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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王錄
幷序
至元十年癸酉春三月。上國冊立皇后皇大子。而普告天下。上命愛子順安侯某爲賀進使。其從行官屬。則知樞密院事御史大夫上將軍宋公松禮，尙書尤丞李汾成，精勇將軍鄭仁卿，內侍戶部員外廉承益，內侍保勝別將金義光，譯語行首郞將金富允，指諭別將趙瑊，精勇散員池瑄，伴行使上朝千戶中郞將金甫成。皆朝廷之選也。至於內廂給事。莫不精掄而委之。其書狀官。則兩府點望。而上輒勅改望者至三。諸相令都堂執事閔萱奏曰。參外文儒之有才望者。皆已擧盡。唯前式目錄事李承休以身天官守。不敢望尒。上曰。但以才擧。何關職散。於是諸相欣然承命。卽便奏下。以國銜表牋狀等盤纏什物委予。予詣闕辭以才劣身衰。又見欬奏。未堪應副。上令內將軍金子廷勅曰。朕於庚午年出都之際。見汝忠勤。書汝姓名於硯匣。至今猶在。今玆被罪。罪有所歸。而汝自不明。以義枉受。朕悉知之。
〈自注。是年正旦前一日。領政無功者超拜。而三官當遷。皆不得除。朝賀之次。洶洶然相語不如自欬士也。因成辭狀。將進呈去。予多方以止之。莫之聽也。取見其狀。譌䚹執政以受賂。予乃曰。雖呈辭狀。語不應尒。其輩去受賂字。改書呈似。便罷散。其後相府論其不遜之罪。其輩要逃其罪。指予爲草狀云云。相府以草狀爲罪根。深論而奏。上令右承憲洪子藩憲問曰。狀意與傍聞相返。何耶。窮覈以聞者。諸相呼予問之。予曰。業已爲之。事不須明。且兩府之狀。上所信也。如我實陳。恐後不信。一介微物誤蒙可矣。不可使兩府之狀論事有不精之失也。卒以義不明而受罪。今失宣勅。豈天高聽卑之謂乎。〉以故命汝。汝其毋讓。勑入常在房。賜酒菓。仍以白金三斤予之曰。聞汝家貧。以此騰裝。勑以閏六月初九日登途。會天淫雨。跋涉淹延。艱難得達。
皇帝自巡守開平府。入御廣寒宮。受賀賜宴。其明日。俟邸上表陳謝宣美。
〈避國諱以美字代之〉使甫羅達傳譯奏之。帝曰。事甚具悉。漢文格式如何。諸令史奏曰。文格稱尒時。有自本朝入爲宣使姜守衡者。走報俟邸曰。自我國臣事以來。未有如是盛事云云。一行慶抃而華人或有求看其草者尒。後侯邸出入三覲。而輒以表謝館伴使翰林學士侯友賢。賀於侯邸。曰凡所上表章。三省郞吏。無不稱美之。由是。宋相國往往謂曰文章感中華國者。子之謂矣。比及還朝。上大悅。喚一行內殿賜宴。自宰臣下及打軍。頒玉粲。有差冊侯邸爲特進守大師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順安公。勅入表草而覽之。拜予爲雜職署令兼都兵馬錄事。因此濫得虛名。豈以才爲。蓋天幸也。其明年甲戌六月。上昇遐。相府令又奉寶詔之都表。奔告于上國而傳。顧▦▦▦▦▦今陛下行在之所。其草昧出宣入告樞機之務。時無可寄。悉委非才。故於扈從行中。粗有微功。不數年間。歷揚淸要。豈逢年遇合。片善必達之幸歟。至至元十七年庚辰夏六月。以言事見廢。投梓鄕看海藏。屛餘事送殘生。一日。因搜閑篋。偶得往時詩表遺草幷途中日記而讀之。兩代君臣際會之期。一身出處升沈之迹。宛然如昨。使人有感。不能自棄。編爲一部。名之曰賓王錄。不敢煩於世眼。聊以示承家子孫而已。
