敎。快正是非。仍降明旨。昭雪臣師之誣。且治群小毒正戕賢之罪。以幸斯文。以慰士林。臣等不勝激切祈懇之至。
詩
興至揮灑。仍漫詠。
老樹添崖數榦枯。靑山揮盡又澄湖。心將水墨渾元氣。好畫成時百慮無。
信島客舘。次屛上唐詩韵。
西來渺茫波濶。昨日今朝海行。枕上如在船上。風聲若聞櫓聲。
次杜律秦州雜詩韵。作島行雜詠。
敢效乘桴志。眞成泛海遊。擧帆方覺快。擊揖自生愁。月白鮫人夜。潮高海若秋。茫茫天地濶。却笑此生留。
其二
遍看驥騏野。頻歷魚龍宮。地僻人家少。天寒商舶空。歸心懸北極。客路借南風。一色水雲濶。日生方識東。
其三
浦岸泥皆黑。醎生白似沙。列盆煑塩幕。深壁避風家。泊渚魚舲小。沿江馬柵斜。亦非膏沃地。山水詎堪誇。
其四
發丁命點馬。民弊最斯時。風浪齎糧遠。饑寒到骨悲。黍禾違斂穫。租稅犯稽遅。朝令知無奈。沉吟一歎之。
其五
大衆圍三匝。風寒馬氣強。避人踰險捷。走坂引群長。跳逸輕麋鹿。騰驤盡驌驦。日斜驅不得。惆悵暮山蒼。
其六
陡絶槐台地。仍從陸路歸。水田知土沃。茅屋見官微。野曠飢鴻集。山長牧馬稀。遙看西北拆。浦水此周圍。
其七
蕭颯花梁路。斜通樹木間。時平多朽艦。鎭㢢有頹關。海水知朝夕。行人少往還。茅亭臨岸逈。送目慰愁顔。
其八
泛泛乘舟入。遙看斷岸回。角聲江候近。盖影島官來。風浪重溟隔。田疇小野開。居人非避俗。生計只堪哀。
其九
大阜攻駒舍。堪稱望海亭。遠波明似練。諸峀赭無靑。放馬經官印。居民喜使星。地廣村多富。田畒宛畿埛。
〈居人罕見別星。故點官馬來。則隨廳下輩。自以爲榮云。〉
其十
山影頗鞰籍。名墓子孫繁。居戶分三麓。雙溪共一源。有倉知牧舍。懸耟見農村。咫尺潮來往。塩盆近對門。
其十一
有山橫海卧。林欝且山低。緣水巖成步。下船路不泥。天長喬鎭北。波濶大伊西。兩冦侵凌日。不曾聞皷
𥀷
。
其十二
中流一撮土。茂草仍淸泉。禽鳥翔飛絶。神駒種落傳。島人居若旅。扁棹去無邊。岸上看西極。雲濤只渺然。
其十三
大嶺何高峻。水邊僅數家。官山多樹木。村路半泥沙。無地耕禾黍。緣籬種菜苽。我來時序晩。不及杜鵑花。
其十四
▣落龍流島。地高望遠天。弊船三板卧。殘糴一倉傳。風猛危山舍。朝寒凍谷泉。起看明日路。又是水雲邊。
其十五
萬戶眞虗號。荒村小嶼間。官門依邃谷。烽堠尙高山。殘角迎宵語。雙旗導客還。將軍窮海卧。欝欝欲頭斑。
其十六
海路荒田畔。多逢白鶴群。雙雙齊下岸。箇箇逈凌雲。立處霜毛落。歸時雪點分。回頭情未已。淸唳遠猶聞。
其十七
蒼蒼山寺古。丹艧暗無光。牧老詩留壁。三郞城似墻。秀峯橫對案。滄海遠朝堂。零落殘僧在。深陰萬木長。
其十九
寂寂普門寺。籃輿行路難。重溟千古濶。神井有時乾。九曲船巖恠。桓山石室寒。獨松更盤屈。仍作誦經壇。
其二十
此地丁年事。悲來欲不知。八州無壯士。一棹濟胡兒。不免歲輸幣。謾誇天
𮢶
池。可憐忠廟樹。應有向南枝。
曉枕
厨婢晨炊滌鼎鐺。病夫睡罷氣初平。不分涯際渾房黑。纔見熹微半戶明。暖被幼兒方鼾息。早舂隣屋有喧聲。從人更問陰晴事。今日烏山送我兄。
