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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
前感君恩
二十首○丁亥
曾隨鶴駕入橋門。槐杏陰中捧玉樽。明日紫宸頒筆札。布衣能荷至尊恩。
右。春宮乙亥入學。臣忝執樽。蒙恩賜紙筆墨。
其二
芹宮試士賜黃柑。是歲臣年二十三。分外魁科眞忝窃。衆人榮我我深慚。
右。丁丑賜柑試士。居首。蒙恩賜直赴殿試。
其三
臣家父祖與臣兄。世世蘭臺掌史榮。臣又少年簪彩筆。一門還有六題名。
右。壬午拜翰林。本舘題名。一家六翰林。惟臣家而已。
其四
香案前頭昵侍頻。有時寵衮襯臣身。溫房汗滴催開戶。那羨宮巾拭吐人。
右。以內史。侍受炙于煕政堂寢室。燠甚。臣頻頻拭汗。上卽命開戶。
其五
臺端白簡極紛紜。歸臥滄江阻五雲。不使一夫終失所。知臣心事莫如君。
右。癸未遭臺言去。上謂臣必不復入史局。命陞六品。
其六
初從國子轉郞官。俄入春坊卽近班。日日談經誠正閣。午陰移砌不知還。
右。甲申陞六。由典籍。轉騎郞。旋拜文學。
其七
烏臺騘馬感恩私。一發狂言衆怒隨。時議本無涇渭辨。此心猶荷聖明知。
右。是年拜臺憲。論事。重忤時議。
其八
微臣用舍有何關。聖旨丁寧責政官。豈以窮通爲戚喜。只將知遇鏤心肝。
右。上以經年牢塞爲不當。且關後弊爲敎。
其九
關門却掃已經時。重入臺垣本不期。我自進言人側目。受恩逾厚怨逾滋。
右。乙酉拜諫職。復申前說。時議益疾之。
其十
黨議嘵嘵一任他。早知天定勝人多。漢文若似吾君聖。絳灌其如賈傅何。
右。銓曹必欲斥補臣前後持臣甚急上終不許。
其十一
秋曹按事太糢糊。廹䝱言官古所無。半夜銀臺承命對。聖明深察我非誣。
右。該曹謂臣誣陷。請詰于臣。臣夜半承召詣政院。書進所懷。上謂臣言明有指的。仍痛斥該曹。按事矇矓之失。
〈乙酉十月。〉
其十二
北道兵評簡兩司。名雖選實踈之。宸心爲惜微臣出。天地無私卽見私。
右。欲斥補。不得命。則遂除北評事。名曰極擇。上以爲趙泰億因三臣事。必欲逐之。予不許。評事例以玉堂差遣。雖與補外有異。亦不必出送遞差。
〈丙戌四月。〉
其十三
儲君上壽大朝年。臣忝宮僚與法筵。蹈舞九天仙樂裏。醉歸花帽裊香烟。
右。以文學。陪春宮與進宴。
〈丙戌八月。〉
其十四
靑宮會講九秋時。師傅賓僚與兩司。一席討論經旨奧。夜深鍾漏正遅遅。
右。時敏堂會講心經。夜深乃罷。
〈丙戌九月。〉
其十五
登瀛高閣切雲霄。槐柳陰陰拂御橋。晝講罷歸無一事。投壺散帙是仙僚。
右。玉堂書事。
其十六
春塘春日御筵開。文武盈庭各較才。慚愧小臣無一藝。雙擎殊錫拜恩廻。
右。丁亥春塘臺。猥忝文臣庭試。又偶中帿射。拜乕皮兒馬之賜。
其十七
三字衘兼三學官。經筵史館揔華班。科名宦業踰涯分。蚊力何由得負山。
右。是年。又忝重試。且有三學兼官之除。
其十八
先臣讜議庚申初。聖主追思廿載餘。二字華褒照泉壤。遺孤感激涕沾裾。
右。先人於庚申歲。以承旨。筵白貴近之冒法者。聖上追記其言於二十五年之後。至以樸直二字褒之。實曠世之異眷也。
其十九
不知何術答明時。惟以糜身粉骨期。萬物孰非天覆燾。微臣頂踵最恩慈。
右。志感。
其二十
爝火那能助太陽。丹心只解愛君王。年年夏扇兼冬曆。十襲珍藏詑寵光。
右。榮君賜。
後感君恩
七十首
丁亥夏。賦感君恩詩二十首。書之賜扇。藏之篋笥。今至二十年。忝叨卿相。受恩隆至。及蹈禍機。爲世大僇。閱歲畏約。朝夕俟威命。而乃蒙聖上終始曲庇。不允三司之啓。至於百官庭請。亦不從。俾臣得以自屛於田里。隨分飮啄。從古人臣之蒙被君恩者。何限。豈有遭罔極之讒如臣。而荷非常之恩如臣者哉。殞首結草。未足以酬報萬一。謹綴感君恩七十首。以續前作。歷叙丁亥以後廿載踐歷之職。三朝知遇之盛。兼志賤臣一生忠愛之忱。雖在田野。不敢一日忘君之惠。要後世子孫。得以徵諗于玆。丙午八月望日。纍臣趙泰億。謹書于丹崖之詠恩堂中。
