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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t / 朝鮮漢文 / raw / 朝鮮典籍 / 陽坡遺稿 / 陽坡遺稿__juan_14.txt
飮氷錄
進賀兼陳奏正使領議政鄭
〈太和〉
副使行兵曹判書許積
〈崇祿左贊成結銜〉
書狀直講兼掌令李東溟
正使軍官前兵曹佐郞鄭載嵩
前萬戶林時亮
李時昌
打角書題任成國
御醫前主簿安禮有
〈特命隨行〉
副使軍官嘉善許稜
折衝李璟
打角稱判官金尙岱
書狀軍官稱司果李稱
譯官實知事張炫
〈正憲〉
實同知趙東立
〈嘉義〉
嘉義徐孝男
通政朴而嶻
尹孝金
〈副使乾糧〉
金興翼
〈淸譯〉
漢學上通事金而昌
〈正使乾糧〉
女眞上通事安光潤
漢學質問安日新
女眞學行中掌務李化龍
漢學年少聰敏朴居和
〈書狀陪行〉
典醫監前僉正鄭宗鎬
寫字官朴後亮
灣上軍官前萬戶崔宗賢
〈義州人〉
稱司果尹聖健
〈京城人〉
正使陪行軍牢士男
〈安州〉
命男
〈安州〉
馬頭平立
〈肅川〉
書者英男
〈順安〉
馬二疋大同
〈洪許弄李大生〉
一疋利仁金唜龍
一疋銀溪朴德林
一疋黃山朴承立
二疋輸城
〈險年轎全一男籠〉
佐郞騎一疋輸城全禮生
轎夫大同榮達
〈宣川〉
體一
〈宣川〉
佩一
〈郭山〉
靑丹順伊
〈海州〉
左牽馬大同自東
〈平壤〉
籠馬頭大同蘭希
〈肅川〉
引路大同愛金
〈龍川〉
好建
〈平壤〉
乾糧馬頭大同檢忠
〈嘉山〉
廚子安州守男
義州淑生
進賀。是賀雲南平定也。陳奏。是義州前府尹李時術議罪擬律奏文也。
壬寅七月二十六日。以進賀兼陳奏使赴燕。詣闕肅拜。有命引見。與副使登對。書狀官不得與焉。上賜豹皮丹木臘藥,扇子等物。辭拜於榻前。上慰諭以送。前數日。預命宣醞於出城之日。仍敎使臣子弟有職者竝參。拜表時微雨霏霏。及到慕華館。天氣淸明。文書査對訖。中使崔大立來宣內醞。舍弟戶判慶監岱兒,嵩兒及副使之弟許秩竝入參。踰沙峴。各市之人。類類相聚於路左拜別。實是無前之事也。左相元斗杓,右相鄭維城以下諸卿宰畢會于弘濟院。戶曹判書,慶尙監司兵參柳赫然及堂弟右尹禮卿,左尹洪瑑竝來餞于昌陵川邊。慶監與家兒家侄皆隨到碧蹄。同宿作別。武將諸人扈衛軍官御營將官各司下人無不出來。所見過盛。心甚不安。是日宿高陽。郡守。尹後益也。
二十七日。早食後發行。歷拜沈相公之源之墓。到坡州宿。更申榻前之懇。本職兼帶竝乞遞改事封送狀啓。
二十八日。長湍中火。開城府宿。留守吳挺一。因母病陳疏上京。經歷李堥入謁。本府居民呈狀。請催還留守。蓋留守之父吳端曾爲經歷。有去後碑。上年有人夜碎其碑。一府之民。卽合力改樹。又乘留守上京之隙擊破之。劫盜夜入留守夫人所在之處。掠取衣服而去。留守不能還任。仍滯洛下。陳疏乞遞。故齊訢于余。冀其轉啓民情。
二十九日。中火于金川。監司洪虔尹出待。海州牧使沈世鼎白川郡守許崙,金川郡守李山賚,平山府使尹㻩竝入謁。監司以下各務差員。皆令勿爲陪行。唯方物差員長連縣監李東老。人馬差使員金郊察訪吳聖蒙陪行。夕抵平山宿。往訪謫客趙判書珩。是日午後。路上逢微雨旋霽。出站官谷山柳晉三,延安林葵竝入謁。
八月初一日。當行望賀禮。而方物表文留置於中大廳。自前不得行禮云。故權停。蔥秀山中火。信川郡守李松齡,遂安郡守具崟,兔山李後老入謁。夕抵瑞興宿。府使李廷機,出站官載寧郡守李德夏,新溪縣令金弘錫入謁。殷栗縣監李䌖以劍水站官。馳來迎候。
初二日。劍水中火。鳳山郡守李復吉迎候。出站官則是長連,殷栗也。夕抵鳳山宿。出站官長淵鄭斗齊入謁。
初三日。到黃州宿。兵使兼牧使李俊漢,出站官安岳郡守權儁入謁。平壤判官後仙來迎。長淵鄭斗齊,殷栗李䌖隨來告辭。豐川鄭承明以祭官先爲退去。
