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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
朝天日記
下
中朝通報
〈附○(按)本草。以通報錄於逐日之首而混雜。不便於覽閱故折之。作別編。〉
萬曆二年甲戌六月初一日甲辰。皇朝江西巡按賀一桂之所紏。勘過平順知縣劉必誠爲民。○應天巡撫張佳胤奏蘇州知府吳善言等三十三守令。皆廉能公謹。所當薦揚。乞令擢用。而淸浦知縣石繼芳建縣規模甚賢。士民惟恐其去。乞令久任。奉聖旨下吏部。
初二日乙巳。刑部檢校屠本畯以親老無倚。懇乞歸養。許之。○漢陽知府程金一病劇不能赴任。乞恩休致。許之。
初四日丁未。戸部左侍郞郭朝賓乞免重任。上曰。卿性行端謹。才猷練達。宜盡心供職。○兵部奏秋防屆期。乞勅當事臣工。上勅摠督鎭巡等官。加謹邊防。務修實政。不許虛文塞責。致有疏虞。○禮部奏。査遵祖制。酌議歲貢考期。以重試典。上曰。依議行。
初五日戊申。戸科給事中張孫繩劾。奏寧夏巡撫羅鳳祥凌肆貪暴。大理右寺丞謝廷傑貪私暴戾。疏略懶媚之狀。請罷下吏部。吏部覆奏。邊方巡撫。非有大過。不宜數易。鳳祥姑着策勵。廷傑以原職降一級調外任。上曰。是。○禮科給事中李邦佐奏。仰裨久任良法。以隆聖治事。條陳執公道以服人心等七事。下吏部依議行。
初六日己酉。四川巡按孫代劾奏。參議張子仁。下吏部降用。
初七日庚戌。應天巡撫張佳胤劾武職官朱永盛，朱正色。革職閑住。○主事任仕進士李學詩歸養病。
初八日辛亥。巡按張憲翔劾蘇州通判張鳴鳳故違明例。挾勢開閘放縱。直隷巡按陳文燧劾原任摠兵胡鎭貪暴
〈缺〉負罪深重之狀。詔法司提問。鳴鳳納贖還職。革鎭任。亦令巡按提問。
初九日壬子。以兵部進士郭如暄爲漢中府教授。如暄乞就教職。以圖報補故也。選凡官。用二望。而落點必於首薦。
初十日癸丑。直隷巡按陳文燧奏請覈功實。更賞格。以塞邊軍弊源。詔從之。
十一日甲寅。禮部請査遵祖制。酌議歲貢。府四人州三人郡二人縣一人。考期各道提學官。於每年四月。聚選生員。次年三月十五日以前。郡驛敦遣。
〈缺〉四月廷試。試畢送于吏部。外方又於此月。考定次年貢生。以重試典。奉聖旨依擬行。科第外。復開歲貢一途。以拔黌舍之淹滯。翰林出題。監察御史監試。錦衣官
〈缺〉
十二日乙卯。直隷失火。延燒官草。以巡按王湘奏。張拱立罰俸三月。宋守約二月。宋豸離任。姑免究。○戸給事張孫繩奏請酌群情效末議等事。詔各衙門。都照這例行。
十三日丙辰。左中允范應期奏。左贊善沈鯉養病事。上以沈鯉係日講。特與馳馹去。仍賜路費銀二十兩，紵絲二表裏。
十五日戊午。直隷巡按陳堂奏。蘇松督糧舒化，浙江副使程學博，湖廣副使王叔果，良藩竝美。乞勅擢用或久任。知州吳善言，施觀民，林應雷，拙其驕，王貽德，龍宗武，余有年，諳大倫，劉守大，徐一檟，唐邦佐，尹良任，周邦傑，陳用賓，周一經，茹宗舜，石繼芳，李淶，張燭等。廉勤公謹。乞勅久任升擢。岳惟華。去之則才力可惜。留之則議論已彰。乞量行降調。俱下吏部。惟華革任。又奏。直隷副摠兵官黃應申久任把摠。張應選，祁民，表童，養浩，魯邦。可備參游之選。乞隨才升擢。張忠。所當革任回籍下兵部。
十六日己未。工部請遣中書梁欽。往江西。監造南京禮部尙書之墳。奉聖旨。着本地方官與伊造葬辦祭。不必差官。○兵科給事中肖崇業條陳勵群工等事。
十七日庚申。刑科給事中秦燿請令各衙門堂上。督率胥吏。切禁其交通各王府走差棍徒。朋比作姦之弊。隨犯卽拏究治。詔從之。
十八日辛酉。南京吏科給事中史朝鉉奏。京內守備申信背違勅旨。貪肆貽害事。聖旨申信照舊策勵。供職該部。知道。
十九日壬戌。浙江湖州府鳥程縣人生員王思宗奏獻樂歌。謂曾見蔡氏律呂新書。作孔廟樂章。試于本部。又作九調。以頌堯舜禹湯中高宗文武宣王之德。各爲八句。用韻叶之。唐堯任賢圖治。諫鼓謗木。虞舜孝德彰聞。夏禹揭器求賢。下車泣罪。戒罪
〈(按)此罪字。疑酒字之誤。〉防微。商湯解網施仁。桑林禱雨。中宗德滅祥桑。高宗夢賚良弼。文王澤及枯骨。武王丹書受誡。宣王感諫勤政。○(堯帝。)大哉帝堯。垂裳聽治。濟濟哲英。股肱庶事。慮過弗聞。建鼓設木。讜言日臻。四海允穀。(舜帝。)君哉帝舜。於維盡倫。夔夔祗見。底豫厥親。孝德丕彰。釐降二女。謳歌來歸。受終文祖。(禹王。)神佑凝命。敷求善言。四方有奏。擊鼓以宣。見罪則泣。旨酒則戒。屹然治功。歸于有夏。(湯王。)天命玄鳥。降而生商。商湯解網。仁德以彰。身禱桑林。一雨千里。至誠格天。旱魃伊弭。(中宗。)太戊紹績。商道斯重。曷爲祥桑。朝生暮拱。廼省廼責。祗敬是圖。惟德勝妖。祥桑以枯。(高宗。)穆穆高宗。恭默思道。夢賚良弼。形求惟肖。位隆元宰。啓沃以導。有商中興。鴻業載造。(文王。)文王發政。至仁旁敷。野有暴骼。恫癏乃膚。曰余惟主。瘞之丘隅。湛恩滲漉。光啓丕圖。(武王。)武王御極。諮諏尙父。曰惟丹書。於治有補。敬勝義勝。請事斯語。恭受且銘。永保國祚。(宣王。)夙興視朝。君人大禮。有賢宣王。亦嘗晏起。姜后奚罪。廼脫簪珥。感諫勤政。先烈媲夷。
〈(按)夷。疑美之誤。〉
二十日癸亥。山西巡按張道一薦布政侯東萊董世彦，劉漢儒，孫應元等二十二人。薦知府董元道，胡來貢，祝尚義，鄒廷望等三十三人。皆廉勤公謹。下吏部。
二十一日甲子。廢景州知州白元爲民。聖旨曰。元所犯旣在革前。姑照貪例爲民。追贓完日。發回原籍當差。
二十二日乙丑。太學士顧鼎臣。懇
〈缺〉賜補廕。以其孫謙豫補廕。送監讀書。○南京兵部尚書劉體乹以衰病。許回籍調理。○西華門。有軍人縊死。命罰參守衛指揮錢壽一个月俸。○貴州巡撫蔡文奏討母嚴氏祭葬。命準照例與祭葬。
二十三日丙寅。發銀二十六萬兩。運送薊鎭支用。銀五萬兩。運送大同支用。○河南御史吳從憲又劾申信。
二十四日丁卯。以范應期充經筵講官。○令巡按張守約，工部進士董廷策。歸鄕養病。序班曹琚終養年老孀母。爲其奏乞也。○命工部査看昭陵。
〈隆慶皇帝陵也〉爲其興建未久。便有損陷。顯是當時造作不堅。苟且完事故也。査覆訖。周宣，郭全。革恩一等。易可久石漢。降俸一級。王宣。法司提了問。熊汝達。旣已致仕。故竝原。在部及管工程科道等官。都不究。
二十五日戊辰。遣南京禮部尚書林燫修理孝陵行禮。