是月十一日。浿江途中卽事。
谷暗山賁雨瀉盆。到頭歧路赤流奔。莫輕一葉扁舟少。直渡沄沄萬頃渾。
十二日金岩途中。次宋相國詩韻。
庚午年上自上國還朝。時林衍子惟茂據花都逆命。公擧義誅之。出都迎駕。復政公室。而罔以寵居。蓋公之功業。無閒然矣。
安劉功業壓陳平。應變無窮德未名。廟算軍謀曾入妙。筆端風月更新淸。
路由分水嶺。留一絶云。
古所謂隴頭▦
一川分派決西東。咽盡千聲悢未▦。▦▦望▦重見處。終歸大海定相逢。
是月二十九日。始抵東京。水潦益漲。又留八日。
館樓凄吟。身又罹病。言甚無聊
書呈尙書侍郞。
趁日顚風吹作雨。平地成川遮斷朝天路。更說遼河那可渡。呑天浩浩銀濤怒
病客樓中生百趣。一片秋聲先入庭前樹。不有知音千載顧。也應沒箇寬心處。
七月初九日。行自斜路。得達瀋州。又爲大水所隔留數日。謹次宋相國詩韻。
暑雨連旬枉作寒。便敎忙轡賭餘閑。未堪曛水
〈潘州東江〉千般慮。又導遼河百倍艱。灎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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塘猶未嶮。崎嶇蜀道不爲難。登途數月成何事。心緖都無一日安。
是月十六日。得到渥頭站。記途中凡所經由者。謹賦古調一篇。寄本朝雞林承制諱恒。兼呈侍從宋相國，李尙書，鄭侍郞，廉少卿。
我侯朝帝闕。侍從皆豪傑。顧慙白髮生。謬得參選列。受命固有裎。頗爲淫霖發。泥濘隔長途。又復飛雨滑。從前一線溪。噴漲誇霜沬。欲涉久彷徨。試入馬已沒。却立欲安歸。後復溪嗚咽。便在水中央。鵬䄇時犮閼。知其不奈何。露宿山之崪。蚊雷四合聲。殷可山石裂。遮防知何爲。利吻堅如鐵。摩拂坐達晨。晨饌將誰設。行廚吟無煙。兩股端欲割。郵吏事不知。要我小霑渴。偃臥亂呼飢。中心但忉怛。旁求踏浪兒。尋得淺處越。淋漓跋涉閒。虫蛆遍靴韈。行及遼之濱。平地飜溟浡。何處是中流。極目尙未察。一葦奮航之。此豈萬全訣。風師又不憐。吹起千堆雪。狂濤四面生。千搖復萬扤。舟人相傳呼。弱纜幾欲絶。顧視一行人。面上無片血。我命固鴻毛。皇嗣安可忽。平生一片忠。久已貫日月。況至不測虞。萬倍平時切。明朝風色和。安流如井渫。移舡放洋行。迅駃難容瞥。忽尒得孤丘。破屋芘疏樾。父老出門迎。驚怪久嗟咄。鴂舌前置辭。儂是濱江卒。黃童至白頭。夏潦年年閱。漲濫古猶存。那及今玆闊。滔天浩浩來。橫被東西決。千尋浦邊林。獵獵還毫末。巢穴安足言。水族皆漂突。從玆數月閒。莫有經過筏。何由得渡來。事未論唇舌。無▦▦▦▦。▦孫眞貴骨。將飛躍在淵。五色雲盤結。▦▦▦議侯。晉文果明哲。其行豈人爲。固與常流別。河伯與江神。居然命魚鼈。頃刻化爲橋。直作康衢豁。不尒莫涯津。有誰能導達。聽此更尋思。不覺起毛髮。各自願勉旃。益礪忠勤節。何時詣天庭。得煮