菊翁於宋景徽家。瞻拜尤庵先生遺像。感題一律。送示於灘翁及余使和之。此非尋常吟詠。且俯仰斯文。益切樑摧之悲。豈敢以詩拙而辭之。輒賦三篇以復。
辨闢辭嚴繼聖蹤。鬼邪無賴眩三筇。斯文陽九身終戹。東海邦偏道不容。萬曆乾坤猶左袵。寧陵霜露已喬松。竹泉筆力傳眞像。可續遺編立懦慵。
〈三筇出張魏公事。畫像竹泉金尙書寫本。〉
其二
流竄東南幾處蹤。履危惟有鐵心筇。武溪浩浩傳源派。泰嶽巖巖凜氣容。諮决群疑千歲蔡。拄支大廈百尋松。龍獜已逝狸狐競。世道沉沉入放慵。
〈黃山谷筇竹杖贊曰。涪翁晝寢。蒼龍掛壁。涪翁履危。心如鐵石。〉
其三
烏山當日有遺蹤。爲訪祠堂憶住筇。三百年來精粹氣。七分圖裡傑魁容。光輝早仰垂天斗。肅穆驚瞻聳壑松。不及大賢凾丈地。自憐生晩墊昏慵。
〈曾於禮山集成堂。瞻拜畫像。〉
縣齋秋日。與寒田翁次明人韵。
已看籬菊近重陽。却憶茱萸佩綘囊。東閣迎賓開筆硯。訟庭無事卧桁楊。秋山似畫當斜日。曠野無靑得早霜。會待丹丘楓葉好。與公留約訪仙郞。
縣齋會李令公，寒田安丈。打泡夜話。
官閣逢迎爲掃關。二公談笑喜同攀。安期赤舃仙方妙。老子靑牛道氣閑。節序明朝春到峽。詩篇是夜雪盈山。如今莫歎飄零遠。吾道由來合此間。
和寒田丈咏桃梨交落韵
忽忽時序去無停。春盡誰能拾落蓂。却愛桃梨雙婉晩。紅花細逐白花馨。
其二
風雨蕭蕭也不停。惜春何事數階蓂。愛看散落東欄雪。銷恨飄飛御苑馨。
〈唐人梨花詩。怊悵東欄一株雪。人生看得幾淸明。明皇御苑千葉桃盛開。帝曰不獨萱草忘憂。此花亦能銷恨。〉
其三
洗粧聊爲酒杯停。更惜無言落似蓂。回語屋中相對笑。寒翁淸趣却如馨。
〈洛陽人携酒梨花下。爲梨洗粧。桃李無言。下自成蹊。〉
其四
絶勝孤松翠盖停。非關日落帝庭蓂。殷勤巧入書帷滿。却與高人共德馨。
其五
絶勝孤松翠盖停。論功何必較神蓂。霞紅定泄仙源路。雪冷還飄曲水馨。
〈李賀詩。曲水飄香去不歸。梨花落盡成秋苑。〉
縣齋地高。忠原淸風丹陽寧越諸山。環列目下。可數也。昔歐陽公守楊州。作堂蜀岡。江南諸山拱臨於前。故名其堂平山。王介甫作詩一堂高視兩三州。今地勢盖亦類此矣。遂取其名曰平峀堂。平山則海西邑名。避其相混也。因邀寒田翁。共和介甫韵。
繞縣諸山屈作虬。鈴閣高逈最東州。乙峯朝旭當窓上。月嶽晴嵐對案浮。名取古堂同地勢。人看前輩愧風流。臨軒共喜盃觴會。亦有荊公好句不。
〈寧越助乙峙，忠州月嶽山。皆直臨。乙峯一作越峯。〉
次韵。寒田翁遊武學堂韵。
官道如絲碧峀斜。將軍堂對梵王家。時平蕪沒觀兵地。騷客詩鋒代釰花。
次韵。李令公賀余病瘳。
吏報塘荷發。紅芳合有詩。對門遙玉井。如夢隔仇池。長日憐孤枕。前年憶醉巵。蕖仙無早謝。須待起吾疲。
〈昨年與寒田同賞池蓮。今病卧咫尺不得往。以示歎恨之意。〉
蓮池會。次杜詩韵。
滿池荷欲謝。伏枕我來遅。香晩晴秋節。光添旭日時。葉繁連翠盖。花薄漏紅絲。豈忍終孤爾。強成病後詩。
其二
小沼芙蓉晩。高槐日影遅。淸遊追往歲。物色又秋時。紅萼當吟席。翠莖碍釣絲。年年人事異。添得李公詩。
玉筍峯
取譬初篁信有徵。森森拔出自渠能。朗吟遙憶東山石。相對如參玉版僧。根接大江沉浩蕩。氣含千古結崚嶒。土亭蕪沒陶山遠。只見峯高與水澄。