二十六日己巳。雲南武定軍民知府方渠中途患病親老。不能赴任。詔渠着冠帯閑住。○浙江巡撫方弘靜奏。沿海官兵。邀擊倭于外洋。賞弘靜銀二十兩。紵絲二表裏。○又奏防礦官兵。截殄大夥流賊。詔這賊犯着。便決了梟示。
二十七日庚午。旌表湖廣孝子蔡玉，節婦牛氏等。○吏科給事中劉不息奏請申明選規。以杜幸進。覈食俸。以勵臣節。詔下吏部。○發銀二萬一千兩。送延綏支用。○以直隷巡按王湘所奏。廢阜城知縣鞏邦固爲民。
二十八日辛未。黃河大漲。○令授五科不第擧人職。從河南巡按褚鐵之奏。○罷絳縣知縣張芹爲民。從山西巡按賀一桂之劾也。○罰鴻臚寺鳴贊劉甲一月俸。以四川御史侯堯封紏劾其不穿公服於六月二十六日早朝也。
二十九日壬申。令南京吏侍郞李棠在任調理。爲其患病。乞容休致也。
七月初一日癸酉。戶部山西司郎中紀五常薦楊州同知陳可大效勞。直隷巡按張憲翔擧山東按察潘允瑞。以催儹效勞。國計無誤。歸德參將韓榮等以防護效勞。國計有裨也。○浙江巡按肖廩奏請以新建伯王守仁。
〈缺〉擧盛典。以明正學。
初三日乙亥。黃河又漲四尺二寸。○英國公張溶等纂脩穆宗莊皇帝實録以進。○張憲翔請録運糧把摠楊東之功。
初四日丙子。吏科給事中郝維喬奏。酌議久任事宜。以一法守。以隆聖治。聖旨曰。久任之法。未及一行。而言者紛紛。朝廷之上。議論繁多。法守不一。何以圖治。郝維喬。這本只爲科道官。不得升轉。今後着吏部査照近例。量其才力資俸。或內或外。一體升轉。但不必拘定一年兩次及多寡之數。不許再來煩擾。
初五日丁丑。工科左給事中李熙奏。乞以南京祭酒蔡淸從祀。以之表章眞儒。下吏部。○慶王薨。令主事唐鶴徵致祭。
初六日戊寅。吏工部奏。歲貢劉邦靖老疾。遙授冠帶。以全作養。巡撫蔡文母嚴氏病故。給墳價銀三百兩。○吏郞河源乞致仕。下吏部。吏部覆奏曰。源年力壯盛。才器老成。頃贊臣等大計。外吏秉持公正。謝絶私交。其品格才力。堪任任用。不可休致。從之。
初七日己卯。發銀四百兩。與兵部尚書戴才妻穆氏造墳。○直隷巡按王琢玉奏廢安東知縣秦應治爲民。以其侵商民冒鹽政也。
初八日庚辰。遣徐文璧。致祠行禮于穆宗莊皇帝。以實録之成也。○令錦衣衛相視良醞廚役楊忠小廝吳海之自縊緣由來說。
初九日辛巳。直隷巡按張憲翔奏。督糧參政潘允端，歸德參將韓榮等力催漕運。防護漕轉。下吏，兵部紀錄擢用。○南京刑部尚書謝登之乞辭改任。以安愚分。以卿才望素著。摠督倉場。特玆簡任。已有成命。不准辭。
初十日壬午。南京吏部尙書王本固懇奏衰病願乞休致。詔回籍調理。又令郞中王體復，進士王繼明養病。
十二日甲申。以穆宗實録之成。鴻臚奏以十三日慶賀。禮部奏以十六日筵宴。着定國公徐文璧尚書王崇古，張瀚初，王國光，萬士和，譚綸，王之誥，郭朝賓，葛守禮侍宴。
十三日乙酉。南贛巡撫劉思問奏於韶州添設練兵同知一員。○遣尙寶司少卿徐暎。監造慶王之墳。以恤喪禮。○慈寧宮成。
十四日丙戌。以實録之成。賞監脩等官。各銀十兩紵絲一表裏。監生生員等。銀各十兩紵絲一表裏。○雲南巡撫鄒應龍奏。霑益知州莫惟學。通土酋賄越省繼子。着革任。○吏部奏申明選規。以杜倖進等事。覆吏科都給事中劉不息條陳核食俸以勵臣節等五事。合依議。○發銀八千兩送薊州。買撫夷馬。○山西巡按許軋薦左布政使董世彦，潞安知府胡來貢。
十五日丁亥。加監修官張溶少保。仍兼太子太保。摠裁輔臣張居正兼支尚書。俸廕一子做中書舍人。呂調陽加少保兼管照舊。喜實錄之成也。
十六日戊子。以南京工吏部尚書劉光濟爲都御史趙錦奉改廢濮州知州何汝健爲民。從直隷巡按暴孟奇之劾也。○以兩省竊匿劇盜。旣已捕獲。贖嚴大紀，周于德罪管事。王國任革職爲民。隣境有功官員。錄用示勸。○賊犯聶朝明等。卽便處決梟示。以江西巡按凌雲翼，燕儒宦之奏本也。又奏。九江府主事楊柟貪縱不檢。與九江府通判郭希泰抗暴無度。燕又奏。南贛巡撫范欽養寇貽害。
十七日己丑。太學士張居正，呂調陽辭免恩命。答張曰。皇考功德。紀述詳悉。卿總裁首臣。勤勞爲最。加恩已有成命。宜卽勉承。不心固辭。答呂曰。皇考功德。紀述詳悉。卿總裁輔臣。勤勞茂著。書成加恩。累朝彝典。已有成命。不允辭。○禮部奏。以蔡淸特建鄕祠。春秋致祀。表章眞儒。一體崇祀。詔曰。祀禮所係甚重。非死事定國。禦災捍患。有功於民者。不在祀典。今各處旣有鄕賢祠。以崇祠一鄕各士。此外又行特建。殊非事體。這所奏姑依議行。今後有請乞的。務要斟酌古今典制。愼重詳覈。毋得徇情。一曁題覆。其各處鄕賢各宦。春巡按官一體查勘釐正。有不應入祀者。卽行革斥。毋使淸濁混淆。致䙝明典。
〈(按)曁。疑槪之誤。〉
十八日庚寅。以穆宗實錄成。升摠裁申時行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講學
〈(按)恐落士字〉照舊管事。升王錫爵院侍講學士。王希烈。各升俸一級。纂修官羅萬化升侍讀。趙志皐等修撰。林偕春等俱編修。范應期等。各升俸一級。催纂等官生。各令升授。
十九日辛卯。大學士張居正再辭恩命。諭曰。卿毎事有功不居。屢辭恩命。玆又惓惓以君臣分義爲言。具見忠貞大節。特准辭廕。以成卿美。兼俸可勉承之。稍存舊典史云。○以薊遼摠督劉應節爲南京工部尚書。河南巡按褚鐵奏。廢懷慶通判楊允中。封丘知縣李呈明爲民。
二十一日癸巳。發銀七千兩送薊鎭。議處撫夷買馬。○頴州兵備僉事劉得寬衰年久病。乞休致。恩賜四品服色。
二十二日甲午。吏給事劉不息奏。內外官員。歷俸三十六箇月。方准考滿。奉旨下吏。○山西巡按許乾奏劾寧夏都司戴椿，楊世勳革任。○楊兆爲薊遼摠督
二十三日乙未。江西巡按凌雲翼奏廢貪縱通判郭希大。湖廣巡按李拭奏廢宜章知縣陳憲爲民。直隷巡按王湘薦易州兵備副使高文荐等。○敍錄纂修人員吳自成，徐繼申，馬繼文，黎民表，章子誼，劉大武，沈洧，張德化，劉叔龍，喬承華，吕道爔，鄭瑤，王贊襄，成楫，何初，高民怡等三十人。俱升一級。監生七皆升。譯字七爲序班。
二十四日丙申。革漕運官員周以敬爲民。以擅離職守也。○以御馬監太監商敬，周海。提督四衛營勇士操練。宦者也。乘轎而行。呵從甚盛。○革遊擊左祺任幷劉秉忠。令巡按提問以奏。爲妄報夷情也。○復大理評事錢志學姓董。○留如縣葉春任。以崇安惠安縣旗軍小民等奏乞保留。以安戎鎭生靈也。