帝恩熱。便爾好還朝。挑盡靑燈說。
是月二十九日。到神山縣。初見十八公。以古調贈之。
我家遠在扶蘇麓。偃蹇蒼官滿山谷。夜聽颼颼朝吸綠。飽得淸風藏滿腹。別來數月困蒸溽。未堪紫塞黃河毒。今朝何幸得良覿。洗盡客路風塵目。垂鞭信馬看不足。却疑身在蘇山曲。
是月晦日。經由屛風山。登黃崖峯。峯有懸空閣。閣有釋迦涅槃臥像。遙望瞻禮。而畏其嶮未敢上。留一篇云。
三韓山水天下說。天磨楓岳尤奇絶。箇中生長寄茅屋。更有何山容我目。爾來行役黃河間。只對如許胸中山。今朝偶尒黃崖來。心醉未去空徘徊。奇岩怪石雲外插。千縫萬罅▦▦▦。中有一龕危欲落。莫是天竺飛來閣。▦▦▦▦▦▦輒。居僧步若康衢踏。嗟哉此行須及期。永暇是賞空留詩。
八月初四日。將入燕京。中都城五里所。有以壺漿來迎者。乃中書省所遣宣使總管等也。引至婁總管城中私第。於是乎館之。翰林學士侯友賢顯忠來爲館伴。爲日有五。皇后殿下命馬琉奉御下勅曰。帝在行宮。時未還御。寡德先見可矣。其明日。御大都城萬壽山東便殿受賀。馬奉御任宣使引至門外。而館伴侯導達中庭。令書狀官奉牋前立。侯及官屬列立於後。而員外郞廉承益。通喝舞蹈禮畢。許令上殿。賜宴慰之。亭午而罷。還館後。侯學士贈之以詩。其詩曰。
四海車書一混通。風雲際會得相逢。萬里路途賓上國。盈筐玉帛賀中宮。兒曹怪彼語言別。君子知公道義同。自謂無才聞見淺。荒侍恥錄日華東。
〈侯君自敍云。五歲通六經。先▦▦▦▦屬翰林院。時號天下神童云云。▦▦▦▦忠表薦授翰林學士。今與▦▦▦▦▦▦▦▦文年二十八云云。其父光皆如是云。〉
次韻奉答
二首
六經文義妙齡通。大聖膺期旦暮逢。赤舃諸侯輸壤奠。紅雲萬朶繞天宮。風雲慶洽要荒會。日月光霑遠近同。祝壽忠誠誰更切。丹霞片片起遼東。
莫怪相看語未通。知音知在一奇逢。九門導我趨天陛。五歲多君拜帝宮。人品迥將霄壤隔。交情還與弟兄同。佐明日月光天下。恩照偏加鰈海東。
中秋後一日。因賻鄭侍郞忌齋。遊薦福寺。堂頭老宿。求詩甚勤。因取案上木庵禪師語錄。披得山堂晨興詩。次韻贈之。
老宿以此語錄見惠曰。我是弟子
千門擾擾中。一室斗寥寂。中秋天氣涼。灎瀲氷輪入。晨興露未晞。石上苔半濕。排門汚禪扃。莫厭征人迹。
是月念有一日。陪侯郞遊濾江石橋。侯學士勸留一詩。其明日。賦古調一篇贈之。
濾江石橋天下傳。江移岸改橋依然。▦▦▦▦十一間。橫斷碧洛晴虹盤。中虛可▦▦▦▦。▦姸宏壯非人爲。定將天眼巧分別。密▦▦▦▦來設。且疑中秋午夜輪。淸光秀彩當空新。頑然夷羿輒射落。收拾綴行橫江擲。銀蟾玉兔形模奇。不忍奔散來相隨。黃流穿過洋洋乎。濁可濯足泥沙俱。廻欄曲楯相撑支。蹲猿踞虎井蟠螭。提孩負子空中舞。遊人欲數終難數。