初四日。到中和。監司任義伯,都事李觀徵及平壤府諸班之人。紛沓來迎。及至大同江。紅粧滿船。仍呈果盤。將開棹也樂作。余謂座中曰。非但動樂非時。俺之身上。方有朞服。尤不可也。監司卽令止之曰。判官逐日習樂之意歸虛也。判官面赤默然。監司新搆別堂于舊山亭之基。館我于此。待之極厚。一行員役之所願。聞卽施行。譯官輩曾所未見云云。是日之夜有微雨。
初五日。留平壤。一鄕將校,儒生,朝官。各色下人無不來見。終日接應。疲困不堪。是日。監司令本府設餞而戒勿草薄云。出站官。龍岡縣令李慶果也。
初六日。朝往平壤判官衙舍。還于下處。晩朝發行。監司以下各務差員竝令落後。唯方物差員江西李榜。人馬差時隨員大同察訪李聖時隨行。一鄕朝官,儒生設餞于普通門外。訓鍊廳則設餞于十里程。夕抵順安宿。成川府使鄭麟卿以都差員迎候。初面官。仍以站官來此。平壤判官亦隨我而來。縣令徐正履竝入謁。殷山老名娼應玉來謁。呈足巾。實是意外也。
初七日。中火于肅寧館。府使柳斐然,出站官江東縣監金錫之入謁。夕抵安州。兵使金體乾,判官柳之芳,出站官三和縣令李世選入謁。平壤判官仍爲隨來。兵使說稱曾不知夢禮之進酒於大監。待之以凡妓。近聞大監行次先聲。然後諸妓言之。小的不敏之罪。實無所逃云云。仍題給食物頗優。
初八日留。方物則先使差員江西縣令及押領譯官等運到嘉山。兵使設宴床以進。平壤判官亦同參。江西領付方物於淸北差員龜城府使黃浩而還。肅川府使來見。
初九日。兵使又進宴床於舟中。平壤判官同參作別。余口號絶句以贈。江頭離別最關情。況是他鄕弟送兄。却恨將軍無策略。未敎紅粉駐吾行。舟泊波邊。肅川,江西,三和等倅皆立於沙汀。余步過其前作別。大同察訪亦令勿爲陪行。副使書狀。與妓輩留飮於館宇。未及出來。夕抵嘉山。則定州牧使以嘉山兼任來待。且是陪行都差員也。方物差員龜城黃浩,人馬差員魚川察訪元格,出站官甑山韓碩良竝入謁。都差則依淸南例。勿爲陪行事分付。獨坐嘉平館。待副使書狀。題一絶曰。豸冠御史新知樂。犀帶尙書舊好情。堪笑老翁無着興。獨來秋日未西傾。副使書狀中路遇驟雨追到。
初十日。中火于納淸亭。牧使鄭之虎,德川郡守具仁廛入謁。夕抵新安館。牧使設宴床以進。蓋倣平壤,安州之例也。癸丑之母病重。故只義香來見。林遂安大樴私備好饌。夜深後進呈于房中。其妾大德生及金直長三俊之妾金香竝來見。李正字世長來別。
十一日。中火于雲興。郭山郡守梁侙,殷山縣監朴繘入謁。夕抵林畔館。逢微雨於五里程。宣川府使洪舜民,寧邊府使盧錠竝入謁。宣川下人所爲最慢。可知府使之政也。
十二日。中火于車輦。鐵山府使許道,价川郡守李仲敏入謁。鐵山則以灣上刷馬差使員。仍爲隨行。夕抵良策。下處于聽流堂。龍川府使李義健,雲山郡守李綏邦入謁。義州舊相識諸人及老妓已生,禮善淑香伐於之來謁。
十三日。中火于所串館。義州府尹李𡐔出待。夕抵義州。出站官泰川當次。而新縣監李松老。除授已久。故故遲遲。不爲赴任。故龜城府使以兼任察莅。副使以支待不謹。重杖泰川鄕所色吏。謫人金原州慶恒來見。出送魚川察訪。
十四日。留方物改結裹。聞魚川飮酒作挐。經夜出去。
十五日。府尹設宴床以進。題給米布於萬鍾頗厚。
十六日。留。査對文書。
十七日。朝。府尹與書狀官先往江邊。點閱人馬。晩食後出往江邊。帳幕喫午飯乘船。府尹進餞床於船上。及到中江。開市淸人方留在。管市差員煕川郡守金瑜謁於路左。是夕。宿九連城北川邊。李正字世長追到。義州護送砲手獵得生鹿以呈。鐵山,龜城兩府使。作別於江之北岸。
十八日。曉起。與李正字作別。金石山中火。過湯站。止宿於大小龍山之間。曉雨至翌日曉朝而止。
十九日。夕到柵門外。鳳凰城麻貝,伏兵將博氏等出來。照點人馬以入衙。譯則文金也。到牛莊。當爲隨行云。經夜於察院。譯官張炫等周旋於守城將。除見官禮。是日。義州砲手獵得山猪與鹿進呈。自此以後。所宿處皆有察院。