昔年曾賦感君恩。賜扇題封篋裡存。二十年來恩益厚。可無新作續前言。
其二
天郞銜命馬如飛。南國山川歷畧歸。得以彌甥頒祖諡。榮光應亦古今稀。
右。戊子冬。以吏曹正郞。宣我外曾祖尹忠簡公諡于長城府內舅任所。是行也。又宣金文貞益煕諡于礪山府。柳文靖根諡，柳榮僖䪷諡于和順縣。金壯武浚諡于古阜地。尹忠憲烇諡于湖西之文義縣。自丁亥秋。入天曹。至己丑春。
〈爲佐郞者一。爲正郞者五。間亦爲献納者四。爲玉堂者多不能記。〉
其三
祥詩春帖一旬中。次第占魁再賜弓。朔寫亦曾蒙屢賞。自慚觚翰有何工。
右。是冬春帖子延祥詩應製。連次居首。再蒙上弦弓之賜。前此朔書入格。屢承賞賜紙筆墨。
其四
一踈匡君豈自謀。羣邪巧舌儘堪憂。三章納祿歸田計。却被恩綸挽得留。
右。臺臣有請上尊號者。臣在玉堂。斥以諂諛。請上堅守謙讓之志。以此媢疾者嗾鄕生權益平，崔有泰等。或投踈或通文。肆加詆辱。故連章乞解職歸田。上屢賜優批。至責以世祿之義。未幾。擢秩不得去。
其五
樂院閑官謝要津。三司亞席迭除頻。銀臺一日蒙親擢。年少緋衣聳搢紳。
右。不欲久處銓郞。力求移陞。諸堂不欲捨遣。乃以重試有準職之例。依法典力請。則諸堂不能止。遂陞掌樂院正兼弼善。累以執義，司諫，應敎等職。乙巳四月。陞拜同副承旨。至右副。六月。承命往尼山。傳諭于右議政尹文成公歸。亦辭職得遞。
其六
求退寧忘履滿憂。辭榮聊且出東州。讀書松桂還多暇。雙屐蓬萊滿意遊。
右。乞退未得。反承恩擢。不樂顯要。力求外補。七月。除鐵原府使。八月。到任。取韓詩出宰山水縣。讀書松桂林之句語。名其東軒曰松桂堂。官閑務簡。終日讀書。九月。入金剛山。仍遊高城之海山亭，三日浦。通川之叢石亭而歸。
其七
遨頭纔得半年閑。諫議俄承馹召還。已是無心趍世路。爲緣陳賀趁朝班。
右。是年季冬。拜大司諫。時明谷先生遭嚴旨出城。朝象泮渙。益無意於仕宦。而適値上候平復。賀儀方擧。不得已還京肅謝。一二日詣臺。賀畢。翌日卽呈辭遞。
其八
一日天曹便解官。眼前時事劇多端。紛紜白簡彌三月。不有寬恩免也難。
右。時銓官並遞。以庙堂薦拜吏曹參議。適出郊外。上命遞之。俄拜戶議。卽日以試官不進坐罷。四月。臺臣尹鳳朝，鄭必東等以曾劾李東彦事。啓請削奪官爵。閱三月。凡十七啓而終不允。至七月始停啓。八月又不進試官之召。坐罷。
〈庚寅。〉
其九
通信蠻邦敢憚勞。微躬許國等鴻毛。只緣使事來纏縛。勉就師儒或版曹。
右。是歲十二月。拜大司成。差通信正使。以有使命也。
其十
會値銓官一並虗。三春獨政坐針如。臨行自解元初計。不是貪榮耐久居。
右。辛卯春。復拜吏曹參議。値兩堂有故。三朔獨政。至四月。以行期且廹。呈告。遞拜戶議。
其十一
五月南征四牡歌。經年東海涉鯨波。行時玉殿蒙宣醞。更有宸章軫念多。
右。五月望日辭朝。則賜對于煕政堂。榻前宣醞。賜臘藥，胡椒，扇子，乕皮，油席，弓矢等物。又有御製詩三章。軫念行李。後又再覽狀啓。再有御製。見列聖御製中。
其十二
微臣處事固昏迷。二憾乘時盡力擠。乍就圓扉終薄譴。江湖浪迹任東西。
右。以倭人國書違式。謂之不能力爭。草草彌縫。時相昌集及金鎭圭。交章請罪。臺臣金有慶。又請拿問。旣就理。特命削奪官爵門外黜送。三月。出龍山江村。七月。移住東湖渼陰堂兄亭舍。至明年癸巳正月。命放門黜。仍住蚕室鶴灘之間。是歲始得鶴灘卜築。
其十三
讒人百計恣交誣。明主猶穪理必無。恰似宋君潭獄日。深知唐介不分珠。
右。臺臣權燧，鄭必東前後誣臣。殆甚於伏波珠犀。上以爲萬萬無此理。終以臺臣爲不是。丙申有筵敎。
其十四
置散投閑分所宜。冬官牽復卽殊私。維楊未遂徊翔計。重躡淸華輒力辭。