二十五日丁酉。賜監生李明善，儒士楊世淸等冠帶。爲納銀以裨國計也。○河南巡按褚鈇奏。復廢閑人才鉤州知州陳吉職。山東巡按兪一貫奏廢單縣知縣劉伯醇爲民。直隷巡按王湘薦兵備官員易州兵備高文荐，垻州錢文藻，永平宋守約，薊州王之弼等。皆極一時之選。乞備擢用。又薦有司官員保定知府劉泮，河間同知洪濟遠，保定同知李琮，推官劉登庸，通州知州張智望，密雲知懸邢玠，任丘，郭汝崇，淸苑，郭四維，吳橋，龔勉，文固安，李宜春，河間段補，遵化宋仕，獻縣高荐，滿縣由九峰，大城悤鳴，蠡縣謝良琦，昌黎孟秋，撫寧張彝訓，寶城王家相等。皆廉勤公謹。乞勅擢用。又訪得長蘆運判王德音，鹽山知縣楊資坤等履任僅踰期年。貪墨難掩衆議。當罷斥以警官邪者也。昌平知州葛承嗣。操守雖未有壞。才諝實難稱職。所當改調簡僻。以示懲創者也。完縣知縣越民瞻。據其才守。難以牧民。但其年資尚可造士。所當改教。以全器使者也。伏乞勅下吏部。查果臣言不謬。將劉泮等擢用。王德音等罷斥。葛承嗣調簡。越民瞻改敎。庶甄當而賢否不淆。守令勸而治化益隆矣。史覆奏。王德音等革職。冠帶閑住。葛承嗣等依擬改調。○雲南巡撫鄒應龍，鎭守摠兵黔公沐昌祚奏。地方盜息民安鄒又奏革弊端。以平政體事。
二十六日戊戌。升王一鶚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整飭薊鎭等處兵備。兼順天等府巡撫。○以實錄之成。欽賞英公張吕等。每銀八十兩。紵絲四表裏。羅衣一襲。鞍馬一匹。副摠裁左侍郞王希烈。
〈文人云云〉止於羅衣以上。其餘纂修官范應期以下。各賜銀兩衣服有差。○吏給事中劉不息劾甘肅巡撫廖逄節滿不及期。妄肆欺瀆之罪。奉旨調南京別衙門。○禮奏。八月二十八日秋分。祭夕月壇。請聖駕親詣致祭。令暫遣官代。
二十七日己亥。直隷巡按王湘薦境內人才。前兵部尚書郭乾又薦教職。新城縣教諭常正記等又擧武職。訪得協守西路副摠張臣石，塘嶺付陳勛，門寨張拱立三人。堪備大將之選者也。三屯營右參將羅端燕河營參將聶大經，橫嶺參李時，紫荊王撫民四人。可備副將之選者也。振武營遊擊賈斌，遵化陶世臣，遵右營吳惟忠，昌平李世臣，松棚峪谷承功，大寧都司都司
〈(按)下都司二字。恐衍。〉李迎恩，密雲守備張玠，黃花劉確，永平李惟學，冷口葛紹，一片石提調李尚盾等。可備參遊守備之選。太平寨參王祿，喜峰守王之宇。均當罷斥內之宇。當提問者也。居庸參劉戡，河間遊劉國賓，天壽山守朱承勳等。據其操守。皆爲有疵。但其才力或可承勵。當降調以示懲創者也。乞勅兵部。將張臣等循資擢用。王祿罷斥。王之宇提問。劉戡等降調等因奉云。兵覆奏。王祿等革任。王之宇提問。劉戡等依擬。
二十八日庚子。工部右侍郞陳一松等奏。陵土損陷。乞行查究。以警臣工。詔曰。古人送終之禮。必誠必信。勿令有悔。昭陵玄宮。係先朝造就。後止增建寶城殿宇等處。費以五六十萬。亦不爲少。各官乃不用心。苛且完事。以致一二年間。卽便損壞至此。及有旨差官查看。又只䑃朧回䕶。不行實奏。這廝每蔑視陵寢。貽朕通悔。罪不可宥。着都察院會同工部。通查前後經管人員。參來處置。一應修造等事宜。工部看議來說。都院覆奏。太監周宣，郭全降三級。革去管任。工部右侍熊汝達已致仕了。冠帶閑住。主事易可久，石漢。降三調外。王宣法司從重問擬。朱衡着以尙書致仕。餘官革了。
八月初五月丙午。都院覆直隷廣東巡按王琢玉，張守約之劾。廢安東惠來知縣秦鳴冶，倪良材爲民。河南巡按褚鈇奏劾懷慶通判蘇應
〈缺〉貪庸。旌修武生員薛復亨妻王氏貞節。
十一日壬子。以國子監祭酒林士章爲禮部右侍郞。王錫爵爲國子監祭酒。聞王祭酒當代之名賢云。聞之禮部監生。○廢武平知縣黃確爲民。從福建巡按劉良弼之劾也廣西巡按唐鍊劾南寧府同知劉漢之貪縱。
十二日癸丑。建州屬夷。聚謀挑釁。命遼東巡按郭恩極，廣寧摠兵李成梁。相幾處置○命表平谷縣生員劉廷梅等毋郝氏貞節。奉聖母慈諭宮中工部於會極門。接出聖諭○再發銀一萬五千兩。修整河泓橋。一萬五千兩。修理胡良河。○山西巡按賀一桂奏廢開州知州宋訓爲民。着以原職降一級。以獨山知州林如桂。降補軍民府通判。延慶知州王銳。降補慶陽府通判。
十三日甲寅。兵科都給事中蔡汝賢奏江防
〈蕪湖縣太〉〈平府儀眞縣南門外〉久廢。夥盗
〈刦倉庫燒人口〉公行。乞勅當時重臣悉心經理。以杜后虞安地方。答曰南畿重地。武備不修。江泮盜賊公行。該巡按官所幹何事。科道衙門。公論所出。如今人臣。爲國家任事有功的。便苛責搜求無已。因循疏怠。玩時失事的。却一言不及。公論何在。着吏，兵部看了來說。○湖廣巡按李頤奏。屯糧積欠甚多。今後宜令降級革任官。完納其欠數。委用屯官。年終査其完欠數目。以定次年去留。不心拘泥。五年期限下戶。○欽賞內閣張居正膳九品，酒五甁。呂調陽膳七品，酒三甁，果品俱全。○詔遼東巡按郭思極。提了淸河守備姚大節。以問王惟屛免究。
十四日乙卯。聖節欽賞大學士張居正金八寶三十兩膳九品長春酒五甁呂調陽金八，寶二十兩膳七品，長春酒三甁。講官丁士美萬壽字簪一對，銀十五兩，正字官一根，金八，寶二個。講官范應期萬壽字簪一對，銀十兩，金簪一根，銀八寶四個。○江西巡按御
〈(按)疑脫史字〉凌雲翼奏。南昌，新建，進賢，豐城。濱臨大江。界接鄱湖。地勢低窪。春雨彌月。洪流決堤。渰田灌廬。晚禾亦不復種。五月晦日。豐城草蛟競出。山摧谷裂。平地成港。民居傾倒百數。又新淦，新喩，萬載，永新，永寧，廣昌，安仁，臨川。春夏連雨。牟麥無收。五月晦間。驟雨傾盆四日。遍處蛟出。近江田土。沖決成河。撫州地民舍漂流。人畜溺死。不可勝計。南康府。六月晦日。驟遇狂風。大雨如注。湖水洶湧丈餘。近河民屋。衝倒百十餘家。紫陽舊築堤防。依舊不塌。亦被沖決。城樓墻垣倶塌。城內文廟衙舍。倶各傾倒。樹木拔去百十餘根。田禾沖渰。不計其數。九江德化縣。七月初一。蛟龍幷起。平地水湧數尺。山田摧塞。溺死人畜無算。紛紛呈告。所不忍聞。卽今雷雨間作。將來之患。恐不止此。皆臣等奉職無狀所致。除通行修省及行司道。逐一查勘計處外。臣竊以江省土瘠民貧。雖豐稔之年。民猶艱食。今値災傷。將來俯仰無資。稅糧必艱輸辦。臣會同巡按燕儒臣。將被災縣分覆勘的確。多方計議。凡可以加惠窮民。俾不至失所者。悉心便宜處分。亦不敢一一瀆奏。惟慮災傷重大。民生困苦。臣力傾竭。有難弘濟。另將蠲恤事宜。從長奏請定奪。臣伏念水旱災傷。所不能無。而修德應天。明君所不敢懈。頃者皇上俯念畿內亢旱。築壇宮中。竭誠露禱。通行諸司。一體省戒。中外人心。無不仰頌。猶願皇上雖處九重之遠。不忘四海之憂。務正學親賢臣。以憂念畿輔之心推之。以及天下。則災異可弭。和氣可回。太平可致矣。臣不勝懇乞祈望之至。下禮部。