二十日。白巖洞中火。松站宿。
二十一日。渡瓮北水。獐項中火。通遠堡宿。
二十二日。水田洞中火。連山關宿。自通遠堡發行時。見路上水氷。郵卒言再昨松站。馬槽之水亦凝氷云。
二十三日。甜水站城南水邊中火。狼子山宿。得喫西瓜。
二十四日。冷井中火。遼東宿。得喫西瓜,葡萄。而葡萄有三種。一則黑色圓顆。一則黑色馬乳。一則似靑葡萄。其顆圓大。色如蠟。
二十五日。南沙河堡中火。筆管鋪宿。
〈卽鞍山也〉
二十六日。耿家莊僧舍中火。時見一兒胡眉目可憐。給與煙竹而問之。以牛莊麻貝之子。適到此處。明日當還家云。夕抵牛莊宿。
二十七日留。交付方物於牛莊麻貝等處。耿家店所見兒胡。持烹鵝牛乳茶來呈。說稱其父麻貝當隨老爺之行。至于山海關。渠名則花子云云。有朝鮮女人。自稱黃州朴訓導之女。外家則鳳山吳姓人也。外祖之名汝徵。外三寸之名誠立。四寸有邦俊,邦僅兩人。吳門皆住正方城下。渠名月陽。被擄居在瀋陽東三日程。故不得見本國之人。今年正月。始移到牛莊。聞宰相之來。喜而來謁云云。竝率其女子子婦及通津女人被擄者而來。仍跪呈鷄酒。鳳城麻貝衙譯告辭。
二十八日。封付狀啓於義州人馬還歸者。渡三叉河。喫朝飯於江邊。宿沙嶺人家。此處及高平驛。無察院也。夜有雨聲。所寓之家雨漏。張雨傘起坐待天明矣。雨亦旋止。
二十九日。平安堡中火。朝見路邊淺水凝氷。夕抵高平驛宿。
三十日。盤山中火。夕抵廣寧。宿察院。見城郭及公館遺基。可想其設鎭之雄壯也。得喫山梨。此是我國所謂積梨而品味絶佳。
九月初一日。閭陽中火。十三山宿。閭陽七歲女兒善言語。
初二日。船渡大凌河。未及小凌河而中火於川邊。夕抵杏山宿。得見新網得秀魚。
初三日。中火於塔山,連山之間。路逢大通官張繼哲,衙譯鄭天男。向會寧開市之行。槩聞李一善還自我國。力爲周旋之狀。及爲接待吾等之行。恢拓玉河館垣墻。加造館舍。夕抵寧遠衛宿。
初四日。朝飯於中右所。歇馬於中後所。宿沙河站。被擄人李福命持小鱸魚,生梨來謁。如己丑之例。
初五日。中火于前屯衛,中前所之間。入山海關。譯輩措辭於城將等處。不爲下轎。直爲馳入。衙譯金應善,金連立。而金應善隨行。至于北京。
初六日。留。往參宴禮。交付方物於山海關麻貝等處。牛莊麻貝。花子之父及衙譯金述告辭。第二城將送茶。第一城將辦大饌。各送于使書狀三處。尋問己丑主人李秀才植陛兄弟。李植陛聞卽來見。說稱其弟陞陛病死已數年。渠亦家業大敗。僅僅保存云云。卽辭去。俄而持寶果四器又來。與之語。問時事。則答以漢人無不失業。擧將不保。其怨可知。永曆爲吳三桂所執。不得保全云。
初七日。鳳凰店中火。撫寧縣宿。
初八日。雙望堡中火。永平府宿。見擧子山海人張瑍,劉芳。聞九月十二日乃是鄕試初考。永平爲都會。故所屬之縣士人皆來會云。
初九日。野鷄坨中火。沙河驛宿。朝發永平。見其軍兵聚操。
初十日。榛子店中火。豐潤宿。此地有谷姓人家積書冊云。
十一日。沙流河中火。宿玉田。察院新修理。
十二日。蜂山店中火。宿薊州。議政府舍人廳直孝吉忽然來見。說稱渠在北京。今爲喸歸伊之任。月銀三兩。歲受米亦優。始得生路。因公幹往遵化縣。路過於此。聞大監行次之到。喜而入來。小的老母死生不得聞知。悶憂云云。
十三日。邦均店中火。三河縣宿。路逢四輪大車。駕以十二騾子。載棟樑柱椽已徑丹靑之材者。相屬而來。使譯官問之。崇禎皇帝時有所建別殿。撤移此殿之材。將營建於遵化縣地順治之山陵云云。三河城東五里許設簟屋。戲子呈技。嵩兒與書狀及諸譯留觀後追至。聞吳三桂之子爲順治妹夫。率其妻自北京出來。設帳幕於三河城外。縣官奔走供給云。
十四日。夏店中火。渡通州江。甲軍引路。由北門入城。沿江作行。見南方船艦到泊頗盛。察院方設縣試。引余一行。館于知州之衙門。知州縮伏衙中。閉其中門。不敢出頭。夜深後聞漢人叫鬨之聲。使譯官問之。吾行隨來麻貝所帶淸人。以知州不謹接待。且有車價應捧之物。直到中門。打門叱辱。知州衙中大恐哀乞云云。譯官張炫以下責喩淸人。驅而出之。知州之家。不勝感幸。○尋問塔陵霄父子存歿。則皆犯罪被誅云。