右。甲午夏。蒙叙命。久在軍銜散秩。乙未冬。始拜工曹參議。上章自卞。批旨極優渥。不許遞。至丙申三月。求爲楊州牧使將赴任。洪啓廸申思喆因前事詆斥副學之擬。遂不赴楊州。俄拜吏議。辭遞。復拜工議。乍出行公。復拜吏議。力辭。必遞乃已。
其十五
南宮䟽訟兩賢寃。泮䟽交讒鎭日喧。言發禍隨吾所料。解官閑住豈非恩。
右。是年冬。拜禮曹參議。陳䟽論美村，明齋被誣之狀。因及諸臣多士以言獲罪之爲可寃。泮儒輩空堂。日進所懷。侵斥備至。上止命遞臣之職。
〈丁酉正月。〉
其十六
夢侍宸旒太廟庭。覺來恩諭記丁寧。明朝忽拜驪州牧。萬事皆天且一聽。
右。丁酉八月十八日夜。夢入太庙。肅庙步入廟庭。顧見臣曰。汝是趙泰億耶。久不見汝。時勢使然也。又顧語東宮曰。此人當大用。汝可任之。顧語臣曰。汝姑且作州去。世子後當大用汝矣。玉音琅然在耳。明日拜驪州牧使。事甚異矣。遂不辭而赴任。
其十七
書付
樓閣江山放浪多。一年贏得百篇哦。歸來又有私門慶。兒子能成五世科。
右。驪州秋冬。固不能無事。而春夏以後。了無簿牒之擾。日上淸心樓。臨水賦詩而已。八月。棄歸得遞。是冬。兒子趾彬。擢庭試第。私家連五世文科。亦榮矣。
其十八
司隷陳章重忤時。直辭猶被聖明知。黨人呼斥安能受。縱得州符不赴伊。
右。己亥夏。拜掌隷院判决事。辨昨年泮儒之詆。且因文廟震檜之變。更論儒賢被誣之寃。玉堂趙尙健。又肆侵誣。再䟽自卞。東宮答辭。斥彼誣罔。俄命裭職。明年庚子春。銓曹除伊川府使。引疾辭遞。
其十九
鼎水號弓哭舊臣。懿陵初服寵除頻。喉司一紀重收召。感激溫綸淚滿巾。
右。六月肅廟上賓。景宗初政。拜判决事。旋移左副承旨兼司甕院提擧。陳䟽復卞尙健之誣詆。且於新編御製中。見有辛卯眷念信使之詩。不勝感泣。䟽中兼陳感激悲隕之忱。批旨極優渥。俄以院中苟簡。遞在外承旨。
其二十
蒼梧叫舜杳難攀。明日辭朝出嶺關。七十二州荒政了。上憐危疾許生還。
右。九月拜慶尙監司。累辭不得免。十月明陵因山。禮畢。其明日往省先墓。仍爲辭朝下去。會値辛丑饑荒。巡賑列邑。賑事旣畢。卽上章陳病乞遞者三。七月得遞。
其二十一
乍解承宣又李官。兼修國史分何安。還朝十日關門卧。擢秩俄因使事難。
右。在嶺營。拜右副承旨。以在外卽遞。在途聞有刑曹參議除旨。納節日肅謝。因引疾不行公者十餘日。以實錄刪節堂上。兼春秋修撰官。又因王世弟冊封奏請使乏人。廟堂請以從三品中備擬。是日拜副使。陞嘉善副護軍兼同知春秋館事。掌試春曹。拜戶曹參判，副揔管，承文院提調。
其二十二
星軺不日啓燕行。誅討誠深叩集英。前席罷來㙜劾出。一身全保荷君明。
〈集英。門名。時上在進修堂。故詣集英門請對。〉
右。使行離發之期。只隔十餘日。而因趙聖復請罪事請對。力陳聖復宜卽逬裔之意。兼言國有如此大事。重臣當夜請對。至收還聽政之傳旨。而時相偃息傍觀。一相臣至陳箚。咎斥承旨之不防塞重臣之請對者。此宜並加責罰。三司不討聖復。只請罷職而止。三司亦可罪也。都承旨洪啓廸力救大臣三司。猶請聖復逬裔。上不卽許罷對。出闕門。則㙜啓已請臣罷職不叙。又請聖復絶島栫棘。上不允臣所遭之啓。聖復之啓。卽允之。是日配珍島。
其二十三
遑遑國事五旬餘。明主除奸日月如。舊職地曹猶自在。新恩王府又親除。
右。辛丑臘月初六日。聖上赫然改紀。屛黜羣奸。登進舊人。臣㙜啓卽停。舊職猶在。特除同知義禁府事。肅謝卽遞禁府。
其二十四
半夜廷僚請對時。揔廬騎省最先之。聖王卽許誅閹竪。孝悌千秋永有辭。
右。臣方直揔府。夜聞東宮引接宮僚。有所下令。不勝驚憂。卽與兵曹入直。參判李台佐詣政院請對。大臣卿宰三司續續入來。天明始賜對。臣隨諸臣之後。涕泣陳請。請誅閹宦。是日。命出付宦官朴尙儉等二人於有司鞫之。皆誅之。
其二十五
重長成均一紀贏。東宮賓客望尤淸。籌堂史館兼槐院。圃署梨園揔是榮。
右。是冬。移拜大司成。世弟右副賓客，備局堂上，實錄廳都廳堂上，司圃署掌樂院提調。槐院則所帶者也。