〈玉筍峯。本謝安所居有石▣株。北齊劉洙所名。〉
下仙巖。次東坡水陸韵。
一鞭同訪避秦村。十里崎嶇入洞門。白石橫鋪明客眼。淸流中瀉爽吟魂。山川於此乾坤別。松檜常時日月昏。看盡三巖方識好。今來且莫遽輕論。
〈寒田只誇金剛。下視仙巖。〉
中仙巖
囂塵不到此乾坤。溪水相爭日夜喧。入洞爽然飛雨急。隔林無數白龍翻。三開絶境皆奇石。十渡澄流盡一源。▣▣且行從所適。心神凝處却忘言。
守一菴早起
淸秋平峀客。三日守菴僧。倚枕隣禪榻。看書照佛燈。霜虫和夢冷。雲水洗心澄。雨後晨朝起。前山灝氣凝。
舟中口占
欲尋三島御風冷。行李蕭然載酒甁。盡日舟行秋水碧。一江詩興曉山靑。我從葉縣輕鳧舃。客有安期似鶴形。笑傲滄洲同謔浪。滿天雲霧醉還醒。
次金尊甫志感
激昂深悔覺非遅。憂患天應玉汝爲。道學家傳東魯禮。文章生晩變風詩。蒼茫歧路嗟身世。寥落江山感歲時。回看洲淵梁棟折。斯文無處托宗師。
兪參奉默基挽
戊申春。余於洪季信宅。始識子沉。一見卽與之顚倒。子沉善食酒。方與季信對飮。於是子沉自酌酒滿盃勸余。余一啐便顔發赤。子沉笑余不能飮。季信出小扇索余畫。創猝無以應。用寫意法作三人對酒狀。子沉多髯。以禿筆掠之爲髯。相與傳看。一笑而罷。未幾亂作。余出監堤州。今年余哭子棄官歸。子沉又遽下世矣。遂不復相見。其間不三載而豈料人事之變乃如此也。况子沉爲儕友所推重。方期其遠到。今止於此。天道不可知。尤可悲也。仍並記其往事。以識余懷云。
往歲初逢季信堂。卽看眉宇已肝膓。大杯勸我欺顔醉。小扇留眞戱鬣長。早識名魁司馬榜。誰知官止寢園郞。亂離一別成千古。人事天爲劇杳茫。
有隣醫赴燕。得蕫華亭山水圖障子。而意甚賤之。以爲防風之具。余聞之以他障子易來。朴大叟見而賦詩。遂次其韵。
一幅東來與我遭。丹靑已識洗凡曹。何年神鬼隨風雨。揭處堂筵欲浪濤。咫尺依俙山霧薄。千尋形勢石峯高。悠悠顯晦看微物。向在醫家等一毛。
除夕次石湖五詩。寄示李童山。
平分一夜換天時。付與兒童笑戱嬉。酒器似人成癭木。墻桑勝我長孫枝。人情自易窮途感。世態尤從老境知。三絶虎頭堪取捨。從今焚畫且先痴。
〈家有木癭瓢盃。〉
其二
寒天物色揔依然。人事蕭條兩眼前。白首夫妻能幾歲。靑山骨肉且新年。無方可買遊仙枕。有命難容使鬼錢。收拾神心元一道。擬從靈照學參禪。
金嶺途中
峯啣落照淡生霞。氷飮馬蹄紛似沙。壑已無餘千丈雪。山應非久萬重花。中原明日懸燈節。下土鄕風挑菜家。老去偏憐田野味。此間還欲度生涯。
松楸遇上元。次放翁。
月出東山照澗濆。寒光到處可豪分。乾坤渾似澄淸水。遠近無容點綴雲。占歲田翁看舊俗。踏橋街客想千群。旅窓寂寞愁相對。隔屋欣欣笑語聞。
次韻。洪交河
重疇
令公咏金圈。
幷序
金圈實明宣兩朝舊御者也。仁穆大妃甞賜永安都尉公。歷判書公至于今。而交河公以遷陵勞陞嘉善。又着此圈。誠奇事也。昔會稽公主衲布襖。雖敬皇后所賜。非命德之服章。李衛公玉帶。固傳家舊寶而子孫困於一縣丞。徒爲巾衍之藏。今此圈歷百年至三世而崇秩不替。榮餙相傳。奚但爲物之舊遠而已也。
圈似芙蓉鑄厥剛。至今猶襲御爐香。先朝舊寶東朝賜。麗水雙精沁水藏。都尉朝天恩共燿。尙書曳履物增光。栢堂昨夜通卿月。三世榮傳合闡揚。