十五日丙辰。處蔡汝賢奏本曰。近來各巡撫兵備官。將詰戎弭盜。視爲末務。謾不經心。地方何賴。董堯封降級調外。宋儀望旣到任未久。姑着戴罪。嚴督各官。立限捕賊。各巡按巡江御史。候差滿之日。都察院從公考察。丁應璧照罷軟例革任。冠帶閑住。承應奎等錢立等住了俸。李亞春革了職。都着戴罪緝捕。候拿獲眞賊。具奏定奪。命行之。○欽賞張閣老膳九品酒五甁。呂閣老膳七品，酒三瓶，果品俱全。
十六日丁巳。兵部奏。虜釁已成。秋防勢急。乞蹔停堡工。以節軍力。備戰守事。看得山東巡按郭思極具題前因。大率謂議遼陽迤東。孤山，險山，江沿臺，寧東，新安，大佃子等處。見奉欽依擧事。其地東隣吳堂。北隣王杲。乃諸夷必爭之地。當時地方無儆。屬夷效順。吳堂旣不能爭。王杲又不能爭。移之誠爲得策。今王台賄結土蠻。土蠻連合諸酋。窺犯該鎭。其謀日彰。王杲等反側犯順。方在議處。若貢巿不通。在彼友爲搶掠。險山兵少力疲。防禦且猶不足。豈能復事版築。酌量時勢。要將前項功力。暫行停止。操鍊待敵。各一節爲照。孤山等六處。先該閱視。侍郞汪道昆據該鎭摠兵官掲議。及親詣彼中詢訪。酌見地利肥衍。形勢險阻。可以戍掖。是以具題。本部題奉欽依行。令撫鎭等官修築去後。今郭思極因見近日東虜收服各夷。意在窺犯。屬夷反側。將與連合。且六堡與王杲，吳堂。地方相隣。原非各夷所欲。近報王台選兵。要與吳堂仇殺。恐假此擾害我邊。必須用兵防範。又險山兵多力疲。緩急難用。欲其暫停堡工。以免目前近夷之擾。養冦蓄銳。以防不時土酋之侵。良爲有見。蓋在平時。則拓地阨險。是爲要圖。遇有事則聚兵待敵。尤爲急務。順時勢之相。爲緩急之計。要難執一。相應依擬。合候命下本部。移文遼東撫鎭官。査照所議。將前項險山等六堡。移建長嶺等處。見修工程。酌量議處。如果時勢未便。暫且停止。候聲息寧謐。方行修築。仍申飭大小將領。當此秋防。虜已聚謀。屬夷反側之際。務要整兵秣馬。比常萬分加愼。毋得視爲泛常。致誤事機。自干國典。奉聖旨是。○河道都御史傅希摯奏黃水漲入茶城。河道淤淺事。命速開濬。○戸部奏。國計甚詘。邊費孔殷。發銀九千六百兩。送永平支用。
十七日戊午。薊遼摠督劉應節奏逋民負固日久。仰布天恩。盡數歸順。海島悉平。永拔兩鎭禍本事。臣等看得島民盤據三十餘處。負固三十餘年。時久難羈縻。勢重難驅逐。惟設官兩處。協同緝捕。使居者不增。來者漸止。如侍郞汪道昆所議。庶爲得策。但海水無涯。島嶼千里。不能用防。深慮養釁。與摠兵官李成梁，巡按郭思極計議。因選乖覺，丁夜數人。同都司蘇承勛。執票駕舟。赴島宣諭。誘以爾犯罪惡。奉詔應免。爾祖宗田墓在遼者。安忍久棄。爾等已往糧差。亦不追賠。以後幇軍幇馬通。不許攀扯。此正爾生還故土。保全身
〈(按)恐有落字〉之時。失此不從。今造樓船百隻。會發軍兵。蕩平巢穴。島民皆感泣。稱願回衛。其間桀黠者。恐其誘回擒拿治罪。令島首羅景相等八名。出見巡按及張巡撫。俱許以復業免罪。量賞不布。感悅而去。以至二月。未見回崖消息。郭御史因帶蘇承勛。出巡金州。差人往諭。張輔等八十二名。上岸見御史。安慰給賞。張巡撫分別壯丁老幼。酌給銀兩。用是懽呼。傳布半年。四千四百餘名。盡數回還。前此每紏衆駕船行刧于登萊。彼中奸民。乘機爲盗。一害也。兩鎭軍民亡命者。趨爲淵藪。二害也。搶奪沿海居民。沈人奪船。莫敢赴訴。三害也。朝鮮相去甚近。每劫其財物馬匹。公然赴州縣。亦久賣。不敢緝捕。四害也。逃軍半渡。沈於中流。而盡歸其行資。在遼以逃。伍行淸句。不知生死。五害也。先有夾勦之議。耗費甚多。且傷朝廷好生之德。張巡撫獨持招撫之議。郭巡按又勤巡諭。不加一兵。不戮一人。消平憂患。凡其屋室井竈及碾磨居食所需之物。俱蕩平無存。其協謀宣力之人。所當論功行賞者也。撫按官。功當首論。摠兵管李成梁。從厚升廕。其餘涉海人員如蘇承勛。志行忠誠。才猷老練。前任金州守備。恩義素孚。今復不避艱危。往來三月。卒全衆命。宜加參將職。照舊管事。超升世職。以酬其苦。其餘乞勅兵部升賞。以勸有功。再照善後之計。其一。專責登州都司金州守備。悉管諸島。毎當三六九月。帶兵搜捕。如有一人在島。照謀叛例擬重罪。兼坐二州官員。其二。嚴加防守。金復兩衛。地皆濱海。如石城，廣鹿，長山諸島。遠者二十里。近不下十里。三島各建公館所。移本衛官一員。專住如守堡例。徧島內舊軍爲保首。以新來者附之。鈐束節制。以絶再逃之望。其三。加存恤。島民初歸。扶老携幼。家口衆多。貧難相仍。極可矜憫。如各衛幇軍買馬養馬之費。俱照丁出銀之例。限十年勿差。已往罪犯。不分輕重。悉與宥免。然後可慰各丁生還之願矣。其四。編船隻。國初。山東俱以本色餉遼。故通舟楫。今山東本色。不可卒復。則海運之法。必不可行。若不禁兩處私船。是仍開遞送之途也。合無將海岸民船規制。不過盈百。日以三隻。令其搬運米薪。捕採魚鰕。編立字號。聽島官點見。如有私造者。治罪入官。其餘歸併渡口。申嚴議察。設立保甲。禁革科斂。撥給荒田。修復墩堠及未盡事宜。臣等見今應行者施行。應革者禁止。不敢縷縷以瀆，上聽。至于建都司衙門于登州事。但令島民歸附。似應停止。以省勞費。乞，勅兵部酌議施行。賞銀有差。裴應章升吏左給。中湯聘尹升戸左給。歐陽栢吏右給。梁式禮右給。象用和刑都給。
十八日己未。直隷巡按王湘奏。畿輔重地。水患異常。災傷重大。懇乞天恩。軫念民命。俯賜蠲豁糧差。以安地方事。據順天府覇州申據。本州長春等里老李世守等。連名告稱。本地當九河下梢。勢極卑窪。毎遇夏秋。卽遭渰没。今七月以來。大雨不止。諸河漫溢。禾稼一槪渰没。人畜墊溺。廬舍飄沖。秋收無望。民不聊生。乞委官踏勘蠲豁。一應糧差。幷乞賑濟等情。到州隨該本州知州郝汝松。親詣踏勘。得水患委實重大。係干民瘼。豈容坐視。理合申乞題請等因。又節據涿州，永淸，東安，同安，武淸等州縣。各將水患災傷縁由。大略相同。陸續申報到。臣會同巡撫右都御史楊兆，巡按直隷孫成名。議照前項州縣。係圻內根本重地。連年水患。爲百姓困苦已極。疾病者未甦。流離者未復。乃今又遭霪雨。千里之外。禾稼旣已渰没。物産又多墊溺。人心洶洶。殆不知有生之樂。復益之以程科之擾。是重其困苦流離。而驅之爲盗耳。密邇輦轂。萬分可重。是皆臣等奉職無狀。上干天和所致。除臣等痛加修省及通行所屬查議救荒事宜另行外。所據蠲免賑恤等項。相應題請。伏乞勅下該部查議。合無仍行。臣等轉行各兵備道。將各所屬州縣衛所關營。通行踏勘。但被災水患災傷去處。將萬曆二年分夏稅秋糧馬草等項分別。破格蠲免。其各宫莊馬房子粒等項錢糧。被災分數。亦照民田則例。遞爲減免。中間被災獨重。不能自存者。査動倉庫錢糧。量爲賑恤。庶民生困苦少蘇。而地方可保寧謐矣。下戶。○以何寛爲操江都御史。厖尚鵬備望。