〈相傳云。轉轉相錯。未有得其定數者。〉窮姸極巧使人愕。莫是天工玉斧削。我初來觀要探極。眼力先窮空歎息。又於天台飽傾耳。壯制宏規孰與此。安得神仙縮地術。一處相觀論甲乙。
是月二十四日。皇帝陛下自巡守開平府廻輦。其明日。御萬壽山廣寒宮玉殿受賀。姜任兩宣使如前引至。其呈表禮數。一如皇后殿令殿前此入覲。故俱與將事禮畢。宣許上殿賜宴。其列坐差級。雖大王官人。多少有異。一如下所敍長朝殿序坐。寅而始申而罷。其明日。侯邸奉表陳謝。語力▦▦▦▦辭曰。
陪臣某言云云。天上風雲之慶會。式宴▦▦。▦隅蓬艾之微臣。旣飽以德。光榮罔極。感戴何涯
〈中謝云云。恭惟云云。〉一人宅中。四海無外。遠來近悅。惟華夏蠻貊率從。施厚仁滂。曁鳥獸魚鼈咸若。致大平於萬國。加懿號於兩宮。坤道彌光。震威愈赫。懽然列域。爭持玉帛以駿奔。蕞尒三韓。別有岡陵之切祝。伏念陪臣。自文王優承聖眷。如嬰兒嬌在母懷。玆聞大慶之音。趣辦單裝而覲。初登遠道。心愈疾於鵬程。適値淫霖。路返爲之鯨海波搖浩蕩。雨又淋漓。行雖急於圖前。動輒淹而落後。業已未及於開平府。居然直進於大都城。遙望行宮。目斷雲霄之縹緲。俄廻寶輦。躬瞻日月之光明。何圖對以殊恩。俾許參於嘉會。半路遷延之昨日。徒自焦神。中宸侍從之今朝。怳然如夢。威顏不違於咫尺。銘鏤諒倍於尋常云云。
燕之分野中都城者。大金國所都也。城之北五里所。有萬壽山焉。金國章宋皇帝所築也。具三十六洞。而上有廣寒宮。南有元春殿焉。今上國圍是山而所域。▦▦▦▦曰。此城四面。各距四十里。是謂▦▦▦▦萬壽山東。新起大殿。斯曰長朝殿▦▦▦壯制極巧窮姸之致。不可得而言之也。皇帝陛下普會諸侯。以是月二十有七日落之。其幢幡旌傘一切儀仗。飜空蔽日。眩奪人目。自諸大王諸大官人。以至百寮。犂明而會。莫不朝衣穿執而雲委于中庭。有閣門使各以其序。引進拜位。其拜位則以黃丹畫地面。龍髮白席爲之方罫。區以別位。而書其宮號。旣引立已。令館伴侯學士姜宣使引我令殿幷侯邸及官屬。列立於班心之下。其餘諸國來朝之使。從其所服。而俾立於最後行尾。俄而。皇帝出自便殿。就于殿上。與皇后升寶座而受賀。其禮數與我本朝大同小異。所謂異者。閣門喝鞠躬拜興拜興。班首稍前
〈三步〉復位。拜興拜興平身。搢笏鞠躬。三舞蹈。跪左膝三扣頭。山呼山呼再山▦▦▦也。旣禮畢。皆立不動。其閣▦▦▦▦▦▦傳於侯邸曰。行卿本國禮▦▦▦▦▦▦郞廉承益通喝而行焉。禮畢後▦▦▦▦傳賜諸侍臣。改以戎服上殿。而勅我一行不改者。其賜座位序。則西偏第一行皇大子。隔一位大王六。隔二位我令殿。後行大王七。隔二位我侯邸。後行安董丞相爲首。千許員隔二位我行。宰臣次諸官人等後行之腰我行。尙書侍郞後行之腰我行。參上參外。後後行行。未得其詳。最後行末。坐諸國使佐。東偏則諸宮公主二十許。各率侍女二三。疏行而坐。更無坐者。其宣使奉御秀才令史輩。列立於前。而殿內恢恢乎有餘地矣。侯學士曰。此殿可容一萬人。今此侍宴。僅七千人耳。