〈洪令堂號雙栢堂。〉
金生履泰挽
夭札偏多世運衰。高才且惜故人兒。文章奄作窮塵閉。志業長休聖路期。輟沐牀前號老母。抱書梅下泣賢師。顧吾有子如君逝。却羡尊翁寐不知。
〈生卽金誠仲純行子。誠仲沒已十二年。生又學於金尊甫。未死前與尊甫講讀中庸於梅花下。生患痘濱死。慮其母沐浴祈禱。使人止之。〉
寤齋趙丈寄二絶句求畫。遂合其韵。作古詩一篇。以示斷手之意。
學儷不得一紙紅。世人看我畫師同。畫亦何妨自遣興。其奈眼暗便成翁。况經喪慽心如半死槎。槁枯難復媚春花。丈人丈人且休責。非敢懶寫數枝斜。
〈請畫梅也。〉
寧嬪挽
寧嬪無嗣續。己巳仁顯王后遜位時。寧嬪亦出居私第。甲戌坤聖復位。嬪又復入宮。
太師文正世蟬聯。婉嫕嬪儀秉塞淵。生長法門承範軌。夙膺宸簡助紘綖。金宮幾趁星三五。桂殿曾隨月缺圓。有繼古先樊孟傳。佇看芳烈煥彤編。
其二
欝欝楊山松栢原。有司營葬戒朱蟠。周嬪象服三朝秩。婺宿年光六十番。雨暗橋陵迷石馬。春回桑室廢繅盆。私親祖道來攀紼。侍婢空宮獨掩門。
次族侄重明寄示韵
詩凾親坼讀朝暉。滿地芳香說衆菲。細瑣鋪張如眼見。謳吟想像憶身歸。官同漢吏受分竹。覊似周人賦采薇。詩思謾孤庭卉發。堠亭頻送野香飛。隣童誰呵花枝折。頑僕從他草徑微。窓下小梅梢幾長。墻頭丹杏顆應肥。檜香聞道身全槁。翠障還嗟計已違。南地時看似椽竹。北庭思植拂雲輝。篋中無畫愁難遣。夢裡還家見亦稀。漢策臨軒今有日。葉仙飛舃可無幾。遙知石竹時當好。莫恨芳華已半稀。走筆荒詞臨便寫。離思歸意復依依。
又次前韵
浹月堠亭送日輝。來時物色正芳菲。嶺南自是鄕關舊。宗黨看同晝錦歸。大節外家王燭里。
〈外先祖忠烈公㫌門在邑底。〉淸風吾祖首陽薇。
〈漁溪先祖書院。有采薇亭。〉回瞻黃石悲廵遠。
〈大笑軒黃石山城臨終。有詩曰廵遠城中死亦榮。〉俯仰松堂詠躍飛。
〈磵松堂以道學建院。〉撫迹每思先代近。持心敢以我官微。民窮鞭橽如身恫。歲儉庖厨戒肉肥。禮展松楸勤掃灑。親修昭穆叙離違。召公甞有甘棠愛。蜀郡猶傳玉節輝。牲石諸山看照耀。燕毛佳會想依俙。
〈伯氏爲嶺伯。設宗會於院北。修先塋碑碣。〉在家兒輩能知否。敦族遺風勉庶幾。門祚莫嘆登第少。後生堪恨讀書稀。爲君勸勵仍還悼。白首窮涯斗祿依。
因影幀都監監造事。自廵營發關。催促上去。聞甚驚駭。遂成一律以見志云。
朝來府檄使人驚。却爲丹靑促我行。五斗尙遅龍額貴。九重先徹虎頭名。步兵歧路多奇險。孺子滄浪自濁淸。詩禮家風師友訓。白頭深悔負平生。
金永柔
相履
宅夜集聽琴。抽韵同賦。
丙辰
共赴聽琴約。新年喜暫安。漫從宮羽裡。聊講性情端。坐久星辰爛。調催風雨寒。可能孤此夜。不讓大杯團。
槎川家。蟾翁，國賓來宿邀余。因雨不赴。明日始克往會。次座上三淵集韵。
嶽下開文酒。諸公各鬂霜。朝輝追繫馬。夜雨失連床。細草全侵逕。晴山半出墻。古今歸講討。談辯聽汪洋。
槎翁次前韵。追感三淵。並及鴒原之悲。求和。
幽吟懷雪嶽。蕭瑟幾風霜。山餘李渤洞。堂撤管寧床。吾道傾高棟。諸生面厚墻。文章傳不朽。淸漢共洋洋。
又用籠字賦喜雨