其二十六
辭榮玉署引親嫌。提學華御敢復兼。數月郊扉聊自屛。同朝皆識我心謙。
右。壬寅春。乞暇省先墓。移拜副提學。以兼帶春秋修撰官。與領春秋。有親嫌。引例乞遞。得免。俄拜同知成均館事。是政拜大司成。同成均則減下。同日拜弘文館提學。辭不就。仍住鶴灘亭榭者數月。
其二十七
畿藩乍出匪求閑。朝議紛紜欲勿關。客使到來充儐使。居然驟躐上卿班。
右。銓地諒其辭避朝議之意。除京畿監司。三月二十七日。辭朝赴營。至五月晦。客使至。遠接使李肇以大政當前。不可復出。崔左相陳白陞臣爲伴送使。六月初二日。西行到龍灣。送敕使。
其二十八
輶軒六月赴龍灣。暑雨三旬跋涉還。還日秋曹新有命。勞心訟獄簿書間。
右。自灣上還日。拜刑曹判書，知經筵，右賓客，社稷署校書館司驛院等提調。
其二十九
經筵責重愧虗縻。講肆重登豈有裨。芸閣社壇兼譯院。句陳宿衛少閑時。
右。經筵久停虗帶而已。以賓客累侍書筵。又兼都捴管。以本兼諸務。了無一日之閑。
其三十
文衡代匱愧凡資。躬覩儲君齒學儀。昔日執樽今博士。圜橋縫掖揔穪奇。
右。八月拜兩館大提學，知成均館事。値今上春宮時。入學期廹。未及屢辭出肅。仍經入學盛禮。乙亥。入學時。以執樽儒生。今乃爲博士多士。莫不榮之。蒙賜馬乕皮。東宮亦賜乕皮。
〈謁聖科取成德潤等七人。〉
其三十一
縟禮東朝上號時。金編玉冊爛照垂。荒詞豈爲揄楊力。一歲偏蒙再進資。
右。以肅廟祔庙時。惠順慈敬王大妣加上尊號玉冊撰進事。又進正憲階。又以御筆刊進。蒙賜馬。東宮賜乕皮。
其三十二
同堂凶禍骨猶酸。枕席尋常淚不乾。相國亦知情事切。爲因三覆遞刑官。
右。從兄受後命。情理慘切。不敢爲陳䟽辭職計。只引疾深入。會啓覆當前。崔左相以病陳白。遞刑判。
其三十三
臲甈私情未敢言。常稀出入晝關門。冬官勉應元非志。三度灣行不憚煩。
右。拜工曹判書。値冬至賀禮。一出肅謝。間爲館伴。客去則復入。癸卯三月。又以遠接使。出龍灣。四月。歸爲迎接堂上。五月。爲伴送使。又赴灣上。六月還。以病不卽復命。七月二十日。又以館伴應命。客去卽乞暇浴泉。
其三十四
爲因休暇出江隈。將赴湖西病却回。會拜儀曹參賀禮。還隨仙蹕入春㙜。
右。旣乞暇。將往溫泉。兼欲往省祖墓於全義。已蒙恩許。
〈兼欲觀領相兄葬事。〉適患痁疾不得行。又遭私慼。入都。是日。移拜禮曹判書。其數日。有上候平復賀儀。不得已出肅參賀。又其明日。有春塘㙜親行。以文臣庭試試官入參。卽又尋單乞解。
〈庭試。取文臣李日躋等四人。〉
其三十五
多時引疾丐閑休。一謝秋曹爲慮囚。京尹政堂官屢改。濟監司僕寵偏優。
右。引疾不出。會因太庙秋奉審。屢召不起。得遞。復拜刑判。値啓覆。屢召方應命。旋卽呈告。遞拜漢城府判尹，議政府右參贊。俱乍出行公。又爲濟用監司僕寺等提調。
其三十六
荒年民部力難支。客使頻來未敢辭。二十八司兼管領。國家機務一埤遺。
右。甲辰二月。移拜戶曹判書。會値北客疊到。不得辭免。又再典文衡。又兼良役廳堂上本職兼帶及度支文衡兼衙門。至於二十八司。
其三十七
通明殿內法筵開。聖孝融融萬壽盃。終日匀天廣樂裡。小臣沾醉上尊來。
右。再次送勅後。卽差大妣殿進宴廳堂上。閱月蕫役。習樂于掌樂院。五月初一日。進宴于通明殿。蒙宣醞于禁中。又蒙賜馬。
其三十八
宴罷明朝卽上章。辭官三月謝鵷行。句當秋務無多日。準擬抽身返故鄕。
右。進宴罷後。卽引疾乞解屢䟽。終不得請。積違召命。居然涉秋。以年分事目磨勘甚急。累召而後强起應命。方將不日還鄕。而上有疾。以連日問安。不果去。
其三十九
中秋雨雪忽爲災。仙馭賓天半夜催。闕外蒼黃承令旨。文成祚禱寸膓摧。
右。八月二十四日夜。上大漸。東宮令急行祚禱祭。臣在戶曹直房。急撰祚禱祭文。祭官方受香。而上昇遐。二十五日也。
其四十
宣政雷號侍殯儀。前和題字血沾髭。猥蒙顧問哀遑際。特被儲王屢頷頤。