十九日庚申。直隷巡按王湘奏荐楊貞節。以厲風化事。據密雲兵備右參政王一鶚呈。據平谷縣申據。閭學生員李桐等呈。稱縣生員劉廷梅之毋郝氏。致仕知縣瑄之女。年十七。配本縣人劉伋爲妻。將及三年夫逝。家貧守節。耕田以聊生。修婦功而敎子。五十餘載。始終如一。持身金石。莫逾鄕曲。士民莫不欽服。至八旬以壽終。理合表節等情。猶恐不的。覆行本社查勘去后。隨據老人杜甫祿隣佑楊春結稱。本婦自幼喪夫守節。迄今五十餘載。不變初心。如虛甘罪結。到縣覆查相同。備申本道。看得故民伋妻郝氏。于歸三載。卽失所天。守節終身。不渝其志。已于人情所難。授經敎子。克昌厥後。歷風霜者六十年。茹荼蘗者千萬狀。貧自甘於恤緯。事已定於蓋棺。旣經該縣覆行結勘。取具師生里老隣人等甘結前來。似應俯賜題請。以厲風敎等因。又據阜城縣申準儒學牒呈。據生員鄭緒繼妻白氏。伊夫在日。委的順以事夫主。孝以事翁姑。撫育先妻董氏所遺五歲子鄭扛。無異已出。遂有賢名。稱於鄕里。伊夫病故。白氏年二十歲。鄕右求爲繼室。夫伯奪志改嫁。本婦晝夜號痛。稱病不食。情辭酸愴。堅志不從。恪守貞現。
〈(按)現。疑誤。〉敎子鄭扛。學已成名。補庠廪生。扛亦病故。哀慟不已。强與子婦高氏同居寡室。年飢家貧。撫養遺孫鄭本鄭立。間日一餐。夙夜艱難。敎孫積學。悉充庠生。孀居室今年七十六歲。委的貞節。例應表揚等情。牒縣云云到道道。伏乞勅下禮部查議。將節婦郝氏等。照例題請。建立坊牌。表樹其門。庶旌勸加而人心知奮。節義重而風化益隆矣。下禮部。
二十日辛酉。工部奏。遣侍郞陳一松，郞中賀幼殊，主事胡緒。修理昭陵。○以大學士李春芳之子茂年。改廕尚寶司司丞。○賜納銀儒士李從立等冠帶。
二十一日壬戌。屬夷聚謀挑釁。勅張學顔，李成梁十分戒備。并議相機擒勦。以振兵威。以肅國體事。兵部奏日。中國所以制馭夷狄。惟威與信。故無事則愼固封守。謹嚴出入。而勿輕以啓釁。有罪則先之文告。維
〈(按)維。恐繼之誤。〉之征討。而必得其罪人。此昭德蓄威之義所以服外安內。殆無易于此矣。建州爲我屬夷。邇來貢𢳶
〈(按)𢳶疑誤〉無聞。邊境藉以稍寧。卽有一二撲捉。又可起釁。自可諭以大義。責其必還。而又以降人歸之。則信義不失。夷情自服。乃裴承祖。始則自反不直。致起釁端。末復輕入虜營。以致殞歿。大損國威。良可深恨。卽承祖。死不足惜。而夷酋來力紅等。世受國恩。爲我屬裔。輒敢戕殺將官。罪實難赦。亟宜興師問罪。以一懲創。顧其事情之實。猶未詳知。而承祖遇害來力紅之寨。則力紅者。實爲罪首。但查力紅爲王杲黨。來力紅，王杲。宜加誅以明冠屨。各夷自知罪惡深重。若遽爾加兵。恐其畏罪遠遁。罪人未必可得。見監夷人三十九名乃送還。被虜之人。非下手行兇之衆。舍其首惡。而以此輩抵罪。旣不足以正法。且非所以示戒。爲今之計。謂宜先將王杲等貢物却回。且絶與貢市。責諭王台將造逆。首從諸夷。査勘的礭將來力紅等逐名執獻抵罪。務與狀殺之罪相當。方可寛解。若執迷不知悔禍。乃宜加兵。一切處置機宜。務爲詳愼。母得急遽倉皇。致有失策。其楊騰等不行約束救援。未卽論其前罪。且當責其後效。及丁倣等堪備備禦員缺。一應事情。旣該劉應節等具題前來。相應通行議擬。合候命下。將丁倣量加遊擊職銜。管理撫順備禦事務。楊騰曺簠，馮顗。但令其戴罪管事。候秋防畢。聽巡撫官酌量功罪。具奏議處。本部因咨巡撫張學顔。會同摠兵李成梁。先將王杲絶其貢市。仍曉諭王台。以朝廷恩威。必難違犯。王杲等罪犯。必難貸縱。將謀作歹夷人及來力紅等正身。一一綁獻闕下。與殺死軍數。務要相當。乃許贖罪。仍爲更置頭目。復其貢市。若執迷不悛。會同選調精强人馬。多被火器。或以正兵搗其巢穴。或以出奇擒其首惡。期使罪人斯得。國威得伸。一擧成功。萬全無失。乃爲得策。其監夷人宣諭。候執獻罪人。旣足相當。另行遣回。一面移咨都察院。行巡按遼東。將前項失事。從公查勘的實。要見有無隱匿重情。境外身亡官軍。實該恤錄。逐查明白。限十二月以裏回奏。其遣下坐營中軍員缺。另行推補。故有是命云。○升何寬南察院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兼管巡江。勅曰。不時巡歷該管地方。着實整飭武備。弭盗安民。不許怠玩廢事。○四川巡撫曾省吾奏。革河泊衙門。以省宂費。○升員外張堯年爲職方協司郞中。
二十二日癸亥。禮部奏屬國感激天恩。再送被擄人口事。覆遼東巡撫張學顔本。奉聖旨。李諱屢次送還人口。具見忠順。賞銀一百兩，綿四段紵絲十二表裏。寫勅獎勵。其餘都依擬。觀察尹毅中，李文馨。節度張弼武。押解通事官全希獻以下。俱各效勞。賞各十兩，紵絲一表裏等。○福建巡撫劉堯誨奏海邦平復。乞留有司官員。詔曰。福建地方多事。各府州縣俱緊要。官員何乃缺至一二年。不行銓補。恐各邊遠繁難地方。大率類此。民生何賴。着吏部一一查補。或就近升用。毋得隔遠調升。以致遷延誤事。其已經銓補。久不赴任的該科。查憑限已遠。卽便參來究治。○尤溪知縣趙。佑卿乞歸終養。許之。
二十三日甲子。山東巡撫傅希摯薦擧方面官員。訪得左布政曹科，左參政劉庠分守海石，東兗道。右參政劉有誠，左參議蔡應揚，按察司淸軍副使葛大紀，原任參議升提學副使余立，武定兵備道僉事劉世賞，分守濟南道僉事郭良以上諸臣。切爲藩臬之良。所當薦揚者也。內余立。任雖未幾。係本省陞擢。例得併薦。如蒙勅下吏部。再加查訪。如果臣言不謬。將曹科等以次擢用。庶臣工知勸。而治道有裨矣。又擧劾有司官員。以昭勸懲事。訪得兗州知府游季勳，推官宋大儒，登州知府李應選，推官韓杲，靑州府知州