十五日。科擧士子多會之故。近邑書冊皆集。嵩兒率張譯等壯觀。數日來風埃滿路。是日大風非常。自通州行二十餘里。人家喫朝飯。衙譯張孝禮來見。說稱應候於東嶽府。而不勝下情。馳來現謁云云。孝禮前導。至東嶽廟前。非但市肆之間人馬塡咽。月望燒香。士女紛沓。不得接足於廟門。迤往射亭。改服入城。塵土滿面。未能開眼。艱到玉河館。自山海以後眼疾頗苦。至是益重。提督李一善以館中檢飭。率衙譯入來。暫與之立談。
十六日。張炫,趙東立,朴而嶻,安光潤等。呈納表奏等文書於禮部。張孝禮送沈柹,薑絲,柚餠,橙片等物。
十七日。張禮送牛肉及牛內各種。
十八日。張炫言山海搜檢減除事欲圖之。
十九日。張炫以提督之言來傳。二十五日朝參時。使臣一行當進參。須預先習禮。俾無失儀之事云云。張孝禮又送牛頭牛足。孝信之父曾於到館翌日。進呈艮醬菜物。今日又呈兩色餠及三種果。李一善之子年十四歲者到館門。譯輩言自前使臣無不招見云。使之招來。給扇筆墨以送。譯輩引入持猿之人。呈其戲。
二十日。張孝禮私語于張,徐兩譯曰。義州前府尹終當無事。須勿爲慮之意。傳告於使臣云云。孝禮曾於十五日。中路已面陳此意。到館之後。又使尹聖健密報。俺旣詳探內聞之議。萬無可憂。唯願使道放心以待云云。今復言及於兩譯者。示其先傳喜報之色。以爲要功地也。譯官安光潤持人蔘汁開咨及員役姓名雜物報單以傳。譯官卞爾輔齎年例曆書,咨文入來。渠於八月初十日離京。二十六日渡江云。
二十一日。張炫,徐孝男持小紙來示曰。今午李一善家人來到傳語。則一善忙遽歸家。密送此小紙。卽上年以副使出往者。方在道政司。密報於一善。一善轉送此紙云云。看其書。曰受州府印。寬恩饒命。叫徐堂說與二官云云。受是愛字之誤也。漢人多以義州爲愛州。印與尹音相類也。徐堂指徐孝男也。二官指使臣二員也。
二十二日。張炫,趙東立,徐孝男偕來言。欲知文書結末。約漢人使之探報。則要索重價。相持數日。昨見李一善所傳小紙之後。任他不問。渠反無聊。索價甚輕。持此謄書以來。其謄本言。朝鮮國王奏文奉聖旨。王不必引咎。濃額必恩奴吉等免死。着決杖一百。邊遠定配。李時術免死。着革職。李末一生着決杖一百。黃有宗着決杖八十。餘依議。該部知道。
二十三日。張炫,徐孝男來傳李一善之言曰。奏文批下。經數衙門。傳出之後。則先來狀啓宜卽出送云云。呈納方物。
二十四日。李一善,金巨昆,德生,張孝禮等入來。慗齊一行。行朝參習禮。孝信之父又進兩色餠,蜜熟栗,紅柹,葡萄等物。數日新呈松筠齋餠果。
二十五日。罷漏後。大通官金巨昆,金三達以下齊到館所。前導一行詣闕。提督李一善則自其家直往闕下。東長安門外下馬以入。由承天門,
〈改名天安門〉端門。坐於午門外。迤入右掖門。入貞度門。此是皇極門之西挾門。而皇極門故名大和門。皇極殿名亦改之。初坐於西班前行之末。向東班相對。樂作。皆起傳呼。三聲之後。皇帝坐榻。淸官中新除職新受賞者。分東西庭。向北行三跪九叩頭禮訖。各還其班。提督及鴻臚官引使臣以下員役。北向行三跪九叩頭之後。仍引使,書,狀三人。陞殿陛之上。使之坐西楹外。自殿內以次饋茶。及於楹外。遍饋庭中。皇帝坐榻之後。有立侍數人。似是輔政也。皇帝見余之時。礙於中柱。傾身西邊熟視之。顧問榻後之人數矣。入侍殿內者。諸王貝勒內大臣。坐於東西楹外者。東則禮部尙書通政司等官。西則都察院,禮部侍郞等官。余至正與禮部尙書相對。禮畢樂作。皇帝起立。折旋于東。由後閤而行。其儀物之陳列。多官之趨蹌。可謂壯觀。皇帝旣入。諸王以下罷出。其中所謂大王之孫二人。年少豪邁。首輔政孫伊者。問鍼醫金尙誠來否。李一善對以金尙誠則不來。而今番來者亦是精明術業之人。孫輔政令一善明朝率來于其家。余還向玉河館之路。有兩員馳馬從後而至。見禮部尙書侍郞也。讓路於余。余拱手而謝。則馳入禮部衙門。朝參則只四品以上入參云。是日。告示開市。