右。大斂日。入侍宣政殿。書上字於梓宮前和。東宮邸下於悲遑中屢賜顧問。輒穪戶判言是矣者。至於三四。李相
〈光佐〉出而語人曰。戶判之被眷注。非常云。
其四十一
咸池瑞日繼明新。拭目千官仰聖人。臣撰敎文兒子讀。一家榮耀聳朝紳。
右。今上卽位之日。臣以別雲劍。昵侍黼座。頒敎文。卽臣所撰進者。而兒子趾彬以玉堂官。讀宣朝班。皆以爲父子榮。
〈諡冊文。亦兒子讀告太庙及殯殿。〉
其四十二
首隨丞相謁嚴廬。箴戒勤勤涕淚餘。更鼓已深猶不出。君臣相勉史臣書。
右。卽位之翌日。與李右相請對。入侍無妄閣。以敬天勤民。敦孝悌。崇儉約。節財用。收人才。恢言路七條陳戒。而以勤聖學爲本。縷縷爲說。右相亦繼陳累千言。臣等俱涕泣懇陳。上亦嘉納。歎賞不已。登筵時。初昏。罷出時。夜三鼓矣。
其四十三
新臨至治勵精圖。薄劣偏蒙眷渥殊。首政纔移大司馬。天書又擢判金吾。
右。公除之日。卽聖上初政。以臣爲兵曹判書。其三日。特除判義禁府事。陞一品。
其四十四
如山擔負武兼文。兼察司農古未聞。更有夙宵敦匠事。一身勞瘁敢云云。
右。兵柄文衡。萃在一身者。近來絶罕。又以新戶判吳命恒。在關西。未及交龜。上來尙遠。大臣啓請令臣兼察戶曹事。兵戶兼管。古今所無之劇務。又差國葬都監堂上。逐日奔忙。不敢言勞。
其四十五
淵氷怵惕不遑安。始望何曾到大官。一日驟登三事列。自慚無力濟艱難。
右。兵曹出仕之第八日。有命相之擧。吏判李肇以前望卜入。則命加卜。遂以臣爲右議政。是日。自兵批政廳。退歸。
其四十六
台扉新領大軍門。扈帥仍兼社稷尊。力弱詎堪膺重寄。才踈無望答鴻恩。
右。拜相之日。卽兼訓鍊都監，社稷署等都提調。又拜扈衛大將。
其四十七
文垣舊職法當辭。却被恩綸許更縻。爲有師門衣鉢在。三公三館屢傳奇。
右。入相之後。依例乞遞諸兼任。銓曹請並解他兼。而文衡謂有大臣仍兼之例。不遞之。臣上踈言。臣師文貞公崔錫鼎。臣師之師文忠公南九萬。並以文衡入相。終亦辭遞。仍請卽解。則上批以爲卿師及卿師之師。並兼是任。則今卿仍帶。豈不美事哉。勿辭。安心仍管。厥後筵中。累陳必遞之義。而終不許。
其四十八
回思辛丑尙緋衣。四載登台事絶稀。從古盈虗元物理。况今傾奪足危機。
右。辛丑秋。猶是通政官耳。不滿四年。驟至三台。近古所未聞。安得無滿盈之災。况失志傍伺之徒。百計覬覦。又安能免舁彀乎。
其四十九
乘時百恠競跳踉。日日公車積幾章。林㮚一言尤巧憯。大明臨燭賴吾王。
右。一種奸邪之徒。嗾人投章。鄕生崔補首言。上自大臣。下至庶僚。同一賊鏡之逆膓。命配絶島。前正郞林柱國䟽言。一鏡敎文之撰成也。當時主文之人。爛熳相議。視猶尋常。臣胥命金吾。上命勿待命。臣陳書啓曰。盖此敎文。朝家諒臣私義之不可爲臨時變通。移屬一鏡。朝家之不以命臣而命他人者。何敢與聞於此事。亦何忍容啄於其間。雖以一鏡。今番之䟽觀之。日晩承牌。進詣賓廳。倉卒夜分。口占呼草云。設使臣無他故而可參涉。家在城外之人。何能相議於重城下鑰之後乎。如此易知而難誣者。猶欲以熒惑聖聽。擠陷臣身。他尙何說。仍出城待命。則特下備忘曰。自古譖說。必易惑于人近可於事者。而豈有如柱國之白地架鑿耶。此等之語。旣非大昏暗之人。亦必易知。何待批下而後明之哉。遣承旨留門傳諭。又削黜柱國。柱國以爛熳相議四字。公然成案。勒敺人於罔測之科。聖覽昭燭無餘。痛斥至此。則後之繼而言者。不敢復言相議二字。乃稍變其說曰。身爲主文。視若尋常。上曰。自己不干涉之事。何可以罪之也。後又改之曰。敎文雖非自作。身爲文衡。必當輪示。蹀血行盃等語。豈不知其爲凶言。而視之尋常。其意可知。况沙丘二字。使之刪去爲言。則何獨於蹀血行盃等語。不令刪去乎。上曰。此則㙜諫誤知之也。沙丘二字使之刪去者。卽故左相