〈(按)州。恐府之誤。〉唐維城，推官沈應，又萊州推官樊克宅，東昌府推官謝師啓，曹州知州劉蔡膠州王，琰沂州沈應科，滋陽知縣王蔚，章丘沈涵，諸城趙楫，臨朐苗勃然，恩縣韓屛，陽信知縣白棟，樂安知縣姜璧，德平程沂，館陶李冲，萊陽王一鳳，濰縣崔應麒以上。皆廉勤公謹。所當薦揚。以備擢用行取者也。又訪得寧海知州李應斗，魚臺知縣張守約。此二臣者。振奮無繇。任未及期。贓私未甚狼藉。所當容令致仕者也。改敎以示曲全者也。新城知縣馬雲鳳。地方非其所宜。莅甫及六月。所當量調簡僻。以全器使者也。如蒙云云。將游等。循資擢用行取。李致仕。張改敎。馬調簡。庶勸懲不爽。而吏治可淸。守令得人。而民生有賴矣。俱奉聖旨。吏部知道。○遣尚書郭朝賓。告修理天壇興工事。
二十四日乙丑。漕運摠督王宗沐秦異常風雨。海嘯河溢。地方重大災傷事。據徐州兵備副使舒應龍呈。蕭縣七月七日河至。九日南門西城垣沖倒。又七處倒壞。共三十六丈五尺。四門俱水。哭聲震野。没二百餘間。死人未的數。徐州。六月晦。前河漲。七月三日以後。愈大至九尺餘。沖去數十餘間。田廬俱在巨浸。糧食漂流。豆秫盡腐。碭山。六月十九日淫雨。卄七日。河由陳孟口出。浸淹民田。七月暴漲。又從關家莊橫流。平地約深五六尺。環城爲海。淮安府七月望。惡風大雨。拔木撇屋。聲吼如雷。忽致海嘯。黃河與淮。幷發匯歸。而所屬郡邑。遂爲江洋。秋禾一空。淸河，山陽，安東，鹽城等。民居漂蕩。約計一萬六千五百餘間。淹死人一千六百餘名。鹽城城塌百十餘丈。邳宿運河提岸。決壞漫頂。而雎寧，桃源，沐陽，海贛各州縣。被災俱同。又據揚州屬如皐泰興。一春無雨。二麥少收。三時亢陽。秋禾盡枯。改種豆菽雜穀。正當長茂。七月望。狂風驟雨。海嘯潮漲。民居沖倒無存。淹溺死者無數。海山縣。七月望。惡風猛雨。江海泛溢。城壞二百餘丈。傾倒民居千二百餘間。淹死人三十五名。哭聲振野。其餘州縣衛所幷各鹽場。被災相同。特以道遠。差報未齊。淮，徐歲患。今歲尤甚。備員三載。無一善狀。三經告災。臨奏屛營。措躬無地。乞勅該部議處賑恤。着戶部看說。
二十五日丙寅。戶部
〈(按)部。恐科之誤。〉都給事中賈三近等奏。亟拯徐，淮赤子。以固中原。以消隱憂事。臣等接得王宗沐奏內。稱本年六七月以來。淮，徐，揚州諸處。淫雨連亘。大風非常。黃河瀰漫。淮海齊發。簸揚震蕩。天地晦冥。城郭頹損。田廬蕩平。䧟溺人民。號哭震野。似此大變。亟宜蠲賑等因。臣等見之。不勝驚惻。夫自綦隆極治。豈能盡保斯世斯民。無逢災害哉。放勳之世。浩浩襄陵。天乙之時。焦金流石。國無捐瘠。民無流亡。以其勤恤儲備者周也。是故。事有輕重。情有緩急。人値手足之患。姑按方而徐理之。至於腹心之疾。則秦越人之所驚也。非察血脈調元氣。未可收效朝夕間矣。方今孰不謂嶺表連兵。遼左告警。餉不繼請內帑。其事誠重。而其情誠急也。然以此較彼。嶺表遼左。猶手足之患也。淮，揚，徐，沛。則腹心之疾也。蓋國家建都。與關中洛陽異。東西北面。阻山爲守。惟南面而朝諸侯。天下貢賦。北面而輸之。泝流而上之。中直一縷耳。故神京。其堂奧也。山東。其衢途也。淮揚。其門戶也。運道。其咽喉也。以此言之。其事更重。而其情更急也。目今淮徐之民。疲殘極矣。沃壤之區。匯爲洪波。禾黍之場。廢爲茂草。歲苦昏墊。民不得耕。垂二十年。流離輾轉。蓋强半焉。猶有二三遺黎未就溝壑。日呻吟於凄風苦雨之下。敝衣不掩膝。藜藿不充口。尚以逋脫征輸。繫械箠楚。相追迫焉。如此愁苦。可聽其重罹此災變。而不一爲之所哉。且地非他人。卽芒碭塗山之墟也。東連滄海。西接兩河。南抵大江。北羅齊魯。周旋數千里。井里蕭條。廬煙稀濶。其人趫捷獷悍。易動而難制。其間鹽場礦穴。皆盗窟也。瀕河愚氓。更惑於福田利益之說。益信白蓮無爲諸敎。百十爲群。男女雜處。說法誦經。夜聚曉散。無亂之形。有亂之萌。臣等竊爲寒心焉。夫以趫捷獷悍之民。備凋殘
〈缺〉苦之狀。更罹此漂没陷溺之災。人情嗷嗷。欲其不爲奸邪寇盗。不可得也。況水爲兵象。尤當豫防。及今若不大破拘攣。速爲曲處。恤飢賑窮。省徭蠲賦。惠此一方元元。但恐國家之憂。不在邊疆。而在中原矣。臣等疏愚。待罪民省。目擊耳聞。竊抱古人積薪待焚之懼。用是不避忌諱。披瀝上陳。伏乞皇上軫念此方蒸庶重遭阽危。勅下該部。速議破格蠲賑。仍申飭州郡有司。無事虛文。務求實惠。其一切救荒弭
〈(按)恐有落字〉事宜。聽彼處撫按諸臣悉心講求。不在震懾威靈。而在撫安經略。不在攻擊奸邪。而在調護元氣。庶使淮徐蘇息。而千百運艘。可保無虞。中原奠
〈(按)恐有落字。〉而一二邊徼。不足慮矣。下戶部。
二十六日丁卯。大學士張居正奏。誥勅房缺官。推修撰沈懋孝，編修高啓愚管理。上曰。是。○許尤溪知縣趙佑卿終養。許編修張位送母還鄕。
二十七日戊辰。兵科都給事中蔡汝賢奏。懲旣往勵將來。乞勅申明舊例。以重責成。靖地方事。臣等竊惟法之行也。必由內以及外。而後人知識守之嚴。必自上以及下。而後無推諉之弊。況腹裏郡縣。又法紀所自出。卽便奸宄潛弭。上下相保。亦社稷之役。非臣子所得言功也。顧可使畿甸之內。盗賊公行紛紛。曾莫之忌。尚得爲任事之臣而不處之哉。臣等自待罪以來。每見四方奏報。傷人劫庫之盗。無歲無之。亦無省
〈(按)省疑眚〉尤之及。考其所以罰治者。止于有司。推而兵巡則末減矣。又推而撫按則置之不問矣。以故法日弛而盗日熾。寇盗不已。則爲明火之盗。明火不已。則爲劫庫之盗。轉而奪獄攻流之毒。地方橫溢而不可制。稽之往牒。可鑑也。如近者蕪湖縣失事。盗至二百餘。劫去銀五六千兩。尚爾轉換支吾。漫不經意。伏蒙皇上軫念地方。嚴加責己。將失事人員各行重處。一時當事諸臣。莫不震疊。而暮戎可無恤矣。然臣等猶有說者。蓋法弛則人慢。慢則玩愒之心生。嚴則人懼。懼則規避之心起。若不通行申飭。所
〈(按)所疑無〉以振法紀而勵人心也。除問刑條例。幷隆慶二三等年。及今蕪湖失事。罰治撫按巡司道等例條甚嚴。已經奉欽依無容別議外。訪得有司之中。又有明被盗劫暗官。而隱匿不報者。此其罪屬欺罔。法無赦矣。又有劫盗數。多減之作少。希免重罰者。不知盗數不多。卽能劫庫。非曰防備之極疏。兵力之至弱。何以致此。此其爲罪。較之盗多者。尚浮也。又有視盗縱橫。飽其所欲。而陰幸倉庫無失者。不知盗已入內。無能擒獲。卽使官帑無傷。而掠去民財。已不資
〈(按)資疑貲〉矣。此其爲罪。比之劫庫者。由等也。夫此三者。失事雖殊。而規避則一。均之所當論者。若撫按兵巡。不行覺察。互相容隱。惡得爲