二十六日。李提督率安禮。往孫大臣家施鍼。午後。提督入館內。令使臣北向跪。出示咨文謄本。卽李時術等免死奉旨也。見訖。叩頭稱謝。大通官李夢善以足病不出。今日始到館外。使趙東立傳致寒暄之語。出送先來狀啓之意。令張炫言于提督。則答以當稟定於衙門云云。自是日許令商賈入館。
二十七日。安禮又往孫大臣家施鍼。張炫以提督言來傳使臣曰。程日期似在來月初八日。出送先來狀啓之事。議于衙門。則以爲昨日謄示。欲使臣之速聞喜報也。至於先來狀啓出送。必待回咨正本傳授後方可爲之。次通官張孝禮乘間獨爲入見。夕間。安禮與李夢善申金等偕往乻巨王家施鍼。乻巨王。卽孫大臣之女壻也。
二十八日。李一善率安禮往乻巨王家。王則以太后病患詣闕。仍往孫大臣家。孫也亦言太后之病非輕。俺於昨日問安而退云云。日晩後。乻巨王送人邀安禮施鍼。李一善亦隨去。安禮回來言。聞乻巨王之言。太后頭痛煩熱。似是感寒之病云云。
二十九日。朝。李一善,金三達,李夢善,金巨昆。一時入來。余與副使同坐而見之。一善言輔政大臣三員送言于領議政兵曹判書曰。首大臣有病患。適逢使臣行中帶來鍼醫。欲爲治療。觀近日病勢。日子若多。則安禮落留若干日施鍼。追後出送如何云云。答以此是內醫。別爲隨來。而上國大臣病患可以治療。則雖國王聞之。亦當使之留治。敢不依敎。李一善曰。當以此回報。而安禮終不得不留。則譯官一人亦宜同留偕還云云。安禮又往乻巨王家。孫大臣則連日三度施鍼。故今日則姑停云。夕間。張,徐兩譯有愁色而來言曰。提督嫌少李家致謝之物。勃然發怒。竝令還爲持去。責詰張炫。當初之約果如此乎云云。
三十日。朝。李一善來在中路。送人邀安禮偕往孫輔政家。張炫來傳提督之言曰。安禮仍姑留在。譯官一員亦爲落留事。今已定奪於皇帝。應留人馬數書呈云云。譯官安光潤當與安禮同留。以正官二員從人八名馬七匹書去。
十月初一日。朝李一善邀安禮往孫輔政家。輔政乃言于安禮曰。三大臣欲治俺病。姑留朝鮮太醫事。稟定于皇帝云。你勿以落留爲苦。從容治俺。所患得見其效。則非但於你有光。你國王聞之。亦豈不喜乎云云。客中九月已過。有懷偶吟。伴食中書老未休。白頭專對也堪羞。愁眠易覺難消夜。旅館催寒已送秋。千里夢歸丹鳳闕。九重香在黑貂裘。平生忠信吾無怍。不怕殊方暫滯留。安禮午後往乻巨王家。
初二日。李一善邀安禮又往孫輔政家。張炫來言。金三達密言。領赦之後則使臣一行亦有別賜之物。預告云云。安禮自輔政家轉往乻巨王家。仍見其傍王姊之病。大通官張繼哲之子年二十五者來謁。爲人頗俊秀。方爲乻巨王之蝦云。弘文館舊吏許俊,長與洞昔日隣人崔得龍來謁。
初三日朝。張炫以提督之言來傳曰。明日頒詔時。使臣亦當追參。今日一行員役習儀云云。使臣則立於階上。提督以下衙譯立於階下。只令員役習儀而出。張炫來傳提督之言曰。使臣下馬宴。當行於初六日。發程則初十日方可爲之云云。先來出送事。更請于提督。則答以當卽稟定云云。張炫等辦具火玩以呈。如蘭草火及各樣燈。或書字等火。奇巧難狀。此是五兩銀所貿云。明朝之奢侈浮費。此亦可見。
初四日。大通官以下四更到館門外。催赴闕下。如朝參時之例。入庭行禮。略與朝參同。而東西班。初則相向立。及皇帝出坐。皆北向行三跪九叩頭。諸王行禮於階上。引吾一行。別爲行禮而出。無饋茶之擧云。是賀禮而無山呼舞蹈之節。只有殿上讀詔之聲。出到天安門前。千官方序立。不得過班行出來。欲退坐一隅休息之際。將行頒詔之禮。李一善,言不可不同參云云。不得已又爲跪叩如內庭之爲。李一善言。會此之官乃是外定臣僚。使臣雖已行禮於內庭。同會此處。不可不一體行禮云云。行禮訖。午官紛沓。稍遲遲於東長安門內。最後出來。午間。安禮又往孫輔政家。