甘霖初霽海棠紅。桐影團團滿地籠。竿揭曬衣隣屋出。溪喧漂女四山同。黃鸎忽囀來高樹。白鳥雙飛向廢宮。却恨蒸炎晴後甚。御風直欲到方蓬。
八疊咏霖雨和嶽下
大雨森森烟霧間。隨風終日濕門關。細來散亂紛絲下。急處奔騰萬馬還。南澗水流連北澗。後山雲起暗前山。庭階老木皆無色。萱草忘憂獨好顔。
次秋興八首其五
幽居寥落對秋山。濃淡雲霞戶牖間。五世祖孫傳宅里。一溪兄弟共門關。老來轉覺書中味。暑退方蘓病後顔。晏起早眠吾事辦。較量霜曉趁鵷班。
其七
年來養靜睡成功。星火星虗太古中。蟢網結來羞大巧。蟬聲淸處想高風。胷中只是眞心赤。世上從他怒頰紅。聞道楊山農又稔。南歸端欲伴田翁。
次芭蕉韵
兩兩如相抱。抽心且有辰。低昂三四葉。蒼綠數圍身。性質純陰得。風神一雨新。莫言無勁節。猶自出凡塵。
次嶽下座中韵
事業休論稷與臯。佳辰且把菊花醪。文人雅集當奎宿。君子交情薦澗毛。桐榦摧殘鳳凰遠。蘆洲寥落鴈鴻高。座中忽見江湖色。共恨烟波不可舠。
〈庭中梧桐半枯。時閱沉石田山水圖。〉
再疊
門巷蕭然類澤臯。家貧堪隱薛公醪。短長且莫論鳧脛。文彩何須似鳳毛。人不識中心獨樂。事無爲處道方高。世間喜怒吾安有。譬彼河中自在舠。
次彦瑞投示韵
星月蒼蒼夜氣澄。一般秋思有篝燈。平生俱乏功名骨。老去同成入定僧。我近六旬憐幼稚。君多三子揔才能。暮年期勉惟爲善。留與兒曹百福膺。
再疊
黃花交暎九秋澄。盡日吟哦到夜燈。貧士計謀踈似葉。僻村門巷寂於僧。行藏有道時惟可。婚嫁關心捨未能。却念吾生仍自笑。爲君聊復寫煩膺。
三疊
此生無路見河澄。夜發春秋照壁燈。惡黨曾聞多喪國。憂讒古有願爲僧。尙方請釰雖難得。林慮携家庶可能。世事累棊如許急。靜中思念氣塡膺。
立之家拈韵同賦。示彦瑞。
蕭條籬落短松扉。誰識山翁杜德機。死後終當鄰蟻穴。生前何事泣牛衣。數鴻雲外縱橫去。萬葉風高快活飛。且見繁華能幾許。將身吾欲壁全歸。
次洪台韵。送三山李尙書
秉常
北遷。公以不仕被譴。
士於進退兩間觀。此去何名不敢嘆。古哲榮華成乞骨。今人憂患坐休官。三千關塞氷霜髮。十載江湖鐵石肝。一念愛君應未忘。夢魂長繞玉樓寒。
次寄彦瑞
平生骨相乏英奇。肯爲貧窮攢兩眉。衮服繡裳非力得。深衣大帶與身宜。井田百畒雖無業。曲禮三千可敎兒。但見時危吾亦老。安居能有幾年期。
〈右自述〉
鶴巢臺
如霧復如烟。謙翁枝最絶。千人一水墨。潤澁見工拙。
佛影寺
界畫均間架。梓人堵上畫。縹緲芙蓉城。仙標見霞綵。
登南山。次禹判校
世準
韵。
逶迤城郭九衢通。聖祖洪基瑞靄葱。星斗高居雙闕象。魚鱗相疊萬家叢。北來山嶽翔鸞鳳。秋晩江湖度鴈鴻。滿目風烟開偉觀。不須黃菊與靑楓。
元伯乘夜來。畫浙江秋濤於三戶扉。眞奇觀。賦篇謝元伯。仍示槎川。
鄭老中宵豪興生。開門直入喚陶泓。淺深磨墨供神運。左右張燈助眼明。六筆並驅風電迅。三扉盡濕浪濤驚。吾堂自此增顔色。藝苑居然好事成。
夜至善山
草草安陰守。馬頭一盖翻。暮天星歷亂。平野月黃昏。長薄圍州郭。橫烟認邑村。塤箎梅閣會。今夜樂君恩。
光風樓
逈臨平野望依依。去馬來牛所見微。不斷源泉當檻過。有時沙鳥傍簾飛。南方氣煖耕農早。峽縣春深訟獄稀。太守元來官不薄。𠝶看山色一樓圍。