〈崔相〉也。非右相之事矣。今右相未拜相之時也。亟停勿煩。其後啓辭。自其意可知至行盃等語廿五字及乎字。並刪之。盖其前後所言。初出搆捏。後皆窘遁之狀。自上洞察。故得免大何者此也。盖其敎文夜半製進。初無輪示之暇。而以必當二字抑勒爲說。眞莫須有三字之類也。
其五十
我爲倫常討亂臣。凶徒增怒日交嗔。快來言語成臣罪。獨賜分䟽荷上仁。
右。李義淵者投䟽言。大行大王不幸有倦勤之疾。先朝顧命之羣臣。深惟宗社之大計。奉承東朝之聖敎。策命我殿下於儲位。以定邦國之大本。又曰。辛丑以後事。皆非先大王之意。臣請對陳白曰。先大王不幸無嗣。殿下以肅庙之子。先王之弟。自當依明庙故事。紹統矣。辛丑。陞儲。實先王奉東朝命。命之授受之節。光明正大。有辭於天下後世。今義淵。乃不曰大行大王傳授。直曰。顧命大臣。策命定國本。此正如唐時閹宦。自穪以定策國老門生天子者之爲。此爲萬萬駭悖。又曰。辛丑以後事。皆非先大王之意。誣逼先王。莫大於此。此而不罪。倫常頹矣。上初命絶島定配。李領相陳白請鞫問。允之。義淵受二次刑斃。其間沮敗鞫事之䟽。相繼投進。前持平李倚天陳䟽曰。大臣以定策國老門生天子之言。陳達云。唐朝昏亂之日。閹竪輩援立庸君之事。何敢以此引喩提說於咫尺前席乎。若此不已。將至於君不君。臣不臣云云。卽胥命于金吾門外。傳曰。卽遣史官。與之偕入。而仍胥命納符陳書啓。又傳曰。有面諭之事。卽爲入來。承旨尹惠敎來傳。又陳書啓不敢入。又特下備忘。復遣尹惠敎傳諭。使卽入來。又陳書啓。又下別批。尹惠敎更來傳。不得已與領相同爲詣闕。引見時。慰諭縷縷。李相陳門生國老之說。只斥義淵大臣策命之說。以辛丑事。全㱕於大臣定策。如唐時宦者輩。自以爲功者之言而已。曷甞有他意。而倚天乃以援比昏亂之日爲言。言出抑勒。事甚寃誣。上洞加開釋曰。向者筵席所達。予猶記憶。已知其本意如此。予旣洞悉。更何足爲嫌。厥後。前承旨李聖肇，前參判李裕民，前典籍許錫等。以此事相繼投䟽。或腠達綱目楊復恭言。搆捏粧撰。無所不至。至於合啓。批答乃曰。至於定策門生等語。是筵說也。他事雖不知。此則言猶可記。今以此爲罪。過矣。亟停勿煩。
〈後罷職之日。上以此言爲不過妄發。〉
其五十一
金吾胥命日紛繽。玉座招來賜對頻。蕭獄魏碑予所戒。恩言字字泣臣隣。
右。前後胥命金吾。輒蒙召入。慰諭若曰。蕭何之繫獄。魏徵之踣碑。予甞所慨然於前史者。人言雖如此。予豈信之。亦豈或忽於待卿等之道乎。臣等涕泣拜稽而出。
其五十二
朝出城闉夕禁闈。頻繁進退任人譏。亦知一日淹留恥。未畢山陵不敢㱕。
右。出城俟命。輒被勤召。不得不復入。進退誠無據。而特以因山未畢。不敢遽㱕。一日淹滯。增一日之恧縮而已。
其五十三
喬山風雨葬先王。復土微臣血涕滂。纔過再虞仍出郭。史官相守鶴灘傍。
右。十二月十六日。行國葬禮。臣行拭梓宮及復土之役。參再虞祭。卽出灘廬。陳䟽乞解。遣史官。使與偕來。
其五十四
模天繪日古穪難。焉有文章示不刊。只恨先朝恩莫報。何安殊錫馬兼鞍。
右。景宗朝撰進璿源系譜紀略跋文。有賜馬之命。又撰懿陵諡冊文。賜鞍具馬。前後賜馬至五。
其五十五
庭籲長秋未敢遅。入都三日再龍墀。小臣蹤迹終難住。孤負君王國士知。
右。以王大妃從權庭請。不可少緩。聖敎累勤。卿宰至會備局陳䟽。以請不得已入來。則上賜對進修堂。臣陳庭請得準則卽當還㱕之意。則上敎縷縷勉留。翌日。是除夕。設庭請。至正月初二日。始準請。上又命引見。有國士遇之。當以國士報之之敎。臣涕泣拜命。而終不敢仍留。初五日。又出鶴灘。
其五十六
朝廷復用一番人。㙜閣首論三相臣。臣罪幸蒙開釋盡。臨筵天語屢諄諄。
右。乙巳正月十一日。時事大變。十三日。司諫李鳳翼，持平柳復明。發合啓。請領右相罷職。左相姑先削黜。上命引見㙜臣。逐條開釋曰。敎文事。
〈下敎見上〉雖以其身爲主文。不能致察爲罪。而自己不干涉之事。何可以罪之也。其他事。亦不可如是直敺人於罔測之科矣。至於定策門生等語。是筵說也。他事雖不知。而此則言猶可記。今以此爲罪。過矣。亟停勿煩。