〈(按)爲疑無〉罪哉。伏望皇上勅下兵部。再加酌議。定爲條格。亟咨各該撫按衙門各司道等官。一體遵照施行。庶人心知警。而地方可安矣。臣等再照。城池所以禦暴。兵壯所以守城。而兵備一官。又職掌戎務者也。近多諉云無城可守。卽有單薄。又皆不堪防禦。而一應額編水陸民壯快手等兵。盡爲上官所堪。卽使所司有志整飭。不爲法制所撓。則爲參隨所苦。以致所在單弱。而布置不周。住札無方。而策應不及。此盗賊所以乘機。地方所以屢失有自也。及今不爲議處。雖盡人而罰之。庸愈哉。再乞天語叮嚀。撫按等官不時巡歷該管地方。閱視城池。其不堪守者。應何修補。原未有設。作何建置。亟爲保障之圖。其額設民壯快手等兵。委當照舊増復。無事則輪班守城。有事則聽調禦捕。共成掎角之勢於兵備等官。當以職守。課其功最。幷不得迎送責之。參謁防之。差委悞之。則有擅離信地。非禮迎將者。許指名參論。以爲人臣不職之戒。夫有城則險隘足憑。有兵則緩急可恃。有官則調度得人。雖有大奸賊。不敢睥睨其間也。矧草竊之寇乎。臣等職掌所關。不避瑣瀆。伏惟聖斷允行。不勝懇祈之至。下兵。○順天巡撫楊兆薦擧永平兵備宋守約，原任遼東巡撫毛納等。山西巡按燕儒宦査參督撫重臣冒濫邊儲等事。査勘過南贛巡撫周滿贓私。下戶。
二十八日己巳。祭夕月壇。張溶行禮。萬士和分獻。○順天巡撫楊兆擧永平府通判徐希益等。劾漷縣知縣邵致誥。罷斥下吏。○寧夏巡撫羅鳳祥。一本庸劣。不堪重任。懇乞聖明俯賜罷斥。以謝人言事。臣於本年七月。接得邸報。該戶科給事中張孫繩論臣不職。亟宜罷斥。旨下吏部。隨該本部覆議。奉聖旨云云。
〈在六月初五日〉欽此。臣聞命自天。感激流涕。卽望闕陳案。叩謝天恩訖。臣思念寒陋孤末。何誤蒙恩假若此。臣雖至愚。安敢自惜犬馬。仰負洪慈。但臣才品庸下。忝竊踰涯。謬任籌邊。負乘切懼匪才。非惟無補於彊場。抑且妨于賢路。卽今奉身而退。猶以爲晩。若復遵命苟延。將來不無悞事。臣百死安贖。爲罪益重大矣。以此甘心溝壑。懇乞於君父之前者也。至於張孫繩論臣數言。果於臣有干無干。不待臣辨。自有公論。巡撫會推。自有資敍。寧夏將士。離心與否。自有靑天在上可知。其所謂受賄劉簿。膝行哀求。標下杖斃衆多。闔鎭重足而立者。臣不惟奉例不敢辨。則亦不必辨也。但臣自揣踰越。義當求退。以讓賢能。又今年及至五旬。尚無一丁以立門戶。其言至此。心神俱灰。展布無能。恐妨邊計。伏乞皇上。俯念重地。憐察赤心。早爲罷臣。別選才望優隆足勝邊地者。以充是任。使臣潜身畎畝。沐沾唐虞之化。歌誦覆載之仁。卽榮幸莫大焉。臣不任懇切祝願之至。着遵旨供職。
二十九日庚午。直隷巡按王湘奏更議專責官員。以安地方事。臣奉命巡按順天等府。躬歷天津地方。看得天津三衛。係畿輔咽喉。當河衢衝要。軍民雜居。商賈湊集。惟兵備道住札本處。隔離有司頗遠。一應夫役錢糧詞訟等項。不得已俱委之衛官。弊端叢出。甚者假公濟私。殃民壞法。殊屬不便。凡經過此方者。靡不稱其煩累。以爲當加酌處也。卷査先該屯田御史秦加楫條陳內一款。添設府佐。以充任使。吏部覆行。撫按官今勘得天津。止是軍衛別有司議。欲添設府佐一員。專理兵備道公務。稽査三衛去後。錢糧問理。軍民詞訟。委于事體。相應査得。河間府管馬通判改置天津等因。題奉欽依遵行外。切惟天津。地居河間之北。相離所屬州縣太遠。邇來詢聞本官住札此方。其不便者有三。旣管馬政。所屬十八州縣馬匹。俱赴點驗。馬戶趨候。未免往返勞費。一也。赴部掣批。動經兩三月方回。道公務詞訟。仍批之衞官。職務仍而曠廢。二也。三衞官軍。不係統轄。師生不遵。提調雖設。住彼聽理。卽於人情。殊有窒礙。三也。若另設一員。反滋冗費。今査本府淸軍同知。較之管馬通判。事務頗簡。且原轄原衞。堪以置代管。不妨原務。仍將管馬通判掣回本府。但未否稱便隨行。天津兵備道勘議去後。今據該道兵備副使安加善呈。稱照得天津三衛軍餘散馹廠幷設。錢糧時費。稽査師生。宜用提調。諸凡公務。原設通判承理。但本官專管馬政。州縣多而相離隔遠。一時點驗馬匹不便。赴部掣批兩三月方回。三衛不係通判統攝。委當酌議。査得本府淸軍同知。堪以更易。其楊靑馹遞夫廠錢糧批單。悉改管理。仍將通判掣回等因備呈到。臣批此爲照。事有經久無弊者。何必復爲更張。政可通行宜民者。亦當酌爲區處。今據管馬通判職任原煩。卽今盡理天津諸務。事勢固有難兼。其在淸軍同知。職任原簡。矧與軍衛相關。若果更易玆方。不妨原管職務。淸理似爲順安。而永久可行也。旣經該道査議前來。合無將淸軍同知。改置天津。兼理一方夫役錢糧。提調師生幷巡捕等項。管馬遍判掣回本府。專管馬政。則一轉移之間。而公私庶爲便益矣。伏乞勅下吏部。再加酌議。上請施行。臣遵奉施行。奉聖旨。吏部知道○戶部奏異常風雨。海嘯河溢等事。覆漕運摠督王宗沐本。奉聖旨。這淮徐等處地方。災傷重大。小民困苦。朕深切憫念。着王宗沐等査奏。爾所開積貯銀糧。先行賑給。一面作速勘處奏奪。○吏部左侍郞楊巍請送母還鄕給暇。又奏驗封司郞中缺。以胡嘉謨調補。
三十日辛未。吏部奏酌議增修經制。以裨嶺海善後事宜事。該兩廣提督殷正茂題前事。奉旨該部看了。議處停當來說。欽此。看得某官某具題前因。大率謂廣東事體。防海難於防山。而惠潮急於他郡。摠督軍門自肇慶梧州赴潮。動以旬月。難於調度。況海與廣閩相半。欲要査照先年浙閩事例。添設巡視廣東兼管漳泉海防都御史一員。駐札潮州府城。巡視歷惠潮漳泉。遙制廣肇雷廉瓊諸郡。職掌則專主防海。而惠潮則兼防山。一應軍務機宜。悉屬專主。其立水陸兵食及各兵將廩糧船隻。自有見存額數。節制所轄地方官員。俱照贛州鄭陽事例。仍議每年廣東布政司。發軍餉銀三千兩。福建一千兩。通貯潮州府庫。以備支用。及議移神威道副使。駐箚惠州府城。移嶺東分守道原駐惠城者駐長樂。其江防一帶。東西海賊來往必經之路。內地恩春一帶。尤山賊出沒之區。欲要添設提調水陸兵防同知一員。令其全駐陽江縣城。以備海防山寇。又欲以廣西之博。自廳海北分巡道兼制。以廣東之開建。聽蒼梧兵巡兼制。其海防同知員缺。於本省通判，推官，知州知縣內選補。有捕盜通判員缺。不必計其出身。但擇其勇智首領佐貳等官選補。各一節爲照。廣東地方頻年山寇之賊。遺害靡極。蓋山賊每每乘海而入。故所重在海諸郡。獨倚潮郡爲門戶。故所急在潮。惟是漳潮一帶。海道所經。故禦潮急。則賊退遁漳之南澳。禦漳急。則賊橫逸潮之境上。