遊靈覺寺
暫出聊因倉糴分。尋山更入晩山雲。一春耕耙村村急。萬壑流泉處處聞。少日詩情猶不盡。昔年親友又同群。溪邊隨意時流憇。自許淸閑在使君。
光風樓避暑
夏日官門靜。聊成避暑臨。野田靑漠漠。峯壑遠沉沉。石瀨風雷急。烟村水墨深。年來詩思退。短律費長吟。
光風樓。次溫上庠
彪
韵。
俯臨流水凈涓涓。徒倚欄干向晩天。秋熟人行禾黍裡。日晴牛卧岸沙邊。
其二
此地逢迎定有緣。却看鬚髮兩蒼然。天涯客抱聊相慰。山水淸音又管絃。
再疊前韵
水從秋天凈。竹圍山曉靑。盃樽仍淡泊。歌曲更淸冷。身健頻登閣。印閑長倚欞。竟曛談往事。卄載夢還醒。
得唐詩韵共賦
南土元來足食衣。一年勝事似秋稀。水邊處處漚麻去。市上人人賣柿歸。酒熟田家新稻早。飯香溪老錦鱗肥。歲豊更喜民憂紓。太守閑遊無是非。
又用前韵
日將吟哢送殘年。懶緩從他學佩絃。柿子霜深紅累累。竹林風過翠娟娟。蒼寒山色來窓外。狼藉墻陰到砌前。更有溪樓宜助賞。時時理屧上翩然。
庚申除夜。次兒輩韵。
平分一夜換冬春。白髮應從歲律新。今日天涯妻子隔。歸家還是作覊人。
華陽洞
德宇森然有畫圖。水邊空鎖舊堂虗。武夷九曲文公詠。白鹿千年李渤墟。禮樂寂寥歌鳳後。風泉嗚咽泣弓餘。孤祠香火看遺志。大義應傳太史書。
茂溪
今日端陽節。覊懷道路中。天陰應欲雨。江近故多風。饁畒歸村女。荷秧憇野童。沙邊催喚渡。漁戶柳林東。
光風樓觀漁。得唐詩韵。
小雨今宵過。高樓滿夕暉。山晴添潤綠。溪凈照纖微。鱗躍看銀出。鷺回訝雪飛。參差村屋遠。隱顯野人歸。泉壑玆邦最。樓臺近縣稀。一官滯南土。覊夢隔王畿。暇日觀魚打。澄潭設網圍。人看得失數。物競死生機。却對香齏進。翻憐密藻依。我心還不忍。停箸一嘆欷。
光風樓記所見
列峀圍前後。長川繞北南。立田看鳥潔。隨餌見魚貪。水凈天光泛。雲深雨意含。平田皆稻稌。雨岸雜楓楠。儒院飛朱棟。民村疊草菴。耕牛眠斷壠。隣鴨浴澄潭。行旅山僧幷。農人饁婦參。樓高無伏暑。山暗有靑嵐。前輩遺風遠。踈才惠政慚。居然來五載。兩鬢白毿毿。
光風樓設小酌
樹木欝岡巒。天時暑未殘。捲簾臨野濶。憑檻覺樓寒。香稻開千畒。蒼筠長萬竿。沉沉雲鎖壑。㶁㶁雨添灘。閭里平時癘。絃歌寄少歡。游魚潛水聽。恠鳥闖簷看。山興秋還發。詩情老未闌。醉醒終永夕。晴月上銅盤。
早發茂溪
蓐食初騎馬。星殘欲曉時。山烟藏驛里。江火語篙師。皁盖嫌風卷。松舟逆水遅。年年經酒店。人必笑霜髭。
李生
度臣
挽
鳴巖繼沙白。磊落氣宇宏。大廈期柱石。藝苑推主盟。䆠業竟未究。嗟惜遍公卿。諸子又短折。二哥何惸惸。
其二
君恣自天得。君性幽而貞。秉節朱絃直。存心白水淸。出入敦孝悌。細大推精誠。紛然名利塲。視若浮雲輕。
其三
酷好性理書。不啻味大烹。藥
𮖐
身長病。陳編眼獨明。閉門勤探賾。胷中更無營。篤工在實地。所耻標虗名。
其四
文章視餘事。才調亦莫京。有時出一篇。蔚然舊家聲。尙嫌類俳優。不屑薄技呈。淸製故不富。殘馥散瓊英。
李台到淸風溪。送人請余。遂會話于太古亭。
繫馬門前楊柳垂。古亭來赴偶然期。松陰遍覆東西徑。雲影平分上下池。承相只今空揭像。淵翁已去更無詩。却憐世事渾非昔。不踏溪邊卄載玆。