初五日。朝。張炫以提督之言來傳曰。先來出送事旣已定奪。而兵部公文。未及成出。明日可以送之云云。自初三日連日開市。以今日爲限。
初六日。食後。行下馬宴於禮部。饌品豐盛。有倍於己丑年之所見。尙書祁尺巴前爲侍郞。特出往我國。新從侍郞陞拜尙書。前尙書烏黑以老自退云。祁尺巴押宴。言笑致款。譯官朴而嶻,金而昌,軍官任成國,金尙岱齎持狀啓。午後出去。李府尹擬律奏文批下之日余賦五言四韻。至是書送于李正字世長。詩曰。離抱書難盡。危機夢亦驚。竟聞今日喜。還覺此行榮。人豈容私力。天應感孝誠。歸時西郭外。靑眼倘相迎。安禮往灸孫輔政。
初七日。風勢甚亂。日色亦薄。安禮又往孫輔政家施灸。且連往內大臣之家施鍼。所謂內大臣。乃是漢人文官。而方管宮掖之事。故謂之內大臣。夜深後張炫來言今番頒詔時恩賜之物。戶部未及磨鍊。初十日回程難必云云。
初八日。夜來風勢不止。朝寒甚緊。張炫以大通官等之言來傳。明日當爲領賞。仍行上馬宴云云。安禮。輔政家又往施艾灸。
初九日。黎明。大通官等引路詣闕。入午門前。列立馴象。左右各二隻。有如仗馬之立。排置高足床十五坐於御路之東。皆覆以紅氈。以賞給銀數鞋子。列于其上。具鞍馬二疋。立于床卓之東。戶工部之官。各領其所掌之物立於床傍。禮部侍郞照管分給。使臣以下先行三跪九叩頭之禮。以次呼名。使臣二員各給銀子五十兩。緞子三匹。潞紬一匹。白方紬一匹。鞍具馬一匹。靴子具精。書狀則不給馬而減緞子一疋。其以下賜物有差。午前。禮部侍郞率其所屬。來設上馬宴於館所。長興洞隣人崔得龍又爲來謁。政府廳直孝吉來謁。稱昨夕還自遵化。故奴南別宮洞口居雲伊之孫來謁。
初十日。天陰灑霰。張炫,趙東立來傳李一善之言曰。使臣必以未定回期爲悶。而別賞賜磨鍊稟定之際。自至稽留。再明當爲發行云云。安禮往內大臣家。張炫來傳一善之言曰。明朝日出時。詣闕領別賞。再明發行云云。張炫來言。山海關搜驗事。禮部上稟。則招尙書以去。尙書乃招李一善而去。事恐不諧。趙東立來言。勅使二員旣已差出。一則都察院牙甫兒那。卽已屹阿伊之姪子。一則輔政大臣僚下之官。其名明珠。
十一日。雨雪。平明。冒雪詣闕。禮部尙書祁尺巴立於午門之東。陳列賞賜之物。令通官傳喩。今番使臣適參大禮。皇帝特命賜物云云。以次領受如例。正使。緞子六匹。副使五匹。書狀四匹。大通官三匹。其餘竝二匹。禮部下吏來傳。回咨二通。同入一封。卽授行中掌務。譯官李化龍張炫趙東立相繼來言。勑使牌文今十三日當爲出送。勑使則二十一日發行云云。張炫來言。山海關勿爲搜驗事。輔政聽許云。俄而自禮部招書狀官及張趙徐三譯而去。淸漢兩尙書以下諸官同會。令書狀官及三譯跪而諭之曰。當初鳳凰城搜驗之擧。當因你國人之犯禁。至於山海關又設搜驗。元非奉旨之事。其時主管之人擅自行之。其人則當爲査論。山海搜驗。特令蠲除。你等萬一以此爲恃。凡干禁物。或現於鳳城出柵之時。則斷不少饒。你等歸語使臣。且諭後來之員。俾免罪責。如或有違。你等先受其責云云。仍以書狀及三大譯姓名。記錄玉河館。留別安主簿禮。同來爲客又相離。心事如何去住時。且盡傳家治病術。俾知東國有神醫。
十二日。夜來天氣甚寒。風勢大作。早食後北京離發。暫憩于東嶽廟。孝信之父母妹與妹夫竝出來。携孝信哭別。觀者垂淚。晡時到通州。緣科擧未畢。不得入接於察院。依前下處于知州衙門。副使書狀分宿於傍近公廨。張炫趙東立徐孝男等自北京追至。歷往李一善張孝禮等之家。喫饌而來也。
十三日。早朝渡通州浮橋。朝飯于夏店。到三河縣察院。破牕癈堗。難以經夜。僅得周旋。與副使書狀分宿於察院門外人家。余之主人。士人孫維世。年乙丑生。喪妻今三年。有兒子女三人。長男名弘章。年十二。其次女八歲。又其次。其妻纔產而逝。年纔三歲。竢此兒稍壯。當爲後娶。其言頗感愴。室內所陳文房之物。鮮美可玩。其姪子同居者亦多。其子弘章。其姪弘業弘緖弘訓竝挾冊讀書。爲人俊秀。主人初呈爛熟紅柹。味似我國水柹。夜呈白糖。以筆墨分贈主人及其子姪。