〈此下欵亦見上。〉
其五十七
偶因書啓瀝危辭。妄效囚人自暴爲。屬幸園陵宣特旨。於卿寧有一毫疑。
右。昨日合啓中敎文事及定策門生事。批旨明賜開釋。而其中送餞西郊一欵。上所未知之事。故以其他事亦不可如是直敺人於罔測之科矣。爲答。此事不卞。則上無以下燭實狀。故適仍史官書啓。略暴臺言。金爽仍陳古人在囚在謫。皆得上書自明。近世前輩。亦有待勘訟寃之例。
〈書啓在䟽箚卷〉政院以被劾自明。大異常規。不得循例捧入之意啓稟。則上曰。大臣事軆自別。入之翌曉。上將幸懿陵。特下別諭曰。噫。予已知卿之心則深矣。有何一毫疑卿之意。至於一字誤書。尤不宜引咎。卿其須軆予意。安心勿待罪事傳諭。於是乎合啓中三件事。洞燭無餘矣。明日合啓。又添入沙丘二字刪去爲言。則何獨於蹀血行盃等語。不令幷去乎等一轉語。則上諭以此則崔左相事。非右相事也。㙜諫引避。刪去餞一鏡一疑。亦畧改之。
其五十八
朝夕方將嶺海行。中台陞拜亦殊榮。西樞特借閑游地。溫旨丁寧許保卿。
右。合啓閱月。不允。柳相遆。鄭澔拜相。則臣序陞左議政。身被㙜劾而陞職者。亦古今所罕也。至三月二日。備忘記曰。噫。今春見卿之後。欻已三朔。思卿之心。奚甞少弛。今當合啓方張之日。一向以相職敦勉。有非禮待之道。亦非待卿誠實之意。本職今姑勉副。卿其閑游西樞。軆予保卿之意事。傳諭于左相。是日。史官來傳命付判中樞府事。
〈李領相同日遞。三月十八日。文衡亦遞。〉
其五十九
頻蒙近侍辱臨門。別諭傳符捴異恩。待罪賤臣那得此。賜貂頒扇更便蕃。
右。自遭合啓以來。荐降別諭。逐日納符。則輒命史官。還授賜貂皮。賜節扇，胡椒。一視無故之大臣。
其六十
加律爭將栫棘論。聖君驚道是何言。罷官略塞三司請。猶幸臣心特見原。
右。三月初四日。合啓加律。請李相及余絶島圍籬安置。柳相亟正邦刑。答曰。柳判府事事。已諭於前席。至於兩大臣事。是何言也。是何言也。當初論啓旣已過矣。則今此加律。實是意外。削黜猶且靳允。而况栫棘乎。予志牢定。决難允從。亟停勿煩。至五月十三日。賓廳引見。三司請對。時相閔鎭遠，李觀命力請。上命李相及臣罷職。柳相削黜。崔左相追奪。而㙜言直以戕害至親爲言。而上以與戕害至親之人。同仕爲無義。又以國老之說。爲妄發而已。
其六十一
兒子遭罹可忍言。鑿空成罪罪皆寃。炎蒸瘴癘甘心就。不赴窮溟是聖恩。
右。兒子趾彬。被李倚天搆捏。白地成案。至請絶島安置。上止命遠竄。五月十八日。赴謫機張縣。
其六十二
新相初來更急持。一人先唱萬人隨。三司伏閤賓廳會。庭請經旬日費辭。
右。李觀命拜相入來。全以復私讐爲急。倡爲庭請之論。時議日倍層激。六月十三日。三司伏閤。十六日。二品以上賓廳會議。五日至同月二十日。大臣卛百官庭請。
其六十三
時人氣勢益鴟張。火色彌天不可當。豈有忠勤同博陸。由來聖鑑邁昭皇。
右。李倚天，韓德全至。又欲加律必殺乃已。上以李相及臣事。比之於漢昭察霍光無罪事。倚天又陳䟽並請依律處斷。上又嚴斥不許。
其六十四
讒邪百計巧經營。鄭楺投章㝡可驚。招致禁庭親斥責。吾君日月與同明。
右。六月十一日。館學生鄭楺等上䟽。以臣所撰頒敎文中。那知半夜之間。遽承憑几之命。至比之李天海之凶言。上震怒。招致榻前。立之庭中。嚴加斥責。欲施島配之律。因承旨李喬岳等救解寢之。而銓曹再首擬楺於寢郞。輒靳點焉。
其六十五
庭爭誨責日諄勤。多是人臣不敢聞。削黜亦知從黽勉。聖心惟在息紛紜。
右。庭爭發後。累批牢拒。日三陳啓。十有四日而柳相依昔年處分遠竄。李領府事及臣。並削黜。而備忘中。趙泰億。卽予嗣服初相也。爲三事而不語。則非矣。在重臣而不語。則非特此人焉也。因相名而論以重律。則其爲相也不亦危乎。但死者追奪。