往者廣東巡撫之設。專住廣城。兼防山賊。迨賊患稍寧。旋議裁革。大城參將之設。原爲聯束漳潮水寨。以備不虞。卒以兩省議論互異。尋亦奏罷。今福建劉巡撫欲設將領於南澳。與舊設大城所參將之言同。兩廣殷軍門。欲設重臣於漳潮。與舊設廣東巡撫之意同。但査漳潮二府。先聽節制於贛州軍門。自統攝不相兼制。玆欲復設廣東巡撫駐札潮城。專管海防。兼防山賊。所議固是。若更兼制閩之漳泉。是提督兩廣軍門之外。又添一提督也。在新設巡撫。事權均重。而兩廣軍門摠制。容有未妥。在福建巡撫。事權日輕。而本省地方割減。亦有未安。據擬廣東復設巡撫一員。住札潮城。其應否兼管漳泉海防。但事在彼中。難以遙度。相應會議。合候命下本部。移咨都察院。轉行廣東，福建兩省撫按官會同。悉心計議。備將，奏內事理。要見廣東應否。復設巡撫駐札潮城。所轄地方。應於何處起止應否。準贛州鄖陽事例。專住防海。得無略于防山。兼管漳泉海防。有無便于福建。巡撫兩廣軍門有無便于提督。如果復設廣東巡撫潮州是否。止該節制南澳將領。神威道副使。移駐惠州府城。嶺東分守道。移住長樂城。有无良便肇慶府應否。添設海防同知住札陽江，廣西，慱白應否。聽海北分巡道兼制廣東閩建應否。聽蒼梧兵巡道。兼致一應錢糧。作何支給。將兵船隻。作何調撥。兩廣福建事體。有無牽制。務要酌議僉同。至當畫一。經久可行。無爲目前之計。通限萬曆二年閠十二月內。會疏具奏前來。以憑議擬請旨。定奪聖旨。殷正茂原奏。幷未言添設廣東巡撫。止是巡視海防。這事理若有不便。你每當明言停寢。何必又推會議。○戶部覆兩廣提督殷正茂本。奉聖旨。這本說的是國家積貯錢糧。豈專爲兩廣支用。但該省地方多事。提督官所奏。乃善後久遠之慮。姑着南京戶部。發銀十萬兩。解去廣東七萬兩。廣西三萬兩。以濟急用。着殷正茂通前後奏留請發及本地方各商稅銀兩。撙節用度。務幹實事。如有侵欺冒費。幷勢要人等恃頑不納錢糧及專擅山海稅利。不佐公家之急的從實參來處治。亦不許再來奏討。○遣公徐，文璧行禮。侯顧寰，蔣佑尙書王崇古張瀚分獻。是日祭歷代帝王廟也。
附記
孔子六十二代孫聞道。懇乞天恩。褒崇儒道。請給祀
〈缺〉査例優免。下禮部。
八月初三日。受賞于皇極門前。時衍聖公孔
〈缺。〉立于尙書之上。容貌華澤。望之軒軒。蓋爲聖人之後也。
八月初六日。曾子六十一代孫翰林博士質粹。親孫繼祖。奸謀朦朧。越冒襲替。懇乞査勘。吏給劉不息奏遵明旨重始爵。以斥奸邪。以正大賢後裔事。參博士曾袞。削奪曾繼祖襲爵。八月初三日。禮覆劉不息奏。行江西撫按將曾袞。革罷曾氏子孫行山東撫按。査勘具奏奉云云。曾子。山東嘉祥人。而其孫曾據。因漢末兵亂。携家過江。寓於江西之豫章廬陵郡。而山東之嗣遂絶。世廟憫念斯文。崇重祀典。以參與顔孟同。而廟祀與顔孟異。嘉靖十二年。禮部遍移文于天下。訪求子孫。欲使徙居奉祀。有曾袞，曾嵩者。答徐提學之面鞫，陳巡按之駁査。俱曰生長南方。不樂北移。其於，君命祖塋。視若秦越。而倫理泯絶矣。獨曾質粹承檄奉命。破産北遷。間關赴部。隨奉聖旨。旣勘得質粹爲曾子之後。準照顔，孟二氏例。授翰林院五經博士。仍與世襲。大哉皇言。永絶爭弊。曾袞後乃生計。恃錢神之賄囑。肆賣鬼之幻術。朦朧冒襲。欺君背旨。其罪大矣。夫袞。嵩弟也。嵩尙不可襲。況袞乎。背祖而不樂北徙。非孝也。背命而爭奪職官。非忠也。而濫列儒官。奉承曾廟。如曾子之守正誠確者。肯享其祀乎。萬曆元年八月。科臣李盛春勘覆之際。舍是從非。致使質粹嫡孫曾繼祖抱膝冤恨。籲天悲號。凡有人心。不忍見聞。請將繼祖之子承襲之。五博將曾袞革職提問。治其違命冒襲之罪。則庶恩命出自朝廷。而奸僞或有所懲矣。禮部覆曾繼祖雙目胎盲。其子承業。年方十二。而愚騃孱劣。殊未成器。其爲眞假。俱不可知。先賢血食。關係甚重。着山東撫按憑査申部。候其習學襲爵。
賀盛時曰。程氏後子孫亦多。賢者亦寡矣。王之符云。程氏子孫方有遊于縣學者矣。濂溪，二程，朱子子孫。俱爲五經博士云云。但未知其能繼祖業者也。
八月二十五日。五經博士孟彦璞一本遵明詔。乞恩賜給誥命。以隆聖化事。奉聖旨。吏部知道。
質正錄
撚物
以手磨硏凡物也
鱔子
破岸魚也
𥬯䇭子
以柳爲籠。盛雜器之具也。
枸尾草
苦葽
皆今之遠志。藥名也。
銚鏜
湯酒的旋子器也。與茶鑵一般也。
越越
方言。添加之意也。
鹿蔥
今之萱草也。南人好食之。
黃花莱
詩云。焉得諼草。所忘憂之草也。
㮕棗
今之獼猴桃也。仲秋月方食之。
蔢𦽅
今之薄荷草。藥名也。廣東多有之。
砑蠃
海中之螺鈿也。今人或謂海肥。
杷鐵
農人之橈杷也
瘢疤
凡人破傷之痕也
披廈
卽中國京外衙門及私室夾房也。今之火房。正謂此也。
石油
陜西，四川兩界之中。連陰谷三百里。中有一石山。巓上有穴。穴中有石汁出。取汁點燈。則不滅也。
馬蹄鹽
鹽名。形如馬蹄。陜西多有之。
枋櫯
今之染紅。櫯木也。
蛢虫
馬蛭也
䐐脛
人之曲膝也
黵語
凡人得病。氣虛妄言也。
鯔子
今之梭魚也
杜孝
〈以下缺〉
禮部歷事監生姓名鄕里
劉應聘嗣溪。山西平陽府翼城人。
陳一中少鶴。四川重慶府涪州人。
楊光溥奎垣。萬全都司人。
楊亢紹川。順天府通州人。
李棐槐川。直隷大名府濬縣人。
崔鶴徵晋山。山西太原府代州人。
上之十年甲寅夏。臨筵下敎曰。予見故相臣李廷龜所撰序抗義新編。趙憲節行卓然矣。此何人也。筵臣對曰。此乃世所稱重峰先生者也。仍略陳其本末大致。上嗟歎良久曰。其遣近臣祭于其立慬之所。以及於同死諸人。以致予相感之意。筵臣又曰。憲爲質正官時。有朝天日記。士林方謀剞劂矣。上取覽之。亟命湖西道臣刋行焉。嗚呼。是書之中間散佚。雖家人子孫。不省其有無者百餘年。曾孫匡漢偶得於舊篋之中。經營入梓而未果。今何幸聖上之有是命。自此可以家藏而人誦之。其顯晦無乃有數歟。抑先生東周之義。備見於東還封事中。若是書則不過是征邁之間。信手箚記。事或瑣細。字多舛誤。在先生未足爲成書。似若不必刊行者。而顧先生手澤。勿論大小閑緊。後學當如拱璧。不可使埋沒。況其道途倉卒之際。苟聞人小善一行。輒皆謹書而備録。拳拳稱賞不已。於此益見先生好善之盛德。而豈非後學所當師法處耶。然則是書之刊行。又烏可已也。是歲秋杪。奉朝賀臣閔鎭遠。拜手謹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