十四日。黎明發行。朝飯于邦均店。午後到蘇州察院宿。
十五日。黎明發行。朝飯于逢山店。路逢濃梨所載之車。左右廚房譯官。同買一筐分之。午後到玉田察院宿。
十六日。未明發行。到沙流河朝飯。前日入往時主嫗出迎。以白菜況菹進呈。而浸以生香油。不可食也。此嫗見硯匣所在之刀。極欲得之。以他靑粧刀給副。其家有和世爵爲名者寄寓。而頗解文字。求丐筆子。以硯匣用筆二枝給之。其父盲人亦同在。自稱善爲推數。願算命得錢。辭却之。午後到豐潤察院宿。
十七日。榛子店朝飯時。其隣漢人醉酒者。來偸飯器蓋兒。被捉於廚子。廚房下人打頰以送。厥漢稱以失其頭帽。更來拜詬作挐。徐孝男令廚子捉付甲軍。甲軍以鞭打之。將爲綁縛之間。譯卒輩乘勝爭搏。以致鼻孔出血。渠乃閉目僵臥爲死樣。其母其妻其族黨。置其人於門扉。舁入于余下處。手執張炫,徐孝男及甲軍曰。何爲殺死。群吼大亂。譯輩邀請護行之將。淸將與衙譯。已前導遠去。只漢將來見。其號令之猛。不及於淸人。而猶能結縛尤甚肆惡之人。驅之馬前而來到。中路行中譯官等請釋之。杖臀若干解還。方其相搏之時。徐孝男失其金貫子網巾。余恐辱及。與嵩兒從主人後門出。會于副使下處。仍與作行。前導甲軍等聞變疾馳而來。見吾等之行。還爲隨護以行。夕到沙河驛。察院頹破。難以過夜。出宿于其近處士人之家。主人姜君佐者出待曰。伯兄君弼適出他。進茶之後。仍呈米麪鷄酒。以文字半夜問答。其言語皆從經書中出來。筆翰如流。其弟有君輔,君寵兩人云。而只一人同參接待。亦能文。
十八日。大風。曉起。余則朝飯于范家莊。直到永平。副使,書狀朝飯于野鷄坨。往見夷齊廟。日暮後冒風寒來會于永平。而公廨弊甚。使書狀分寓閭家。嵩兒適逢江西儒士魏際瑞。彼以禮幣相接。辭受之際。頗費心力。以筆問答。坐到夜深。其文詞之博雅。識見之明的。超勝於姜君弼也。
十九日。曉發。朝飯于背陰鋪。過撫寧。止宿于楡關店。衙譯等令撫寧縣輸致柴饌於所宿之處。啓明星未出之前。有星如啓明。現於辰巳方卽隕。
二十日。范家店朝飯。午後到山海關察院。大通官金三達次通官金命善等。自北京護行而來。至是招城將而跪之。傳諭禮部文書曰。皇帝有命。朝鮮使臣之行。自今除關門搜檢。曾前侵徵作拏之輩。莫不失色。城將托以日暮。不爲設宴。只私送饌案。略如入往之時。護行淸漢兩將來謝贈物。仍告辭。金三達,命善亦來辭。三達別謝倭劍靑障泥之贈。且陳義州前僉使金千鎰。願爲本道僉使之情。是日。奴兒以十金買蒙馬於范家店前路上。齒六花馬也。
二十一日。早朝。一行人馬先爲出關。使臣以下員役。往衙門受宴後仍出關門。到中前所朝飯。夕抵前屯衛宿。白騸馬付山海關衙譯金連立。使其奴騎出關門。
二十二日。沙河站朝飯。午抵中後所宿。被擄人李福命又來謁。呈雌雉二首沈蟹十七介。有被擄女人說稱石手柳男之姪女。乞得紙束。拜謝而去。
二十三日。曉發。未及中右所七八里之地。朝飯於店房。夕抵寧遠衛察院宿。被擄人嚴繼宗者來謁。自稱京正兵。爲白木市人。家在魚物廛下行廊後。嘗出入於部洞崔佐郞宅云云。
二十四日。塔山朝飯。到杏山。以察院不堪入處之故。出寓閭家宿。其主人卽淸人之解其文者。有置簿冊。如我國撥將之所持記籍往來文書。書給到付標文。被擄婢守代來現。備陳苦楚之情。以磨破小豆一斗來呈。覓給靑布二匹及黍皮紙束等物。是夜以北京賞馬。換得他色白之馬而添其價。
二十五日。曉發。大凌河朝飯。到十三山。不入察院。宿于閭家
二十六日。曉發。不由廣寧。朝飯于閭陽。直馳七十里夕抵盤山宿。
二十七日。曉發。朝飯于高平驛。夕抵沙嶺宿。