偶賦呈嶽下
僮僕知時來掃堂。頹然開戶愛朝凉。雨過前夜梅身濕。日出虗庭鶴影長。且起且眠書卷裡。或吟或步藥欄傍。問生吊死都除却。心上遂無一事忙。
送任孺子
安世
赴官知禮
風土吾能說。松林昔屢經。亂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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弊。水後减山靑。士愧無書院。妓嫌稀使星。荷池憐濁穢。君到理頹亭。
〈癸卯大水。汰沙最甚。戊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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糴多置于縣。今爲民弊。〉
彦瑞次朱子大全悠然堂韵以示。聊答之。
或醉或醒黃菊邊。南山蒼翠望中連。風塵不識元嘉世。日月長如太古年。軒冕從他輕落葉。壺觴直欲倒長川。閑居二十篇中趣。想像先生意浩然。
寄嶽下乞芭蕉
每愛所栽年屢經。東西成列立亭亭。莖如銅柱齊高屋。葉似蒼雲覆一庭。暑日不須愁火傘。雨天端合聽霖鈴。願分磊落金椎大。種我堂前伴竹靑。
拈次放翁集韵。寄嶽下。
紙帳屛風始撤遮。窓問早起聞城鴉。春多雨雪遅耕麥。節過淸明未放花。樹拱自憐人已老。草靑還愧鬂全華。閑中高枕餘年計。松竹梅蕉自一家。
嶽下拈韵先賦以寄。遂次。
形容老馬骨稜層。百事無心心界澄。少輩會中虗見敬。隣家去處漸稀朋。細書憂似無相𥌒。肉俎踈於守戒僧。却恠翁年今八十。齒如編貝眼如燈。
次靜觀齋延謚韵
節惠斯徵行跡眞。天官頒降紫泥新。百年公議有簪筆。四世易名無搢紳。寵命何曾循舊典。聖心元自重賢人。祇今益仰寧陵盛。有若先生作侍臣。
其二
存沒四朝恩渥滋。縟儀今覩不違時。圖書禮樂光遺業。江漢秋陽永後思。一室弄丸遺道鑰。千年絶筆有虗池。賢孫官閣迎綸地。文簡桐鄕會子枝。
〈一作樹老枝○平康。卽文簡公曾莅之縣。〉
偶吟
寒天欹枕伴殘缸。卧聽村家吠遠狵。門逕靜寂窮里巷。琴書閑淡小軒窓。白頭偕老夫妻對。黃卷同評兒子雙。祇願眼前無疾病。任他論道與經邦。
金僉知
令行
挽
丙寅
世傳忠孝赫門闌。更有名園屋後山。彊健每看顔貌外。慈仁常識語言間。七旬遐筭仍緋玉。十數諸孫揔珥環。人事元來難盡好。肩輿去路素轝還。
二月十四日。卽余周甲之生朝。前二日長女洪氏婦適生子。志喜以賦。
少時羸弱病深源。六十一齡何敢論。世態已於窮處熟。舊遊今復幾人存。老妻同甲如琴瑟。二子成丁畢嫁婚。又見外孫生昨日。眼前聊作笑譚喧。
次韵賀申士重
鎭夏
移居北里
素稱仁里不須占。巷僻門深豈足嫌。到處水聲來枕席。無時山色入窓簾。名賢盛矣多留跡。君子居之可養恬。要路繁華終一夢。且將羲易翫盈謙。
李淸道
顯行
挽
六十之齡鬢不蒼。治聲二郡著循良。阿郞簪筆登鑾殿。孫子靑衿入國庠。論命每推多福祿。較年常羡最康彊。忽驚聞有見星去。雨暗南天嶺路長。
金察訪
益謙
挽