皇大子起獻壽。而堂上堂下。笙鏞間奏。繒山繡岳。伎樂爭呈。舞者歌者純如繹如。而師師焉濟濟焉。前行六大王相次獻壽。申初而罷。其父老云。自兵亂已來。未有是禮。噫今得覩。其明日。侯邸將奉表陳▦▦▦是節會明之後明乃得奏焉。其
陪臣某言云云。新城新殿舞金碧於▦▦▦▦古風咽笙筩於上界感將凡眼獲睹▦▦▦▦云云。恭惟云云。出神天之宗。應帝王之位。光被天下。高德齊日月之明。聳出雲端。漢宮帶乾坤之繞。與民子來而經始。繒山地湧以當前。群英濟濟以盈庭。兩部蹌蹌而呈伎。是吾君與民同樂。故諸侯執壤爭朝。伏念陪臣。賴乘八月之靈槎。獲詣九霄之仙闕。臨觴眩怳。慙海烏之無知。祝算忠勤。若華人之有切云云。
是月二十有八。是皇帝聖節日也。又御長朝殿受賀。其一切之制與夫禮數。一如前日。伹大王官人。玄有多少。本朝國銜奉表使。上將軍金哲。其書狀官。則兼直史館李仁挺也。侯邸以私表陳賀。其辭曰。
陪臣某言云云。朝大都萬壽之山。天下諸侯爭賀。祝八月千秋之節。海東賤介尤深。悃愊所傾敷宣未旣。中謝云云。恭惟云云。仁深祝網。德邁舞干。淳化殷流。遍禹貢山川之外。庶▦▦▦▦周家禮樂之中。當慶序之適臨。享▦▦▦▦▦伏念陪臣。來從鰈海。獲侍龍墀。幸承▦▦▦▦寧。益切山呼之薦祝云云。
皇大子以連日侍宴。不得出外。至是月二十九日。乃於大都城西鎭國寺北高梁之墟。坐氈幕受賀。姜任兩宣使。俱來引至。而令殿準到。俄而。姜宣使承傳出云。
令殿先入。有頃。姜宣使又出。傳以本國禮拜見者。由是一行。皆以公服。列立於氈幕之外。員外郞廉通喝禮畢。任宣使引侯邸入幕。而令殿侯邸宰臣宋幕內接坐。諸官屬皆幕外列坐賜宴。不久而罷。還館次。遊昊天寺。寺是金國皇帝追福大后而創立。名昊天者也。有九層木塔。四面皆距二里。我二行二百許人。爭欲登臨。至第三層。困不能上。予與尙書宋份，郞將尹福均登上層。遍放遐瞻。搖蕩不停。如將折落者。俯視城都。行路人馬。細如蟲蟻。眞所謂登者尙呀喘。作者可以勝者也。
九月初一日。中書省令姜▦▦▦▦▦▦日於中都古省。將殺▦奉▦▦▦▦▦▦侯邸對曰。謹聞命矣。明以公服▦▦▦▦使出門。引入廳事。而斷事官蹇▦▦▦▦羅大學士侯宣使高等立於東偏。揖侯邸。令坐於西偏。又令寮屬列坐後行。而已坐於東偏。旣坐定。賽斷事官謂曰。諸丞相適有機務。令我輩奉獻一杯爲也。卽設宴慰之。而兩部才官。百般伎樂。無不爲之。三爵之後。輟案改飣。進者至三。抵暮而罷。其明日。侯邸以啓謝之。其辭曰。
某啓。萬古中都之鳳省。特闢華筵。三韓東海之龍孫。獲觀盛禮。感兢侖骨。訓謝無階。恭惟諸丞相閣下。孕育伊周。陶成高舜。得天下於馬上。規安塗炭之群生。移宇內於掌中。鑄出風雲之盛業。日月所照。玉帛駿奔。伏念某厚沐鈞慈。聊存海徼。因賀兩宮之玉冊。獲趨中國之錦街。三侍宴於天廷。俄驚分外。又辱呼於省席。無奈夢中銘鏤所傾。言寧未旣云云。