二十八日。曉冒大風發行。渡三叉河。乘氷步行。副使未再吹之前。先自馳出。不爲朝飯。直抵牛家莊。余則三河堡朝飯。午後到牛莊宿。山海關麻貝及衙譯金連立告辭。被擄人黃州朴訓導之女。率其女子子婦等。持燒酒熟獐肉熟鷄等物。諸人齊跪以進。牛莊麻貝之兒子花子復來謁。呈生雉二首黃酒一器。衙譯金述與麻貝入見。必欲從設站處取路遼東。與副使同辭諭之以千山捷路順便之意。
二十九日。曉發。朝飯于雙廟店。主人卽眞㺚也。年老眼暗。自言吾年似是七十七八歲。四方戰陣。無處不往。亦嘗再赴朝鮮云云。其妻其子出給柴水而不索價。仍呈生雉二首。夕抵鷄荒村宿。
三十日。曉發。過七嶺寺十里許村舍朝飯。路遇下雪。夕抵馬村里宿。
十一月初一日。曉發到甜水站川邊朝飯。由虎狼口而來。不踰靑石嶺也。歷高嶺。夕抵連山關察院宿。溪水半氷。險路雪積。人馬跋涉。艱苦難狀。副使始患腹病。
初二日。日出後發行。止宿于通遠堡。
初三日。四更頭發行。平明到松站朝飯。副使病甚。別寓人家煖堗。服獨參湯。夕乃追會于鳳凰城。到此始得家信。大小俱安。而聞黃安山道亨九月初二日奄忽。慟哭慟哭。副使聞其子婦之訃。
初四日。平明起動。到柵門內西邊。朝飯之間。城將,麻貝,甲軍出來。搜檢一行卜物。員役輩以車價論定之故。人馬久不許出。招掌務譯官詰責。則張炫,趙東立等訢悶於城將。始許使臣先出。人馬亦相續出柵。日已過午矣。馳至龍山。義州人設氈幕以待。止宿於此。譯官及一行人馬追到。
初五日。曉發。朝飯于馬轉站。夕抵鴨綠江北之岸。義尹龜城新泰川李松老。人馬差員鐵山府使驛馬領來魚川察訪。皆呈公狀出迎。碧潼申時豪博川鄭世衡爲私謁而來。夜深後封送狀啓昌城府使李東相亦爲私謁而來。是日下處于官奴唜生家。
初六日。爲黃安山哭。着布帶。日出後發行。而員役則卜物區處後追會於中路事分付。中火于所串。夕抵良策宿。兼官鐵山府使出站官博川郡守入謁。車輦出站价川郡守李仲敏馳。現。是日譯官隨來唯趙東立。追到者張炫。勅使牌文夜深過去。
初七日。早發。中火於車輦。宣川府使寧邊府使自林畔馳來。入謁後卽速向本站。人馬差員鐵山府使。分付落後。夕抵林畔宿。定州癸丑及張景星朴得一來謁。
初八日。早發。中火于雲興。郭山郡守殷山入謁。夕抵定州宿。義香,禮香來謁。林遂安之妾備饌床來呈。且以厚綿紬衣紬袴贈之。鄭文豪自安州來謁。德川郡守以站官來謁。
初九日。早發。中火于納淸亭。定州牧使入謁。甑山縣監以嘉山站官來謁。夕抵嘉山宿。新郡守申命全入謁。三和縣令自安馳來入見。龍川新府使尹友諒呈公狀入謁。赴任之路也。副使書狀自定州落後。日暮追至。在義州落後員役追至。
初十日。將宿安州。臨發。聞冬至使一行當到安州。疾馳中火於安州之際。冬至使呂爾載副使洪處大書狀官李端錫來會暫話。兵使判官皆草草相接。夕抵肅川則平壤判官來迎。本邑府使竝入謁。
十一日。中火于順安。監司呈公狀入謁。先向平壤。吾則徐行。夕抵大同館宿。一鄕將官廳設饌于斧山。辭而不入。中和府使來謁。
十二日。早發。中火于中和。平壤判官隨至辭別。夕抵黃州宿。監司姜柏年纔聞兄訃。不得相見。兵使及安岳郡守黃州判官李棨竝入謁。遠接使金壽恒。曉頭來自鳳山暫話。
十三日。曉起。聞金都正訃音。早發。朝飯于鳳山。郡守李復吉猝備素饌。亦皆可食。洞仙嶺下。逢問禮官朴世堂。而不得與語。義州迎慰使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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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與之相會。中火于劍水。夕抵瑞興宿。府使及新溪入謁。
十四日。早發。中火于蔥秀山。站官遂安,兔山入謁。夕抵平山宿。府使尹世任。赴任纔二日也。與延安入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