昔日高題鴈塔名。新除又自尙衣淸。平陵吏卒方調馬。東海神仙忽送鯨。殘墨流傳蟲鳥跡。遺篇零落佩琚聲。聞將後事親朋托。四十應知謫恨盈。
送李汝明
翼鎭
赴官公山
勉君今作大州官。前輩恒言有不刊。民若鬼神誠乃服。財如膠膩近之難。可羞違道干人譽。何至先機察吏姦。必使䂓模嚴且愼。應無門托蕫庭蘭。
雨中寄龍泉，金陵兩太守。
炎天昨日烈陽生。急雨朝來萬壑鳴。四面諸山雲浩蕩。一時平地水縱橫。披衣頓覺秋凉動。抄飯先知肺氣淸。却歎東西還往阻。盍簪聊復待新晴。
具參奉
萬遜
追挽
道臣剡牘昔登名。公論天曹久不行。北闕恩除傳柩側。丹㫌粉字慰幽明。
其二
尙憶兩家事契敦。游楊師友共伊門。前年辱我先庭狀。闡發幽光恠拙言。
與沈良仲
廷最
游淸潭。路上偶吟。
故人來起我。騎馬出城門。山色淋漓濕。溪流噴薄喧。土肥田穀好。境僻野花繁。僮僕指前路。遙看三兩村。
廣興倉壁上。見諸僚詩。次韵以示。
富貴元無分。江湖儘有緣。身爲名境主。位在俊僚前。俸薄猶堪飽。官閑不願遷。高樓頗適意。坐看往來船。
貞聖王后挽
代人作
沙麓儲祥遠。碩媛出德門。夙膺寧考揀。仍事兩宮尊。最荷天慈篤。頻承笑語溫。內治潛邸著。嬪則少陽存。執德看貞固。安時歷險屯。天衢繼日曜。陰敎體坤元。惠化覃樛木。精誠在澗蘩。元良如己出。外戚絶私恩。問寢朝文母。含飴弄聖孫。朱絃諧寶瑟。丹桂老靈根。崇號頻年擧。宗祊慶事繁。柰花纔告讖。婺彩忽驚昏。睿孝哀無極。群心德不諼。箕封灾祲荐。長樂赴車奔。莫究乘除理。應傷陟降魂。凾封看永慕。宸翰記遺言。晝靜虗椒殿。春深廢繭盆。龍輴晨駕出。鳳綍祖道翻。千載聯仙寢。百靈護壽原。荒詞慚相紼。揮淚共攀轅。
六月十五日。偶次陶靖節九日閑居韵寄彦瑞。
天時溽暑流。朝來火雲生。自古稱流頭。不識所由名。國俗作佳節。遊娛趁曉明。北里烹狗烟。東家殺鷄聲。老夫獨閉戶。短髮屬殘齡。有畫誰與看。有酒誰與傾。芭蕉葉初舒。萱桂花敷榮。葉舒同開心。花紅爲含情。此中吾道在。亦可見財成。
次歸園田居韵
北里順坊化。終古白嶽山。第宅多名賢。車馬盛當年。上世居栗牛。近代有農淵。聽松又白鹿。有堂兼有田。仙源與淸陰。舊宅亦此間。淸楓好澗壑。老檜遺祠前。門巷深楡柳。樓臺饒風烟。蕭灑遠心庵。寂寞在山巓。我昔携友朋。倘佯日閑閑。人事無古今。往跡夢依然。
其二
先祖自南土。義谷稅歸鞅。夙講性命學。永斷功名想。兩賢道義交。切磋相還往。世居二百年。我亦此生長。兄弟接屋居。庭宇數畒廣。家貧不足歎。忝先愧鹵莾。
其三
志業歎學踈。光陰感髮稀。譬如失道人。日暮靡所歸。尙悔二十年。奔走着朝衣。點檢平生事。牢落壯心違。
其四
有齋吾所築。雖小可康娛。靑山繞屋後。桑柘似郊墟。巷僻囂塵絶。端合靜者居。我心如死灰。我坐如枯株。家貧且守分。居之視裕如。庭下鋤菜圃。藜藿尙有餘。嗅蘭憐馥郁。聽蟬愛淸虗。有時披古畫。水墨看有無。
其五
舊老半丘山。親知少隣曲。見人多生面。出門無投足。一身且自顧。四民無所屬。學問歎已衰。古人喩秉燭。夜眠獨不减。一枕到朝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