〈趙領相。亦才已追奪。〉而生者只罷其職。則奚但重輕之懸殊。亦非明好惡嚴處分之意。並施削黜之律。末又敎之曰。卽撤庭請。講磨國事。以勿困我下濟生民。又曰。趙泰億事。以一時之言定人之案。非上古之氣象也。靳允合啓。亦由此也。
〈此賓廳十八日。第三啓批旨中語。〉庭請亦且不止。則批旨中有念民事。寧欲溘然。幾乎疾作。忘寢忘餐之敎。其翌日。又敎曰。安有世間。父有哀愴之言。而子不感動者乎。批旨惻怛。啓又層激。此皆因予凉德巽軟之致。南面御百工。不亦慚乎哉。其明日。遠觀以秋享大祭受香。不設庭請。仍不得更設。
〈後巽軟以下並改。下凉德不能見孚之致。夫復何喩。〉
其六十六
懿陵祥日哭陵傍。盡室乘舟入峽庄。淸漢終南看漸遠。玉樓高處夢偏長。
右。自遭合啓。束裝待命。不敢遠去。則庭請啓中。又以偃息郊坼爲言。故八月二十五日。先王小祥。哭于陵村中郞浦上。卽絜家。由木道。向原州。
其六十七
時宰猶將去就爭。涉冬庭議轉崢嶸。八方儒牘起風起。終始天心不變更。
右。觀旣出郊。要君遠乃復率卿宰三司。十二月初三日。請對。將欲更設庭設。上敎嚴截。責諭備至。遠惶恐不敢力請罷出。宰卿以下。初不敢開口。翌日。遠乃呈告引入。正月初四日。特遞其相職。觀處初遣偕來史官。俄命收還。恩禮頓薄。五月初四日。遞其相職。計乃無聊。嗾京外寠人乞兒。穪以八路儒生。迭相投䟽。上終不納。
其六十八
蕭然小屋寄雲山。林沼禽魚揔好顔。身外不嫌浮世隘。暮年方得此寬閑。
右。丹崖小築。正對白雲山。又有園林泉沼之勝。半世奔忙。因罪得閑。此上恩也。
其六十九
門對靑山俗客疎。終年不出卧吾廬。莫言生事蕭條甚。床有三朝舊賜書。
右。朝家不允栫棘之啓。而自處如在謫人。不出家外一步地。唯以書籍消日。三朝皆有內賜書帙。朝夕把玩。昔宋之龐籍。有田園貧宰相。啚史富書生之句。此事近之。
其七十
感激詩成七十篇。君恩未報已衰年。一生忠愛惓惓意。書與兒孫永世傳。
右。七十首通前作二十首合爲九十首。歷叙平生事。纖悉無遺。實一通年譜也。後之子孫欲知我者。於此求之足矣。觀乎此者。益勉世篤忠貞之義也。
其七十一
追賦
水部堂郞何罪辜。君王慨世發長吁。臣雖自辨奚加此。聖鑑昭昭燭彼誣。
右。丙午
〈八月初六〉獻納尹心衡啓言。壬寅水曹堂郞。穪以皇帝喪成服。用白衣白帽麻帶。多出曹中錢布。各自分用。載之。文簿。一種奸凶之輩。背馳士類。以氣節爲弁髦。大義爲空談。况其時百官元無白衣麻經成服之事。不過借此可駭可笑之題目。以濟其憑藉饕餮之計。請其時堂郞並削去仕版。答曰。伊時事。予亦記有矣。用順治時例。四品以上。布帽麻帶。五品以下。淡服角帶。大庭成服。過三日而除。噫。我國以弱國。凡事無不屈己。以此事觀之。尙方進衣大庭成服例雖有在。感慨曷勝。凡論啓之際。當審焉。不知委折。劾論水部堂郞。其不審也至此哉。心衡引避。以蔑義饕利爲言。答曰。大加爽實。猶不自止。饕利之說。尤不相諒。一時成服之資。何貪饕之可言。且尙方進衣之敎。略示可諱之義。初雖不知。知然後豈不瞿然乎。噫。三昨備忘。日昨下敎。攄心腹之辭。慨世道之言。而窮極尋乎文具。事可諱而不顧。非徒費言之慚恧。實爲世道而長吁。正言柳謙明䟽。批以索文簿劾往事斥之。
〈十月十九常參時。〉連啓之。批曰。不過其時吏屬之文簿。貽玷堂上。亦不過乎勿煩
〈至十一月十九日。〉停啓。盖三司合啓。閱歲爭執。而上終不允從。時輩遍閱余所歷諸司錢穀簿。無可爲罪者。洪禹傳曾爲家兒所劾謫配者。爲工曹參判。考簿得康煕成服時堂郞。帽布帶磨鍊價。如得奇貨。此啓之所以發也。啓初入。上問政院曰。其時堂郞爲誰。對以判書趙泰億，參判李泰龜。已作故參議權以鎭。郞官某某。上卽下批責之以不審。則心衡以爽實引避。而猶加醜詆不已。上又責之。
〈盖其時諸各司堂郞。各自官備帽帶。本非水曹獨爲之事。〉故吹覔搆陷之計。終不得售。至於寢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