是月初七日。中書省承奉▦▦▦▦▦▦▦▦▦▦▦對有差▦▦▦▦▦▦▦▦到館於是侯邸爲首一行▦▦▦▦▦庭向闕拜受至於打軍無有▦▦▦▦▦後二郞舍曰。且有後命於明今▦▦▦▦還國者。乃伏地承命。起展辭違之禮。禮畢。爲二郞舍略例開筵慰之。仍以土宜爲信。二郞復命後。與侯學士，姜任兩宣使，婁摠管。小酌至晚。席上復用前韻。留別侯學士。
無限丹心一笑通。天敎管鮑偶然逢。老烏受我投華屋。幼鳳多君躍紫宮。遠別頗嫌夷夏隔。眞交尙喜漆膠同。死生窮達曾天賦。却要侯君少指東。
〈侯君善算命故云〉
其明朝。侯邸以謝衣對表。倩館伴學士侯傳奏之。上馬登途。其辭曰。
陪臣某云云。白日中天。曲霈湛恩之優渥。靑丘下介。難禁感淚之滂沱。嗚咽所傾。言宣未旣。中謝云云。伏念陪臣。適値聖明之應世。深懷忠懇以趨庭。文王自世子之時。至此優承聖眷。孱息奉賀章而進于今。更沐鴻私。繄萬世之▦▦▦三韓之大幸。至乃念路上衣裘之▦▦▦▦▦繡之資爛彩盈眸異恩熏骨▦▦▦▦▦▦▦律之春溫九月途中頗慠飜▦▦▦▦▦▦▦遇皇帝陛下仁深字少。德尙包蒙。頗▦▦▦▦▦涼許襲多般之輕暖。庇及一邦。百姓皆懷挾纊之心。定應萬國。諸侯擧有臨淵之嚼。陪臣謹當故國三千里。遠揚畫錦之榮。
皇帝億萬年。虔奉宵衣之化云云。
行出蘇門東郊。令殿先出。開祖席以待之。又侯學士，婁摠管，姜任兩宣使提挈珍具。俱共隨來。幷陳供帳。杯盤甚精。歌管悽咽。停駐移時。敍別綢繆。侯君以四韻長句贈行云。
寒角隣雞報五更。盈門馹騎促歸程。雁飛遐塞林煙碧。馬入荒坡草露淸。東海待君應有望。西風送客豈無情。離愁莫盡尊中酒。更聽陽關第四聲。
卽席次韻答之
雞送三呼五點更。拜辭天闕赴前程▦▦▦醞黃金
〈上國偏貴是酒〉溢贈別歌詞白雪▦▦▦▦▦時鼎禮天敎我輩正鍾情四▦▦▦▦▦▦▦待雲端一雁聲
是月二十五日。還及鴨綠江。▦▦▦▦▦篇用呈宋相國閣下。兼呈諸▦▦▦▦▦
漢帝臨軒五賜巵。一行光彩耀華夷。十分御醞醺金骨。四襲仙衣護玉肥。闊野攢蹄催送客。好山供眼勸題詩。已將利見還雲闕。黃色應添八彩眉。
十月初二日。行至興義驛內將軍金子廷，給使許立才陪宣傳迎慰云云。是月初二日。將入王京。諸王則權有西峯頭宰樞西普通門前出迎慰宴。皆不久接坐。侯邸爲首一行。詣闕肅拜。語在初序中。
明年甲戌六月十九日。元廟昇遐。兩府宰樞僉同一議。命予與譯語別將池瑄，上朝譯史兼敎授別古思。奔告于上國。以是月二十一日。發王京。至七月十二日。抵開平府。其明日。呈告哀都表於詔於今陛下。其明日。中書▦陛下曰。以聞訃音。故不▦帝城之內。其與宮主移▦▦▦▦▦▦野以故臣隨從出城。幕於野▦▦▦▦▦日至是月十八日。中書省承奉皇帝聖旨。勅曰。宮主後行。而國王先還本國行孝者。其明日。扈駕發開平府。至八月二十四日。入御南山宮。肅拜而退。其初配王姬新登寶位。行來擧動。凡百施爲。具以實錄付史家。載之國史。故於此略之。至元二十七年庚寅十月日編。
編後偶書
偶尋遺草更沈吟。擊壤那能中正音。自笑貧家無一物。空將弊帚享千金